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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強者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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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夙以進為退,頗識趣。

永乾帝沈吟片刻,猶豫此事究竟要不要讓北冥夙系知。

不等北冥夙踏出殿門,“六弟且慢。”說著,男子再度做出一個手勢,殿前,一個人影悄然離去。

北冥夙耳朵動了動,故作不知,一臉疑惑:“皇兄,有何吩咐?”

“此事,當得六弟親自過問。”永乾帝故作兄弟情深,笑著走下來:“近些日子辛苦六弟,諸事煩擾還沒個頭緒,唉,我在宮中無能為力,只好苦了你。”

北冥夙擡眸掃了一眼桌案,酒水瓜果應有盡有,哦,還有一副剛剛成了的美人圖。

永乾帝尷尬一笑,隨即拍著北冥夙的肩膀,邀他入座。

望著如此孟浪的永乾帝,北冥夙心頭譏諷更甚。

“皇上,人已經帶到。”暗衛輕聲提醒。

“嗯,退下。”

黑衣男子消失在房梁上,一個黑衣人悄然落下,身手敏銳,內力渾厚,想來也曾是個不出世的高手。

感受到對方內斂的氣息,狹長的狐貍眼同對方內斂的灰眸在空中碰撞。

高手過招,一個眼神便可盡得,妖嬈的鳳眸一緊,下意識地挪了小半步。

就這半步,已經分出勝負。

灰眸男子低頭斂目,一張臉都遮在黑色的面巾中,“屬下見過皇上。”

永乾帝隨性擺手,“六弟,問吧。”

灰眸男子沈斂不語,北冥夙上前行禮:“見過前輩。”

當今聖上不知對方深淺,他一身功夫,怎會不知對方底細?永乾帝太孟浪了。

“王爺折煞屬下。”

灰眸高手略顯詫異,不想對方竟然如此以禮相待,倒是令人吃驚。

“晚輩有一事詢問,還望前輩賜教。”

“賜教不敢當,王爺請說。”灰眸男子越發恭敬,腰背卻絲毫不彎,明顯傲骨天成。

“十年前,江南太守滿門血洗,可是前輩等人,依照父皇所言行事?”北冥夙緊緊盯著灰眸男子的神色變化,對方詫異一瞬,若不仔細看,都無法察覺。

“此事,並非屬下等人所為。”灰眸高手說得中肯,神色不變:“殿下恐怕是找錯人了。”

皇家兄弟二人對視一眼,永乾帝讓他留下,就是為了當面對質,摘了嫌疑。

“您可知曉,此事究竟是何人所為?”北冥夙並不放棄,繼續詢問。

灰眸男子沈吟片刻,低聲道:“此事乃是先皇在世的機密,原不該屬下言說。”

開口,便是死。

最為明智的,便是不說。

對方一言畢,再不開口,不論北冥夙如何旁敲側擊都再不言說。

眼看對方是絕不會答了,北冥夙無奈,只好點頭,讓皇兄請人離開。

“此事同朕和先皇無關。”永乾帝嘆息一聲:“這麽多起大案,總得有一個因由吧?對了,這幾家官員的事情,可有什麽眉目?”

搖搖頭,正是沒察覺到什麽眉目,才會如此煩躁。

沒有更好的證據,北冥夙告辭離去,永乾帝目送他出了大殿,嘴角冷哼一聲。

灰眸男子重新出現在殿內,永乾帝淡淡道:“做得不錯。”

“屬下應盡職責。”

淡淡地掃了一眼灰眸男子,他沈聲道:“六弟的功夫,差你一厘?”

“不止。”真對招,那位風華絕代的六王爺,會輸。

著龍袍的男子輕嗤一聲:“他瞧不起朕,朕自然有辦法將他斬落。”只不過,不是現在。

他的好六弟,有大用。

此刻,從皇宮離開的北冥夙再度前往南燕行宮,這一次他並未 隱藏蹤跡,想來永乾帝未必不知他偷偷前去見蘇憶瑾之事。

如妖孽一般的容顏肅穆難看,沖進內殿的時候,嚇了蘇憶瑾一跳。

男子不由分說地將人扣在懷裏,蘇憶瑾猝不及防,險些撞到了鼻子。

“夙?”感受到男子身上的顫意,忍不住訝然。

從結識他以來,這個男人看似病弱,實則強大,深沈,武功高強,有數不清的秘密和用不完的奇招。

此刻,他竟然有些顫栗。

“怎麽了?”她驚慌失措地擡起男人的臉頰。

北冥夙緊閉著眼,無雙鳳眸的風華被遮蓋,看不清情緒。

蘇憶瑾無奈,只能縮進他的懷中,任由男子抱著,兩個人相對擁抱了許久,這才松開。

北冥夙拉著蘇憶瑾坐下,睜開雙眼,狹長的眸光再度恢覆平靜,這才低聲道:“永乾帝,早就準備了殺招。”

蘇憶瑾被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隨即,後即被一涼:“你見到了?”

握著蘇憶瑾的手,他才能安心一些。

灰眸男子的淩然威壓就算瞬間,也已經被他感受得清清楚楚。永乾帝的暗衛中竟然有如此絕世高手!

“你的武功已然夠高,對方,更勝一籌嗎?”蘇憶瑾詫異得緊,她對武功一道一竅不通,只知曉北冥夙和落碧已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那人年過四十,內力渾厚,若是他想,江南太守滿族,他一人皆可全滅。”無需所有暗衛出動!

這般頂尖的強者,效力於皇宮之中,掌握著天下人生死大權之人,太過令人驚駭。

蘇憶瑾眨了眨眼,今日,北冥夙入宮試探永乾帝不成,反而被永乾帝身邊的絕世高手試探出了深淺。

“危險了……”她回握住男子的手:“夙,這等絕頂高手,也有絕頂高手的弱處,實在不成,我們只能計殺……”

就算惋惜,也必須得尋個章程。

奪嫡之路,本就是你死我活。

“江南太守之事,還查麽?”她心中憂慮,此事爆發的話,沒有輪到收服刑部,北冥夙就先折進去了。

褪去了折服強者的恐慌,男人已經在腦海裏勾勒出謀劃的藍圖。

“查,不但要查,還要查出東西來。”狹長的鳳眸劃過一抹冷凝,想要讓他束手就擒,坐等伏誅?

不,可,能。

握緊男子的手,“夙,我在。”不論多難,他們一起面對。

北冥夙朗笑一聲:“是我太過緊張了,”擡手撫平清麗的女子眉間的愁慮,“暫時安全,我們有時間未雨綢繆。”

現在,永乾帝還舍不得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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