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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北冥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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咧嘴一笑,北冥萱低聲道:“那我們,就放放血,引引野獸,怎麽樣?”

兩個人本以為抓到了美人要送到自家老大的手上,不想美人兒竟然是個蛇蠍女子,這會兒就要放血殺人了。

他們嚇得臉色一白,忙不疊跪在地上:“女俠饒命啊,女俠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絕對絕對不敢再肆意妄為了!”

“每次都是這套說辭,就不能換換嗎?”

跟話本上說的一模一樣。

北冥萱向前一步,突然腳下一軟,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暈了過去,一道黑色的身影驟然出現,一把將人攬在懷中,消失在原地。

兩個土匪跪在地上求饒,一直都沒發現北冥萱已經不見了。

“老大,老大,那個女羅剎,怎的,怎的消失了?”

二人看了看已經全然黑下來的天氣,一時間心中泛上無限聯想,二人再不遲疑,忙不疊地爬起來跑了。

穆陌望著懷中的女子,他的視線變得深邃,將人帶回宮中,餵下解毒丸,默默地守在床邊,等待著北冥萱醒過來。

過了片刻,穆陌淡淡地起身離開。

他能感受到,北冥萱的呼吸亂了,分明是已經醒了,現在在這裏裝睡,恐怕是不想面對自己。

江湖險惡,赤誠之心以待,對方就不會耍什麽陰險手段,就像是今天。

眼前的少女已經長大,頗有她母親當年的風範。

很多話,就是穆陌不說,北冥萱也會心中有數。

穆陌離開後,北冥萱悄然從床上坐起來。

“原來教訓我從沒嘴軟過,今日又什麽都不說,怪皇叔。”察覺到對方的寬容,北冥萱心中頗覺得不大好意思。

這一次多虧了皇叔,不然自己還不知道怎麽吃虧呢。

她嘆息一聲,抱著被子坐在床上,只覺得方才的心頭劃過的悸動,也許是錯覺。

想什麽呢,那個人可是她的師父,她的皇叔,二人這輩子都沒什麽互相心動的可能。

第二日,北冥萱就早早地跑到了禦書房去蹲守著太子哥哥,她倒是要看看,太子哥哥什麽時候才願意見她!

水眸劃過些許狡黠之色,她一個飛身,落在房梁之上。

“皇叔又不是咱們的親皇叔,你就是封他個官兒坐坐也無妨,什麽天下兵馬大元帥啊,或者是威武將軍什麽的。”

皓銀博吊兒郎當地坐在椅子上,壓根不拘泥什麽禮數。

而當今太子殿下,也舒服地倚靠在龍椅上,淡淡地道:“皇叔雖然同母後沒有什麽血緣關系,現在朝中也是用人之際,你這樣封官兒,也未免太兒戲了吧?”

坐直了身子,太子淡淡地道:“再者說,皇叔願不願意做官還是個未知數。暫且再想想,如果實在是想不出來什麽合適的人選,就先空著。倒是萱兒的事情,最近多上上心。”

皓銀博戲謔地看著北冥泓,“怎麽,太子殿下有了美嬌娘,這會兒就要給大公主塞駙馬了?”

“給萱兒挑選駙馬的事情,就由你全權去挑選了,若是找不到合適的,你就娶萱兒。”

正好二人自小一起長大,他很了解皓銀博的為人,娶了萱兒,一定會對她好一輩子。

皓銀博的臉色有些古怪,“你說真的?”

北冥泓眨眨眼,他的表情很像是在說假話麽?

輕咳一聲:“我說,太子殿下,這個東西可不是一拍腦袋就能決定的,就是我樂意,萱兒能樂意嗎?她現在都沒體會過喜歡一個人的滋味,你就讓她小小年紀嫁給我,我當然沒問題,迎娶任何人,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麽太大的損失。”

皓銀博是郡王,他現在性情不定,還總是想著在外頭游山玩水,心思也不在政事上,迎娶萱兒或者是旁人,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可是對萱兒來說,這個區別就大了,問題也大了。

北冥泓淡淡地道:“我以為你會拒絕。”

皓銀博嗤笑一聲,“萱兒這樣好的女孩兒,莫說是我從小與她一同長大,情分非同一般,便是這個世間任何男兒,都願意為她化作繞指柔的。”

皓銀博字字句句出於真心,絕沒有任何摻水的成分。

這廂,北冥泓的唇瓣也勾起淡淡的笑容,低聲道:“嗯,萱兒,一定會找到屬於她的姻緣。”

直到太子哥哥和博哥哥離開禦書房,北冥萱還一直臥在房頂上不動。

之前心頭的郁悶之感在聽到太子哥哥和博哥哥的話之後,居然非常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兩位哥哥那般愛重她,希望她得到幸福,她怎能對自己的終身大事含糊其辭?

北冥萱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讓他們幫忙留意,倒不如自己去留意。

北冥萱下定決心,做起事情來就毫不含糊,行事也頗有幾分章法,一段時間裏,都在讓整個錦亦閣打聽關於世家公子們的一些傳聞。

事實證明,偌大的一個北冥國,竟然都找不出一個讓她頗有幾分滿意的人兒來。

心頭煩悶不已,北冥萱不自覺地走到了皇叔的住所。

男兒依舊一身黑色的玄衣,在太陽之下,在落葉之中,暢快地舞劍,他身形矯健如龍,靈動無痕,看得北冥萱略有些癡了。

從小她就很喜歡看皇叔舞劍,那種旁人都進不去的世界,仿佛天然就是獨孤的,如同他身上的黑色衣裳,包裹著從不曾對人言明的秘密。

這一刻,北冥萱開始好奇,到底皇叔的身上,有什麽秘密?

穆陌舞劍到結束,收招,那如墨一般的視線落在門邊的少女身上。

“過來。”

穆陌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北冥萱欣喜地沖過去,“皇叔早。”

擡眸瞥了瞥已經快到午時的日光,仿佛是在問她:哪裏早?

她笑瞇瞇地擺擺手:“啊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皇叔,你方才舞劍舞得真好看。”

男子一言不發,轉身將長劍放下,從石桌上拿出帕子擦了擦眉眼。

北冥萱這才註意到,其實皇叔模樣可真英俊哪。

“皇叔,您和母後並非嫡親的姐弟,是不是?”

話音一落,男子銳利的目光就掃到了她的面名,帶著獨屬於男子的銳利煞氣,“你聽誰說的。”

北冥萱嘟了嘟嘴,“聽別人說的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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