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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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吃過蘇雲溪煮的米飯粥，段錚深覺，這一天都可以不用再吃飯了。
“家有賢妻，一頓頂三頓，夫覆何求？”他喝完碗裏的茶水，順順喉嚨，瀟灑起身，“今日無事，我來給夫人好好洗個澡吧！”
好男人雲淡風輕，微微一笑：“可以洗一上午，昨晚沒有洗好，實在是讓夫人受罪了。”
蘇雲溪：“……”
一上午？要洗脫皮了啊！分明是故意的，好報覆她把飯煮壞了！蘇雲溪丟下碗，拔腿就想跑，跑到門口，正好被一把逮住。
救命！
然而沒用，還是被扛進房間放在床邊。反正也跑不了，蘇雲溪幹脆翹著腳，靠在床頭看著段錚往木質雕花浴桶裏倒熱水，撒上一層花瓣，邀請她進去泡上一泡。
熱騰騰香噴噴的煞是誘人。
昨夜那麽大膽，此時卻不知怎麽忸怩起來。
“你先轉過去！”蘇雲溪努力鎮定。
段錚聽話轉身，不看她。
蘇雲溪利索脫去所有衣物，踩著凳子走進水裏，全身都浸泡進去的一瞬，忍不住抖了一下，舒暢起來。
擡起頭，段錚還背對著她。
她故意撩了下水，發出響聲。
“夫君，幫我擦個背吧！”用平生最溫柔的聲音召喚，“我夠不著。”
嬌媚入骨的女聲傳來，段錚呼吸一霎停了，轉過身，整個人僵住。水汽氤氳，她趴在浴桶邊上，正對他笑著，露著肩膀，一臉天真。
默默把心火壓下，段錚垂下眼睛，拿過架子上搭的毛巾，坐在浴桶旁邊的凳子上，認真給她擦背。
白玉一般的肌膚，稍微用點力都會留下一個淺淺的紅色印痕，幾乎可以看見手臂上淡青色的血管，泡在清澈的水裏，沾上一片鮮紅的玫瑰花瓣，近乎透明。
蘇雲溪偷偷看了眼。
段錚沒什麽反應，擦好後頸背，手指撫上她肩頭的一對蝴蝶疤，專註地細細摩挲。
她根本不知道，他每看一次，就會疼一次，鉆心的感覺時刻提醒著他，那次差點永遠地失去她。
可他又不能把她捆住手腳綁起來，不讓她去做那些事。若她真肯聽，怕是也不再是她了。
神色抑郁難解，一只手伸過來，在臉上輕輕摸。
蘇雲溪細長手指撫過段錚高挺的鼻梁，蹭了蹭他的臉，扯出一絲笑意，安慰他：“都長好了，不疼了。”
就是不肯吐口，再也不做這樣的事。
段錚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來的一股惡氣，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她從水裏拎起來，隨手裹上一件外衣。
水花撲騰，蘇雲溪濕淋淋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更多的是順從。
她相信他，不會傷害她。段錚想，他偏是個混蛋，就要傷害她。
“大白天的……”
“關門了，沒人來。”
“疼嗎？”
“不疼。”
段錚緊緊壓著她，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奔湧的情緒噴薄而出嚇到她，然而實在是太難受，憋的聲音都變了調，不像是夫君，像是個嚴厲訓斥小孩子的長輩。
她就是個不聽話的孩童，頑劣十足，不懂人情世故，需要拿戒尺狠狠打上一頓，提著耳朵灌上三天三夜，才能緩解稍許。
越想越氣，越氣越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
“蘇雲溪，你……”
蘇雲溪捂住他的嘴，笑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不就想說我不聽話，又不是第一次了！”她舉起兩根手指對他發誓，“我以後聽你的，不會再替任何人擋劍，我會珍惜我的生命，為了你好好活著，夫君滿意嗎？”
段錚勉強滿意。
“我知道疼。”蘇雲溪說，額頭乖順地抵著他的肩，“我不是傻子。”
她又問：“段錚，你常年在外，有沒有聽過這世間有什麽去疤的靈藥？”囁嚅道，“我想試試，太醜了。”不想讓他再看見。
段錚猛地低下頭。
“不許試！”徹底堵回討厭的話語，他才放松下來，語氣愈發霸道，甚至是野蠻，“蘇雲溪，這兩道疤這輩子都不許去掉，你給我好好記著，傷是怎麽來的，聽見沒有！”
“聽見了。”
“若敢再犯……”
“不敢了，就一條命。”她眨著眼睛，小心求饒，“夫君，真的。”
尾音消失在唇齒之間，被輕輕的嗚咽聲替代，猛地一驚。
“你咬我做什麽？死變態！”
段錚不說話，也不停嘴。
因為，不足夠疼，她根本不會長記性。
一上午的時間消磨過去，臨近中午時分，蘇雲溪才懶洋洋伸了伸腳趾頭，蹭著段錚的腳面。
他的腳很大，放在一起，顯得她的腳無比可愛，形狀嬌小，堪稱完美。蘇雲溪越看，就越覺得身邊這個男人……高攀了。
“段錚，你運氣真好，怎麽就遇到我了呢？”
“你看我聰明，漂亮，善良，又大度，還有錢……”
段錚：“？”
他無情地拂開肩側枕著的腦袋瓜，抽出她卷在手裏的一縷頭發，起身穿衣，不再搭理她。
床上的人摳著手指，憤憤指責：“無情無義的男人，下床無情的狗東西……”
段錚系好腰帶，過來把床上的人撈進懷裏給她穿上衣服，黑著一張俊臉，還盡量保持一絲平靜：“該吃飯了，我這個狗東西要去為夫人做飯，夫人不餓嗎？”
蘇雲溪：“……”
她立馬粘過來，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靜言哥哥，我錯了。”
段錚剛覺得好了些，她又道：“快去吧，我真餓了，我想吃魚。”
滿臉嫌棄，催他快些走，分明是為了肚子才不得不妥協。
段錚覺得，他的運氣果然是好，遇到了個真祖宗。
一邊做飯，一邊還不忘抽手換了屋內放涼的洗澡水，好保證那個人舒心，不再罵他是“狗東西”。
蘇雲溪洗好澡，換了件段錚提前準備好的衣服。
這是一件藍色的廣袖仙裙，用了上好的布料，垂順柔滑，冰藍自上到下，在裙擺處洇成最深色，其上金銀線繡有各種花，裙角是銀絲蘭花，袖腕纏繞著長長的垂絲海棠枝條，針腳細密，活靈活現。
格外適合炎熱煩悶的夏季。
門口月亮悠閑地吃草，院裏繁花似錦，廚房一縷青色的炊煙飄飄，段錚在那裏，為她做午飯。蘇雲溪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立在門口，他挽著袖子，腰上圍著一條圍裙，正在做魚，沒有察覺。
有條不紊地把腌好的魚撈出來，放入鍋中，立刻有油炸的滋滋聲傳出來，香氣撲鼻，她悄悄離開。
走下木質臺階，蘇雲溪突然不急著離開這裏了。
想在這山清水秀的美麗地方，與他再與世隔絕幾天。
正在摘花，打算拿回屋裏插瓶，段錚從廚房走了出來，手裏拿著兩副碗筷，立在門口對她道：“吃飯！”
“哎！”
蘇雲溪顛顛地跑過去，袖子展開，如兩只飛翔的藍色蝴蝶。
吃過飯，段錚收拾好碗筷，蘇雲溪不知從哪裏翻出一本破舊的草藥書，興致勃勃道：“夫君，咱們去找找吧！”
段錚摸她腦門：“莫不是發燒了？”
兩個人都不學醫，對醫術可謂一竅不通，也不認識草藥，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分辨。而這種東西不比食物，一旦搞錯，是要命的。
“我沒病！”蘇雲溪扒拉下他的手，一臉無所謂，“找不找得到不重要，你就當陪我出走走唄！”
“以後想去哪裏玩就直說。”段錚頭前去牽月亮，“夫人應該知道，只要你要求，我必當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蘇雲溪“哦”了一聲。
這個，她當然知道。
沿著林蔭小路慢慢往下走，路旁有不知名的野花，延展開去，月亮不時銜上一兩朵，蘇雲溪給她輕綰在耳際，很快簪了一頭小花。
段錚靜靜地看她跟月亮玩。
蘇雲溪幫月亮撫好額前的絨毛，回到段錚身邊，伸手拉住他：“夫君，我喜歡這裏，我想再呆一晚，我們明日再走吧！”
“理由。”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理由？什麽理由？那不是……”
恍然明白他的意思，更加親昵地扣住他的手指，對他笑道：“因為我想和你在這裏多呆一段時間，就你和我，今晚你陪我看星星許願，明日我們下山回家。”
段錚這才滿意，把臉伸到她面前：“可以，來。”
蘇雲溪轉身，抱住月亮，蹭著月亮的前額，頭一低“吧唧”親了一口，袖子一甩：“問月亮要吧！”
段錚目光灼灼看向月亮，想把那個吻要回來。
月亮表情陡然變得無比驚悚，躊躇間後退一步，直接跑了，徒留一聲嘶鳴。
蘇雲溪正得意，餘光裏發覺段錚投過來的眼神不太對，這才察覺他是抓不到馬，來抓她要吻了，慌忙想跑，哪裏跑得過他。
還是被抓住了。
一縷光透過樹縫，打在段錚濃黑的長睫上，蘇雲溪在他懷中，掙脫不開。
“連匹馬你都不放過！”段錚對她道，“蘇雲溪，你還有沒有點做人的底線？”
蘇雲溪：“……”
蘇家女人絕不認輸。
“那你還把馬都嚇跑了，你方才看月亮的眼神，像是要活吃了她，她不跑就有鬼了，要是我我也跑！”
“你也跑？”段錚松開蘇雲溪，握住她的手回小院，“跑什麽？跑的了嗎？再說，我是想吃馬，還是想吃你，夫人心裏不清楚？”
“……”
她佯裝正色：“這青天白日，大庭廣眾的，你多少註意點，別把那些，那些拿出來亂說！”
被輕飄飄拒絕。
段錚攤開手臂，沖她笑的甜蜜：“夫人，天色晚了，你背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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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賢妻，一頓頂三頓，夫覆何求？”他喝完碗裏的茶水，順順喉嚨，瀟灑起身，“今日無事，我來給夫人好好洗個澡吧！”
好男人雲淡風輕，微微一笑：“可以洗一上午，昨晚沒有洗好，實在是讓夫人受罪了。”
蘇雲溪：“……”
一上午？要洗脫皮了啊！分明是故意的，好報覆她把飯煮壞了！蘇雲溪丟下碗，拔腿就想跑，跑到門口，正好被一把逮住。
救命！
然而沒用，還是被扛進房間放在床邊。反正也跑不了，蘇雲溪幹脆翹著腳，靠在床頭看著段錚往木質雕花浴桶裏倒熱水，撒上一層花瓣，邀請她進去泡上一泡。
熱騰騰香噴噴的煞是誘人。
昨夜那麽大膽，此時卻不知怎麽忸怩起來。
“你先轉過去！”蘇雲溪努力鎮定。
段錚聽話轉身，不看她。
蘇雲溪利索脫去所有衣物，踩著凳子走進水裏，全身都浸泡進去的一瞬，忍不住抖了一下，舒暢起來。
擡起頭，段錚還背對著她。
她故意撩了下水，發出響聲。
“夫君，幫我擦個背吧！”用平生最溫柔的聲音召喚，“我夠不著。”
嬌媚入骨的女聲傳來，段錚呼吸一霎停了，轉過身，整個人僵住。水汽氤氳，她趴在浴桶邊上，正對他笑著，露著肩膀，一臉天真。
默默把心火壓下，段錚垂下眼睛，拿過架子上搭的毛巾，坐在浴桶旁邊的凳子上，認真給她擦背。
白玉一般的肌膚，稍微用點力都會留下一個淺淺的紅色印痕，幾乎可以看見手臂上淡青色的血管，泡在清澈的水裏，沾上一片鮮紅的玫瑰花瓣，近乎透明。
蘇雲溪偷偷看了眼。
段錚沒什麽反應，擦好後頸背，手指撫上她肩頭的一對蝴蝶疤，專註地細細摩挲。
她根本不知道，他每看一次，就會疼一次，鉆心的感覺時刻提醒著他，那次差點永遠地失去她。
可他又不能把她捆住手腳綁起來，不讓她去做那些事。若她真肯聽，怕是也不再是她了。
神色抑郁難解，一只手伸過來，在臉上輕輕摸。
蘇雲溪細長手指撫過段錚高挺的鼻梁，蹭了蹭他的臉，扯出一絲笑意，安慰他：“都長好了，不疼了。”
就是不肯吐口，再也不做這樣的事。
段錚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來的一股惡氣，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她從水裏拎起來，隨手裹上一件外衣。
水花撲騰，蘇雲溪濕淋淋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更多的是順從。
她相信他，不會傷害她。段錚想，他偏是個混蛋，就要傷害她。
“大白天的……”
“關門了，沒人來。”
“疼嗎？”
“不疼。”
段錚緊緊壓著她，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奔湧的情緒噴薄而出嚇到她，然而實在是太難受，憋的聲音都變了調，不像是夫君，像是個嚴厲訓斥小孩子的長輩。
她就是個不聽話的孩童，頑劣十足，不懂人情世故，需要拿戒尺狠狠打上一頓，提著耳朵灌上三天三夜，才能緩解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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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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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試！”徹底堵回討厭的話語，他才放松下來，語氣愈發霸道，甚至是野蠻，“蘇雲溪，這兩道疤這輩子都不許去掉，你給我好好記著，傷是怎麽來的，聽見沒有！”
“聽見了。”
“若敢再犯……”
“不敢了，就一條命。”她眨著眼睛，小心求饒，“夫君，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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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咬我做什麽？死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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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很大，放在一起，顯得她的腳無比可愛，形狀嬌小，堪稱完美。蘇雲溪越看，就越覺得身邊這個男人……高攀了。
“段錚，你運氣真好，怎麽就遇到我了呢？”
“你看我聰明，漂亮，善良，又大度，還有錢……”
段錚：“？”
他無情地拂開肩側枕著的腦袋瓜，抽出她卷在手裏的一縷頭發，起身穿衣，不再搭理她。
床上的人摳著手指，憤憤指責：“無情無義的男人，下床無情的狗東西……”
段錚系好腰帶，過來把床上的人撈進懷裏給她穿上衣服，黑著一張俊臉，還盡量保持一絲平靜：“該吃飯了，我這個狗東西要去為夫人做飯，夫人不餓嗎？”
蘇雲溪：“……”
她立馬粘過來，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靜言哥哥，我錯了。”
段錚剛覺得好了些，她又道：“快去吧，我真餓了，我想吃魚。”
滿臉嫌棄，催他快些走，分明是為了肚子才不得不妥協。
段錚覺得，他的運氣果然是好，遇到了個真祖宗。
一邊做飯，一邊還不忘抽手換了屋內放涼的洗澡水，好保證那個人舒心，不再罵他是“狗東西”。
蘇雲溪洗好澡，換了件段錚提前準備好的衣服。
這是一件藍色的廣袖仙裙，用了上好的布料，垂順柔滑，冰藍自上到下，在裙擺處洇成最深色，其上金銀線繡有各種花，裙角是銀絲蘭花，袖腕纏繞著長長的垂絲海棠枝條，針腳細密，活靈活現。
格外適合炎熱煩悶的夏季。
門口月亮悠閑地吃草，院裏繁花似錦，廚房一縷青色的炊煙飄飄，段錚在那裏，為她做午飯。蘇雲溪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立在門口，他挽著袖子，腰上圍著一條圍裙，正在做魚，沒有察覺。
有條不紊地把腌好的魚撈出來，放入鍋中，立刻有油炸的滋滋聲傳出來，香氣撲鼻，她悄悄離開。
走下木質臺階，蘇雲溪突然不急著離開這裏了。
想在這山清水秀的美麗地方，與他再與世隔絕幾天。
正在摘花，打算拿回屋裏插瓶，段錚從廚房走了出來，手裏拿著兩副碗筷，立在門口對她道：“吃飯！”
“哎！”
蘇雲溪顛顛地跑過去，袖子展開，如兩只飛翔的藍色蝴蝶。
吃過飯，段錚收拾好碗筷，蘇雲溪不知從哪裏翻出一本破舊的草藥書，興致勃勃道：“夫君，咱們去找找吧！”
段錚摸她腦門：“莫不是發燒了？”
兩個人都不學醫，對醫術可謂一竅不通，也不認識草藥，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分辨。而這種東西不比食物，一旦搞錯，是要命的。
“我沒病！”蘇雲溪扒拉下他的手，一臉無所謂，“找不找得到不重要，你就當陪我出走走唄！”
“以後想去哪裏玩就直說。”段錚頭前去牽月亮，“夫人應該知道，只要你要求，我必當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蘇雲溪“哦”了一聲。
這個，她當然知道。
沿著林蔭小路慢慢往下走，路旁有不知名的野花，延展開去，月亮不時銜上一兩朵，蘇雲溪給她輕綰在耳際，很快簪了一頭小花。
段錚靜靜地看她跟月亮玩。
蘇雲溪幫月亮撫好額前的絨毛，回到段錚身邊，伸手拉住他：“夫君，我喜歡這裏，我想再呆一晚，我們明日再走吧！”
“理由。”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理由？什麽理由？那不是……”
恍然明白他的意思，更加親昵地扣住他的手指，對他笑道：“因為我想和你在這裏多呆一段時間，就你和我，今晚你陪我看星星許願，明日我們下山回家。”
段錚這才滿意，把臉伸到她面前：“可以，來。”
蘇雲溪轉身，抱住月亮，蹭著月亮的前額，頭一低“吧唧”親了一口，袖子一甩：“問月亮要吧！”
段錚目光灼灼看向月亮，想把那個吻要回來。
月亮表情陡然變得無比驚悚，躊躇間後退一步，直接跑了，徒留一聲嘶鳴。
蘇雲溪正得意，餘光裏發覺段錚投過來的眼神不太對，這才察覺他是抓不到馬，來抓她要吻了，慌忙想跑，哪裏跑得過他。
還是被抓住了。
一縷光透過樹縫，打在段錚濃黑的長睫上，蘇雲溪在他懷中，掙脫不開。
“連匹馬你都不放過！”段錚對她道，“蘇雲溪，你還有沒有點做人的底線？”
蘇雲溪：“……”
蘇家女人絕不認輸。
“那你還把馬都嚇跑了，你方才看月亮的眼神，像是要活吃了她，她不跑就有鬼了，要是我我也跑！”
“你也跑？”段錚松開蘇雲溪，握住她的手回小院，“跑什麽？跑的了嗎？再說，我是想吃馬，還是想吃你，夫人心裏不清楚？”
“……”
她佯裝正色：“這青天白日，大庭廣眾的，你多少註意點，別把那些，那些拿出來亂說！”
被輕飄飄拒絕。
段錚攤開手臂，沖她笑的甜蜜：“夫人，天色晚了，你背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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