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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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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嗯?無恥?這不是阿青你給我的暗示嗎?”李唯安愜意地看著他,看著他像個炸了毛的小貓分外愉悅。

“我沒有......”杜葉青只覺得臉辣得不行,即使那是被河蟹了大部分的文也能想象出那樣的畫面,這個人在書房裏放這些書就是故意的。

哼,就是個彎的!

難怪一成親他倒是沒有半點不滿。

李唯安湊近,見他發楞,覺得他還真有意思。

盯著他殷紅的嘴唇,趁他不註意時偷親了一口。

“你......”事情發生得太快,杜葉青都來不及反應,唇上方才那一瞬間的溫熱就像是錯覺一樣。

“確實是香軟得很......”李唯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視線落到他的唇瓣上,再次為自己默哀,這什麽時候才能吃到嘴,靠這樣慰藉一下自己的心好像不滿足啊。

杜葉青明白那句話的意思,剛才在那本書裏看到的就有那麽一句,臉上頓時跟火烤一樣,那熱度燙得自己想找盆冷水潑上去靜一靜。

對上那戲謔的眼神,不知道該說什麽,直接出了房間要出去冷靜下才行。

李唯安看著那逃跑的身影,只在後面說了句讓他慢點,小心傷口,並沒有跟上去,心情破好地看起了剛才丟在一旁的書。

接連幾天,府裏盛傳著小文這個新認回來的小姐受寵的消息,更說道二老爺的嫡子和二夫人被冷落了,若非小文小姐是個女子,恐怕這李家二房的家業就該由她來繼承了。

各種風言風語李張氏聽了也煩得好,可也知道即使面上管住了,這私底下話還是不少的,只是不敢當著主子的面說而已。

李張氏心情不大好,叫上了杜葉青說話解悶。

杜葉青拘謹地坐在她身旁。

“近日府裏風言風語的,阿安可有聽到?”

“回母親的話,唯安他即使知道也沒放到心上,反倒是在意母親會放到心上,今日母親尋我說話,唯安還讓我替母親排解一番呢。”

“嗯,算是有心了,這府裏如今什麽話都有,他待在院子裏聽不到這些閑話我倒是安心些。

我這就不用擔心了,經歷的事情多得很,這點無關痛癢的事自然不會在意。

不過你回去後也要和阿安聊聊,轉移下他的視線,莫讓他因為此事與老爺生了隔閡就行。”李張氏折了一枝靠近自己的花,放到鼻下聞了聞。

“是。”

“近來府裏的事查得如何了?”

“有件事不知當不當說。”

“說吧,無妨。”李張氏看著他道,這個人沈穩得很,也不知道他會因為什麽事有所觸動。

“這魏廚子與李管家的侄子李掌事有所牽連。”

李張氏手上的花因著這一句話被折成了兩半丟在地上,“這李高良還真是越大越不長進了。”

“母親,此事......”

“先將你查到的告訴我。”李張氏正了下神色。

“是,母親。這李掌事借著府裏的名聲在外不做好的,吃喝嫖/*賭樣樣占全,在縣裏更是欠下了不少債。我讓人跟了兩天,發現他經常在嚴府外徘徊似乎在等人,只怕不是什麽好事。”

“嗯,讓人繼續看著。”李張氏沈思了會又問道,“那魏廚子如何了?”

“自那日撞墻後,就讓人小心看著了。”

“若是實在問不出什麽就直接找個地方埋了算了,活著也是浪費府裏糧食,這般存異心的人死不足惜,膽敢對我兒下手。”李張氏面上帶著一絲狠厲。

杜葉青低頭,這般舉措自己短時間內還是無法接受。

“對了,明日老爺要帶那賤丫頭出去,若是今日她敢到你們院子裏說事,直接趕出去就行,不用將這般跳梁小醜放在心上,何況她蹦跶不了多久了,一個姬昌的女兒,連爹都不清楚是誰就敢貿然認親,哼,可笑至極。”李張氏輕蔑地說著,眼裏有著一股獨屬她自己的傲氣。

杜葉青驚詫地看著李張氏,“母親這意思是......”

“嗯?你聽得沒錯,這李府可不是誰都能來認親的,真當老爺是那糊塗之人不成,既然這個人不是,那她的下場自然不會好到哪裏去。”

李張氏作為李相如的枕邊人自然是最了解他的,這個人求了半生的子嗣,這猛然不知道從哪個窮困地方旮旯裏出來的女兒貿然竄出來,這若是還好,不是的話這自然也不可能任由她糊弄。

早在那天自己知道時便讓人順著查了,倒是沒想到,那人和她私通的人被自己一起趕出府後卻沒有在一起,倒是意外,反倒是被那人賣到了青樓,真不知道她當初費那個功夫做什麽,這好不容易爬上了主人家的床,卻又作賤自己,都不知道圖個什麽勁。

“可她若不是,父親這又是做什麽?”杜葉青有些不太明白,雖說李唯安也說過父親那恐怕是遇到了棘手的事,可這事再棘手,一個女子又能做什麽,還要帶去。

“這個老爺也沒說,反正明天就出府了,便宜她享受那麽幾天小姐的生活。”

杜葉青沒接話,這大戶人家的是是非非還真的難以揣測。

從李張氏那回來後,這事杜葉青告訴了李唯安,李唯安也滿是不解,不過再聯想著李相如近來再三囑托不要輕易出府的事,隱隱覺得這是一起的,卻又摸不著頭緒。

即使去問李相如,結果可想而知還是不會說的,想想李唯安便只能作罷,把這事放到一邊,左右是與不是也只是多一個妹妹少一個妹妹罷了。

不久,小文帶著一盒糕點想要進李唯安的院子卻被人攔住了。

“你們這些刁奴做什麽?我可是正兒八經的李府小姐,敢攔我?”小文怒斥著他們,這個院子自己呆了將近三年,對這裏的人和事務都清楚得很,過去為奴為婢的日子又怎麽可能忘卻。

今日見到這些人攔著自己,心中自然不喜,如今自己身份可與他們不一樣了。

“小文......”

“住嘴,本小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嗎?翠兒,掌嘴。”小文使喚著李相如特地為她配的丫鬟。

“是,小姐。”

“住手。”李唯安從院子過來。

這人一來就吵吵嚷嚷的,還真的是讓人不得安生。

杜葉青也跟著過來了,因著是從房裏出來的,倒也比李唯安慢了幾步。

“哥,我拿糕點過來給你嘗嘗,這些個刁奴竟然敢攔我。”小文正色道,似乎剛才那個人不是她那樣,反而做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小姐模樣,這畫虎不成反類犬,讓李唯安不由得感嘆這人還是太年輕,或許她心機是有,但就是太過浮躁了,就這麽些天就飄了。

“嗯?你叫我什麽,沒聽清。”李唯安壓根不想與她打交道,同樣也知道這人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也沒打算給她什麽面子。

小文覺得有些難堪,知道這個人是故意的,還沒等她再說話,李唯安問著身旁的杜葉青,“阿青,她方才說了什麽,我這耳朵昨夜洗澡時進了水,有些不太好使了。”

“......”杜葉青無語於他此番幼稚的舉動。

不過知道他打著什麽主意,附和道,“我才到,沒註意到她說什麽。”

“哦,那應該也沒什麽要緊事,我們回房吧,這時間還可以小瞇一會。”

小文咬緊下嘴唇,想著自己的目的還沒達到,忍著難堪擠出抹笑道,“哥,我給你帶了點糕點。”

李唯安覆而轉身看著她,“哥?糕點?嗯?”

“嗯,父親說了,我們只是有些誤會,解開了就成了,一家人哪能有仇的。”

李唯安很想笑場,這人的功力有些淺,這來炫耀都用這麽不入流的法子,不過也不怪她,這十幾歲的小姑娘,在現代的時候也只是上學呢。

“若我記憶沒出錯,我娘只生了我一個,沒這麽大一個妹妹吧?更何況我記得這幾年誰給我使壞與人謀害我來著。”

小文拿著籃子的手緊了緊,“可爹說了,我也是李家的女兒,是他的女兒,你自然是我哥哥。”

“嗯?若我記得沒錯你娘當初是個連妾都算不上的婢子吧?這妾生的孩子都是為婢的份,你哪來的臉跟我稱兄妹?我是李家正兒八經的嫡系子孫,你是什麽?”

李唯安成功地看著她的臉色慢慢變白,突然開始在想,自己是不是這麽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有點殘忍了,可想著原身死去的事,無奈地搖頭,這悲天憫地的心也該收一收了,這可不是自己的那個時代。

“阿青,你說我們李府落寞到什麽人都敢說是正兒八經的李府子弟的份上了嗎?”

“自然不是,這歷來嫡庶有別,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小文被他們一唱一和地氣得轉身就走,也不知道今日自己來這裏做什麽,這事沒說到,想看的也沒看到,反倒是被羞辱了一番。

第二日,李相如果然帶著小文離開了李府一同前去辦事,府裏的閑話又開始說了出來,畢竟身為李家嫡系子孫,李相如的親兒子李唯安都沒有被他帶去一同辦事過,如今這新來的小姐卻有這樣的待遇,明面上就忽略了這些年李唯安不能出遠門的事實。

畢竟那日在場的任誰都看到了杜葉青受傷時,李唯安飛奔而來的情形,壓根與病懨懨的樣子搭不上邊。

閑著又過了兩日,李唯安又收到了嚴府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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