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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應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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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話音未落,北冥陌已經抱著人離開,再不停留。

恨恨地攥緊衣袍,皇後眉目稍松,也罷,她就不信,七皇子次次都能及時趕到。

想弄死一個小小的蘇憶瑾,太容易了。

唇瓣勾起一抹冷笑,皇後冷聲道:“退下吧。”輕哼一聲,她轉身回寢殿。

此刻,一個眸光銳利深邃的男子站在回廊之上,如刀鑿一般的英俊容顏在暗夜之中悄然隱匿,看到有人出殿,他側身讓了讓。

對方懷裏抱著奄奄一息的女子,專心快走,並未回頭張望。

三皇子北冥傲目送七弟帶著蘇憶瑾離開,目光閃爍,等到對方走遠,這才悄然離宮,一如來時一般,無人知曉。

蘇憶瑾睜開眼時,看到的是熟悉的床帳,眼眸動了動,手指輕擡,便覺錐心之痛,驀然想起,在宮中,那個威儀漠然的男子,碾斷了她的手骨。

只是,她怎會回來?

憑對皇後的了解,對方不會輕易讓自己出殿,更別論好心將她送回來了。

偏過頭,看到一個熟悉的側顏,枕著胳膊,似乎是在此守了一夜。男子琥珀色的晶亮眸子隱藏在卷翹的睫毛之下,睡得正熟,肌膚細膩,英朗的五官和舒朗的眉宇,皆透出男子清越的氣質。

蘇憶瑾輕輕咧了咧嘴,臉上灼熱火辣的刺痛感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清涼之感,明顯已經用了上好的藥膏。

擡起手腕,輕輕地碰了碰北冥陌,張張嘴:“陌……”說完後,不僅皺眉,她的嗓子變得那般喑啞難聽。

北冥陌如受驚的鳥,猛然擡起頭來,看到她醒了,欣喜地道:“瑾兒,你醒了!”

他上下端詳著少女,擡起手輕觸額頭,溫度恢覆正常,松了口氣:“你可嚇死我了,若是我晚去些時辰……”北冥陌現在想來都後怕,額頭沁出一層冷汗。

少女輕輕一笑,搖搖頭。

“我給你倒些水。”男子體貼地端來一杯茶水,將蘇憶瑾從床上扶起,細心為她服下,她這才覺得舒坦了些。

“多謝殿下,你本不必……”不必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北冥陌板起臉:“你喚我什麽?”

“陌,陌。”見對方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她無奈搖頭,怎的那般斤斤計較?

“這還差不多。”

二人沈默,蘇憶瑾不曾詢問臉上的疤痕,偏床畔的男子憋不住,已經找了最好的太醫為她診治,開了最好的祛疤膏,絕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北冥陌心疼地道:“皇後那個瘋女人,心腸如此歹毒,幸好她不曾當我三嫂,否則真真惡心死個人。”

蘇憶瑾絕口不提她的手是被當今皇帝踩斷,沈默地垂首:“瑾兒出身卑微,又是臣子,皇後娘娘想怎麽整治,都是應該的,瑾兒只有承受的份。”

男子握住她完好的手,沈聲道:“我不許你這麽說,皇後行事太過囂張,總得讓三哥知曉,好讓……”

“殿下是如何得知,瑾兒在鳳棲宮的?”蘇憶瑾驀然打斷,她知道,最好的時機,已經來了。

“是,是三哥派人通知我的。”北冥陌說完,目光一沈,她想說的話,不必挑明,對方已經明白其中含義。

三皇子知道,可他選擇了不插手。

皇帝肯定也知道,然,依舊選擇了袖手旁觀,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自喻。

“太可惡了,竟然欺負你一個女子,瑾兒,你……”

少女擡起臉,消腫的容顏,即使左頰猙獰的傷口破壞了整張臉的美感,如雪的肌膚已然剔透動人,平添幾分楚楚可憐,她雙眸含淚,輕聲道:“瑾兒想報仇。”

北冥陌一怔,“你……”

蘇憶瑾將她和六皇子被狙殺的真相一一道來,隨後又挑揀著將三皇子的影子隱隱約約地提了。

“他們這般對付瑾兒,無非是想要爹爹的權勢,只要爹爹選擇了誰,那麽,另外一方定然會對瑾兒下死手。”所以,兩邊的人,他們都不能選。

北冥陌瞬間了然其意,目光動了動,“所以,你們想輔佐我,可對?”

少女低下頭,斂下心頭的內疚,如果六皇子尚在人世,她當然不希望北冥陌來蹚這一趟渾水。她騎虎難下,不得不違背初衷。

她和蘇晴月的仇,北冥寒弒北冥夙之仇,她一定要報!

房間裏陷入詭秘的安靜,少女輕聲道:“瑾兒,還有的選麽?”出身低微,先皇雖然欣賞她,可不等她夯實自己的地位,先皇就被北冥寒毒死,她退無可退。

“再退,身後便只有死路一條。”

心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少女孱弱的雙肩輕輕聳動,晶瑩的淚水已經低落在被褥上。

北冥陌心頭一緊:“我答應你就是,你,你別哭啊……”

倉皇擡頭,淚水還掛在臉上,她詫異地盯著北冥陌:“你,你說真的?”

無奈搖頭:“自然是真的,還能有假?我說過,不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即使要我以死相赴。心裏暗暗補充一句。

蘇憶瑾低頭,不忍再對上那雙深情的眸子,眼淚落得更厲害,她自私,睚眥必報,她不配。

“可您同三皇子乃是一母同胞,若是兩子相爭,豈非……”蘇憶瑾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北冥陌嘆息一聲,“這你就別管了,你只記得,我應了你,也應了這樁事,為了你,我總得一試。”

蘇憶瑾不開口,只默默地流淚。

北冥陌站在那裏十分尷尬,片刻後,低聲道:“你好好歇著,哭易傷身,我先回去了。”

他出宮一夜未歸,還不知道要傳成什麽樣子。

見他要走,蘇憶瑾顧不得左手的傷勢,擡手拉住他的衣擺,鉆心的疼痛從指間傳來。

“哎,你有話喚我便是,疼不疼?”北冥陌趕緊扭過身子,輕聲道:“你說,我聽著就是。”

“你,你路上慢些。”張張嘴,千言萬語,都化成一聲叮囑。

少年輕笑一聲,拍了拍她的腦袋,“知道了,我走了。”

望著男子清朗離去的瀟灑聲音,她的心底默默地補充一句:對不起。

北冥陌,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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