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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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在李唯安坐在客棧不起眼的角落聽著周圍的人談起這事時，葉之年便火急火燎地過來了，“我有了新發現。”
李唯安看了眼周圍，示意他跟自己上去。
等確認周邊環境可靠，關好門才問，“你發現了什麽？”
“那個種植的東西會被送到城郊的一處院子裏，我廢了不少功夫讓人弄到的，你看，就是這東西。”
葉之年掏出了一個跟花生米大小的黑色小藥丸，“這段時間我要離開去研究下這玩意，我要弄清楚這裏邊的玄機。”
李唯安看著那黑色小丸子出了神，連葉之年什麽時候走的也不知道。
第二日，秦齊有就來敲他的門了。
李唯安挑眉，“這麽早？”
“不早了，有消息，巡使周天佑已經穿私服出來了，你要做的就是怎麽和他搭上。”
“行吧，等我換身衣服吃個東西就去。”該來的還是得來，李唯安嘆了口氣。
出了客棧，李唯安便被秦齊有帶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客棧，“這周天佑在裏邊歇腳，你自己去吧，該做的事也按你說的去做了，剩下就看你的了，你沒有生命危險，我是不會出現的。”
“嗯，那我要你幫忙的時候怎麽找你？”李唯安也不想活在別人眼皮子底下，但也不想這人整天在眼前晃，但相比之下，他潛在暗處也不錯的選擇。
“跺三下腳我就出來。”
不等李唯安說話，人就消失在眼前。
李唯安並沒有在意，看了眼這松來客棧，提步走了進去。
入眼便看到了角落那一桌，格外不同，且不說那人自帶的官威如何，光是他身旁站了幾個大漢就足夠引人註目了。
李唯安皺了下眉，在這客棧並不好接觸，而且這樣的人物走到哪裏勢必都會引人註目，貿然上前定然不妥，只好坐在了離他們比較遠的一桌，叫來小二隨意點了些菜。
大約半個時辰後，他們總算是起身打算離開這了，李唯安只好尾隨在他們身後，不敢靠太近。
然而還未過三條街，就被周天佑身旁的侍衛抓了出來。
“周大人，這人一直跟著我們，要怎麽處置他？”
李唯安無奈，就知道什麽尾隨之類的行不通，只能感嘆童話裏都是騙人的。
如今只能隨機應變了，當即說道，“原來就是周大人啊，那我總算是找對人了，看來我沒找錯啊。”
周天佑皺了下眉，“這位小兄弟，你找我做什麽？”
“實不相瞞，草民聽聞這次的狂癥您是巡查官，便想著讓您幫草民的兄長申冤啊。”李唯安頓時作一副淒慘狀，還拿著袖子低頭擦了下並不存在的眼淚。
周天佑頓了下說著，“這種事，這府官即可。”
“不可，不可，這事還非得周大人您才能解決得了。”
“哦？從何說起？”周天佑不解。
“是與這次狂癥有關，草民不是本地人，是和兄長一起來的，當初兄長出門找事被人招了去，可沒過多久回來便得了狂癥，整個人都不受控制，最後不堪折磨懸梁自盡了。
草民把兄長草草掩埋後，便在城中輾轉多日，總算是找到了些線索。這些都是草民費盡心思弄來的，不敢貿然交給他人，而且也怕這事洩露草民會遭遇不測。聽聞朝廷派大人前來勘查此事方想著將這些都呈給大人。”
“哦，你是說這事你打探清楚了？”周天佑不成想，才來到此處便有人找上來了，不過倒也不傻，一眼便看穿了他說的是真是假，什麽為兄長申冤也只是個名頭，找著借口他調查到的東西給自己才是真的吧。
揣著聰明裝糊塗的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草民能查到的有限，不過能將這些消息都告訴大人，只希望大人能夠早日將這事調查清楚，以慰兄長的在天之靈。”
“那你且跟我來。”
李唯安一路上跟著周天佑一行人來到了他們落腳的時運客棧，等房間只剩兩人時，周天佑才開口，“你是哪個人派來的？當真追查這事很久了？”
“周大人說笑了，草民只是想替死去的兄長申冤，哪有什麽其他人派來的。”
周天佑笑了下，“小夥子，這話換作是你，你信嗎？”
李唯安挑了下眉，“也是，這麽拙劣的借口確實無法讓人信服，不過目前我們的目標暫且是一致的，這調查嘛，我也需要周大人幫忙。”
“本官是奉朝廷的命令查此事，不知道你是有何居心也想參與其中？”周天佑自然不可能輕信他的片面言語。
“那我把手頭上的消息給您，您可去查驗一下真假，與我合作，周大人也可省下很多時間，能夠更快地完成這任務。”
思量了一二，周天佑也算是答應了，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麽，只要短時間目標一致，也不會掀起什麽風浪，這趟來這裏，也只是調查清楚就完事了，至於過程嘛，誰又管得著，這小子到時候再解決也不遲。
“那你先說說你手頭上的消息，我看下有多大的利用價值。”周天佑自然也不傻，這官場沈浮了這麽多年，什麽場面沒有見過，早就是人精中的人精了。
李唯安簡單地說了下自己從秦齊有那得來的消息，大部分出現這些癥狀的人都是常去賭坊且在外欠了不少外債的人。
大部分都是輸了被人搭上話，後逐漸博取信任，再把人騙過去的，而且去的時候在場還有很多人在等著，隨後就會在晚上被人把眼睛蒙上安排在馬車裏去新的地方，至於那地方在哪裏那些人也並不知道。
而被丟出來時也是一批批的，人都是處於癲狂狀態，自然也沒法註意到其他的。
“那整件事就是有人故意而為之？那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這草民還未能及時查清楚，不過玉華城出事前，內子的親人也有過此癥狀，巧的是他來過玉華城。而發作時病人難以控制自己，整個人陷入狂暴中，過後又恢覆正常，這是輕癥患者，我親眼見過。”
李唯安輕描淡寫地說著，不過大概也能明白為什麽當初杜葉青的三叔會如此了，定然是進出賭坊時被人引誘貪便宜想著掉餡餅就跟人去了。不過他比起如今玉華城的那些人倒是幸運得多，癥狀都是輕的，還可以克制一下把藥癮戒掉。
這麽一想，李唯安腦子裏靈光閃過，這些人必定是很早就開始研究了的，劑量應該也是從輕到重，既然花重金尋人嘗試，那想必不可能是私下販賣，那麽養成這種癮，豈不是打算控制人的？最可能的就是試圖找到最好的用量，才需要人不斷地進行試藥。
“那那人後來怎麽樣了？”這還是周天佑到這後親耳聽說的最早一個有癥狀患者。
“因著癥狀輕尚且還能克制住，倒也算是恢覆了正常。”
“你是說這病能控制的？”周天佑眼裏閃過一抹亮光，這次畢竟是帶著禦醫一起來的，調查清楚事情後還能找到解決方法，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沒想到這年輕人還能帶來這麽大的驚喜，這也算是初戰告捷了，這消息必須告訴主公才是。
“是可以，不過難度有點大，若是病癥過於嚴重，那要克制也是非常難的。”
“怎麽做，你且細細說來。”周天佑此時也認真了起來。
“大人可先把有這些癥狀的人集中在一處，進行區域隔離。這次的狂病準確地來說並不算是病，而是一種癮，集中起來也能更好地戒癮。”
“癮？”周天佑蹙起了眉頭，這行跡大半生，也從未聽說過“癮”這東西。
“對，就是一種癮，類似於賭癮，但比賭癮更可怕一些的東西。”
聽李唯安這麽說，周天佑有些疑惑了起來，他這一小夥看起來也沒多大，怎麽會知道這些事，不過這些需要後邊查下他的來歷才行，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也好回去向朝廷交差。
本以為這次會是很棘手的事情，朝裏上上下下都不敢主動接手這事，不曾想還能在這遇上這個人，倒是幫上大忙了，也虧得先前沒有將他當做胡言亂語的人隨便處置了。
“那這樣把他們集中起來是要戒賭一樣幫他們把癮戒了？”周天佑思索了下，不確定這事是否可行，而且到底是他說的癮還是病，還得禦醫看過才能下結論，如今聽他的一面之詞也過早了些，不過他的話也可以當做是一種參考吧，聽聽也無妨。
李唯安詳細地給他說了操作的過程和執行中可能會發生的意外，重點在於要做好隔離戒癮時必定會出現的狀況，那就是病人會抓狂，沒法控制自己的肢體行為，需要在那時候有人強行把他們綁住，等他們發完病後再松開。
“你說的那些我會仔細考慮的，如今到底何種情況我也得仔細查探一番。”
“那周大人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差人到鳳來客棧找我，目前我還在那落腳。”李唯安自然也知道單憑三言兩語不可能會讓他相信的，不過這事也得慢慢來，急不得，就今日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比想象中好太多了，倒是沒想到會這麽順利。
“一定。”
李唯安與周天佑再閑聊了一番便離開了這。
在鳳來客棧裏苦等了幾天，差點被秦齊有催急了的李唯安終於收到了來自周天佑的消息，約他明日一起商量隔離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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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唯安坐在客棧不起眼的角落聽著周圍的人談起這事時，葉之年便火急火燎地過來了，“我有了新發現。”
李唯安看了眼周圍，示意他跟自己上去。
等確認周邊環境可靠，關好門才問，“你發現了什麽？”
“那個種植的東西會被送到城郊的一處院子裏，我廢了不少功夫讓人弄到的，你看，就是這東西。”
葉之年掏出了一個跟花生米大小的黑色小藥丸，“這段時間我要離開去研究下這玩意，我要弄清楚這裏邊的玄機。”
李唯安看著那黑色小丸子出了神，連葉之年什麽時候走的也不知道。
第二日，秦齊有就來敲他的門了。
李唯安挑眉，“這麽早？”
“不早了，有消息，巡使周天佑已經穿私服出來了，你要做的就是怎麽和他搭上。”
“行吧，等我換身衣服吃個東西就去。”該來的還是得來，李唯安嘆了口氣。
出了客棧，李唯安便被秦齊有帶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客棧，“這周天佑在裏邊歇腳，你自己去吧，該做的事也按你說的去做了，剩下就看你的了，你沒有生命危險，我是不會出現的。”
“嗯，那我要你幫忙的時候怎麽找你？”李唯安也不想活在別人眼皮子底下，但也不想這人整天在眼前晃，但相比之下，他潛在暗處也不錯的選擇。
“跺三下腳我就出來。”
不等李唯安說話，人就消失在眼前。
李唯安並沒有在意，看了眼這松來客棧，提步走了進去。
入眼便看到了角落那一桌，格外不同，且不說那人自帶的官威如何，光是他身旁站了幾個大漢就足夠引人註目了。
李唯安皺了下眉，在這客棧並不好接觸，而且這樣的人物走到哪裏勢必都會引人註目，貿然上前定然不妥，只好坐在了離他們比較遠的一桌，叫來小二隨意點了些菜。
大約半個時辰後，他們總算是起身打算離開這了，李唯安只好尾隨在他們身後，不敢靠太近。
然而還未過三條街，就被周天佑身旁的侍衛抓了出來。
“周大人，這人一直跟著我們，要怎麽處置他？”
李唯安無奈，就知道什麽尾隨之類的行不通，只能感嘆童話裏都是騙人的。
如今只能隨機應變了，當即說道，“原來就是周大人啊，那我總算是找對人了，看來我沒找錯啊。”
周天佑皺了下眉，“這位小兄弟，你找我做什麽？”
“實不相瞞，草民聽聞這次的狂癥您是巡查官，便想著讓您幫草民的兄長申冤啊。”李唯安頓時作一副淒慘狀，還拿著袖子低頭擦了下並不存在的眼淚。
周天佑頓了下說著，“這種事，這府官即可。”
“不可，不可，這事還非得周大人您才能解決得了。”
“哦？從何說起？”周天佑不解。
“是與這次狂癥有關，草民不是本地人，是和兄長一起來的，當初兄長出門找事被人招了去，可沒過多久回來便得了狂癥，整個人都不受控制，最後不堪折磨懸梁自盡了。
草民把兄長草草掩埋後，便在城中輾轉多日，總算是找到了些線索。這些都是草民費盡心思弄來的，不敢貿然交給他人，而且也怕這事洩露草民會遭遇不測。聽聞朝廷派大人前來勘查此事方想著將這些都呈給大人。”
“哦，你是說這事你打探清楚了？”周天佑不成想，才來到此處便有人找上來了，不過倒也不傻，一眼便看穿了他說的是真是假，什麽為兄長申冤也只是個名頭，找著借口他調查到的東西給自己才是真的吧。
揣著聰明裝糊塗的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草民能查到的有限，不過能將這些消息都告訴大人，只希望大人能夠早日將這事調查清楚，以慰兄長的在天之靈。”
“那你且跟我來。”
李唯安一路上跟著周天佑一行人來到了他們落腳的時運客棧，等房間只剩兩人時，周天佑才開口，“你是哪個人派來的？當真追查這事很久了？”
“周大人說笑了，草民只是想替死去的兄長申冤，哪有什麽其他人派來的。”
周天佑笑了下，“小夥子，這話換作是你，你信嗎？”
李唯安挑了下眉，“也是，這麽拙劣的借口確實無法讓人信服，不過目前我們的目標暫且是一致的，這調查嘛，我也需要周大人幫忙。”
“本官是奉朝廷的命令查此事，不知道你是有何居心也想參與其中？”周天佑自然不可能輕信他的片面言語。
“那我把手頭上的消息給您，您可去查驗一下真假，與我合作，周大人也可省下很多時間，能夠更快地完成這任務。”
思量了一二，周天佑也算是答應了，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麽，只要短時間目標一致，也不會掀起什麽風浪，這趟來這裏，也只是調查清楚就完事了，至於過程嘛，誰又管得著，這小子到時候再解決也不遲。
“那你先說說你手頭上的消息，我看下有多大的利用價值。”周天佑自然也不傻，這官場沈浮了這麽多年，什麽場面沒有見過，早就是人精中的人精了。
李唯安簡單地說了下自己從秦齊有那得來的消息，大部分出現這些癥狀的人都是常去賭坊且在外欠了不少外債的人。
大部分都是輸了被人搭上話，後逐漸博取信任，再把人騙過去的，而且去的時候在場還有很多人在等著，隨後就會在晚上被人把眼睛蒙上安排在馬車裏去新的地方，至於那地方在哪裏那些人也並不知道。
而被丟出來時也是一批批的，人都是處於癲狂狀態，自然也沒法註意到其他的。
“那整件事就是有人故意而為之？那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這草民還未能及時查清楚，不過玉華城出事前，內子的親人也有過此癥狀，巧的是他來過玉華城。而發作時病人難以控制自己，整個人陷入狂暴中，過後又恢覆正常，這是輕癥患者，我親眼見過。”
李唯安輕描淡寫地說著，不過大概也能明白為什麽當初杜葉青的三叔會如此了，定然是進出賭坊時被人引誘貪便宜想著掉餡餅就跟人去了。不過他比起如今玉華城的那些人倒是幸運得多，癥狀都是輕的，還可以克制一下把藥癮戒掉。
這麽一想，李唯安腦子裏靈光閃過，這些人必定是很早就開始研究了的，劑量應該也是從輕到重，既然花重金尋人嘗試，那想必不可能是私下販賣，那麽養成這種癮，豈不是打算控制人的？最可能的就是試圖找到最好的用量，才需要人不斷地進行試藥。
“那那人後來怎麽樣了？”這還是周天佑到這後親耳聽說的最早一個有癥狀患者。
“因著癥狀輕尚且還能克制住，倒也算是恢覆了正常。”
“你是說這病能控制的？”周天佑眼裏閃過一抹亮光，這次畢竟是帶著禦醫一起來的，調查清楚事情後還能找到解決方法，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沒想到這年輕人還能帶來這麽大的驚喜，這也算是初戰告捷了，這消息必須告訴主公才是。
“是可以，不過難度有點大，若是病癥過於嚴重，那要克制也是非常難的。”
“怎麽做，你且細細說來。”周天佑此時也認真了起來。
“大人可先把有這些癥狀的人集中在一處，進行區域隔離。這次的狂病準確地來說並不算是病，而是一種癮，集中起來也能更好地戒癮。”
“癮？”周天佑蹙起了眉頭，這行跡大半生，也從未聽說過“癮”這東西。
“對，就是一種癮，類似於賭癮，但比賭癮更可怕一些的東西。”
聽李唯安這麽說，周天佑有些疑惑了起來，他這一小夥看起來也沒多大，怎麽會知道這些事，不過這些需要後邊查下他的來歷才行，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也好回去向朝廷交差。
本以為這次會是很棘手的事情，朝裏上上下下都不敢主動接手這事，不曾想還能在這遇上這個人，倒是幫上大忙了，也虧得先前沒有將他當做胡言亂語的人隨便處置了。
“那這樣把他們集中起來是要戒賭一樣幫他們把癮戒了？”周天佑思索了下，不確定這事是否可行，而且到底是他說的癮還是病，還得禦醫看過才能下結論，如今聽他的一面之詞也過早了些，不過他的話也可以當做是一種參考吧，聽聽也無妨。
李唯安詳細地給他說了操作的過程和執行中可能會發生的意外，重點在於要做好隔離戒癮時必定會出現的狀況，那就是病人會抓狂，沒法控制自己的肢體行為，需要在那時候有人強行把他們綁住，等他們發完病後再松開。
“你說的那些我會仔細考慮的，如今到底何種情況我也得仔細查探一番。”
“那周大人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差人到鳳來客棧找我，目前我還在那落腳。”李唯安自然也知道單憑三言兩語不可能會讓他相信的，不過這事也得慢慢來，急不得，就今日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比想象中好太多了，倒是沒想到會這麽順利。
“一定。”
李唯安與周天佑再閑聊了一番便離開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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