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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下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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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言令色。”法師只留下四個字,便再度飛躍而起,返回祭祀臺,嘴裏不斷喃喃著什麽。

蘇晴月臉上皆是抱歉,“妹妹,這一次,姐姐也幫不了你,為了國運昌隆,只能委屈你了,誰讓你……”蘇晴月欲言又止,儼然是變相承認了蘇憶瑾失貞之事!

眸子裏掩藏的幸災樂禍之意,根本逃不過蘇憶瑾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氣,不愧是她的好姐姐!

大意了!

最近這段日子太過順遂,竟然讓她放松警惕,對方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埋下巨大的禍根,明顯要置她於死地!

蘇憶瑾薄唇輕抿:“妹妹懂姐姐的意思……”

她絕美的容顏看向蘇晴月:“只望姐姐富貴登極之路,平平坦坦。”

蘇憶瑾看了看肩膀上的手臂,輕聲道:“侍衛大哥無需如此,小女子手無縛雞之力,還請給小女子個體面,向爹爹、姐姐、以及未婚夫君告別。”今日一別,恐怕再難相見。

蘇晴月將她打入死局,眾目睽睽,難以翻身。

走到蘇丞相旁邊,叩拜跪地:“女兒如今遭人誣陷,不能在爹爹身邊盡孝,若不得歸,請爹爹照顧好自己,願爹爹福壽綿延。”

“哼。”蘇丞相冷冷地盯著叩拜的女子,他蹲下身子,臉色清冷,那麽多雙眼睛,一直在他周身打轉,蘇丞相氣郁難當,顏面無存!

“若你解得死局,以後,爹只支持你。”蘇憶瑾猛然擡頭,清麗動人的水眸閃過一抹詫異。

蘇丞相起身,臉色依舊難看得緊,“當自離去!”

蘇憶瑾點頭,起身看向北冥傲。

英俊挺拔的男子,眸光看向別處,並不與她對視。

想不到,機關算盡,在這等關鍵時刻,對方依然自私至此,蘇憶瑾折返,走到北冥陌的身邊。

“多謝七皇子殿下舍身,瑾兒不值得殿下如此。”屈膝行禮,蘇憶瑾矮下身子,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壓低聲音道:“殿下莫要插手此事,免得自身難保。”

起身後,眸光輕輕探向六皇子北冥夙之處,北冥夙輕咳出聲,那雙妖冶狹長的鳳眸輕擡,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蘇憶瑾心下稍定,六皇子殿下,並不打算放棄她。

幸好,這死局之中,尚有一線生機。

被押送離開,蘇晴月惡狠狠地瞪著被侍衛押送離開的蘇憶瑾,小賤人!到這種時候,還不忘記坑她!

此言一出,眾人定然以為姐妹二人出了嫌隙,而這也變相昭告天下,蘇丞相支持的人,乃是太子殿下!

“失貞?瑾兒尚未婚配,如何會失貞,你們定然是搞錯了!”太子北冥寒緊追幾步,被蘇晴月一把拉住胳膊。

“殿下!萬不可沖動!”北冥寒惡狠狠地瞪向蘇晴月。

“是你!”這一切都是蘇晴月早就安排好的!為的便是將瑾兒推向必死之境地!

“殿下,滿朝文武,可都看著殿下,若是現下幫助這個妖孽,您的儲君之位,恐怕難保!”蘇晴月也顧不得什麽君臣之禮,壓低聲音,儼然呈脅迫之勢!

太子北冥寒張張嘴,竟無言以對,神色猶豫地望著前方那個清麗的背影,甩開蘇晴月的胳膊,恨恨地嘆息一聲。

歷朝歷代,但凡同國運牽扯幹系,皆為要事,當著大盛國法師的面,北冥國太子怎能授人口實?

蘇憶瑾將眾人覆雜的視線丟在身後,雙手緊緊攥拳,掠過門邊的彩屏和潑香,手指豎起六個,示意二人去尋六皇子殿下。

她目不斜視,隨侍衛離去。

“小姐!”彩屏上前幾步,不敢再跟,潑香緊走兩步。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為何三皇子殿下,之前同小姐交好的殿下,無一人為小姐說理?就連老爺都……

兩個丫鬟一臉擔憂,失了主心骨,該如何辦才好?

刑部大牢。

蘇憶瑾坐在一堆幹草上,地上蟑螂老鼠亂竄,她神色不變,腦海裏重覆著今日發生的一切。

大盛國的法師同她無冤無仇,又是第一次相見,突然發難,必然是因為受到了蘇晴月的蠱惑!

這背後,自然還有國公府的影子。

輕笑一聲,她蘇憶瑾何德何能,竟然讓太子妃動用這般手段,昭告天下,意欲置她於死地!

“可我就是不甘心啊。”不甘心前世受了那麽多苦,今生竟然就這樣憋屈死在一場陰謀之中!

“蘇憶瑾!”牢頭手中拿著鞭子,在每扇牢門上拍打,只為找人。

她楞了下,起身走到門邊:“牢爺,民女蘇憶瑾。”

對方擡起頭看了看她,被她的美貌震懾,又瞅了一眼,這是欽犯死牢。

男人打開門,“跟我來。”轉過身,一邊走,一邊嘟噥:“怪事兒了,這般年輕貌美的女子,竟是死囚。”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傷天害理之事。

蘇憶瑾詫異,跟隨其後。

“來啊小姑娘!”蓬頭垢面的男子突然從牢門裏趴過來,蘇憶瑾下意識地顫了顫,扭頭一看,對方容貌醜陋,形容可怖。

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

此後,不論牢中何人口吐汙言穢語,上前撲打,蘇憶瑾都不再有任何畏懼之意。

走廊頂頭,一間收拾得幹凈利索的牢房出現在眼前。

牢頭將門打開:“進去吧。”

“這是何意?”她不明白,為什麽會改善待遇。

“六皇子殿下給我遞了話,讓你住得舒服些,姑娘,保重吧。”

“煩請牢爺謝過殿下。”蘇憶瑾屈膝行禮,牢頭也不廢話,擺擺手,轉身離去。

蘇憶瑾坐在幹凈的被褥上,綿軟的觸感,比之前的幹草不知好上幾倍。

心頭湧起些許感動。

即使爹爹,都不曾像六皇子北冥夙那般思慮周全,細致照料。

只是不知,這一次,她可還能有翻盤的機會。

國運衰竭,皇帝病重,皆因她為禍根,這頂大帽子扣在頭上,想不死也難。

“唉……”

此刻,六皇子北冥夙蒼白著臉,如玉的修長手指微動,寫下幾個字條,放出飛鴿傳書。

望著逐漸變成一個白點的信鴿,北冥夙紅唇輕啟:“瑾兒,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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