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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獨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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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麗冷情的女子擡了擡眉眼,眸光裏透著幾分哀戚,“你們都退下吧,本宮一個人等著便是。”

她的一片癡心,真的是妄想麽?

“娘娘,娘娘!”倩兒從外間跑進來,一臉喜色:“皇上駕到!”

燕無雙欣喜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她提著一身喜服:“你,你說什麽?”

“皇上來了,讓奴婢等前去迎駕!”

心裏如同枯木逢春,整個人仿佛被澆灌的樹苗,重新煥發生機,她快步走到殿門口,又覺得自己太過不矜持,緩緩放慢蓮步,款款挪出。

“臣妾參見……”

“皇上”二字未及出口,妖嬈詭艷的男子已經如同一陣風一般,從她的身側掠過,竟然毫無停留之意。

坐到床側,燕無雙心頭剛剛升起的幾分猶疑,換成篤定。

北冥夙到底是得礙著南燕的顏面,同她共寢的。

只要有了這第一次,她便要讓北冥夙徹底地迷上她的身子。

不論怎樣都好,只要,能夠留下他。

燕無雙走到近前,擡起手便欲解開北冥夙的外裳。

男子突然擡手格擋,冷嗤一聲:“怎麽,南燕的公主,都如貴妃這般下賤?”

燕無雙詫異地擡起頭,一臉心碎:“你,你怎能這般說臣妾?”

男子似笑非笑的殷紅唇瓣清揚,臉上滿是凝練的譏誚之色。

很多年了,他以為自己心緒平覆,絕不會為旁人再升起那般炙熱的恨意。

可偏偏,燕無雙,這個女人,再度成功地激發了他內心的狠辣。

北冥夙一把將人扣在床上,修長有力的手指隔著喜服攥緊了她的脖頸。

“皇上,皇上不可啊!貴妃娘娘今日大喜,您二人怎能……”倩兒哭哭啼啼,嚇得不行,想要上前去拉住北冥夙,又害怕男子突然發狂。

“將她拉出去。”男人清貴好聽的嗓音一開,一個人便上前扯住倩兒,將人拖到了外殿。

男子邪肆地勾起唇瓣,露出一抹冰寒的笑容:“怎麽,你以為朕會碰你麽?”

不會,他就是觸碰到她的肌膚,都覺得惡心!

“燕無雙,你會為你威脅朕的一切,付出代價!”冷峭如千年寒冰的視線掃了一眼貴妃宮。

“從今日起,你這裏,便是真正的冷宮,朕不會垂憐你分毫,你是生是死,朕都一概不管。”

說著,他眸光動了動:“對了,若你膽敢多吐出一個字, 朕便讓你知曉,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是燕無雙親自撞到他的手中,這北冥國,這偌大的皇宮,是他說了算。

燕無雙越是被這般欺淩,就越不願意服輸:“隨便你怎麽對本宮!你且記住一點!你待本宮不好,本宮,就會讓蘇憶瑾知曉一切!”

北冥夙挑了挑眉,他緩緩收回手,就著龍袍擦拭,毫不掩飾眉宇間的厭惡,“好啊,正好,你給了朕攻打南燕的理由,你敢招惹蘇憶瑾,朕就立刻處死你,到時候,燕無遙必然會為你討回公道,朕便可以帶著鐵騎江山,沖破南燕山河,一統大陸!”

“你休想!”燕無雙死裏逃生,一邊咳嗽,一邊盯著面前邪肆妖嬈的男子:“你,你瘋了不成?”

北冥夙輕嗤一聲,真正瘋了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你當真不知,瑾兒是什麽來歷麽?跟她鬥,不自量力……”

北冥夙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轉身離去。

燕無雙看著已經狼藉一片的喜床,前方連滾帶爬的倩兒一臉淚水地撲過來,見到自家主子沒事兒,哭成了個淚人兒!

皇宮中到處充斥著暗衛,燕無雙這一次終於明白,北冥夙的話是什麽意思。

她竟然將自己落入了對方的牢籠之中,終生不得出,還自以為機關算盡,占盡上風。

而如今,為了南燕的百姓,為了不讓北冥夙有利用攻打整個南燕,她必須得好好地活著。

閉上眼,燕無雙後悔了。

“娘娘,娘娘您沒事兒太好了,皇上,皇上沒將您怎麽樣吧?”

倩兒緊張兮兮地上下打量自家主子,見她確實沒有大礙,這才松了口氣。

“本宮錯了,是本宮錯了……”

北冥夙野心勃勃,心中恐怕早就有宏願想要一統天下。

奈何他跟燕無遙的關系,北冥夙心中到底是不願逼迫燕無遙。

是她,是她讓燕無遙和北冥夙生了嫌隙。

是她利用大公主之威,強迫逼北冥夙迎娶她。

也成功地在兩國劃下巨大的嫌隙鴻溝。

以後,只要南燕稍有異動,她,就會成為燕無遙的軟肋。

“是本宮糊塗啊……”

燕無雙捂住清麗的容顏,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娘娘,您別哭了,是皇上糊塗,他不知道,您是個多好的女兒家!”倩兒不住地安慰自家娘娘,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此刻,鳳棲宮。

蘇憶瑾神色茫然、有一句沒一句地給兩個孩子將兵法,前言不搭後語,明顯心神不屬,也不知曉在想寫什麽。

北冥泓和皓銀博也不拆穿她,老老實實地趴在她的腿邊,聽蘇憶瑾思緒混亂地說著他們聽不懂的兵法布陣。

妖冶的男子鳳眸一落,定定地看在蘇憶瑾身上,傾城絕美的女子明顯有幾分魂不守舍,水眸四下探看,也不知曉在想些什麽。

口中兵法毫無章法,聽得北冥夙心下一樂。

明明在意得不行,他離去的時候,卻毫不阻攔。

瑾兒啊瑾兒,你讓朕該拿你怎麽辦好?

皓銀博率先看到北冥帝矗立在門口,呆了呆,扯了扯自家兄弟的袖子。

北冥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扭頭,便見到始作俑者正眉目溫柔地望著母後,心頭的郁郁都散了。

父皇竟然回來了?他沒有在鬼而非宮中流蘇麽?

男子緩步上前,上好的金絲祥雲靴踩在柔軟的毛毯上,毫無聲息。

他悄然靠近了女子,兩個小家夥識趣地退讓開來,北冥夙眸光一動,輕聲道:“瑾兒,朕回來了。”

惶然的水眸來不及收斂情緒,便撞上了那雙深情的眸子。

他衣裳一如方才,絲毫不亂,短短幾刻鐘的功夫,也不夠男子做些什麽。

她呆怔地望著北冥夙,輕聲道:“你回來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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