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了結

關燈
了結

溫初墨最近實在有些累,睡醒的時候發現已經是上午十點了,江離已經走了,溫初墨慢條斯理吃完飯,決定放空一會。

只是躺著躺著,覺得身上有點冷。他翻出體溫計測了一下,有點低燒不嚴重。溫初墨找了個退燒藥吃下去,沒告訴江離。

昨天晚上和江離胡鬧的時候就有點著涼,加上最近連軸轉太累,體質下降,沒想到居然低燒了。

做飯的阿姨和保潔阿姨都已經做完工作走了,因為江離不太喜歡家裏有外人,所以阿姨們都是做完活就走。溫初墨想著還好讓她們走了,不然告訴江離自己發燒,江離一定會回來。

溫度不高,沒必要折騰江離,況且他今天還有應酬。

別墅裏很空曠也很安靜,溫初墨不想回床上,身上又沒力氣,便拿著手機和平板電腦躺在一樓落地窗的躺椅上,窗外是江離為他打造的花園,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又按照他們倆的心意多多少少填了許多東西。看上去溫馨又唯美,春天開著窗子,花香盈盈。

元宵顛顛跑過來,躍上溫初墨的腿,趴在他身上嗲嗲地叫了一聲就開始踩奶。

它已經長得很大,布偶貓現在已經和小型犬差不多大小,毛又長又順,像是上好的綢緞一樣,臉開得也非常甜美,眼睛像是天空一樣,就是被他哥訓練得像只邊牧似的,不太像貓。

他哥湯圓也不緊不慢走過來,叼著自己的一塊小地毯,慢悠悠鋪在躺椅旁邊,自己翻著肚皮,在墊子上蹭來蹭去。溫初墨左手撓貓下巴,右手擼小狗油光水滑的毛,忽然覺得要是江離此刻也在身邊的話,就再幸福不過了。

就連低燒帶來的些許不適,也好像消退了許多。

他正專心致志擼貓逗狗,湯圓卻忽然一骨碌爬起來,耳朵動了動。

“怎麽了湯圓?”溫初墨被它嚇了一跳,低頭去摸他,“是餓——”

湯圓的狂吠和門外安全系統警報聲同時響起,溫初墨一個激靈,把元宵放到地上,擡眼向外面看去,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溫初墨皺起眉,抓起手機,仔細看過去,只見花叢中隱隱約約露出半張臉。

是楚霖。

溫初墨嚇了一跳,楚家雖然破產,但是體量在那裏,也不至於落魄至此,但是楚霖這陰沈消瘦的樣子,倒像是流浪漢一樣。

楚霖和溫初墨的眼神對上,楚霖眼神一凝,直接向溫初墨沖過來。

溫初墨隔著窗戶冷冷看著他,只看見楚霖瘋狂砸著玻璃,但是玻璃紋絲不動。

當時為了防著路衡,整套別墅的安保系統都特意設計過,安全指數拉滿。大門通過手機app可以反鎖,外人爬墻進來會觸發警報,警報直接發送至房主、安保人員手機裏。

只要溫初墨不出房門,楚霖絕對進不來。

楚霖似乎在嘶吼什麽,但是溫初墨聽不清,也不想聽清。元宵隔著玻璃哈氣,湯圓還在大叫。

江離的電話打過來,手機鈴聲和貓狗二重唱合在一起,竟然詭異地搞笑。

“我馬上回去。”江離通過監控已經看見了來者,“我已經報警了,你別出門,我全面遙控落鎖了。安保人員也馬上到。”

“我知道,你別著急。”溫初墨柔聲說道,“慢點開車。警察和安保很快就會到。”

江離的電話剛掛斷,楚霖就掏出手機,撥打了溫初墨的電話,溫初墨看著他,漠然垂眸看著屏幕上的來電提醒。

他有些疲倦,低燒雖然不嚴重,但是也讓他昏昏欲睡渾身無力。

他想直接離開,但是看楚霖狀若瘋狂的樣子,他忽然很想知道,楚霖究竟還想說什麽。

溫初墨還是接了電話。

“你要做什麽?”溫初墨問道。

“初墨。”楚霖低聲道,“你的性格我知道,即使你因為我冒名頂替、對你不公和散步謠言而不滿,你也不會報覆我到如此地步,為什麽你這麽狠心呢?”

“我報覆你到什麽地步?”溫初墨平靜反問,“你走到今日,是我一人報覆所為麽?那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你究竟為什麽那麽恨我?”楚霖不聽,繼續神經質追問,“恨到想我死?”

溫初墨很緩地眨了眨眼:“我倒沒想你死,不過楚霖,說不定在某個時刻,你想要我死呢。”

“什麽意思?”

“如果沒有江離和我相愛,如果我沒有和你撕破臉皮決裂,那天被你拉去擋槍的,大概就是我。”溫初墨頭疼,他揉了揉額頭,忽然笑起來,“畢竟宋寧對你還有用,而沒有親人沒有背景我做替死鬼再合適不過。”

楚霖神色微微一楞,似乎想到什麽:“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我的話戳到你心底的秘密了?”溫初墨一字一句說道,“一開始你不斷相親是想攀爬上一個家事更好的對象,楚家資金鏈早就存在隱患,你渴望有人幫你一把。同時你知道路衡這顆隨時會爆炸的地雷,你需要一個能帶在身邊,隨時拉出去擋槍的人——不止是真正意義上的擋子彈,那個人還要被利用著替你的男友擋去路衡的惡意和恩怨。”

“只是你沒想到我遇上了阿離,你計劃好的那個無依無靠的盾牌叛變了。而且有了你都不敢碰觸的背景。最後你也沒能抓住機會找到一個能拉你一把的豪門公子,只能退而求其次,和與你實力差不多的宋寧在一起。而當路衡出手的時候,你和宋寧只能直面他的恨意,無人能替你們阻擋,於是你——躲在了宋寧身後。”

楚霖神色變幻,聽到最後,冷笑出聲:“你是真了解我啊,是,你說對了,我的想法和計劃樁樁件件你猜的一點都不差。但是溫初墨,你離開後我再沒找過你麻煩,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我這麽對你,是因為你有必須償還的債。”溫初墨冷冷說道,他居高臨下看著楚霖,“你真以為你沒做過傷害我的事情麽?楚霖,我和江離只是奪走了你最看重的錢財地位,但是並沒有趕盡殺絕,你變成如今模樣,我倒是不知道為什麽。”

不知道那句話刺激到了楚霖,楚霖狂吼一聲:“宋家不肯放過我!他們憑什麽逼我到絕路!”

“你害他家獨子現在都無法從床上起來,半死不活吊著命,他們為什麽要放過你?”溫初墨仍舊八風不動,“你不該那麽對宋寧,無論他多蠢毒,但是對你是真心的。”

楚霖哧哧笑起來:“他,他也配做我男友,要不是莫寒……我能看上他?我施舍他感情,他就應該感恩!他自己就說過願意為我而死!我只是幫宋寧履行他的諾言!”

“那你就該去找宋寧的父親質問他為什麽要把你逼上絕路。”溫初墨後退一步,厭煩地說道,“找我做什麽?”

楚霖的回答驢唇不對馬嘴:“今天江離不在家,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溫初墨卻明白了他的腦回路:“你進不去宋家,也不敢面對江離,所以挑這個時候來捏軟柿子?”

他輕笑一聲:“可惜你選錯對象了。”

說完他把手機一掛,抱著手臂靠坐在一邊的椅子裏。

楚霖被刺激得狂性大發,找了塊石頭就開始砸玻璃,可惜這玻璃強度不是他沒有工具的情況能輕易砸開的。

楚霖越砸火越大,他扔掉石頭,從隨身帶著挎包裏拿出一把尖刀,對著玻璃就開始揮舞。

溫初墨皺了皺眉,擡頭看了一眼院子裏的監控,給安保打電話:“這人有帶尖刀。”

安保那邊已經到了門口,接電話的人高聲道:“沒事,我們帶防爆叉了,進去進去!把人抓住!”

一陣兵荒馬亂,楚霖雖然有刀,但是在專業安保團隊面前根本不夠看,被按住沒多久,警察也趕到。

他們別墅偏僻,才給楚霖和溫初墨說話的時間,也給了溫初墨把楚霖刺激得拔刀的機會。

溫初墨把監控視頻交給警察:“楚霖私闖民宅還帶著兇器,傷人未遂。”

警察瞥了一眼警車:“夠他判幾年了。”

門口一陣急剎聲,溫初墨擡頭,看見江離大步跑進來,看見他第一眼就沖過來把人緊緊抱住:“沒事吧?”

溫初墨不自覺地笑起來,安撫地抱住江離:“沒事,他沒進來。”

江離松了口氣,放開溫初墨,和警察打了招呼,回頭正要和溫初墨說話,卻一怔:“你臉怎麽這麽紅?”

“有點低燒。”溫初墨看見江離在身邊,終於送客一口氣,發燒帶來的難受後知後覺反上來,“沒事的,吃藥了。”

“你回去躺著,這裏有我呢。”江離吹了口哨,一貓一狗跑過來,“兒子,帶爸爸回去休息。”

溫初墨也是在撐不住,就回去坐了一會——一會還得做筆錄。

江離看著溫初墨躺會沙發上,目光沈沈問警察:“哥,楚霖在哪呢?”

警察連忙攔住他:“別別別,不能打人啊,人已經被拷起來。”

他想了想,頭頭是道:“他一直反抗,安保為了救人已經讓他鼻青臉腫了。”

江離抿了抿唇,表面一派開朗:“哎呀哥你放心,我是良民,怎麽可能打人呢。”

然後他話鋒一轉:“我還有點關於楚霖違法亂紀的別的證據,一會瞅瞅能不能讓他多蹲幾年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