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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入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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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夙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不論什麽條件,他要的是放過蘇憶瑾,而對方意思也已經很明確,就是要讓北冥夙來交換蘇憶瑾。

蘇憶瑾下意識地搖搖頭,她已經猜到對方想要讓北冥夙入陣了。

北冥夙抿唇點了點頭,示意蘇憶瑾稍安勿躁。她心下著急卻不能開口,彎刀直直地抵著她的咽喉,慕容楚的目光一刻都不曾從蘇憶瑾的臉上移開過。

她不能說,也不允許再說。

深吸一口氣,蘇憶瑾冷淡地道:“國師好算計。”

慕容楚挑了挑眉,“皇後娘娘,懂陣法?”

他沒問蘇憶瑾是如何發現的,但是蘇憶瑾一開口,她便已經知曉了。

“不懂,聽說過一二。”她沈聲說著,望著北冥夙。

對方也不管蘇憶瑾是不是在說謊,當然,他也同樣不在意蘇憶瑾是不是說謊了,他對自己的陣法很自信,也不相信什麽傳說中的那個北冥皇後,懂得什麽高深的軍法布陣等言。

不過都是愚民之策罷了。

“皇上,還請你一個人過來,莫要讓你的護衛跟上來。”慕容楚笑了笑,擡起手,示意北冥夙跟上來。

男子狹長的鳳眸劃過一道冷光,淡淡地道:“你們在原地等著朕。”

落碧和冥宿互相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擔憂:“皇上……”

北冥夙擡起手,示意二人莫要再言,這一趟,他務必得走。

蘇憶瑾定定地看著愛重的男子從自己的身側過去,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陣法,她已經看透了。

北冥夙狹長的眸子劃過一道精光,知曉這一次定然能偶股逢兇化吉,抿唇笑了笑,再不停留,大步流星而去。

慕容楚見北冥夙竟然這般篤定,心下冷哼,“不知死活。”

蘇憶瑾挑眉看了看慕容楚,心道不知死活的人是誰,還不一定呢。

男子將傾城的北冥聖後松開,他的貼身侍衛上前,押解蘇憶瑾。

“放肆!”落碧見那人用自己的臟手碰觸自家主子,已經氣得七竅生煙。

冥宿直接將人拉住,“落碧,沈住氣。”

“堂堂南越國師,竟然說話不算?我家主子已經進了府內,為何還不將皇後娘娘還來?”

落碧說得火起,用力甩開身側冥宿的手臂,怒聲道:“難道你想出爾反爾不成?”

慕容楚挑了挑眉,看向嫉惡如仇的落碧,輕哼一聲:“本國師從未說過,等到你家皇上入府了,就將皇後娘娘放了。”

“你!”

落碧氣得夠嗆,恨不能直接拿下慕容楚的狗頭,看這廝還敢再囂張。

蘇憶瑾聞言,心道不錯,慕容楚剛才確實沒有做出任何承諾。

此人當真是心思深沈,令人心生不快之感。

眸光泛著冷冽的寒意,蘇憶瑾心中知曉對方的目的,看了看落碧,沈聲道:“落碧,退回去,莫要冒險。”

自家主子發話,落碧冷哼一聲,這才沒有繼續跟慕容楚較勁兒。

慕容楚輕嗤一聲,“皇後娘娘手下的丫鬟都是如此沒有禮數的麽?”

脖頸間的彎刀冷冰冰地貼在脖頸上,她卻絲毫不懼,淡淡地道:“分對誰。禮尚往來,方為禮也。”

被推搡著跟了進去,此刻,北冥夙已經站在陣法之內,蘇憶瑾心中擔憂,下意識地就想上前兩步,被那侍衛緊緊地拽住,蘇憶瑾心頭無名火起。

這裏周圍都是對方的人,落碧和冥宿兩個人跟進來,也是無法改變兩方勢力的懸殊。

除非,北冥夙帶來的人能夠第一時間清醒過來,包圍整個別苑,這些人說不定沒有逃生的機會。

她心下嘆息,慕容楚確實有些手段,這是徹底要將她和北冥夙的性命留在這裏的意思麽?

可是慕容楚怎的不想想,就算是沒了他們夫妻二人,皇宮之中還有北冥泓和皓銀博。

只要太子還在,就憑當初北冥夙手下的人馬,是斷然不會讓北冥亂套的。

燕無遙同北冥夙的恩怨再多,也不會波及北冥泓。

心下一顫,難不成,對方想要的就是如此?

蘇憶瑾詫異地看向慕容楚。

難不成,慕容楚早就料到了這一刻,把她和北冥夙引到這裏,再派遣一批人馬去誅殺泓兒?

那,那豈不是危險了……

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蘇憶瑾整個人都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慌亂之中。

會麽?

慕容楚,會這麽做麽?

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蘇憶瑾,慕容楚會。

她和北冥夙的計策讓南越遭受了如此大的變故,南越有多弱小,慕容楚就有多恨北冥國。

想要一次性將北冥連鍋端了,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深吸一口氣,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盡快從這裏脫險,給泓兒等人放出話去,力求讓人將他們保護好,否則的話。

失去泓兒,蘇憶瑾也不想活了。

孩子,是她永遠都不能觸碰的逆鱗。

水眸望著慕容楚的視線透出淡淡的銳利,這個男子,若是敢上泓兒的一根汗毛,她必要對方償之!

人活在世上,永遠不可能沒有缺點。

蘇憶瑾抿了抿唇,將註意力放在北冥夙的身上,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盡快將北冥夙從陣法中救出來。

暗夜之中,所有人的手中都緊緊地握著火把,那些火把上的光芒並未驅趕黑夜的嚴寒,相反地,在被照耀清晰的陣法之中,她清楚地看到北冥夙的鬢間,冷汗悄然滑落,順著他妖嬈英俊的容顏,滴落在衣襟上。

蘇憶瑾深吸一口氣,眸光裏透出幾分冷凝,夙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這陣法是嵌套的幻陣和殺陣的,幻陣容易破,殺陣卻都是死。整個陣法裏只有一個生門,那生門卻跟死門只有一線之隔,稍有不對,就可能直接遁入死門,到時候,北冥夙就會困在這個陣法裏,輕者永遠醒不過來,重者,當場身亡。

思及此,蘇憶瑾渾身的寒意驟然襲來,她的註意力緊緊地鎖在北冥夙的身上。

她不能失去自己的孩子,但也同樣不能失去北冥夙。

如果孩子是她的命根子,夙就是她生活下去的所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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