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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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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擦擦淚吧,若是哭花了妝容,怕是免不了王爺一番訓斥。”彩屏體貼地將帕子遞給蘇憶瑾。

女子擡手接過,輕輕拭去臉頰的淚水,低聲道:“我原也不怕他。”

這番賭氣之言,倒是讓房中的氣氛稍稍松懈。

“主子所言不假,若王爺膽敢對你動手動腳,屬下第一個不饒他!”落碧咬牙切齒地捏了捏拳頭,被彩屏提醒道:“奴婢。”

總是屬下屬下的,這般糾正不過來麽?

落碧點了點頭:“奴婢。”

蘇憶瑾吸了吸鼻子,勉力將心頭的思緒壓下去,輕聲道:“也不知道,夙到哪了?”

出京郊十裏?二十裏?還是一直在京城外徘徊。

只希望,她嫁給北冥傲這件事情,能瞞多久,便瞞多久罷?她很害怕夙會沖動行事。

心頭的苦澀越發上湧,思及夙會因此難過、憤恨、怨懟於她,心就痛到無法呼吸。

半個時辰後,北冥傲身上沾染著些許酒氣,銳利如刀的墨眸透著濃郁的不甘,他穩健地走到床邊,看著靜坐床上的女子,略顯粗魯地將頭頂的紅紗扯下,一旁的喜娘嚇得噤聲不敢言。

青黛遠山,紅唇微微輕啟,嬌俏的鼻尖,那雙略顯紅腫的水眸,卷翹濃長的睫毛遮掩了她眼中的情緒。

那張傾城絕美的容顏,在盛裝之下,越發襯托得妖嬈美艷。

北冥傲的目光一緊,沈聲喝道:“退下!”

喜娘等一眾丫鬟悄然出了房間,一套儀式不走無妨,若是讓那冷面閻王發了怒,血洗新房,小命不保,就得不償失了。

蘇憶瑾的四個丫鬟聞言,紋絲不動。

北冥傲冷冷地擡眸,獨屬於戰場嗜血男兒的威壓迸射而出。

四個女子,依舊巋然不動。

北冥傲邪肆地挑起薄唇,擡手一把攥住蘇憶瑾纖細白皙的脖頸:“不出去,本王,現在就掐死她!”

蘇憶瑾猝不及防之下,被男子緊緊地攥在手中,卻並未收緊手掌,她心下稍松,看了一眼四個侍女。

落碧渾身淩冽的殺意儼然隱藏不住,她有把握狙殺北冥傲,然,不行。

郡主早就吩咐過了。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殺了北冥傲。

猩紅著眼,落碧不得已退下,其他三人已經先行離去。

待房門緊閉,北冥傲的視線重新回到面前女子的身上,他下意識地打量著女子的容顏,粗糲的手掌由握變撫,緩緩地,緩過她的脖頸,看到了蘇憶瑾頸間的紅痕。

墨眸一緊,再度攥住她的脖子:“你做了什麽?”

女子露出得意的笑容,大紅的嫁衣、嫣紅的唇瓣,襯托出絲絲縷縷的妖冶:“臣妾,將自己給了六王爺。”

臉色驟然鐵青,北冥傲擡手,紅紗薄綢,如同疲憊不安的心碎地落了一地。

她下意識地掙紮著,手腳並用地廝打,卻阻止不了男子蠻橫的力道,最後,他不耐煩地一手攥住蘇憶瑾的胳膊,直接將人扭過去,門面朝下,再不許她掙紮。

銳利如鷹的眸子在她的通身轉了個遍,清晰地看到女子同人歡愛的痕跡,熱血直沖腦門。

懷揣著些許僥幸,仿佛想要最後一步證明,男人不知道是說服自己還是說服她,最後還是選擇了驗證。

蘇憶瑾驚呼一聲,眼淚下意識地滑落,心頭的恐懼和害怕,再度彌漫而來。她扭過頭去看北冥傲,男人銳利如刀鋒的臉毫無表情。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從不若想象中那般堅強,在被男子那般輕辱的時候,她恨不能即刻死去!

北冥傲終於相信,蘇憶瑾,真的將身子給了六弟!

大掌抽離,北冥傲望著面無表情的女子,趴在床上輕啜著,腦海裏一片淩亂。

她為了報覆自己,竟然將自己給了六弟。

“無媒茍合,惡心!”

丟下殘忍至極的一句話,北冥傲轉身離去,徒留女子在喜床之上悄然哭泣。

不知是身子更痛,還是心更疼,顧不得被扭痛的手腕,仿佛要將心頭所有的委屈系數發洩出來,她哭了許久,連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曉。

次日醒來,便覺得頭疼難耐,輕聲呻吟,引來了一臉緊張的彩屏:“王妃,您醒了!”

“我怎麽了?”嗓子喑啞,秀眉微蹙,感染了風寒麽?

將她扶起來,彩屏輕聲道:“王妃已經昏迷了三日,太醫換了好幾個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院判前來,親自為郡主針灸,郡主才得以醒過來。”

這一醒,便有了風寒的征兆。

“王妃醒了!”穆喬和青蓮並落碧快速圍到床前,心頭皆不由暗自慶幸,瞬間,眾人的臉色再度沈重起來,一臉心痛地望著自家主子。

“怎了?”她眨眨眼,這一番變臉,倒是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王妃,您莫傷心,主子絕不會嫌棄您。”落碧耿直,張嘴就來,引來其他三人的怒瞪。

彩屏忙不疊補臺:“王妃,落碧的意思是,不論發生何事,您都得堅強,您還有奴婢們呢,還要等著六王爺歸來……”

“是啊是啊!”青蓮跟著附和,穆喬紅了眼眶。

“姐姐,苦了你了……”

方才還有些摸不清楚狀況,此刻蘇憶瑾倒是明白了,“你們,怕是誤會了吧?”

她指了指桌子:“喝水。”剛一醒來就被身邊的丫鬟圍著問,她心中當真無奈得緊。

潤了潤嗓子,這才道:“三王爺並未對我怎樣。”

彩屏猶自不信:“王妃,在奴婢等人面前,您就別逞強了,想哭哭出來便是。”其餘三人點點頭。

她氣得夠嗆,哭笑不得:“混賬東西,巴不得我被三王爺給洞房了?”

“可是,您的衣服都……”青蓮幹巴巴地道。

到底都是未出閣的女兒家,對男女之事,到底是不懂的。

“他腦子不清醒,乃是那般行事嚇唬嚇唬本郡主的,我二人什麽都不曾做。”

此言一出,眾人皆松了口氣。

“可嚇死奴婢了……”青蓮不住地拍著胸口,一臉心有餘悸,生怕自家主子想不開,再將她們給撇下。

輕咳兩聲,她指了指鬧出這一出烏龍的幾人:“能不能盼著本郡主好?”沒病都要被氣出病來了。

氣哼哼地將茶杯遞過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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