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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臨危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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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臨危上陣

“淩浩,怎麽了?”

安逸傑看他神色突變眉頭緊鎖一臉出了事的樣子很是擔心,衛淩浩深深嘆了口氣後打開了免提,電話裏繼續響著施楠的聲音。

“是上午的事兒,尹導突發心梗,幸好發現得快,已經搶救過來了,但是因為做了心臟搭橋手術,短期內不能再工作,所以你們的專輯他也參與不了了。”

“我知道了。”衛淩浩當然理解,眼下埋怨運氣沒有任何用處,他們必須盡快改變方案。“楠姐,替我們問候尹導,等他好些了我們再去看他。另外…誰都不想出這樣的意外,我們也不可能預料得到,所以公司能不能多給我們一些時間,讓我們想想辦法?”

“這個我自然會盡力給你們爭取,但你們要做好準備,畢竟合約裏沒有任何關於延期的條款,公司要求你們按原定時間完成是很有可能的。”

“那…辛苦楠姐了,謝謝。”

掛了電話,衛淩浩手心發涼。尹導本是梁辰幫他們牽的線,是一位精通樂理、熱愛樂隊音樂、與他們十分投契的導演,但即便如此,他們與尹導也足足磨合了三個月才算達成默契,如果臨時更換導演,且不說能不能找到像尹導那樣懂音樂的人,即便找到了,也需要重新去溝通,就算再給他們三個月,從時間上來說也是相當緊張的,如果公司再不同意延期,那這項本就困難重重的任務便徹底沒有希望了。

安逸傑雙眼死死盯著地面,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握著放在唇邊,他的牙齒咬著自己的手指,麥色的皮膚上咬出一圈圈泛白的齒印。

“逸傑……”衛淩浩去拉他的手,他的手冰涼潮濕,握在手心裏都能感到他在發抖,衛淩浩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他知道安逸傑同時擔著創作、主唱、吉他、編曲、制作,每個環節都是決定這張專輯成敗的關鍵,他身上的壓力可想而知,馬上進入最後出成品的階段卻出了這麽大的意外,打得人措手不及。

安逸傑緊緊攥著他的手,他的眼睛仍然緊盯著地面,口中念著“讓我想想…會有辦法的…會有的……”

衛淩浩剛想再勸他什麽,他的手機又響了,還是施楠打來的。

“淩浩,延長一個月,這是我能爭取到的極限了。”

“……好。”

“我…我剛剛查了公司旗下所有導演的檔期,也給跟公司合作過的導演打了電話,他們都沒有空檔了……”

“一個月不夠!”

施楠的話被打斷,她頓了頓說:“是逸傑嗎?”

“嗯……是。”衛淩浩回答。

“我會再想辦法幫你們找。”

“楠姐,無論如何我們很感激你的幫忙。”衛淩浩盡量穩著自己的語氣。

“好,有消息了我會打電話給你。”

衛淩浩掛了電話,就聽安逸傑喃喃地說:“一個月不夠……”

“是…不夠……”

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安逸傑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雖然他面無表情,只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但衛淩浩看得出他的大腦在飛速旋轉,他在想辦法。

之後的時間裏安逸傑一直在刷手機,又過了半個小時,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衛淩浩面前,微微低頭看向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也在看著他。

他看了許久,久到衛淩浩忍不住開口叫他:“逸傑?”

安逸傑在他面前矮下了身,他執起衛淩浩的雙手放到自己唇邊輕輕地吻著,邊吻邊說:“淩浩,你相信命運嗎?”

“什麽意思?”衛淩浩看著他柔下來的表情,似乎預感到他要做一個瘋狂的決定。

“前陣子我忙著編曲、配器、練歌,分不了身做別的,所以拍攝的事大都是你和尹導在溝通。”

“嗯。”衛淩浩點點頭,可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後來聽尹導偶然提起我才知道,你大學是主修導演的。”

“……是。我爸媽要我畢業後幫忙家裏的生意,所以逼我考了金融系,可我讀了一年實在是讀不下去,所以在第二年退學重考,我爸知道後把我打了個半死,可我也沒屈服,他們不讓我學音樂,我就賭氣考了個導演系,認真學起來倒是很喜歡,所以我其實是學導演的。”

說到這,安逸傑沖他微微笑了笑,可衛淩浩卻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會是想、想讓我……”

“不錯。”安逸傑肯定地說。

“你開玩笑的吧!”衛淩浩簡直驚呆了,就是打死他他也想不到安逸傑膽大包天到這個地步,居然想把這個重任交給他!

“你別急,先聽我說。”安逸傑摁住就快跳起來的衛淩浩,“我們的專輯影像並不需要多麽炫技的畫面,唯一要做到的就是把樂隊音樂的現場感染力展示出來,而你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破曉樂隊的人,你了解我們每一個人的特點、優勢,了解樂手之間的默契點在哪,了解每一首歌的情感點在哪,你拍出來的一定是你的眼睛看到的,而我相信你眼中的破曉樂隊就是最動人、最完美的。”

衛淩浩突然覺得他們兩個真的好像,他相信安逸傑是最優秀的編曲家,所以堅持要他完成這張專輯的所有編曲,而安逸傑相信他是最合適的導演,所以要讓他主導這張專輯的影像。可細想想這兩者又不一樣,安逸傑的編曲能力是他摘去戀人濾鏡後依然覺得強大的,但是他的導演水平他自己清楚,他真的沒這個自信。

“逸傑,楠姐說了她還在想辦法,我們再等兩天好不好,我……”

“不用!”安逸傑斬釘截鐵地說:“不要別人了,我就要你!淩浩,相信你自己,你真的可以的!如果我一早知道你學過導演,打一開始我們就不用找別人,而且……”安逸傑拿出手機打開他剛剛看了半個小時的視頻舉到衛淩浩面前,“這個是不是你拍的?”

衛淩浩仔細看,這段視頻是他的畢業作品,拍的是當時的破曉樂隊一段現場的表演。

“……是我。”

“那這段呢?”

“這段……前不久小山拍的,我做的剪輯。”

安逸傑就像重生了一樣緊緊抱住衛淩浩,“淩浩,你可以的!相信我好不好?”

“逸傑…你是不是…瘋了……”

“你就當我是瘋了吧,我這輩子大概再也做不出比做這張專輯更瘋狂的事了。”他定定看著衛淩浩的眼睛,“那你呢,願不願意再陪我瘋一把?”

兩個人對視了很久,衛淩浩終究還是敗給了安逸傑,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擡手輕輕撫了撫安逸傑額上的碎發,無奈又溫柔地說:“我應該在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就看出來你是個瘋子,畢竟有誰在大冬天的深夜裏還在街上彈吉他呢,可惜我當時居然一點也沒有意識到。”

“那你現在意識到了?”

“已經晚了。”衛淩浩窩進安逸傑懷裏,靠在他的胸口悠悠地說:“我已經被你的瘋病傳染了。”

聽了他這話,安逸傑呵呵地笑了,“淩浩,謝謝你願意陪我發瘋,希望我們能一起瘋出個奇跡來!”

“好。”

第二天,攝影師和錄音師按照原定計劃準時就位,衛淩浩擔著導演的擔子,還要兼著幾首歌的主唱和主音吉他,剛開始的時候十分緊張,因為是現場同期錄音,中途有任何環節出現問題,哪怕只是細微的瑕疵,那整首歌都要從頭再來,第一首歌的拍攝幾經中斷,足足過了兩天一首歌都沒拍完。

以前總覺得自己沒有依靠,所以格外堅強,可是現在衛淩浩把安逸傑當成依靠,他卻覺得自己反倒比以前更脆弱了。過去兩天的毫無進展讓他幾近崩潰,盡管他在晚上分別前狠狠咬了安逸傑一口也沒能緩解這種折磨人的焦慮,所以在淩晨兩點他像一頭炸了毛的獅子沖到安逸傑家裏,把已經累到昏睡過去的安逸傑薅了起來。

“你怎麽來了啊?”安逸傑還沒完全清醒,睡眼惺忪地望著怒氣沖沖的衛淩浩。

“安逸傑你是不是給我灌了迷藥,我居然上了你這條賊船!”

安逸傑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淩浩,你別緊張,剛開始不會很順利,這都在我們預料之中的,只要第一首拍完,後面會越來越順,你信我,真的……唔唔……”

衛淩浩根本不想聽他再說什麽,看著那張一張一合無比好看的嘴巴,一想到就是這張嘴哄了他暈頭轉向地接了這個要命的差事,他就磨著小虎牙不由分說地咬了上去。

安逸傑嘴上吃了痛,可他知道衛淩浩承受了太大壓力,如果這樣能讓他釋放出來,他當然願意陪他。他一聲不吭地忍著痛,任由衛淩浩用尖利的虎牙碾磨他的唇肉,他甚至極盡溫柔地撫摸他的背脊,試圖安撫他爆裂的情緒。

舌尖嘗到了腥甜,衛淩浩終於撒了嘴,看著安逸傑唇上冒出了點點血珠,他又自責地紅了眼,“對不起,我、我怎麽能怪你……”

安逸傑笑了笑,“說什麽對不起,你心情不好來找我不是很正常嘛,如果這樣能讓你痛快些,我不介意啊!”

衛淩浩用拇指輕輕擦拭安逸傑唇上的血滴,抹去後卻又滲出來,他便伸舌去舔,將那抹鮮紅卷進了口中。安逸傑被舔得亂了呼吸,他摟緊衛淩浩的腰將他壓進柔軟的被子裏,在這樣靜謐深沈的夜裏,動情地吻著自己最心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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