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告白

關燈
告白

祝餘低罵一聲:“你倆別下車。”

謝南星平靜地從跪在後排車座上,湊後備箱裏掏出一根棒球棍,冷漠地遞給祝餘:“小心安全。”

溫初墨:“……為什麽我車裏會有棒球棍?”

“我出發前偷偷放上去的。”謝南星安然說道,“今天不知道怎麽,有點心慌,找吳叔掐指一算,恐有血光之災——”

“吳叔是誰?”溫初墨給報了警又給江離打電話,抽空問道。

“祖宅管家。”謝南星說到,“喜歡研究點玄學,他的預言每次都會以很劍走偏鋒的方式應驗。”

“漂亮。”祝餘拿著棒球棍就下車,“溫總你就坐在後面,一會讓南星開車,你是目標,我怕你開車他們直接撞過來。”

溫初墨點點頭,看著祝餘孤身下車,有些猶豫。謝南星爬到駕駛座,從後視鏡裏看著溫初墨:“目標是你,你留在車裏更好。”

他頓了頓:“祝餘身手很好的,對面也只有一輛車,最多五個人。”

溫初墨笑了笑:“我一直和阿離練散打來著,可惜還沒出師,不然也能下去助拳——我拍一下視頻,警察和阿離已經往這邊趕來了——”

他話音剛落,只聽一聲巨響,車內兩人齊齊回頭,看見一個人被祝餘踹到了車門上。

另一側玻璃也適時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兩人又齊齊轉頭,只見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正瘋狂砸車窗。

謝南星認真問道:“可以撞他們嗎?”

“掌握尺度吧。”溫初墨想了想,忽然靠近車窗,掰了掰手腕,“把車窗鎖解開,隨時準備開車。”

謝南星點點頭,溫初墨在男人砸車窗的瞬間忽然開窗,最靠前的男人一怔,喜出望外彎腰要抓他,溫初墨適時一拳砸在男人鼻梁上。

“鼻子很脆弱的。”江離教他散打的時候告訴他,“還有眼睛,如果對方離你近,直接往這兩個地方招呼。”

男人痛呼一聲,不由自主向後退去。溫初墨迅速打開車門,車門狠狠打在男人下半身,男人吃痛彎腰。溫初墨趁著男人重心不穩用力向外一踹,把男人踹翻在地。自己一翻身,關門坐到駕駛正後方。

祝餘反手撐著車頭,從機車蓋上打了個滾,穩穩落在副駕駛,開門落座:“走,一會後車又追上來——南星!”

伴隨著一聲巨響,駕駛座的車窗被硬物擊碎,祝餘怒吼,像是見到了什麽令他心臟驟停的恐怖景象,他不由之主撲上去,用手去擋從破碎車窗裏伸進來的小刀。

謝南星反應快,向著副駕駛的方向一躲,躲過了第一刀。他身後的溫初墨撲上去,緊緊鉗住持刀男人的手腕,右手摸到車裏放著的用來割安全帶砸車窗的兩用錘,向男人的手劃去。

祝餘一拳直中紅心,男人往後倒去,謝南星一腳油門,車直直竄出去,呼嘯而去。

謝南星不敢分神,匆忙問道:“你的手?”

“沒事。”祝餘的手背流血,他按住傷口不讓謝南星看,“皮肉傷。”

他頓了頓,回頭看溫初墨:“你剛才拿的什麽?”

溫初墨收回刀刃在手中轉著小小的兩用錘:“出過一次車禍後,我車上必備這東西,意想不到用途增加了。”

他話音剛落,江離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溫初墨擡眼看見自家近在眼前,便約好家裏見面。

他們剛把車子停穩,就聽見引擎呼嘯聲,江離幾乎是漂移進來,下了車直奔著溫初墨沖過來,神色緊張得好似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初墨!沒事吧?!”

溫初墨正和謝南星幫祝餘簡單包紮一下,聞聲回頭,立刻就被江離抱了個滿懷,直到感受到江離的體溫,他才後知後覺有些害怕。

但江離的手不知是氣還是怒,一直在顫抖,溫初墨不敢放松,只好輕輕摸著他的背:“我沒事——祝餘受傷了。”

江離立刻看向祝餘,祝餘正安靜看著給他包紮的謝南星,目不轉睛,壓根沒註意老大來了。

江離摟著溫初墨探頭去看:“辛苦了兄弟,醫藥費工傷險還有工資你就放心吧。”

祝餘冷不丁嚇了一跳,嗷一嗓子蹦起來,看見江離的瞬間又放心坐下去:“嗨,小事,那幾個東西根本不夠看,我是怕惹事,手下留了情,卡著正當防衛的邊界才耽誤了這麽久,但凡讓我敞開了打,他們早進醫院了。”

江離手還緊緊握著溫初墨的手,正要說話,警察到了。

他們提供了行車記錄儀和謝南星拍了全程的照片,警察很快逮到了為首打架等幾個人,剩下沒跟上的人也通過視頻和監控去排查追蹤,接下來就是傷情鑒定,做筆錄等流程,等他們從公安局出來,已經是黑天了。

當街追車砍人性質很惡劣,警察也是打算當做經典案例,連夜加班追查。祝餘的尺度掌握的非常不錯,做完筆錄就可以回家了。

“後續進展會通知你們。”接待他們的警察拍了拍祝餘的肩,“小夥子身手不錯。這事肯定後面有人指使,你們說的楚霖路衡我們都會調查的,放心。”

江離謝過警察,正想問問祝餘自己在家行不行,就看見謝南星給祝餘披了件衣服,安靜地聽祝餘碎碎念什麽。

他停下腳步,眼睛一轉:“南星,你能幫我們照顧下祝餘嗎?”

“嗯。”謝南星點點頭,“我送他回家,這幾天住他家照顧他。”

祝餘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暈了頭腦,迷迷糊糊跟著謝南星走了,上了車才想起來和江離溫初墨揮手道別。

溫初墨嚇一跳:“小心手。”

祝餘傻笑:“嘿嘿。”

“戀愛腦啊。”江離牽著溫初墨的手上車,“不過我瞧著謝南星也是有那個意思,給他們倆創造點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倆咯。”

溫初墨坐在副駕嘆了口氣:“他是真很喜歡南星,下意識的保護騙不了人的。祝餘擋刀那一下,南星眼神都變了。”

“我們一個都市耽美文,都開始舞刀弄槍了。”江離憤怒地咆哮,“就不能學我搞搞商戰嗎?”

溫初墨仔細想了想:“作者沒有寫商戰的腦子吧。”

江離:“……也對哦。”

“再說也不能真的偷公章吧。”溫初墨揉了揉額頭,“話說回來,你覺得這是誰的手筆?不像楚霖的,和上輩子路衡的風格也不太一樣,太容易放棄了,要是路衡的人,肯定不會這麽輕易逃脫。”

“警察和我們的人都去查了。”江離把車開回家挺好,摸了摸溫初墨的臉,“放心,很快就能查出來,這不還逮到幾個呢,我看那幾個也不是什麽嘴嚴的人。”

他們剛進家門,湯圓就撲了上來,搖頭擺尾舞獅一樣往他們懷裏鉆。溫初墨彎腰抱了抱他,隨手餵給它一根肉幹,自己去洗手了。

溫熱的水澆在手上,溫初墨稍稍出神,他大腦放空片刻,關上水龍頭,擦幹凈手,他嗓子發幹,後知後覺有些緊張。

前世今生的畫面重合,他去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看著杯子裏自己眼睛的倒影。

那時也是他開車回家的路上,被人逼急劫走。眼睛上蒙著黑布,手被反扣在身後綁起來,也不知道車開了多久。眼睛被蒙上後,距離和時間都失去了概念。

直到他被摔倒椅子上後,他聽見旁邊有人說話。

那是江蘺和路衡的聲音。

臉上的黑布被粗暴扯下,路衡陰沈扭曲的笑容放大,男人靠近溫初墨,神經質地笑起來:“要怪——就怪楚霖吧,死了變做鬼也別忘了,是誰害了你。”

爛尾樓裏的空氣彌漫著灰塵,嗆得溫初墨嗓子很不舒服,他眼睛向下看去了,看清了路衡手裏的東西。

那是一把改裝過的土槍。

身後忽然傳來江離體溫,把他從陰冷的往事裏拉出來。溫初墨手一抖,回神放下杯子,靠著桌子回身,江離緊緊抱著他,不同往常把臉埋在溫初墨肩上那種近乎撒嬌的抱法,江離把溫初墨整個人都圈在懷裏,用一種保護的姿勢,緊緊摟著他。

江離低著頭,輕柔而執著地輕吻溫初墨的額頭:“別怕,我在呢。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直到路衡落網前,我都不會再離開你。”

溫初墨聞著江離身上的淺淡香水味道,那是他送給江離的,木質暖香,聞上去就會讓人想起午後陽光,藍天,樹蔭,草地和奔跑的小狗一類美好的事物。

那獨屬於江離的味道讓他心安,如擂鼓的心跳慢慢安靜下去,他抱住江離的後背:“我沒事,你也別怕。”

“無論是誰,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江離輕聲說道,“誰都別想傷害你,初墨,這輩子你才是我故事裏的主角,什麽楚霖路衡,我通通會解決掉。。”

溫初墨慢慢閉上眼睛,忽然後退一步擡眼,看著江離的眼睛,手慢慢上移,勾住江離的後頸,微微下壓。

江離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溫初墨近在咫尺的眼睛。

溫初墨吻上江離的嘴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