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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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課間。

林濤飛一般地沖到李子銘桌子旁。

他沖著李子銘挑眉,湊到他耳邊低聲地說:“你身後這兩位,哦不,是那一位,讓人摸不?”

李子銘神色怪異,擡頭緊緊盯著他,然後開口:“你……”

林濤發現李子銘的神態不對,他著急忙慌地擺手:“我焯,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子銘剛想問我到底想什麽了?

結果他擡頭看見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這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李子銘表示自己很慌。

*

正當林濤手舞足蹈地跟李子銘狡辯時。

一個戴著銀邊眼鏡的男生走過來,一把勾住林濤的肩膀。

他說:“咱們林林狡辯什麽呢?摸?摸什麽?我可以躺平任你摸,來吧。”

他特地擺出一副來吧客官的表情。

林濤急的想給他一巴掌拍過去:“你踏馬不說話會怎樣,趙前你欠揍啊!”

李子銘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他沈思了。

怎麽一個個的,都這麽gay。

*

商末冷靜了一節課,堪堪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波浪,耳朵上殘留的絲絲熱意還說著那時的悸動。

一邊的江眠俯下身,一趴就仿若要睡著一樣。

但是江眠還是掙紮著擡頭,他看向他的同桌,嗯……耳朵倒是不紅了,也把襯衣領子放下去了。

幸好他們坐的最後一排。

正當他想這想那的時候,他的耳邊傳來一個明顯因為不好意思而低低的聲音,“嗯,就是江眠,那個……”

男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我可以跟你握個手嗎?”

江眠:?

這又是什麽奇怪的儀式?

江眠倒是不在意這些,他點頭,然後起身伸出手。

他的手很好看,修長細白。

那個男生輕輕握了一下,然後迅速收回手,嘴裏喃喃:“這就是學霸的手掌嗎?感覺自己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下次數學一定135以上,拜托拜托。”

一邊,商末咬牙切齒。

他看著那個男生,心中默念:你完了,林濤。

商末感覺自己可以更新一個名單,叫做我不是醋神之友好交流人員名單。

可是……他也想和他摸手!

商末看了看自己的手,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江眠的手。

他心裏暗戳戳想著:一定很好牽。

商末感覺很沮喪,內心的燥熱也被壓下去一樣,又開始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掙紮不看那些和江眠握手的。

然後內心一個個把名字都記了下來。

就只是記一下……商末什麽都不幹,就只是記一下,他真的什麽都不幹,最多,最多。

最多自己回家喝幾口小醋,小醋怡情。

江眠稀裏糊塗的和班上很多人都握了手,這時離上課不到一分鐘,他坐下身,抽出一張紙,拿著筆寫著,然後揉成一團扔到他焉了吧唧的同桌身上。

同桌被這一個紙團砸醒,雖然眼神迷茫,但是腦袋還是忍不住一樣左看右看,然後像是知道了什麽一樣,展開紙團。

看見裏面的人寫的話,他好像被逗笑了一樣。他淺淺地笑了一下,嘴裏還嘟囔著什麽,只不過江眠沒有聽清,因為上課鈴響了。

紙團被同桌塞進江眠的桌子裏。此時它被工工整整地折疊好,塞進了書中的縫隙裏。

江眠展開,他同桌只說了一句:

[他們經常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嗯……說是學霸氣運。]

江眠也不由得失笑了起來,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把紙團收好,又塞進自己書包的夾層裏。

*

上課鈴響起了五分鐘後,語文老師才慢悠悠地踱步而來。

五班的語文老師是一個地中海的老頭,跟鄧成功一樣格外中意保溫杯。上課總喜歡拿著保溫杯滿場閑逛。

他看著下面規規矩矩的崽子們,開口道:“這次月考我也參與了出題。”

五班一群人唉聲嘆氣地說:“你們老師搞團建啊?”

語文老師笑起來,嘴裏“哎喲哎喲”地叫著。

“這怎麽了?”

五班焉吧了,他們悶悶不樂道:“李欣芯也是出題人,現在老向你也出題,饒我一命啊——”

向德兵只是笑著,“我這不是把今晚的課預留下來給你們背誦嗎?考試範圍必修和選修全都要考,特指古詩詞和文言文,自己抓緊查漏補缺。文言文把不熟悉的詞看一下,當然,成語也要好好看,不然卷面上成語那三個又給我留空,看我不跟你們好好交流交流。”

“知道了,老向!”

五班齊聲應答。

雖然他們表面上都是怨氣,但是內心還是接受了這次考試。

不就平時難度的max版本嗎?根本不在怕的,呵呵。

其實內心早就成了:我情緒零碎。

*

等到兩節語文課都下課後,高二還有一節時長一小時的自習課。

自習課上,那群人埋頭苦幹,恨不得把一個腦子掰成兩個,不對,是六個。

一塊腦子看一科,這樣一小時綽綽有餘。

現在,一小時制定棺材還來得及嗎?!

*

下課後,五班都仿佛失去了靈魂。一個二個都被掏空了一樣。

林濤整個人掛在趙前肩上,嘴裏念叨:“我感覺我需要腎寶片。”

趙前蹙眉,忍住了把這個煞筆弄下自己肩膀的想法。聽到林濤的話,他挑眉,“你傻逼吧。”趙前忍無可忍。

兩人身後是並排走的商末和李子銘。李子銘跟在一旁,嘴裏不停背著:“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

等他還在這邊背著,他發現自己身邊這位似乎有點沈默寡言。

李子銘用肩膀撞了撞身邊明顯走神的人,道:“不是,你怎麽了?”

商末幽幽地看來他一眼,嘴裏吐出四個字:“相思成疾。”

李子銘:大哥你神經病吧。

商末望著路邊的燈。

腦子裏一直想著江眠那雙手,很漂亮。

江眠長得也好看,成績也好,脾氣也好。

商末愈發覺得自己沒救了。

離開他的片刻,商末就有了相思病。

*

江眠回到寢室,他從書包裏翻出那兩張紙條。

拿出來的時候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傳紙條是種很新奇的體驗。

至少對江眠來說是這樣的。

*

商末回到家,才恍然大悟,自己班上同學基本上都跟江眠握了手,而自己……作為上一次考試的第二名,跟第一握手也不顯得過分吧!?

為什麽自己當時沒有想起來!

商末此時懊惱極了。

他拿出手機,翻出班級群的名單。

江眠的頭像是一只小狗。

那只小狗是黃色的,身上還有幾簇白色的毛,拍下這張照片的時候,那只狗很明顯感覺到了迷茫,它睜開濕漉漉的眼睛,就這麽看著鏡頭。

讓人心裏仿佛被刺撓了一下,癢癢的。

好可愛,商末看過無數次這個頭像,每次一點開他心裏都會冒出這個念頭。

這次,商末依舊沒有點下加好友三個字。

因為沒有理由,下次找個時間借東西。然後……

然後就用這個借口吧。

這樣加他的話也不會太突兀……只不過,現在加他也行啊,商末心裏思忖著。但是他還是沒有摁下加好友這個選擇。而是看著手機屏幕,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眼睛不知道看向哪裏。

夜晚很寂靜,商末房間淺色的窗簾被夜風微微吹動著。他的心也仿佛出現在那上面,一直蕩呀蕩。

“真的很喜歡他啊……”

夜風中,這一句呢喃被吹碎,散落在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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