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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彩屏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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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蘇憶瑾輕聲道:“這方式當真迂回。”

男子朗笑一聲,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頂,“誰讓我們都變成了沒身份的人呢?”

說起此事,蘇憶瑾神色泛上幾分古怪:“我回京城時,一直沒有收到任何隱公子的消息,他可是出了什麽意外?”

繾綣狹長的鳳眸瞬間精神了,略顯尷尬地轉到另外一側,輕咳一聲:“隱公子啊……”

“公子,您要的祛疤膏。”一個黑衣人突然落在北冥夙身側,蘇憶瑾好奇地打量了那人一眼,水眸轉向北冥夙。

“公子?”是哪個公子?

妖冶的容顏尷尬之色更甚,“放屋裏,退下。”、早不出來晚不出來,這會出來湊什麽熱鬧?

那屬下也不知曉自己做錯了什麽,被主子嫌棄,老實聽命,臨走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蘇憶瑾,紅顏禍水。

少女並未搭理對方的示威,眸光一只落在北冥夙身上,秀眉微挑,輕哼一聲:“隱公子的公子麽?”

該死的,她早該想到,隱公子跟北冥夙分明就是一個人!

同樣的武藝高強,同樣的鳳眸流轉,偏是他平日在宮中那副病弱的模樣,讓她從未往那方面想過。

隱公子是戴著面具的北冥夙,只戴了銀色面具,本性暴露無遺,而六皇子北冥夙則通身都是面具,除了臉上沒有面具,整個人都是全盤偽裝的。

怪不得被擁住的時候,那股奇怪的熟悉味道始終讓她疑惑,就連親密的親吻都……

“瑾兒,你聽我說,此乃在宮中權宜之計,我……”

“你後來為什麽不說?”是沒機會說麽?

不,獨處的時間太多了,可他連口風都不曾透露過!

“別生氣,你傷勢未愈,聽我解釋。”男子也是個不擅長哄人的,對上蘇憶瑾憤恨的目光,不知從何說起。

“一開始是不便說,後來,便不知如何說。”他吶吶地總結了一句。

蘇憶瑾被氣笑了,扭頭就往屋子裏走。

“哎,瑾兒!”追上兩步,在門口狠狠地吃了個閉門羹,險些將鼻子給撞掉。

訕訕地擡手欲敲門,想了想,到底是放下了。待她消消氣再說吧。

“混賬冥夜……”北冥夙將這份仇,記在屬下頭上,不合時宜出現的人,就該受到懲罰。

他本來就打算要坦白的。以最壞的方式呈現真相,終歸讓人接受不了。

蘇憶瑾氣哼哼地坐在房間唯一的床鋪上,心頭一陣一陣地疼,嘴裏喃喃著:“氣死我了……”

怪不得之前她讓北冥夙不要派隱公子前來,隱公子照來不誤,弄了半天,都是他,全是他!

被占盡便宜還一肚子怒火,北冥夙就像是看小醜一般,盯著她一個人演戲,當真是,太氣人了!

“郡主,這是怎麽了?”彩屏將抹布丟在一旁,輕聲道:“跟殿下吵架了?”

“誰跟他吵架。”扭過身子,蘇憶瑾更氣,傾城的臉上滿是怒意。

“郡主,您就多體諒體諒殿下吧……他也不容易,您受傷那幾日,他不眠不休為您挑出傷口裏的目刺,毫不假借奴婢之手,連近身都不讓,一應治療系數是殿下親自來的。”

飽含羨慕的雙眸瞅著自家主子,輕聲道:“縱是殿下有萬般不是,就看在她為郡主的這份心,還請郡主,原諒殿下吧?”

蘇憶瑾神色古怪,扭頭看向彩屏,“你對他的改觀倒是不少。”

彩屏低下頭,略顯黯然:“殿下救了奴婢的命。”蘇憶瑾神情一震,不錯。

北冥夙,不光救了她,也救了彩屏,二人朝夕相處,夙又是那般天人之姿,難保這個木訥的丫頭,情竇初開,鐘情於夙。

眸子略顯覆雜,“你喜歡夙?”

彩屏驚慌失措地跪在地上,忙不疊磕頭:“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貧賤如塵埃,殿下和郡主卻是那天上的星辰日月,是天生一對,奴婢對殿下只有感激欽佩,絕無愛慕肖想之心啊!”

蘇憶瑾捂著受傷的胸口,這下不僅心痛,就連腦子都跟著痛起來。

“行了,我也沒說你什麽,做什麽這般自貶於塵埃,快起來。”

“奴婢不敢!”

“快起來,難道還要讓本郡主扶你嗎?”蘇憶瑾說完,自己都忍不住好笑,什麽郡主啊,她現在是欽犯,還比不上身家清白的奴婢彩屏呢。

彩屏猶豫片刻,這才唯唯諾諾地站起來。

“就算你愛慕殿下,也是人之常情,何罪之有?”蘇憶瑾拉著她的手,將人帶到自己跟前。

“你和潑香,跟在我身邊當大丫鬟的日子不久,可你們心性純良,忠心耿耿,我已經將你們當成親姐妹一般。”

想到那般英勇赴死保護自己的潑香,二人齊齊紅了眼眶:“如果你不願留在殿下身邊,我不攔你,可若是你有這份心思,我可以代你問問。”

“不不不,郡主,您,您還是讓奴婢死吧!”彩屏嚇得又一次跪下了,被蘇憶瑾的話嚇得直掉眼淚,“奴婢,奴婢不敢啊!”

彩屏心中的愛慕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見不得人。

被自家主子戳破,已然嚇得魂飛魄散了,又說要讓殿下收了她,當真是,想都不敢想。

彩屏哭著磕頭,模樣更顯懼怕,無奈,蘇憶瑾安撫兩句,只說再不提此事,這才作罷。

目送彩屏出門,蘇憶瑾的心頭像是倒了五味瓶,說不出的覆雜。又覺方才自己甚為矯情。

可那願意讓彩屏留在北冥夙身邊,卻絕非謊話,乃是出自本心。

心頭酸澀難當,飄飄忽忽的,尋不到歸處。

男子也不管蘇憶瑾是不是在生氣,徑直推開門,方才在門外,他將主仆二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蘇憶瑾。”男子後槽牙都咬得死緊,生怕一個沒忍住便將女子就地正法,好讓她知道,他的感情,他的身邊人,不是她能安排得了的。

“作甚?”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毫無做錯事的覺悟,北冥夙氣得青筋直跳。

“你方才是在做什麽糊塗事?”男子無奈,放軟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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