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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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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就在大家都以為今日這一劫逃不掉的時候,一道急切想要阻止那些人追殺的聲音響徹雲霄,“住手,全部都給我停手!”

這道聲音熟悉得讓李唯安和杜葉青心中一顫,更不想失去消息很久的人會在這出現……

而身受重傷倒地的李氏更是強撐起因失血過多而變得羸弱的身子想要看清那個說話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然而那些人中往前追逐著李唯安等人的人並沒有因為這個聲音而停止手中的動作,依舊拿著銳利寒冷的利劍向他們刺去。

殺紅了眼的他們腦中只知道執行一個命令,那就是把這些踏入禁地、知道禁地的人殺掉……

“小心!”李唯安把杜葉青護住,自己的肩膀被一劍刺入。

李相如瞳孔一縮,未料到還有人敢違抗命令,心急著暗罵,“混蛋,誰讓你們動手了……”

呵斥著跟在他身旁的人,“還楞著幹嘛,快點去救人啊。”

李氏更是心急得鮮血直從口中湧出,瞪大著眼睛說不出一句話,一口氣咽不下去失去了氣息。

場面一時間又淩亂了起來……

也由於李相如的出現,那些本力不從心落於下風的人趁著他們內部出現分歧,趁勢而上,把截堵李唯安的那幾人殺掉後拉著他們就往前跑。

杜葉青因為看到了李相如本不想跟著他們走的,可他們把因受傷變得虛弱的李唯安搶走了,看了眼混亂的場面,不得不跟他們一起走。

而李相如著急的讓人去追,但無奈的是只能看著人從眼前消失不見了。

而在這滿地的狼狽中,卻看到了一個讓他心痛的人。

他顫顫巍巍有些踉蹌不敢置信地往瞥見的身影走去,心裏在祈禱著不是她……

然而等他走近的時候失望了……

然而他並沒有過多的其他反應,好像是尋常一樣,慢慢地在她旁邊坐下來,看著她瞪大的眼睛,死不瞑目的樣子,手顫抖著擦拭她嘴角有些幹涸的血。

沒有過多的話語,擦了好一會才把她的眼睛合上,不發一言把她抱起。

看著這個陪她大半生的女人此刻安靜地靠在他懷裏,李相如五味雜陳,心中多少的難過都說不出一句話,也流不出一滴淚……

“是誰?!”李相如橫掃他們一眼,“是誰,主動點,自裁還是我查……”

然而並無一人作聲承認,方才參與了打鬥幸存的人卻是拿著手中的劍自刎。

一時間更加腥烈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李唯安被安置在附近的一個小鎮外的破廟裏。

“公子暫時現在這照看著,我去找些創傷藥回來。”

杜葉青看著他們滿身傷痕,但始終沒說什麽,也不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麽來頭,但既然能出手相救,那就說明他們目前還是性命無憂的。

“你們也把自己身上的傷處理一下吧。”杜葉青說完也把註意力轉到了李唯安的傷口上。

“這點小傷無礙,不過若非你們亂跑,今日也不必遭此一遭,我們所有害你們的心思,你們早就不在了。”想到方才為了保護他們無辜枉死的兄弟們,那人心中也有些怨念,若非有命令,他定當殺了這二人以祭那些死去的兄弟的亡魂。

杜葉青聞言不發一語,這次確實是他們莽撞,可也不能完全怪他們,誰能接受得了日夜被人監視的日子,盡管對他們也沒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看著還處在昏迷中的李唯安,杜葉青只想他能早點醒來和他說說話,至於方才那人什麽時候出去了,他也沒在意。

“冷……”李唯安在夢中蹙眉低聲無意識念著。

“什麽?”杜葉青俯身聽著他的話,聽清了後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包住他,而他身上也只留了一件裏衣。

直至那個人回來,杜葉青才動了動因長期保持一個姿勢而變得僵硬的身體。

“我已聯系人增援,你們就別亂跑了,如今形勢沒弄清,你們四處跑只會讓危險增加。”說完還拿出剛才去弄到的創傷藥給李唯安上藥。

杜葉青垂頭看著他的動作好一會才問,“你叫什麽?”

“白灼。”

“白灼,你是誰的人?”杜葉青也不知道他這麽問他會不會說。

“聶親王……”

杜葉青眼眸暗了暗,聶親王在記憶裏可是個造反的人,只可惜他不知道最後聶親王是個什麽結局,成王敗寇還是其他……

眼前這個叫白灼的人已經叫了人過來,那到時候他們是不是只能任人宰割,可若是真要走,他和李唯安也擺脫不了他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給李唯安上好藥的白灼也不管他心中是何種波瀾,他只要看著他們不出事,死不了等接應的人到來就行了,不過還是囑咐了一句,“他的傷口過深,血流得太多,只怕傷口愈合後這只手拿不了重物了,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他今晚若是高燒不止,只怕是性命也堪憂。”

杜葉青心中一震,也管不了手會不會廢掉了,先把命保住才是最重要的,“那趕緊找大夫啊……”

“我去問過了,這裏荒辟窮壤的大夫技藝不精,配個藥份量都是有偏差,只怕讓他們來也是束手無策,那創傷藥還是我自己拿了些草藥配的。”白灼也愛莫能助了,他到底也不是個大夫,平時舞刀弄槍有些傷口,久了也就會自己配個創傷藥而已,其他的,他真沒辦法了。

“今夜就註意一些吧,親王已經知道這裏的情況,派來的定是有會醫術的人,撐過今夜就可以了。”

話是這麽說,可今夜要如何熬過去卻是個大問題,杜葉青沒辦法之下也只能幹著急。

夜裏,情況確實如他們所擔憂的那樣,有點不太妙,李唯安開始燒起來了,杜葉青只能用從這破地方裏勉強找到的破瓦罐子燒著些熱水,再從身上的衣服扯出一塊布給他換著敷額頭擦身子,祈求這樣能把他的命吊著。

而白灼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采了些中庸點的藥草給他熬了灌下去,雖然不頂什麽用,可到底也算是一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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