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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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商末深呼吸幾口，然後偷摸地探頭向裏面看去。
秦女士有一頭鮮艷大紅色秀發。發至半腰，發尾微卷。她的一雙眼睛和商末很像，都是灰色。此時秦女士的臉上沒有往常的笑意，一雙眼看向手中的屏幕，她先是冷哼一聲，語言間頗為不屑：“比外賣員都能送，打野小朋友找個班上？”
商末硬著頭皮，慢吞吞地向裏走，邊走邊知會秦靜寧：
“媽……”
秦靜寧立馬把臉擡起，滿臉風雨欲來。
“你叫我什麽？”
商末立馬求饒：“秦姐！”
“我錯了。”商末可憐巴巴地看著秦靜寧。
他母親打游戲一向不喜歡人打擾。
商曜跟秦靜寧女士雙排的時候，時常坑秦靜寧，每次他母親都一臉死亡微笑。商曜就在那裏尬尬地摸頭。有時候商末從旁邊路過的時候，總會被商曜一把抓過去，“你看在兒子的面子上……”
秦靜寧向來不吃這一套，她三分冷漠三分無情四分嘲諷的說：“呵呵，菜逼別說話。”
“今天跟你逆向上分，感謝。”
“當初你追我的時候你說什麽！”
秦靜寧從暴躁模式變成委屈模式。
“你說你在你們區排名第一！”
商曜笑笑：“財富榜第一！”
秦靜寧：“……”
“你給我等著。”秦女士開始死亡微笑。
商曜一看這架勢不對，立馬開展遁逃功能，他一把扔下商末跑掉。邊跑邊嚷嚷：“小寧寧！幫我看看我們兒子，我先走了——”
秦靜寧：“……”
商末：“？”
親爹，這真的親爹。
*
等到秦女士玩的英雄死了的幾十秒，她才有空閑屈尊降貴地瞥了自己的崽子一眼：“說，找我幹什麽？”
“我這不是要學習嗎？”
商末說起這個就認真起來。
“學做菜，你幫我找我爸唄，他做飯特別好吃，跟他學我感覺我可以當五星級大廚。”
秦靜寧感覺商末有點不對。特別是一臉的春心蕩漾，秦女士該死的第六感又隱隱約約發揮作用。
“談戀愛了？”秦靜寧問。
然後，她就看見她的兒子，耳朵咻一下就紅了。
商末靦腆：“哪有？”
秦靜寧剛剛舒一口氣，這小子沒禍害……
“這不是還沒有追到嗎？”
秦靜寧OUT。
“不是，你喜歡上誰了？”
秦靜寧放下手機，此時屏幕上大大的“defeat”都吸引不了秦靜寧的眼眸。
“你要去禍害誰？”
商末不滿：“這叫禍害嗎？”
秦靜寧：“你平時除了諷刺人你還會什麽？裝高冷男神算一個。”
商末委屈：“這是以前的我。”
秦靜寧：“現在的你就不是這逼樣了？”
商末：“……”
秦靜寧看了看自己的兒子。長得人模狗樣，做事……秦靜寧不想評價。
只不過，她剛看到，商末提起自己喜歡的那個人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亮，耳朵也開始染上薄紅。話語間都是得意。作為一個成年人，秦女士知道自己兒子栽了。
“你喜歡上誰了，你要學做飯？”
秦靜寧思考片刻，問。
“等我追到就告訴你。”
“只不過你叫我爸教我學做菜吧，求你了秦女士。”
商末知道這件事有戲。
他父親商曜時常出差，能把他叫回來的就只有秦靜寧。當然，這是秦靜寧在家的時候，秦靜寧不在家，就是跑到那個城市和商曜一起愉快的度假去了。
商末撒嬌：“秦女士，給我留個面子。”
秦靜寧玩的英雄快要覆活了，她也懶得去揪扯什麽年輕人談戀愛，畢竟她跟商末爸爸就是高中談上的。秦靜寧拿著手機，眼睛專註看著，隨口應答：“下周，每天晚自習回家你來學，那時候我和你爸爸剛好工作完。其他時候也沒有辦法教你。做飯阿姨這一個月剛好回家。”
“你自己好好學，對人家要好點，不要因為喜歡打擾他也擾亂自己，聽到了嗎？”
商末也知道這一點，戀愛是戀愛，學習是學習。因為談戀愛的事情打擾學習簡直罪不容誅。高中生活本就繁忙，空裏偷閑談個戀愛也就罷了。如果因為這些事情導致他的成績下滑，那麽秦靜寧鐵定饒不了他。如果導致對方出了什麽事情，秦靜寧非常有可能把他逐出家門。
他點頭應答：“我知道的。”
“我一定會好好對他。”
這不僅是對商末自己負責，也是對江眠負責。
秦靜寧一聽，微微搖著頭嘆氣：“你知道就好。”
“喜歡就去追，不論是男是女，媽媽都支持你。”
“別像你祖父他們一樣就好……”
雖說開始不順遂，但是過程是美好的。只不過天意弄人，到最後也只能落得個遺憾終生的下場。一個踽踽獨行在人間，一個卻長眠地底。
*
墨藍色的枕頭旁邊，手機稍稍振動。
一雙手伸出，骨節分明，手背上纏繞著幾根青色的血管。根根手指修長白皙。
江眠關掉鈴聲，緩緩坐起身。
他的眼角還含著淚，眼尾處微微泛紅。襯得一張臉清冷漸消。
他此時腦袋糊的要命。
他點開手機，屏幕上是江長打過來的電話，江眠當做沒看到。他看看沒什麽消息發來，就收起手機，慢吞吞地下床。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一雙腿都是軟的。睡久了之後人果然懶散了許多。他看看時間，五點半。
該去教室了，他想。
一刻鐘之後，江眠背著包出了寢室。
等他到教室已經接近六點。
五班都來的早，一群人來了教室什麽也不說，就開始各自埋頭寫作業。
江眠和商末都是卡著點到的教室。
李子銘來的很早，看見他的兩個兄弟來了，沖著他們擺擺手，道：“今晚老鄧有事情，等下他就要發試卷。”
江眠點頭表示知道了。
商末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
李子銘一聽商末這個不要錢的來了，自覺得不去擾了他們的相處，也就閉了嘴不說話了。
江眠感覺到一雙溫熱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腕處，商末的臉出現在他的眼前，淡灰色的眸子中是常見的笑意：“誒，同桌。走走走。”
“咱們去位置上聊。”
江眠被商末扯回座位的時候腦子還是迷糊的。亂糟糟的思緒纏繞著，理都理不清。
那雙手似乎有點過度灼熱了。
江眠不禁想。
*
商末一遍又一遍拿著左手觸摸著他剛才拉著江眠的手。
嗯……
商末感覺自己突然有點害羞了。
雖然今天下午秦女士沒法教他做飯，但是秦女士教授了商末追人大法，據說那是秦女士親身總結。
畢竟秦靜寧和商曜也算的上一中佳話。
商末認認真真學習了一下午，他感覺自己腦子裏塞滿了秦女士的話。
例如——
“不主動出擊，那你就死了。”
“愛情……”
“就會離你遠去。”
於是，商末伸出了自己的手。
嗯……這算得上主動出擊。
畢竟都出手了，商末害羞地想。
下一次怎麽主動出擊呢？
商末思考。
*
此時他們誰也沒顧的上剛才講的說話，兩個人各自暗含心思，不出意外地都在走神。
這時，五班突然熱鬧起來。
鄧成功從前門，先探出擁有稀疏幾根頭發的腦袋，問：“準備好了嗎？”
五班：“不行！”
鄧成功：“為什麽？”
五班幽怨極了，“你說呢，老鄧，一天兩張數學試卷，你還是不是人？”
鄧成功聽到這句話，頓時心滿意足。他施施然拿著手上的試卷走向講臺，手上拿著自己泡著紅棗枸杞的保溫杯。
他抖抖手上的試卷。
五班頓時安靜下來。
一群人緘默不語。
鄧成功：“那我先發試卷。”
“至於假期就不安排數學作業了。你們自己把這幾張試卷做完，我周一周二要出差。我們班就由化學老師岑森帶班哈。”
五班集體：“知道了。”
然後都迅速地看來自己同桌一眼，秘密進行眼神交流。
就好比：我相信我們兩個已經可以熟悉到眼神交流了。
實際上，潘小淩發現自己跟自己同桌的默契值可以為0。
這真是感人的數字。
鄧成功看見他們的小動作，沒在意。
他攤開試卷，總結：“這次整體不錯，要是平均分降低了的話，那三天怎麽著也要練練題。這試卷還是很有難度的，跟上次月考比起來差強人意。”
“好，現在我開始念分數，聽到自己的就上來拿。”
……
鄧成功抖抖手上剩下的一張試卷，皺了皺眉頭：“這誰的？名字沒寫？幹什麽呢？”
一雙手弱弱地舉起，鄧成功擡頭一看：“李子銘！”
李子銘“騰”地一下站起來：“到！”
鄧成功：“為什麽不寫名字？”
李子銘：“忘記了。”
鄧成功：“你怎麽不把你自己忘家裏面了呢？”
李子銘撓撓頭：“這個有點難度。”
五班一群人一聽，哄堂大笑，前面的陳玲玲直接轉身，眼眸彎成一道月牙。李子銘一看，這怎麽受得了，但是現在的李子銘也只能磨磨牙，在心中恨恨想著：這個陳玲玲……啊！又被她看笑話了。
小李感覺自己內心很悲傷。黃豆流淚的表情來一份！
鄧成功擺擺手：“坐下，下次再不寫名字……”
李子銘連忙道：“下次一定。”
然後咻一下坐下去，完全不給其他人反應的機會。
鄧成功見此也不好說什麽，他推推自己的黑色邊框眼鏡，手上擰開保溫杯蓋子，悶了一口水，繼續道：“今晚我們要去開會，所以這張試卷我決定讓趙前來講，你們認真聽課聽到沒？今天放學之後我要看監控回放的。要是讓我發現……”
五班齊聲：“老鄧你放心！我們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
鄧成功冷哼一聲：“就是因為太清楚你們這德行了。”
“老鄧你真是……”
鄧成功也不跟他們繼續說笑了，轉身走出教室。邁開步子的前一刻，他道：“一定記得紀律——”
五班整整齊齊地一同回答：“好的！”
*
月上樹梢。
靜心樓外種的是桂花樹，金秋時節格外香。
而夏季的時候，桂花樹的葉子開滿，層層疊疊，生機盎然。
下課鈴聲很快響起。
學生三五成群地走出教學樓。
邊走邊跟自己身邊的人說笑，或者垂著腦袋一臉萎靡。
商末和江眠並肩走著。
江眠問：“你……”
還未說完，商末就搖著他的肩膀，指著藍黑色的天幕，道：“你看！”
江眠下意識擡頭看去。
一顆又一顆流星劃過天際，尾巴上墜著白色明顯的光暈。藍黑色的天空被劃開一道道痕跡，明顯異常。江津二中的學子們都興奮的同身邊的人討論。
“流星！”
“我記得我們這邊從來沒有沒出現過……”
“小明！你看，星星！”
“許願！同學們記得許願！”
“星星啊，下次數學上70可以嗎？”
“大哥，說出來就不靈了哦。”
“……不早說！”
“求求了，讓我搶到限量款的唱片，謝！”
……
“江眠！快許願。”商末語調上揚，整個人顯得興奮極了。
江眠被他拉的微微晃動了一下，他看著漫天閃爍的繁星，和不時劃過天際的流星。
他閉上了眼。
我希望——我的未來光明一片。
江眠默默念著。
餘光中，他看見商末虔誠的閉上眼，嘴裏小聲說些什麽。在吵吵鬧鬧的背景音中，江眠看著看著走了神。
喜歡？
喜歡……
他喜歡商末嗎？
江眠不知道。流星也回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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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女士有一頭鮮艷大紅色秀發。發至半腰，發尾微卷。她的一雙眼睛和商末很像，都是灰色。此時秦女士的臉上沒有往常的笑意，一雙眼看向手中的屏幕，她先是冷哼一聲，語言間頗為不屑：“比外賣員都能送，打野小朋友找個班上？”
商末硬著頭皮，慢吞吞地向裏走，邊走邊知會秦靜寧：
“媽……”
秦靜寧立馬把臉擡起，滿臉風雨欲來。
“你叫我什麽？”
商末立馬求饒：“秦姐！”
“我錯了。”商末可憐巴巴地看著秦靜寧。
他母親打游戲一向不喜歡人打擾。
商曜跟秦靜寧女士雙排的時候，時常坑秦靜寧，每次他母親都一臉死亡微笑。商曜就在那裏尬尬地摸頭。有時候商末從旁邊路過的時候，總會被商曜一把抓過去，“你看在兒子的面子上……”
秦靜寧向來不吃這一套，她三分冷漠三分無情四分嘲諷的說：“呵呵，菜逼別說話。”
“今天跟你逆向上分，感謝。”
“當初你追我的時候你說什麽！”
秦靜寧從暴躁模式變成委屈模式。
“你說你在你們區排名第一！”
商曜笑笑：“財富榜第一！”
秦靜寧：“……”
“你給我等著。”秦女士開始死亡微笑。
商曜一看這架勢不對，立馬開展遁逃功能，他一把扔下商末跑掉。邊跑邊嚷嚷：“小寧寧！幫我看看我們兒子，我先走了——”
秦靜寧：“……”
商末：“？”
親爹，這真的親爹。
*
等到秦女士玩的英雄死了的幾十秒，她才有空閑屈尊降貴地瞥了自己的崽子一眼：“說，找我幹什麽？”
“我這不是要學習嗎？”
商末說起這個就認真起來。
“學做菜，你幫我找我爸唄，他做飯特別好吃，跟他學我感覺我可以當五星級大廚。”
秦靜寧感覺商末有點不對。特別是一臉的春心蕩漾，秦女士該死的第六感又隱隱約約發揮作用。
“談戀愛了？”秦靜寧問。
然後，她就看見她的兒子，耳朵咻一下就紅了。
商末靦腆：“哪有？”
秦靜寧剛剛舒一口氣，這小子沒禍害……
“這不是還沒有追到嗎？”
秦靜寧OUT。
“不是，你喜歡上誰了？”
秦靜寧放下手機，此時屏幕上大大的“defeat”都吸引不了秦靜寧的眼眸。
“你要去禍害誰？”
商末不滿：“這叫禍害嗎？”
秦靜寧：“你平時除了諷刺人你還會什麽？裝高冷男神算一個。”
商末委屈：“這是以前的我。”
秦靜寧：“現在的你就不是這逼樣了？”
商末：“……”
秦靜寧看了看自己的兒子。長得人模狗樣，做事……秦靜寧不想評價。
只不過，她剛看到，商末提起自己喜歡的那個人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亮，耳朵也開始染上薄紅。話語間都是得意。作為一個成年人，秦女士知道自己兒子栽了。
“你喜歡上誰了，你要學做飯？”
秦靜寧思考片刻，問。
“等我追到就告訴你。”
“只不過你叫我爸教我學做菜吧，求你了秦女士。”
商末知道這件事有戲。
他父親商曜時常出差，能把他叫回來的就只有秦靜寧。當然，這是秦靜寧在家的時候，秦靜寧不在家，就是跑到那個城市和商曜一起愉快的度假去了。
商末撒嬌：“秦女士，給我留個面子。”
秦靜寧玩的英雄快要覆活了，她也懶得去揪扯什麽年輕人談戀愛，畢竟她跟商末爸爸就是高中談上的。秦靜寧拿著手機，眼睛專註看著，隨口應答：“下周，每天晚自習回家你來學，那時候我和你爸爸剛好工作完。其他時候也沒有辦法教你。做飯阿姨這一個月剛好回家。”
“你自己好好學，對人家要好點，不要因為喜歡打擾他也擾亂自己，聽到了嗎？”
商末也知道這一點，戀愛是戀愛，學習是學習。因為談戀愛的事情打擾學習簡直罪不容誅。高中生活本就繁忙，空裏偷閑談個戀愛也就罷了。如果因為這些事情導致他的成績下滑，那麽秦靜寧鐵定饒不了他。如果導致對方出了什麽事情，秦靜寧非常有可能把他逐出家門。
他點頭應答：“我知道的。”
“我一定會好好對他。”
這不僅是對商末自己負責，也是對江眠負責。
秦靜寧一聽，微微搖著頭嘆氣：“你知道就好。”
“喜歡就去追，不論是男是女，媽媽都支持你。”
“別像你祖父他們一樣就好……”
雖說開始不順遂，但是過程是美好的。只不過天意弄人，到最後也只能落得個遺憾終生的下場。一個踽踽獨行在人間，一個卻長眠地底。
*
墨藍色的枕頭旁邊，手機稍稍振動。
一雙手伸出，骨節分明，手背上纏繞著幾根青色的血管。根根手指修長白皙。
江眠關掉鈴聲，緩緩坐起身。
他的眼角還含著淚，眼尾處微微泛紅。襯得一張臉清冷漸消。
他此時腦袋糊的要命。
他點開手機，屏幕上是江長打過來的電話，江眠當做沒看到。他看看沒什麽消息發來，就收起手機，慢吞吞地下床。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一雙腿都是軟的。睡久了之後人果然懶散了許多。他看看時間，五點半。
該去教室了，他想。
一刻鐘之後，江眠背著包出了寢室。
等他到教室已經接近六點。
五班都來的早，一群人來了教室什麽也不說，就開始各自埋頭寫作業。
江眠和商末都是卡著點到的教室。
李子銘來的很早，看見他的兩個兄弟來了，沖著他們擺擺手，道：“今晚老鄧有事情，等下他就要發試卷。”
江眠點頭表示知道了。
商末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
李子銘一聽商末這個不要錢的來了，自覺得不去擾了他們的相處，也就閉了嘴不說話了。
江眠感覺到一雙溫熱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腕處，商末的臉出現在他的眼前，淡灰色的眸子中是常見的笑意：“誒，同桌。走走走。”
“咱們去位置上聊。”
江眠被商末扯回座位的時候腦子還是迷糊的。亂糟糟的思緒纏繞著，理都理不清。
那雙手似乎有點過度灼熱了。
江眠不禁想。
*
商末一遍又一遍拿著左手觸摸著他剛才拉著江眠的手。
嗯……
商末感覺自己突然有點害羞了。
雖然今天下午秦女士沒法教他做飯，但是秦女士教授了商末追人大法，據說那是秦女士親身總結。
畢竟秦靜寧和商曜也算的上一中佳話。
商末認認真真學習了一下午，他感覺自己腦子裏塞滿了秦女士的話。
例如——
“不主動出擊，那你就死了。”
“愛情……”
“就會離你遠去。”
於是，商末伸出了自己的手。
嗯……這算得上主動出擊。
畢竟都出手了，商末害羞地想。
下一次怎麽主動出擊呢？
商末思考。
*
此時他們誰也沒顧的上剛才講的說話，兩個人各自暗含心思，不出意外地都在走神。
這時，五班突然熱鬧起來。
鄧成功從前門，先探出擁有稀疏幾根頭發的腦袋，問：“準備好了嗎？”
五班：“不行！”
鄧成功：“為什麽？”
五班幽怨極了，“你說呢，老鄧，一天兩張數學試卷，你還是不是人？”
鄧成功聽到這句話，頓時心滿意足。他施施然拿著手上的試卷走向講臺，手上拿著自己泡著紅棗枸杞的保溫杯。
他抖抖手上的試卷。
五班頓時安靜下來。
一群人緘默不語。
鄧成功：“那我先發試卷。”
“至於假期就不安排數學作業了。你們自己把這幾張試卷做完，我周一周二要出差。我們班就由化學老師岑森帶班哈。”
五班集體：“知道了。”
然後都迅速地看來自己同桌一眼，秘密進行眼神交流。
就好比：我相信我們兩個已經可以熟悉到眼神交流了。
實際上，潘小淩發現自己跟自己同桌的默契值可以為0。
這真是感人的數字。
鄧成功看見他們的小動作，沒在意。
他攤開試卷，總結：“這次整體不錯，要是平均分降低了的話，那三天怎麽著也要練練題。這試卷還是很有難度的，跟上次月考比起來差強人意。”
“好，現在我開始念分數，聽到自己的就上來拿。”
……
鄧成功抖抖手上剩下的一張試卷，皺了皺眉頭：“這誰的？名字沒寫？幹什麽呢？”
一雙手弱弱地舉起，鄧成功擡頭一看：“李子銘！”
李子銘“騰”地一下站起來：“到！”
鄧成功：“為什麽不寫名字？”
李子銘：“忘記了。”
鄧成功：“你怎麽不把你自己忘家裏面了呢？”
李子銘撓撓頭：“這個有點難度。”
五班一群人一聽，哄堂大笑，前面的陳玲玲直接轉身，眼眸彎成一道月牙。李子銘一看，這怎麽受得了，但是現在的李子銘也只能磨磨牙，在心中恨恨想著：這個陳玲玲……啊！又被她看笑話了。
小李感覺自己內心很悲傷。黃豆流淚的表情來一份！
鄧成功擺擺手：“坐下，下次再不寫名字……”
李子銘連忙道：“下次一定。”
然後咻一下坐下去，完全不給其他人反應的機會。
鄧成功見此也不好說什麽，他推推自己的黑色邊框眼鏡，手上擰開保溫杯蓋子，悶了一口水，繼續道：“今晚我們要去開會，所以這張試卷我決定讓趙前來講，你們認真聽課聽到沒？今天放學之後我要看監控回放的。要是讓我發現……”
五班齊聲：“老鄧你放心！我們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
鄧成功冷哼一聲：“就是因為太清楚你們這德行了。”
“老鄧你真是……”
鄧成功也不跟他們繼續說笑了，轉身走出教室。邁開步子的前一刻，他道：“一定記得紀律——”
五班整整齊齊地一同回答：“好的！”
*
月上樹梢。
靜心樓外種的是桂花樹，金秋時節格外香。
而夏季的時候，桂花樹的葉子開滿，層層疊疊，生機盎然。
下課鈴聲很快響起。
學生三五成群地走出教學樓。
邊走邊跟自己身邊的人說笑，或者垂著腦袋一臉萎靡。
商末和江眠並肩走著。
江眠問：“你……”
還未說完，商末就搖著他的肩膀，指著藍黑色的天幕，道：“你看！”
江眠下意識擡頭看去。
一顆又一顆流星劃過天際，尾巴上墜著白色明顯的光暈。藍黑色的天空被劃開一道道痕跡，明顯異常。江津二中的學子們都興奮的同身邊的人討論。
“流星！”
“我記得我們這邊從來沒有沒出現過……”
“小明！你看，星星！”
“許願！同學們記得許願！”
“星星啊，下次數學上70可以嗎？”
“大哥，說出來就不靈了哦。”
“……不早說！”
“求求了，讓我搶到限量款的唱片，謝！”
……
“江眠！快許願。”商末語調上揚，整個人顯得興奮極了。
江眠被他拉的微微晃動了一下，他看著漫天閃爍的繁星，和不時劃過天際的流星。
他閉上了眼。
我希望——我的未來光明一片。
江眠默默念著。
餘光中，他看見商末虔誠的閉上眼，嘴裏小聲說些什麽。在吵吵鬧鬧的背景音中，江眠看著看著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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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不知道。流星也回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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