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6 章
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個約兩尺長的木質牌匾，上寫三字“貍奴居”，安靜地斜靠在墻上。
一個陌生女子立在門外，看模樣約十六七歲，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頭發高高束起，很是利索。
蘇雲溪腳步微頓。
開業時她尚在山裏，不知道此事，回來才知聽雪親自送了一份賀禮去國舅府，函上寫明，鋪名取為貍奴居。
只是不知道眼前這位女子是個什麽人，看起來不太像客人。
女子伸長手臂拉伸肩膀，眼瞳一轉，突然朝她看過來。
料想對方也不認得自己，蘇雲溪便想當個路人，未料那女子突然間神色大喜，直接朝她走了過來。
蘇雲溪躲閃不及。
“你是段夫人吧，陸先生在裏面！這邊請！”面前女子欣喜道，給蘇雲溪指路。
蘇雲溪壓下心頭所有迷惑，神色平靜地“嗯”了一聲，跟著往裏面走。
“哦，忘了做自我介紹，我是這裏新來的獸醫，我姓陽，叫小葵，我剛過來幹活，才幾天。”
“獸醫？”蘇雲溪重覆了兩個字，擡頭看往店內，十多天前還空蕩蕩的鋪子此刻填了一些東西，是十來只制作精致的木籠子，有的是空的，有的裏面有住客，喵喵叫上兩聲。
雖是有許多貓，鋪子裏並不難聞，飄有一股淡淡的氣息，像是來自貓潔凈幹燥的毛皮。若是蝶豆花和豌豆花在，應當會更熱鬧。
蘇雲溪想著，指了指貓籠：“這些都是你照顧的？”
陽小葵面上浮起一絲不好意思，道：“那倒也不是，我就是負責給貓洗澡打蟲防病什麽的，其他的，造冊找主回訪之類都是陸先生做的。”
“夫人請坐，我這就去叫陸先生過來，他現在應該在後廚做貓食。”
很快，蘇雲溪聽到熟悉的腳步聲。
聽雪一身灰藍長衣，撩開門簾，盛著笑意而來，笑容在看到蘇雲溪的裝扮時有片刻的凝滯，隨即徐徐擴大，道：“我從未見過你穿黑色，原來這般獨特。”
蘇雲溪摸了摸自己黑乎乎的衣袖，上面有纏繞的白色蓮枝。
這種事她還是決定不了，畢竟段錚在頭上死死壓著，他算是個長官，得聽他的，再說，她不想讓他再燒她的漂亮衣服，也不想讓他再吃一堆飛醋，回家折騰她。
“隨便穿穿，平日裏做事方便。”她道，將話題重新帶回來，“我今日過來，就是來看看你這邊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那雲溪覺得如何？”聽雪四下看了看，“目前就這些，有很多地方都還不夠完善，在慢慢地調整，你如果有什麽問題，什麽想做的，可以隨時告訴我。”
蘇雲溪點頭：“你連找獸醫都想到了，很周到。”
“畢竟是撿來的動物，從外面進來，還是需要多註意些，小葵她……”他道，“人很勤快，做的也不錯，可以放心。”
一同去看收留的幾只流浪貓。
聽雪一一介紹，小雨花是從水窪裏撿的，聰明乖巧，脾氣很親人，已經有了合適的人家，大頭是從一個小巷裏抱回來的，當時剛打完群架，被咬掉一大撮毛，禿頂了，現在還沒長出來，所以脾氣很大，還有小蝦米，最愛吃小蝦米，所以叫這個名字，以及，肉包子……
蘇雲溪認真聽著，越聽越好奇：“這些名字可不太像你的風格。”
“莫不是是有人幫你起的？”她往後瞟了一眼，“雖然聽上去不怎麽雅致，倒是很順口。”
聽雪只是笑，沒有再說。
看過貓，重新回到桌前，陽小葵泡好了茶，放下後又靜悄悄回了後面。
大堂裏只有兩個人，相對而坐。
聽雪抿了口茶，道：“我想你平日裏不怎麽喜歡張揚，這些事也總不適宜太過大張旗鼓，所以只是放了個招牌。”
蘇雲溪“嗯”了一聲：“甚好。”她的確不喜歡太招搖，容易引來禍患。
沈默片刻。
“你……”
“你這……”
異口同聲。
蘇雲溪壓下心神，率先開口打破尷尬：“這段時間過得好嗎？如果你還需要錢，我這邊手頭還算寬裕，你可以打欠條。”
“過幾日便是七月初七。”聽雪微笑，“七夕節。”
？
七夕？
這種節日算是個能稱得上盛大的日子，幼時她曾跟母親學著乞巧過，也對月立過誓將來要做一個心靈手巧的女子。只是後來，既不心靈也不手巧。
蘇雲溪突然想到一事，應當可以去段錚那兒請個假，休息半天。
“……”
察覺自己被他壓迫成什麽鬼樣子，蘇雲溪突然很想很想……咬人。
回家啃他兩口好了，報報仇。
“七夕節為乞巧節，此時節男子也可為女子送禮物，我尚有餘力，所以雲溪……”他垂眸看著桌面，“想要些什麽？”
“禮物？那不是應該給……”她猛然住嘴，把“心儀之人”死命咽下，努力維持平靜，“你想給誰送？是要我幫你參謀嗎？”
聽雪的表情有一瞬凝固，慨然笑道：“不是，想送給你。”
“為什麽？”她脫口而出，慌忙找補，“你不應該給我送禮物。”
“為何？”他故意學她口吻，“憑你於我的情分，給你送份禮物，不需要任何理由。”
“你……”
她驚訝，仍是拒絕。
聽雪表情失落，似是自嘲：“我忘了，雲溪的品味遠在我之上，不會需要我這些粗制濫造的東西……”
蘇雲溪掐了一下手指：“不是這樣。”索性直接說開，“這個節日我知道，你所說的送禮物的應當是心上人之間，或者關系親密的人，可我已經成婚，你無論如何不能給我，我今日過來找你，也不是這個意思。”
“心上人？”聽雪的表情一瞬變了，悲愴又夾雜著落寞，末了變成笑意，“雲溪善良又堅強，我就算拿你做我的心上人有何不妥？我並未想要你為此離經叛道，只想……”
“你過得好。”
他擡手給自己倒水。
杯裏茶水漸滿，卻沒有絲毫要停下的跡象。
“你過得好嗎？”
蘇雲溪硬奪過茶壺放在一邊，平靜回覆：“自然，我與他是夫妻，很恩愛。”
“恩愛……”
聽雪突然擡起頭，蘇雲溪措不及防對上他的眼睛，被其中的幽光嚇了一跳，可也只是一個瞬間就看不見了，他拿起滿杯茶一飲而盡。
看得出來，她整個人與之前都不一樣了。
沒有說謊，他們夫妻很是恩愛。
“那便好。”他道，“最好不過。”
從鋪子裏走出來，蘇雲溪才發覺腿有些軟。
她想，這個地方她大概是不需要多操心了。本來就是聽雪買的，她也只是掛個名，他既安排的如此妥當，從今以後怕是不用再過來了。
至於聽雪今日之語，她並不十分驚訝，之前飲月已說過，所以她早有心理準備。令她驚訝的是，聽雪話裏話外都在說，他們夫妻感情不好。
她從未跟他抱怨過，段錚的性格也不可能會去跟旁人說這些事，他為什麽會這樣覺得？甚至於篤定？
忽然想起，皇上，姐姐，母親，乃至外界所有人都知道，段錚癡迷於不務正業，待她不好。想來聽雪會有此猜測一點都不奇怪。
亂想著往前走去，蘇雲溪不曾發覺，身後十步開外，暗處有一道狹長的身影，細長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滿是怨毒。
街邊有賣胡蘿蔔，是剛從地裏拔出來的，須子上還帶著新鮮的泥土，蘇雲溪隨手提了一籃。
咣。
一頭撞在一個人身上，捂著腦袋看向來人，眸色一變。
段錚出來逮她了。
臉色不好看，在生氣。
“擅離職守也不打招呼，去哪了？”
擅離職守擅離職守……四個字在腦袋裏轉來轉去。
他眼裏永遠只有他的公事。
蘇雲溪把手中的籃子塞進段錚懷裏，腳一擡就要走。沒能走的了，一只大手拎住她的領子，抓著手把她給拖回了治安署。
段錚把胡蘿蔔交給王勤拿去餵鹿，拽蘇雲溪進屋。
門被關上，她黑著一張臉不想理他。
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是他生拉硬拽給勒出來的，段錚心有內疚，擡手想去摸，手被她狠狠拍掉。
“怎麽了？”段錚放低聲音，跟方才的態度判若兩人，“我都還沒跟你算你借公事之便跑去找陸聽雪的賬，你在這裏跟我生什麽氣？”
他擰住她的臉，湊到面前：“到底出什麽事了？告訴我好不好？”
語氣越發溫柔。
蘇雲溪磨了磨牙，擡起頭：“我想咬你。”
段錚：“……”
他臉上多了一絲淺淡的緋色：“署裏不太行，回家再……”話音沒落，蘇雲溪擡起他的手，一口上去，尖牙落在手背上，廝磨啃咬。
果然是在這裏待久了，跟後院那些越來越像……
她松開嘴，用袖子擦掉段錚手背上的口水，對上一雙內蘊深意的眼。
段錚手指落在她唇邊，抹掉殘餘的一絲口水：“我答應過你不會封鋪子，但這並不代表我就要看你受欺負，所以封了吧！”
手被攏住，蘇雲溪搖頭：“分明是你欺負我，你幹脆把你自己封了吧！七夕節了，你打算送我什麽？”
段錚暗松了一口氣：“真沒有？”
“沒有，好得很。”
“那想要什麽？”
她得意一笑：“我想好了，我還缺一根木簪子。”
“木簪子啊……”段錚撫著下巴，思忖道，“沒問題。”轉向蘇雲溪，笑容滿面，看她果然被他迷了眼，微微湊近。
“現在，給我回去幹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個約兩尺長的木質牌匾，上寫三字“貍奴居”，安靜地斜靠在墻上。
一個陌生女子立在門外，看模樣約十六七歲，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頭發高高束起，很是利索。
蘇雲溪腳步微頓。
開業時她尚在山裏，不知道此事，回來才知聽雪親自送了一份賀禮去國舅府，函上寫明，鋪名取為貍奴居。
只是不知道眼前這位女子是個什麽人，看起來不太像客人。
女子伸長手臂拉伸肩膀，眼瞳一轉，突然朝她看過來。
料想對方也不認得自己，蘇雲溪便想當個路人，未料那女子突然間神色大喜，直接朝她走了過來。
蘇雲溪躲閃不及。
“你是段夫人吧，陸先生在裏面！這邊請！”面前女子欣喜道，給蘇雲溪指路。
蘇雲溪壓下心頭所有迷惑，神色平靜地“嗯”了一聲，跟著往裏面走。
“哦，忘了做自我介紹，我是這裏新來的獸醫，我姓陽，叫小葵，我剛過來幹活，才幾天。”
“獸醫？”蘇雲溪重覆了兩個字，擡頭看往店內，十多天前還空蕩蕩的鋪子此刻填了一些東西，是十來只制作精致的木籠子，有的是空的，有的裏面有住客，喵喵叫上兩聲。
雖是有許多貓，鋪子裏並不難聞，飄有一股淡淡的氣息，像是來自貓潔凈幹燥的毛皮。若是蝶豆花和豌豆花在，應當會更熱鬧。
蘇雲溪想著，指了指貓籠：“這些都是你照顧的？”
陽小葵面上浮起一絲不好意思，道：“那倒也不是，我就是負責給貓洗澡打蟲防病什麽的，其他的，造冊找主回訪之類都是陸先生做的。”
“夫人請坐，我這就去叫陸先生過來，他現在應該在後廚做貓食。”
很快，蘇雲溪聽到熟悉的腳步聲。
聽雪一身灰藍長衣，撩開門簾，盛著笑意而來，笑容在看到蘇雲溪的裝扮時有片刻的凝滯，隨即徐徐擴大，道：“我從未見過你穿黑色，原來這般獨特。”
蘇雲溪摸了摸自己黑乎乎的衣袖，上面有纏繞的白色蓮枝。
這種事她還是決定不了，畢竟段錚在頭上死死壓著，他算是個長官，得聽他的，再說，她不想讓他再燒她的漂亮衣服，也不想讓他再吃一堆飛醋，回家折騰她。
“隨便穿穿，平日裏做事方便。”她道，將話題重新帶回來，“我今日過來，就是來看看你這邊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那雲溪覺得如何？”聽雪四下看了看，“目前就這些，有很多地方都還不夠完善，在慢慢地調整，你如果有什麽問題，什麽想做的，可以隨時告訴我。”
蘇雲溪點頭：“你連找獸醫都想到了，很周到。”
“畢竟是撿來的動物，從外面進來，還是需要多註意些，小葵她……”他道，“人很勤快，做的也不錯，可以放心。”
一同去看收留的幾只流浪貓。
聽雪一一介紹，小雨花是從水窪裏撿的，聰明乖巧，脾氣很親人，已經有了合適的人家，大頭是從一個小巷裏抱回來的，當時剛打完群架，被咬掉一大撮毛，禿頂了，現在還沒長出來，所以脾氣很大，還有小蝦米，最愛吃小蝦米，所以叫這個名字，以及，肉包子……
蘇雲溪認真聽著，越聽越好奇：“這些名字可不太像你的風格。”
“莫不是是有人幫你起的？”她往後瞟了一眼，“雖然聽上去不怎麽雅致，倒是很順口。”
聽雪只是笑，沒有再說。
看過貓，重新回到桌前，陽小葵泡好了茶，放下後又靜悄悄回了後面。
大堂裏只有兩個人，相對而坐。
聽雪抿了口茶，道：“我想你平日裏不怎麽喜歡張揚，這些事也總不適宜太過大張旗鼓，所以只是放了個招牌。”
蘇雲溪“嗯”了一聲：“甚好。”她的確不喜歡太招搖，容易引來禍患。
沈默片刻。
“你……”
“你這……”
異口同聲。
蘇雲溪壓下心神，率先開口打破尷尬：“這段時間過得好嗎？如果你還需要錢，我這邊手頭還算寬裕，你可以打欠條。”
“過幾日便是七月初七。”聽雪微笑，“七夕節。”
？
七夕？
這種節日算是個能稱得上盛大的日子，幼時她曾跟母親學著乞巧過，也對月立過誓將來要做一個心靈手巧的女子。只是後來，既不心靈也不手巧。
蘇雲溪突然想到一事，應當可以去段錚那兒請個假，休息半天。
“……”
察覺自己被他壓迫成什麽鬼樣子，蘇雲溪突然很想很想……咬人。
回家啃他兩口好了，報報仇。
“七夕節為乞巧節，此時節男子也可為女子送禮物，我尚有餘力，所以雲溪……”他垂眸看著桌面，“想要些什麽？”
“禮物？那不是應該給……”她猛然住嘴，把“心儀之人”死命咽下，努力維持平靜，“你想給誰送？是要我幫你參謀嗎？”
聽雪的表情有一瞬凝固，慨然笑道：“不是，想送給你。”
“為什麽？”她脫口而出，慌忙找補，“你不應該給我送禮物。”
“為何？”他故意學她口吻，“憑你於我的情分，給你送份禮物，不需要任何理由。”
“你……”
她驚訝，仍是拒絕。
聽雪表情失落，似是自嘲：“我忘了，雲溪的品味遠在我之上，不會需要我這些粗制濫造的東西……”
蘇雲溪掐了一下手指：“不是這樣。”索性直接說開，“這個節日我知道，你所說的送禮物的應當是心上人之間，或者關系親密的人，可我已經成婚，你無論如何不能給我，我今日過來找你，也不是這個意思。”
“心上人？”聽雪的表情一瞬變了，悲愴又夾雜著落寞，末了變成笑意，“雲溪善良又堅強，我就算拿你做我的心上人有何不妥？我並未想要你為此離經叛道，只想……”
“你過得好。”
他擡手給自己倒水。
杯裏茶水漸滿，卻沒有絲毫要停下的跡象。
“你過得好嗎？”
蘇雲溪硬奪過茶壺放在一邊，平靜回覆：“自然，我與他是夫妻，很恩愛。”
“恩愛……”
聽雪突然擡起頭，蘇雲溪措不及防對上他的眼睛，被其中的幽光嚇了一跳，可也只是一個瞬間就看不見了，他拿起滿杯茶一飲而盡。
看得出來，她整個人與之前都不一樣了。
沒有說謊，他們夫妻很是恩愛。
“那便好。”他道，“最好不過。”
從鋪子裏走出來，蘇雲溪才發覺腿有些軟。
她想，這個地方她大概是不需要多操心了。本來就是聽雪買的，她也只是掛個名，他既安排的如此妥當，從今以後怕是不用再過來了。
至於聽雪今日之語，她並不十分驚訝，之前飲月已說過，所以她早有心理準備。令她驚訝的是，聽雪話裏話外都在說，他們夫妻感情不好。
她從未跟他抱怨過，段錚的性格也不可能會去跟旁人說這些事，他為什麽會這樣覺得？甚至於篤定？
忽然想起，皇上，姐姐，母親，乃至外界所有人都知道，段錚癡迷於不務正業，待她不好。想來聽雪會有此猜測一點都不奇怪。
亂想著往前走去，蘇雲溪不曾發覺，身後十步開外，暗處有一道狹長的身影，細長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滿是怨毒。
街邊有賣胡蘿蔔，是剛從地裏拔出來的，須子上還帶著新鮮的泥土，蘇雲溪隨手提了一籃。
咣。
一頭撞在一個人身上，捂著腦袋看向來人，眸色一變。
段錚出來逮她了。
臉色不好看，在生氣。
“擅離職守也不打招呼，去哪了？”
擅離職守擅離職守……四個字在腦袋裏轉來轉去。
他眼裏永遠只有他的公事。
蘇雲溪把手中的籃子塞進段錚懷裏，腳一擡就要走。沒能走的了，一只大手拎住她的領子，抓著手把她給拖回了治安署。
段錚把胡蘿蔔交給王勤拿去餵鹿，拽蘇雲溪進屋。
門被關上，她黑著一張臉不想理他。
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是他生拉硬拽給勒出來的，段錚心有內疚，擡手想去摸，手被她狠狠拍掉。
“怎麽了？”段錚放低聲音，跟方才的態度判若兩人，“我都還沒跟你算你借公事之便跑去找陸聽雪的賬，你在這裏跟我生什麽氣？”
他擰住她的臉，湊到面前：“到底出什麽事了？告訴我好不好？”
語氣越發溫柔。
蘇雲溪磨了磨牙，擡起頭：“我想咬你。”
段錚：“……”
他臉上多了一絲淺淡的緋色：“署裏不太行，回家再……”話音沒落，蘇雲溪擡起他的手，一口上去，尖牙落在手背上，廝磨啃咬。
果然是在這裏待久了，跟後院那些越來越像……
她松開嘴，用袖子擦掉段錚手背上的口水，對上一雙內蘊深意的眼。
段錚手指落在她唇邊，抹掉殘餘的一絲口水：“我答應過你不會封鋪子，但這並不代表我就要看你受欺負，所以封了吧！”
手被攏住，蘇雲溪搖頭：“分明是你欺負我，你幹脆把你自己封了吧！七夕節了，你打算送我什麽？”
段錚暗松了一口氣：“真沒有？”
“沒有，好得很。”
“那想要什麽？”
她得意一笑：“我想好了，我還缺一根木簪子。”
“木簪子啊……”段錚撫著下巴，思忖道，“沒問題。”轉向蘇雲溪，笑容滿面，看她果然被他迷了眼，微微湊近。
“現在，給我回去幹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