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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難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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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傲擡起一掌,直接將蘇晴月丟到了外間,鐵青著臉色,這個女人,自以為自己做戲投入,他就看不出麽?

“虛情假意。”

蘇晴月哪裏是害怕蘇丞相死了,她更怕的是蘇丞相保不住丞相之位,隨即而來的,蘇晴月也要保不住自己的位置了。

冷冽的目光攝人心魄:“惡心。”

他轉身即走,蘇晴月呆呆地望著北冥傲,氣憤難當:“你若是不幫我,我就將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蘇憶瑾!你是如何利用於她,又是如何準備將她甩開!所有的設計布局,統統告訴蘇憶瑾和北冥夙!我要你一敗塗地,一敗塗地!”

北冥傲腳下一頓,頭都沒回,再度離開。

告訴蘇憶瑾?

那個聰慧狡黠的女子,恐怕早就猜到了吧?

原來,一個人對待自己的真心,不用任何人代替,自己感覺得到。

起初對蘇憶瑾的虛情假意,讓她銘記於心,即使他已經全然動心,想要將一顆心獻給她,她已經,不稀罕了。

而自己,卻無力叫停。

心臟傳來鈍鈍的痛意,北冥傲輕聲喃喃一句:“真想,殺了你啊,蘇憶瑾……”

皇後蘇晴月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棄的,即刻調轉馬頭,前往國公府。

她本以為國公府會開門迎接,豈料連門都沒進去,就被無禮的家丁給轟了出來。

“你放本宮入內,本宮乃是當朝皇後,難道連你們國公府都來不得?”

守門的家丁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冷嗤一聲,“你是皇後,老子還是皇帝呢?皇後娘娘在皇宮之中,平時無事不得出,你說什麽鬼話!”家丁一個字都不信,扭頭就將大門給關上了。

“你放本宮進去!本宮當真是當今皇後!”

家丁對著門口冷冷地“呸”了一聲,他身側的家丁問:“誰啊?”

還有人敢“本宮”自稱?不怕掉腦袋?

“誰知道,一個打秋風的瘋婆子,還說自己是皇後!”他還想當皇帝呢,神經病!

蘇晴月在外叫門半晌,都不見有人再度打開門,她心下已然 有了幾分絕望之感。

想不到她還有今天,竟然連國公府的大門都進不去了。

心中無限悲涼,蘇晴月坐在國公府的大門口狠狠地哭了一場。

誰知,那大門再度打開,之前的那個家丁將一個汙臟了的饅頭丟到門口女人的面前,撇撇嘴,說道:“哭什麽啊,給你了,吃吧!”

蘇晴月望著滾過來的白面饅頭,染上一層灰塵,她再度放聲大哭。

宮女無奈之下,攙扶著她離開臺階,眾人眉宇之間皆是一股喪氣。

當朝皇後,榮華富貴一生的蘇晴月,從沒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會被當成乞丐攔在門外。

國公府是她的外家啊!

坐在馬車上,蘇晴月呆滯地望著窗外的街巷,好不容易成為皇後的喜悅在此刻系數化為烏有,她著實想不明白,為什麽結局會變成這幅樣子。

她本應該嫁給北冥傲的,同那個男人執手成為北冥國最令人羨艷的帝後。

而如今,她的父親蘇丞相眼看著就要被判罪,她卻無能為力。

所有能求的人,能夠改變局面的人,她都求遍了……

腦海裏閃過一道精光,“不,還沒有都求遍……”蘇晴月忙不疊對車夫喊道:“掉頭!去霍府!”

霍太傅平時在政事上同爹爹水火不容,說不定會助爹爹一臂之力呢?蘇晴月心中幻想著,也許霍太傅同爹乃是至交,之前那般爭鋒相對,不過是為了制衡皇權罷了!

皇後想得太理所當然,見到霍府大開中門之時,心中驀然升起無限希望。

中年男子從房門內走出來,霍太傅知天命之年,行走之間赫赫生風,目光定定地看向前方的女子。

蘇晴月今日大哭了兩場,華服已然褶皺,那張清雅的容顏不覆雍容,她一臉憔悴地站在門邊。

“霍太傅……”她可憐兮兮上前兩步,霍太傅擡手制止,令下人將東西撒出去。

五六個家丁手中拿著糞桶,對準蘇晴月所在之處撒了出去。

她躲閃得快,並非沾染到大糞,可面前,已然出現了一條糞道阻隔來路。

“皇後娘娘來此所為何事,老臣心中有數。為表皇後娘娘孝心,還請越過來,過糞救父,說不定會傳出千古佳話。”銳利灼灼的精光在老人家的眸中閃爍,隱隱按捺下的恨意,都在此刻爆發出來。

“霍太傅,本宮同你速來無冤無仇,你同爹爹朝堂之爭也是為了百姓,如今本宮想求你施以援手,你何必如此難為人!”

什麽過糞救父?還不是為了折辱於她!千古佳話,千古笑話還差不多!

挑了挑眉,霍太傅冷笑一聲:“速來無冤無仇?”他冷哼一聲:“蘇晴月,你真以為,靈水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麽?”

見蘇晴月臉色驟然慘白,霍太傅便知曉,當年的真相,果然如那個人所言!

冷冷地盯著蘇晴月:“既然皇後娘娘不想表孝心了,那老夫就不奉陪了!”

皇後還想勸阻,奈何前方便是糞便,嗆人的惡臭,讓人一挨近就覺得渾身已經沾染,無力清洗。

最可怕的是,霍太傅那個老狐貍,把門周圍撒得嚴嚴實實,她若不走,便無路可入。

對方早就知曉霍靈水是誤死在她的謀劃中,她還自作聰明地以為霍太傅會幫忙。

回到馬車上,女子望著外間的霍府招牌,眸光帶著幾分冷凝,好,霍太傅,你不幫本宮,自然有人幫本宮!

整整一天,皇後蘇晴月一直在京城徘徊,卻不得見任何人。墻倒眾人推,到了此刻,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助蘇晴月。

她絕望了害怕了,最後,只剩下去求蘇憶瑾一個辦法。

抵達六王爺府門口時,已經是次日清晨。

水眸擡起,看著前方的王府,一時間五味摻雜。

“爹爹身為堂堂宰相,那些門生,那些一直以來都跟隨爹爹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施以援手……”

剩下最後一個女子,是謀害爹爹的真兇。

“解鈴還須系鈴人,娘娘,就去試試吧。”宮女在一旁攛掇道。

皇後聞言,咬了咬牙,“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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