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心思外洩

關燈
三皇子府。

太子收到前方線報的時候,北冥傲的桌案上,躺著一份密信。

男子從寢間而來,雖是剛醒,眼神清明,眉目銳利,拿起桌子上的信,拆開,一目十行。

輕輕將信放下,北冥傲眼睛裏劃過一絲鋒芒。

“好一個六弟……”

這一仗打得漂亮!

將密信燒掉,男人諱莫如深地重新返回寢間。

“殿下,我們要不要狙殺……”周管家緊隨著主子走了兩步,詢問道。

“不必。”北冥傲淡淡道:“就憑這點軍功,老六成不了氣候。”跟占據儲君之位的太子比起來,尚不足以成為威脅。

只是,蘇憶瑾……

他的三皇妃,可不能總是流落在外了。

粗糲的手指把玩著大拇指上的扳指,沈聲道:“看緊蘇憶瑾,有情況即刻匯報。”

“……是。”為什麽看得不是已經盡得民心的六皇子,而還要看著一個女人?

殿下做事兒,越發讓他捉摸不透了。

周管家悄然退下,北冥傲兀自坐在房間裏,片刻後,沈聲吩咐一聲:“若太子動手,你等順水推舟。六弟,不用回來了。”

“那個女人?”

“本皇子親自處理。”北冥傲壓下心頭的一抹悸動。

這個女人,合該是他的,老六憑什麽橫插一桿?

冷哼一聲,男子換衣,準備上朝。

戎郡北都,蘇憶瑾裹緊衣裳,渾身冷得厲害,還要迎著淩冽的寒風,同眾人告辭。

正當所有人準備上馬車,耶律鋒突然叫住眾人,上前,走到北冥夙身側:“殿下,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懊惱地轉過身,蘇憶瑾心下郁郁,這北戎嚴寒,著實有些受不住。

“請講。”

“我等聽說,殿下打贏戎國,乃有一個軍法布陣極為厲害的將軍,不知我等可有幸,見上一面!”耶律鋒還在為失敗的事情耿耿於懷,他們戎國不覆存焉,到底是意難平。

妖冶的男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也好。”輸個明白。

他踏風而來,落在蘇憶瑾身側,有神而清冽的鳳眸定定地看著她,“蘇將軍,給諸位郡王,道一聲別吧。”

明知對方就是故意的,郁郁之下,只得拖著笨重的身子,柔柔弱弱地屈膝行禮:“有禮了。”

耶律鋒深邃的眼睛驟然一亮,真的是蘇憶瑾!他此前便有所猜測,如今當面戳破,便是想知道那個淩厲的軍法布陣將軍,究竟是不是地位超然的蘇憶瑾。

“再會。”再行禮,蘇憶瑾保持最後的優雅從容,鉆進馬車。

一入車內,便將自己裹成球,實在是冷得受不了。

北冥夙輕咳一聲,掩飾笑容,抱拳,朗聲道:“再會。”

耶律鋒望著眾人疾馳的馬車離去,浩浩蕩蕩的北冥軍隊離開,只餘萬名將士,等到北戎重建畢,一切秩序恢覆,再行離開。

北冥夙擠進馬車內,蘇憶瑾下意識地往邊上靠了靠。

實在受不了這股詭異的氣氛,北冥夙噴火的眸子盯著裝鴕鳥的少女:“蘇憶瑾,你究竟怎麽了?本皇子做錯什麽,你大可直言!”

偏對方油鹽不進,語氣清淡:“殿下什麽都沒做錯。”

“那你為何……”為何這般冷淡,他還當二人是兩情相悅。

每當他捕捉到一點情誼,她就會毫不留情地即刻抽走。郎心似鐵,可沒說女子也這般啊!

有時候,北冥夙都懷疑她是不是女子。

可偏偏,他不得不承認,正因為不是普通的女子,北冥夙才會這般在意,挪不開眼,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算了……”頹然地擺擺手,他不問就是,男子倚靠在車壁上,假寐。

蘇憶瑾將自己蜷得更緊,依舊一言不發。

回朝之旅漫長而無趣,北冥夙見蘇憶瑾不同他搭話,也不自找沒趣,索性去了另外一輛馬車。

潑香和彩屏得以同自家主子同乘。

“郡主,為何殿下不跟您同乘,您惹他生氣了?”潑香膽大又好奇,也不避諱主仆身份,小聲詢問。

彩屏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別說:“怎的那般愛探問主子的私事兒?”

潑香張張嘴,到底是沒好意思反駁。

“他什麽時候成了我的私事兒了,可以問。”蘇憶瑾不樂意了,裹緊身上的裘衣,輕哼一聲:“殿下是我們的主子,主仆有別,哪有什麽私事。”

沒規矩的丫頭。

兩個少女對視一眼,心下篤定,二人確實是吵架了,否則怎會分開乘車。

來的時候,兩人有說有笑,多開心哪。

彩屏和潑香識趣不言,蘇憶瑾也有些無趣,想到來時之景,也有些郁郁,索性翻身去睡,閉眼假寐。

努力讓心神遠離北冥夙,放在現下的局勢上。

北冥夙立了大功,回去之後,若聖上能清醒,定會有大封賞。

三足鼎立之勢,將會在聖旨給與六皇子獎勵之時,正式形成。

然,太子會坐視不理麽?野心勃勃的三皇子,又怎會看著北冥夙成為軍政新勢力。

這一路,恐怕危險了。

蘇憶瑾沒有絲毫困意,又重新坐起身子來,掏出一本書,認真翻閱。

腦海裏卻總是不斷地重覆著北冥夙的模樣,妖冶詭艷的容顏,在爽朗大笑之時的清越迷人。

“啪”地,蘇憶瑾猛然將書合上。

為什麽那廝就跟長在腦子裏一樣,怎麽都轟不走?

“郡主,喝茶,降降火。”潑香體貼地送上去,蘇憶瑾接過,一口灌下,尤覺得不夠,“再來一杯。”

舉著杯子,半晌沒人接,一擡眼,兩個丫鬟正捂著嘴巴偷笑。

恍然,這兩個丫頭是故意的!

“好啊,本郡主今日若不好好整治整治你們,簡直要反了天了!”穿著厚厚的衣裳,上去就捏潑香的臉,潑香一邊多一邊誇獎地大叫:“郡主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絕對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說什麽,你想說什麽?”

“說郡主心系殿下,心神不寧,奴婢好怕……”彩屏突然蔫蔫地冒出來一句,潑香拍手大笑。

蘇憶瑾又羞又氣,紅著臉頰,上去就要撕彩屏的嘴:“大膽,掌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