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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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兩人在碼頭上與人談妥後便租了條小漁船正打算往平南縣走，卻被一人攔住。
此人穿著破舊麻布衣裳的人，年紀不大，十七八歲那樣子，臉□□得裂開掉了不少的汙泥擋住，但漏出來的一雙手卻幹凈白皙，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怯懦和沮喪。
“你們是不是要去平南縣？”
“嗯？怎麽了？”杜葉青看著突然攔住路的人。
那漁夫見狀，怕兩位客人惱了，走這一趟賺的錢可比自己打三天魚還多，少有人會租漁船，要是因此黃了，那還得了，呵斥道，“還不快走開，來這裏擋道做什麽。”
那人就那樣直楞楞地看著杜葉青，不說話，在漁夫的推擠下也不肯走。
杜葉青想了想制止了那漁夫，“你想去平南縣？”
“嗯，能否捎我一程？”
或許是他眸子裏怯生生中帶著的那抹期盼的眼神，杜葉青應下了。
曾幾何時，自己也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救自己出火坑，想必這人是遇到了什麽事，就當做是日行一善吧，也沒有多問。
看著他那一雙手就應當是個家境不錯的人，至於為何淪落至這地步，就不關自己什麽事了。
“跟上吧。”
“謝謝。”那人原以為也會沒戲的，在這碼頭蹲了好幾天了，每次都會被人趕走。
在船上搖晃一個時辰後，船在平南縣的碼頭停泊下來。
“多謝兩位今日出手相助，若是來日有事，可到雨凇山青陽書院找我，我叫柳葉淮。”柳葉淮想與他交好，可又怕太過唐突刻意，窘著臉站著。
“嗯，柳公子出門在外，小心點為好。”杜葉青看著他溫吞的樣子，應當是那個書院的文弱書生公子了，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多謝提醒，若兩位在平南縣無歇腳的地方，也可隨我前去書院。”
“不了，我們來此是辦事的，既然地方也到了，那就此別過吧。”杜葉青拒絕了他，雖說人生地不熟的，可那書院聽著就離這平南縣有些遠，靠山的地方多般如此。
“好吧。”柳葉淮有些失落，不過依舊看著他們離開後才走。
“如今要去哪裏？”姜凡煙問道。
“暫時先找家客棧住下再說吧。”人要去哪裏找，杜葉青也不知道，但是在縣上等著就是了，再讓人盯著點嚴家的鋪子，這幾天也該等到人了，如今就算急也急不得。
在客棧住下後，杜葉青叫了些吃的填了下肚子就帶著姜凡煙出門，路過包子店時還把店家的包子都買下了。
樂得店家合不攏嘴，不過人也實在，還是提醒他，“公子買這麽多可吃得完？”
“放心，我有用處。”
“那就好。”
店家利索幫他把東西用布袋報上，“公子，看你買的多，這布袋就送你了。”
“多謝店家。”杜葉青客氣的道謝，尋常百姓家布袋破了個洞都能心疼好久更別說是把布袋送人了。
“杜公子這是要做什麽？”一向高冷不管事的姜凡煙也不由得奇怪地看著他，剛吃飽出門的，若是買兩個嘗鮮倒也理解，只是這一大袋的，要拿去做什麽？
“當然是找人幫忙了。”
姜凡煙嘴角依稀可見地抽搐了下，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拿包子去找人幫忙的，還真是怪事。
杜葉青不再過多解釋，在街上七拐八拐的，總算找到了自己要的地方。
姜凡煙了然，應當是與此行的目的有關。
很多不能親手做的事交給這些人跑腿是很合適的，而且這些人也是知道這一範圍內事情最多的人，傳遞消息的速度也不慢。
圍坐在角落的是一堆半大的孩子，三歲到九歲不等，大概有七八個，每個人蓬頭垢面的，淩亂的頭發結成硬硬的板條狀，不合身的舊破衣裳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面黃枯瘦，見到有人侵入這一方領地，頓時戒備起來。
“別怕，我是想找你們打聽點事。”杜葉青把布袋打開，“你們要不要吃點東西。”
年紀小的早已頂不住誘惑吞咽著口水，卻被大一點的孩子擋在身後，絲毫不懼怕生人，審視著杜葉青說著，“你們若是想打聽事，可以等大哥他們回來。”
“大哥？”杜葉青有些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
“大哥他過會會回來，你們若是想打聽事得等一等。”
杜葉青也不著急，倒是對他們這明顯有組織紀律的小丐幫有些興趣，讓如此年紀小的人也懂得克制，那領頭人也是個可塑之才。
站在一旁與他們聊了起來，“你們大哥是什麽人？”
“我是不會跟你說的。”那個最大的小孩瞪著杜葉青，看他就像是個拐賣的人一樣。
杜葉青無奈，這防得跟什麽一樣，不過也理解這一群無家可歸的流浪兒戒備心和警惕心確實要比尋常人要重。
“那就等你們大哥回來再說吧。”
兩人站在一旁與他們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久，杜葉青覺得眼睛看得酸澀的時候，那些孩子叫道，“大哥！二哥！”
杜葉青聞言轉身望去。
兩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手上拿著些野菜，還有兩條不大的魚，見自己的小弟們都縮在角落裏，面色不快地看著兩個不速之客。
其中一個看起來稍微沈穩一點的出聲道，“你們是誰，要做什麽？”
“打聽消息的。”
“哦，說吧要做什麽。”那個人拿著東西越過杜葉青和姜凡煙，往後面那群圍上來的小孩走去。
“打聽安陽縣嚴家的店鋪在哪裏。”
“嚴家？”把東西交給那些小孩後，那人轉身仰頭直視著杜葉青，“你們是安陽縣的？”
“正是。”
“那你們走吧，若是生意上的糾紛你們自己解決，我們不會摻和進去。”
杜葉青覺得他有點意思，明明年紀不大卻是一副老成的樣子，擁有如此性子，流浪在這些街頭巷尾倒是可惜了，如今手頭上缺人，倒是可以招攬一用。
視線掃了眼他身後的孩子，想必若是要用他，這些人也得安置一番，暫且回去和他商量下再做決定吧。
“不用你們做什麽，只是盯著而已，有什麽動靜就去平陽客棧告訴我就成，若是發現情況不對，你們可以立即抽身走。”杜葉青本來的目的就在此，也並非要去做什麽事，只是要隱於暗自觀察。
“僅此而已？”那人考慮了下說著。
“嗯，就只是打聽消息，做不做？”
“先說報酬。”
杜葉青挑眉，“你想要什麽？”
“十兩。”
杜葉青咂舌，這人還真敢開價，這十兩銀子去碼頭請幾十個人盯幾天都綽綽有餘了。
“這漫天要價的，你就不怕我不應嗎？”
“既然要盯著嚴家，那想必也是個不缺錢的人，而且我又怎知你會不會做其他的事因此連累到我們。”
杜葉青看了他好久，直到他皺眉才應下。
第二日巳時接近午時，正是人最多的時候，客棧外鬧了起來，姜凡煙出去查看後半刻不到就帶了一人回來，正是昨日叫打聽消息的人——阿毛。
“你這不厚道，不交代一下，這客棧都不給我們進。”
“是我的疏忽，抱歉。”
阿毛直奔桌上的茶壺，喝了幾杯後才說，“今天有人帶著一幫人去嚴家店鋪那鬧了。”
“這麽快？！”杜葉青驚訝，這時間似乎早了些，不過可以趁機看看能不能渾水摸魚一把。
阿毛聞言一張臉皺了起來，狐疑地看著他，“該不會是你讓人去做的吧？”
“沒有，我只是奇怪怎麽會有人去鬧事而已，你看我這不是還沒動手就有人下手了，看來嚴家得罪的人還是不少。”
阿毛半信半疑地看著他，不過還是順著話說著，“這次可是戳到硬骨頭了。”
“可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事嗎？”
“據說是雨凇山青陽書院的人鬧的。”
這麽巧？杜葉青皺眉。
“青陽書院的背景很大嗎？”杜葉青不解，若是有名，這書院的名聲也該傳出去才是，怎麽半點動靜都傳不到臨縣。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青陽書院可是一位告老還鄉的大官在去年秋的時候到雨凇山游玩，覺得那處有靈氣，就弄了個書院。
還親自任夫子教授課業呢，不過到底是因為新開的學院，去的人也是沖那人的名聲去的。”
杜葉青皺眉，這事再怎麽也會傳到安陽縣去才對，怎麽也不見有人說起過呢？
“走，一起去看看去。”
被人圍堵得水洩不通的店鋪正是嚴家在平南縣做得最好的一家——嚴記布行。
杜葉青看著這圍成一堵墻一樣在看熱鬧的人，在想著如何進去，一輛馬車就往著這邊過來。
“讓讓讓，柳老來了，快讓開。”
“那個柳老就是那大官。”阿毛有些期待地看著那馬車。
聞言那些圍觀的人散開了些，讓馬車進去，杜葉青借著這機會擠到了前面。
最先從馬車上下來個人，一身華服溫潤如玉，“阿爺到了。”
馬車上下來個頭發發白的老人，身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敢忽視此人。
周圍安靜了下來，怕出聲驚擾到這老人而被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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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碼頭上與人談妥後便租了條小漁船正打算往平南縣走，卻被一人攔住。
此人穿著破舊麻布衣裳的人，年紀不大，十七八歲那樣子，臉□□得裂開掉了不少的汙泥擋住，但漏出來的一雙手卻幹凈白皙，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怯懦和沮喪。
“你們是不是要去平南縣？”
“嗯？怎麽了？”杜葉青看著突然攔住路的人。
那漁夫見狀，怕兩位客人惱了，走這一趟賺的錢可比自己打三天魚還多，少有人會租漁船，要是因此黃了，那還得了，呵斥道，“還不快走開，來這裏擋道做什麽。”
那人就那樣直楞楞地看著杜葉青，不說話，在漁夫的推擠下也不肯走。
杜葉青想了想制止了那漁夫，“你想去平南縣？”
“嗯，能否捎我一程？”
或許是他眸子裏怯生生中帶著的那抹期盼的眼神，杜葉青應下了。
曾幾何時，自己也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救自己出火坑，想必這人是遇到了什麽事，就當做是日行一善吧，也沒有多問。
看著他那一雙手就應當是個家境不錯的人，至於為何淪落至這地步，就不關自己什麽事了。
“跟上吧。”
“謝謝。”那人原以為也會沒戲的，在這碼頭蹲了好幾天了，每次都會被人趕走。
在船上搖晃一個時辰後，船在平南縣的碼頭停泊下來。
“多謝兩位今日出手相助，若是來日有事，可到雨凇山青陽書院找我，我叫柳葉淮。”柳葉淮想與他交好，可又怕太過唐突刻意，窘著臉站著。
“嗯，柳公子出門在外，小心點為好。”杜葉青看著他溫吞的樣子，應當是那個書院的文弱書生公子了，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多謝提醒，若兩位在平南縣無歇腳的地方，也可隨我前去書院。”
“不了，我們來此是辦事的，既然地方也到了，那就此別過吧。”杜葉青拒絕了他，雖說人生地不熟的，可那書院聽著就離這平南縣有些遠，靠山的地方多般如此。
“好吧。”柳葉淮有些失落，不過依舊看著他們離開後才走。
“如今要去哪裏？”姜凡煙問道。
“暫時先找家客棧住下再說吧。”人要去哪裏找，杜葉青也不知道，但是在縣上等著就是了，再讓人盯著點嚴家的鋪子，這幾天也該等到人了，如今就算急也急不得。
在客棧住下後，杜葉青叫了些吃的填了下肚子就帶著姜凡煙出門，路過包子店時還把店家的包子都買下了。
樂得店家合不攏嘴，不過人也實在，還是提醒他，“公子買這麽多可吃得完？”
“放心，我有用處。”
“那就好。”
店家利索幫他把東西用布袋報上，“公子，看你買的多，這布袋就送你了。”
“多謝店家。”杜葉青客氣的道謝，尋常百姓家布袋破了個洞都能心疼好久更別說是把布袋送人了。
“杜公子這是要做什麽？”一向高冷不管事的姜凡煙也不由得奇怪地看著他，剛吃飽出門的，若是買兩個嘗鮮倒也理解，只是這一大袋的，要拿去做什麽？
“當然是找人幫忙了。”
姜凡煙嘴角依稀可見地抽搐了下，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拿包子去找人幫忙的，還真是怪事。
杜葉青不再過多解釋，在街上七拐八拐的，總算找到了自己要的地方。
姜凡煙了然，應當是與此行的目的有關。
很多不能親手做的事交給這些人跑腿是很合適的，而且這些人也是知道這一範圍內事情最多的人，傳遞消息的速度也不慢。
圍坐在角落的是一堆半大的孩子，三歲到九歲不等，大概有七八個，每個人蓬頭垢面的，淩亂的頭發結成硬硬的板條狀，不合身的舊破衣裳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面黃枯瘦，見到有人侵入這一方領地，頓時戒備起來。
“別怕，我是想找你們打聽點事。”杜葉青把布袋打開，“你們要不要吃點東西。”
年紀小的早已頂不住誘惑吞咽著口水，卻被大一點的孩子擋在身後，絲毫不懼怕生人，審視著杜葉青說著，“你們若是想打聽事，可以等大哥他們回來。”
“大哥？”杜葉青有些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
“大哥他過會會回來，你們若是想打聽事得等一等。”
杜葉青也不著急，倒是對他們這明顯有組織紀律的小丐幫有些興趣，讓如此年紀小的人也懂得克制，那領頭人也是個可塑之才。
站在一旁與他們聊了起來，“你們大哥是什麽人？”
“我是不會跟你說的。”那個最大的小孩瞪著杜葉青，看他就像是個拐賣的人一樣。
杜葉青無奈，這防得跟什麽一樣，不過也理解這一群無家可歸的流浪兒戒備心和警惕心確實要比尋常人要重。
“那就等你們大哥回來再說吧。”
兩人站在一旁與他們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久，杜葉青覺得眼睛看得酸澀的時候，那些孩子叫道，“大哥！二哥！”
杜葉青聞言轉身望去。
兩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手上拿著些野菜，還有兩條不大的魚，見自己的小弟們都縮在角落裏，面色不快地看著兩個不速之客。
其中一個看起來稍微沈穩一點的出聲道，“你們是誰，要做什麽？”
“打聽消息的。”
“哦，說吧要做什麽。”那個人拿著東西越過杜葉青和姜凡煙，往後面那群圍上來的小孩走去。
“打聽安陽縣嚴家的店鋪在哪裏。”
“嚴家？”把東西交給那些小孩後，那人轉身仰頭直視著杜葉青，“你們是安陽縣的？”
“正是。”
“那你們走吧，若是生意上的糾紛你們自己解決，我們不會摻和進去。”
杜葉青覺得他有點意思，明明年紀不大卻是一副老成的樣子，擁有如此性子，流浪在這些街頭巷尾倒是可惜了，如今手頭上缺人，倒是可以招攬一用。
視線掃了眼他身後的孩子，想必若是要用他，這些人也得安置一番，暫且回去和他商量下再做決定吧。
“不用你們做什麽，只是盯著而已，有什麽動靜就去平陽客棧告訴我就成，若是發現情況不對，你們可以立即抽身走。”杜葉青本來的目的就在此，也並非要去做什麽事，只是要隱於暗自觀察。
“僅此而已？”那人考慮了下說著。
“嗯，就只是打聽消息，做不做？”
“先說報酬。”
杜葉青挑眉，“你想要什麽？”
“十兩。”
杜葉青咂舌，這人還真敢開價，這十兩銀子去碼頭請幾十個人盯幾天都綽綽有餘了。
“這漫天要價的，你就不怕我不應嗎？”
“既然要盯著嚴家，那想必也是個不缺錢的人，而且我又怎知你會不會做其他的事因此連累到我們。”
杜葉青看了他好久，直到他皺眉才應下。
第二日巳時接近午時，正是人最多的時候，客棧外鬧了起來，姜凡煙出去查看後半刻不到就帶了一人回來，正是昨日叫打聽消息的人——阿毛。
“你這不厚道，不交代一下，這客棧都不給我們進。”
“是我的疏忽，抱歉。”
阿毛直奔桌上的茶壺，喝了幾杯後才說，“今天有人帶著一幫人去嚴家店鋪那鬧了。”
“這麽快？！”杜葉青驚訝，這時間似乎早了些，不過可以趁機看看能不能渾水摸魚一把。
阿毛聞言一張臉皺了起來，狐疑地看著他，“該不會是你讓人去做的吧？”
“沒有，我只是奇怪怎麽會有人去鬧事而已，你看我這不是還沒動手就有人下手了，看來嚴家得罪的人還是不少。”
阿毛半信半疑地看著他，不過還是順著話說著，“這次可是戳到硬骨頭了。”
“可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事嗎？”
“據說是雨凇山青陽書院的人鬧的。”
這麽巧？杜葉青皺眉。
“青陽書院的背景很大嗎？”杜葉青不解，若是有名，這書院的名聲也該傳出去才是，怎麽半點動靜都傳不到臨縣。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青陽書院可是一位告老還鄉的大官在去年秋的時候到雨凇山游玩，覺得那處有靈氣，就弄了個書院。
還親自任夫子教授課業呢，不過到底是因為新開的學院，去的人也是沖那人的名聲去的。”
杜葉青皺眉，這事再怎麽也會傳到安陽縣去才對，怎麽也不見有人說起過呢？
“走，一起去看看去。”
被人圍堵得水洩不通的店鋪正是嚴家在平南縣做得最好的一家——嚴記布行。
杜葉青看著這圍成一堵墻一樣在看熱鬧的人，在想著如何進去，一輛馬車就往著這邊過來。
“讓讓讓，柳老來了，快讓開。”
“那個柳老就是那大官。”阿毛有些期待地看著那馬車。
聞言那些圍觀的人散開了些，讓馬車進去，杜葉青借著這機會擠到了前面。
最先從馬車上下來個人，一身華服溫潤如玉，“阿爺到了。”
馬車上下來個頭發發白的老人，身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敢忽視此人。
周圍安靜了下來，怕出聲驚擾到這老人而被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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