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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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一個多月過去，兩只貓都長大不少。
蝶豆花半歲了，圓瞳灰毛，隱約有了大貍貓的模樣，在茶室門外的陰涼處，悠閑歇晌。
豌豆花翹著尾巴，不知疲倦地跑來跑去，不時過來啃蝶豆花兩口，直到被甩上一尾巴，才滿意地繼續去追蝴蝶。
蘇雲溪把手裏的貓水碗放在樹蔭下，豌豆花立刻跑過來舔水。
喝兩口，叫兩聲，喵喵，喵喵。喝飽之後又開始蹦蹦跶跶，精力十足。
聽雪打了把傘過來，接蘇雲溪去茶室坐下休息。
頭上的傘擋住熾烈熱陽，的確有用，蘇雲溪還是忍不住想笑：“就幾步路。”
“日頭太熱。”聽雪回了一句，又對她說，“這裏簡陋，沒有冰塊讓你消暑，已經算是招待不周了。”
“夫人尊貴。”
四個字落下，已經到茶室門口。
這是處廂房，所以不怎麽熱，反倒因為開口朝向，有幾絲薄薄的風從墻上的窗吹散悶熱，十分舒適。
坐下來飲了會兒涼茶，豌豆花在門口探頭探腦，學著蝶豆花的模樣，躺在一旁，開始舔爪子。
蘇雲溪說出自己的打算，聽雪凝神細聽。
“如此以來，操心的東西便多了，不過不用太急，從小貓開始，你平時見得多，如果覺得實在可憐，就搭把手，帶回來再想辦法。”
他鄭重點頭。
“署裏的兩只跟豌豆花一窩，都一樣大，不能一直呆在那裏，現在也到了該找新主家的時候了，你也順便看看，有誰是合適的。”蘇雲溪道，“畢竟是生命，人一定要足夠靠譜才行。”
她正說著，一擡頭，聽雪瞅著她，與她對視上，噗地笑了出來。
蘇雲溪不解：“笑什麽？”
聽雪連忙正色，道：“沒什麽，只是覺得夫人心細周到，十分感動。這件事若是辦，我會定期回訪，放心吧！”
蘇雲溪定下心來。
眼前的人是靠譜的，但是人心難測，不排除有人不靠譜，領了貓回去會反悔會傷害甚至會再度遺棄。
“只是這樣會很麻煩你。”
畢竟，鋪子沒收益進賬，還要投錢投精力，算是白搭功夫。
“這樣吧，所有的投入，我都給你報銷，翻倍。”
“不用如此，不要緊，我有的是時間。”聽雪說，“只要是雲溪想的，我一定傾盡全力，在所不辭。”
他眼睛微瞇，琥珀泛出光彩。
蘇雲溪一時間不知道為什麽，居然有些不太敢看他，垂下眼眸。
“雲溪。”
“額？”
“我……”
“聽雪公子。”飲月恰從門口進來，一腦門的汗直滾，端著煮好晾涼的酸梅茶。她把手中的茶碗放在桌上，第一碗先遞給聽雪：“公子，涼茶，靜靜心，去去暑熱。”
第二碗遞給蘇雲溪，只淺道：“夫人。”
幹凈的棕色小茶碗，盛著溫潤的冒著清甜氣息的涼茶，入口只覺五臟六腑皆得安息。
“老爺說夫人體寒不宜飲用太多寒涼之物，所以我特意多加了些陳皮，夫人喝著覺得口感可好？”
蘇雲溪抿了一口：“還好。”
飲月餘光裏，對面的男子安靜飲茶，一雙瞳遮在睫毛下，不再說話。
今日過來的事已經辦完，蘇雲溪喝完就提出告辭，沒再多停留。
走到街上，飲月明顯松了一口氣，小心地打著手裏的傘，給蘇雲溪遮陽。
傘是聽雪送的，人好，可也不太好。神情間的諸多變化蘇雲溪都看在眼裏，開口問道：“你今日突然提起段錚，怕不只是隨口一提吧？你是想提醒我還是提醒聽雪？”
飲月表情瞬間變得憤憤不平：“那自然是那個，你看他狼子野心都瞞不住了，也就只有夫人笨，看不出來！”
狼子野心？看不出來？
蘇雲溪笑著戳戳飲月腦袋：“平日裏書都讀到哪裏去了？狼子野心，我是這麽教你用的？不許亂說，他不是那個意思。”
飲月“哼”了一聲，揉揉額頭：“夫人沒看見聽雪看你的眼神嗎？跟……老爺看你的一樣。”
都那麽地……目中無，別人。
“……”
蘇雲溪一時哭笑不得。
她道：“或許你不該告訴我。”
好讓她有朝一日就算知道了也可以假裝不知道，好裝蒜。
飲月不明白：“夫人不想知道？”
“嗯。”蘇雲溪往前走去，說道，“因為我已經成婚了，我不會移情別戀。所以，別擔心，該如何，我有分寸。”
“夫人有分寸我知道，可是別人不一定有。”飲月還是氣悶。
正說著，蘇雲溪停下腳步。
前方，一個制服肩上繡有白獾的男子正在一棵茂密的樹下，仰著頭呼喚一只鳳凰鸚鵡。天氣很熱，他很執著，但是鸚鵡就是不下來。
是署裏的小醉。
蘇雲溪快步上前，走了兩步，停下來。
一人先她一步到達。
段錚拍了拍小醉，示意他後退，從容地吹了一聲口哨，樹梢的鸚鵡這次終於肯低下高傲的頭顱，歪著頭看向樹底，有一個美麗女子腳步輕盈地跑過來，站到男子身側，立刻吸引走了他的目光。
沒人再有心思管樹上的鳥。
“夫人怎麽過來了？”
“有點事，路過。”
被忽視的鸚鵡拍拍翅膀飛起，落在段錚手臂上，想引起註意，奈何沒人理它。鸚鵡失去興致，落寞地飛回到主人身邊，跟著自己的主人一同向治安署署長鞠躬道謝。
段錚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蘇雲溪身上，盛起笑意。
小醉先一步頂著大太陽跑了，飲月給蘇雲溪打著傘，段錚走在蘇雲溪左側，與她並肩，一起往治安署的方向走。
“夫人會不會覺得，這……”
“不覺得！”蘇雲溪果斷，又對他道，“我覺得甚好。”
“我方才從聽雪那邊過來，已經跟他說過了，有關的事他會處理好，接下來我可以專心過來養猴子啦！”她綻開笑臉，“一會兒我想去看看小猴子。”
“好。”
段錚終於察覺出哪裏不對：“夫人今日怎麽好像心情特別好？”
蘇雲溪：“……啊”
“因為我馬上就可以拿到工錢了，所以開心。”她道，陡然想起一事，“大人你該不是想賴賬吧？”
段錚回道：“自然不是，你為我幹活，正常開價。”言畢，嘴角輕輕上揚，“夫人可是一點活都還沒幹，就想拿工錢？”
“那又如何？提前議價很正當，你就說吧，有多少？”蘇雲溪直接道，“我得看看值不值得我去付出，要是太摳門，大人就還是另請高明吧！”
“等你回家，慢慢告訴你。”段錚還是不肯明說，“包夫人滿意。”
進到治安署，迎面上來的是一個身形窈窕的紅裙女子，一身紅在黑色的制服裏，格外紮眼。
治安署裏沒有女子，蘇雲溪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是那個朱姑娘。”飲月小聲道，“之前見過一次的。”
她這才想起來。
朱葉恭敬行了禮就退到一邊，段錚帶蘇雲溪去往後院。
蘇雲溪心裏有點說不出來的擁堵。
“她也要在這裏幹活嗎？”她問，“之前怎麽沒見過？”
“她不是在這裏的，夫人忘了，她是獵戶家出身，對一些野獸的習性要更了解，所以只是很偶爾，會請過來幫忙。”段錚說罷，猛然反應過來，連忙對她道，“不是我請的，我只負責審批，夫人若不想，以後不要了。”
語氣有些焦灼：“我們能處理好。”
蘇雲溪往前走去：“只要是正事，我才沒那麽小氣，該來就來吧！”
“你要敢有什麽，你就死定了！”
段錚快步跟上：“那我還是想跟夫人一起好好活著。”牽住她的手不放，將攏緊的拳慢慢軟化，掰開。
一道金色的剪影移來，是那只曾被蘇雲溪保護過的小猴子，它手裏拿著一只香蕉，竄到蘇雲溪面前，把香蕉放在她腳邊。
蘇雲溪楞住，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拿它的食物。見她沒反應，小猴子抓過香蕉剝開，又送了過來。
毛絨絨的金團子過來獻禮，蘇雲溪只得接過，咬了一口。
香蕉綿軟，甜而不膩。
她吃完香蕉，小猴子也不走，眼巴巴地看著她，蘇雲溪後知後覺，蹲下身伸開手臂，果然，它是要抱。
抱小孩子一樣將小猴子抱起來，蘇雲溪無奈，轉向段錚：“你以後還要我養孩子嗎？我可都沒空理你了！”
段錚扶額，拍了拍手，對小猴子道：“松開手，下去！”
語氣頗有些霸道。
下一刻，一雙猴爪突然正面朝他的臉撓過去，段錚後退一步堪堪避開毀容危機，聽見小猴子嘰裏呱啦的罵他，兩只爪還不停歇。
“……”
什麽賣乖，分明是為了靠近他報仇！
“雲溪，放它下來，危險！”段錚怒目，“快放手！”
然而蘇雲溪這邊分明是一派靜好，她抱著一動不動的金色團子，小猴子舒服地眼睛瞇成一條線。
“原來你知道誰是壞人啊！”
段錚：“……”
蘇雲溪柔聲：“他不是壞人，記住了嗎？他是……”她想了想，“救了你們的人，不要記恨。”
放小猴子回去，她對段錚無比誠摯地提出建議：“夫君，你還是收收脾氣吧！”
“我會擔心。”
段錚淡然道：“好，聽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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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過去，兩只貓都長大不少。
蝶豆花半歲了，圓瞳灰毛，隱約有了大貍貓的模樣，在茶室門外的陰涼處，悠閑歇晌。
豌豆花翹著尾巴，不知疲倦地跑來跑去，不時過來啃蝶豆花兩口，直到被甩上一尾巴，才滿意地繼續去追蝴蝶。
蘇雲溪把手裏的貓水碗放在樹蔭下，豌豆花立刻跑過來舔水。
喝兩口，叫兩聲，喵喵，喵喵。喝飽之後又開始蹦蹦跶跶，精力十足。
聽雪打了把傘過來，接蘇雲溪去茶室坐下休息。
頭上的傘擋住熾烈熱陽，的確有用，蘇雲溪還是忍不住想笑：“就幾步路。”
“日頭太熱。”聽雪回了一句，又對她說，“這裏簡陋，沒有冰塊讓你消暑，已經算是招待不周了。”
“夫人尊貴。”
四個字落下，已經到茶室門口。
這是處廂房，所以不怎麽熱，反倒因為開口朝向，有幾絲薄薄的風從墻上的窗吹散悶熱，十分舒適。
坐下來飲了會兒涼茶，豌豆花在門口探頭探腦，學著蝶豆花的模樣，躺在一旁，開始舔爪子。
蘇雲溪說出自己的打算，聽雪凝神細聽。
“如此以來，操心的東西便多了，不過不用太急，從小貓開始，你平時見得多，如果覺得實在可憐，就搭把手，帶回來再想辦法。”
他鄭重點頭。
“署裏的兩只跟豌豆花一窩，都一樣大，不能一直呆在那裏，現在也到了該找新主家的時候了，你也順便看看，有誰是合適的。”蘇雲溪道，“畢竟是生命，人一定要足夠靠譜才行。”
她正說著，一擡頭，聽雪瞅著她，與她對視上，噗地笑了出來。
蘇雲溪不解：“笑什麽？”
聽雪連忙正色，道：“沒什麽，只是覺得夫人心細周到，十分感動。這件事若是辦，我會定期回訪，放心吧！”
蘇雲溪定下心來。
眼前的人是靠譜的，但是人心難測，不排除有人不靠譜，領了貓回去會反悔會傷害甚至會再度遺棄。
“只是這樣會很麻煩你。”
畢竟，鋪子沒收益進賬，還要投錢投精力，算是白搭功夫。
“這樣吧，所有的投入，我都給你報銷，翻倍。”
“不用如此，不要緊，我有的是時間。”聽雪說，“只要是雲溪想的，我一定傾盡全力，在所不辭。”
他眼睛微瞇，琥珀泛出光彩。
蘇雲溪一時間不知道為什麽，居然有些不太敢看他，垂下眼眸。
“雲溪。”
“額？”
“我……”
“聽雪公子。”飲月恰從門口進來，一腦門的汗直滾，端著煮好晾涼的酸梅茶。她把手中的茶碗放在桌上，第一碗先遞給聽雪：“公子，涼茶，靜靜心，去去暑熱。”
第二碗遞給蘇雲溪，只淺道：“夫人。”
幹凈的棕色小茶碗，盛著溫潤的冒著清甜氣息的涼茶，入口只覺五臟六腑皆得安息。
“老爺說夫人體寒不宜飲用太多寒涼之物，所以我特意多加了些陳皮，夫人喝著覺得口感可好？”
蘇雲溪抿了一口：“還好。”
飲月餘光裏，對面的男子安靜飲茶，一雙瞳遮在睫毛下，不再說話。
今日過來的事已經辦完，蘇雲溪喝完就提出告辭，沒再多停留。
走到街上，飲月明顯松了一口氣，小心地打著手裏的傘，給蘇雲溪遮陽。
傘是聽雪送的，人好，可也不太好。神情間的諸多變化蘇雲溪都看在眼裏，開口問道：“你今日突然提起段錚，怕不只是隨口一提吧？你是想提醒我還是提醒聽雪？”
飲月表情瞬間變得憤憤不平：“那自然是那個，你看他狼子野心都瞞不住了，也就只有夫人笨，看不出來！”
狼子野心？看不出來？
蘇雲溪笑著戳戳飲月腦袋：“平日裏書都讀到哪裏去了？狼子野心，我是這麽教你用的？不許亂說，他不是那個意思。”
飲月“哼”了一聲，揉揉額頭：“夫人沒看見聽雪看你的眼神嗎？跟……老爺看你的一樣。”
都那麽地……目中無，別人。
“……”
蘇雲溪一時哭笑不得。
她道：“或許你不該告訴我。”
好讓她有朝一日就算知道了也可以假裝不知道，好裝蒜。
飲月不明白：“夫人不想知道？”
“嗯。”蘇雲溪往前走去，說道，“因為我已經成婚了，我不會移情別戀。所以，別擔心，該如何，我有分寸。”
“夫人有分寸我知道，可是別人不一定有。”飲月還是氣悶。
正說著，蘇雲溪停下腳步。
前方，一個制服肩上繡有白獾的男子正在一棵茂密的樹下，仰著頭呼喚一只鳳凰鸚鵡。天氣很熱，他很執著，但是鸚鵡就是不下來。
是署裏的小醉。
蘇雲溪快步上前，走了兩步，停下來。
一人先她一步到達。
段錚拍了拍小醉，示意他後退，從容地吹了一聲口哨，樹梢的鸚鵡這次終於肯低下高傲的頭顱，歪著頭看向樹底，有一個美麗女子腳步輕盈地跑過來，站到男子身側，立刻吸引走了他的目光。
沒人再有心思管樹上的鳥。
“夫人怎麽過來了？”
“有點事，路過。”
被忽視的鸚鵡拍拍翅膀飛起，落在段錚手臂上，想引起註意，奈何沒人理它。鸚鵡失去興致，落寞地飛回到主人身邊，跟著自己的主人一同向治安署署長鞠躬道謝。
段錚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蘇雲溪身上，盛起笑意。
小醉先一步頂著大太陽跑了，飲月給蘇雲溪打著傘，段錚走在蘇雲溪左側，與她並肩，一起往治安署的方向走。
“夫人會不會覺得，這……”
“不覺得！”蘇雲溪果斷，又對他道，“我覺得甚好。”
“我方才從聽雪那邊過來，已經跟他說過了，有關的事他會處理好，接下來我可以專心過來養猴子啦！”她綻開笑臉，“一會兒我想去看看小猴子。”
“好。”
段錚終於察覺出哪裏不對：“夫人今日怎麽好像心情特別好？”
蘇雲溪：“……啊”
“因為我馬上就可以拿到工錢了，所以開心。”她道，陡然想起一事，“大人你該不是想賴賬吧？”
段錚回道：“自然不是，你為我幹活，正常開價。”言畢，嘴角輕輕上揚，“夫人可是一點活都還沒幹，就想拿工錢？”
“那又如何？提前議價很正當，你就說吧，有多少？”蘇雲溪直接道，“我得看看值不值得我去付出，要是太摳門，大人就還是另請高明吧！”
“等你回家，慢慢告訴你。”段錚還是不肯明說，“包夫人滿意。”
進到治安署，迎面上來的是一個身形窈窕的紅裙女子，一身紅在黑色的制服裏，格外紮眼。
治安署裏沒有女子，蘇雲溪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是那個朱姑娘。”飲月小聲道，“之前見過一次的。”
她這才想起來。
朱葉恭敬行了禮就退到一邊，段錚帶蘇雲溪去往後院。
蘇雲溪心裏有點說不出來的擁堵。
“她也要在這裏幹活嗎？”她問，“之前怎麽沒見過？”
“她不是在這裏的，夫人忘了，她是獵戶家出身，對一些野獸的習性要更了解，所以只是很偶爾，會請過來幫忙。”段錚說罷，猛然反應過來，連忙對她道，“不是我請的，我只負責審批，夫人若不想，以後不要了。”
語氣有些焦灼：“我們能處理好。”
蘇雲溪往前走去：“只要是正事，我才沒那麽小氣，該來就來吧！”
“你要敢有什麽，你就死定了！”
段錚快步跟上：“那我還是想跟夫人一起好好活著。”牽住她的手不放，將攏緊的拳慢慢軟化，掰開。
一道金色的剪影移來，是那只曾被蘇雲溪保護過的小猴子，它手裏拿著一只香蕉，竄到蘇雲溪面前，把香蕉放在她腳邊。
蘇雲溪楞住，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拿它的食物。見她沒反應，小猴子抓過香蕉剝開，又送了過來。
毛絨絨的金團子過來獻禮，蘇雲溪只得接過，咬了一口。
香蕉綿軟，甜而不膩。
她吃完香蕉，小猴子也不走，眼巴巴地看著她，蘇雲溪後知後覺，蹲下身伸開手臂，果然，它是要抱。
抱小孩子一樣將小猴子抱起來，蘇雲溪無奈，轉向段錚：“你以後還要我養孩子嗎？我可都沒空理你了！”
段錚扶額，拍了拍手，對小猴子道：“松開手，下去！”
語氣頗有些霸道。
下一刻，一雙猴爪突然正面朝他的臉撓過去，段錚後退一步堪堪避開毀容危機，聽見小猴子嘰裏呱啦的罵他，兩只爪還不停歇。
“……”
什麽賣乖，分明是為了靠近他報仇！
“雲溪，放它下來，危險！”段錚怒目，“快放手！”
然而蘇雲溪這邊分明是一派靜好，她抱著一動不動的金色團子，小猴子舒服地眼睛瞇成一條線。
“原來你知道誰是壞人啊！”
段錚：“……”
蘇雲溪柔聲：“他不是壞人，記住了嗎？他是……”她想了想，“救了你們的人，不要記恨。”
放小猴子回去，她對段錚無比誠摯地提出建議：“夫君，你還是收收脾氣吧！”
“我會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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