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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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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的不輕

舒晴幾乎是把她的Model Y踩出了火星子一般給黎陽和蘇維送回了家。車堪堪停在停車場蘇維家單元門口,她一臉眼不見為凈又意味深長的沖他倆揮揮手,待得車門剛一闔上,便“嗖”的一聲,一溜煙的開走了。

周五的北京街頭,即使夜深依舊喧鬧不減,舒晴本來往自己家的方向開,在等了兩個紅燈還是沒過去一個路口之後,索性方向盤一轉變了道,直接調了個頭又回到了club。

相熟的服務生看到她楞一下:“小舒姐,您怎麽又回來了。”

舒晴瞥他一眼:“十二點都沒到,怎麽我不能回來嗎?”

服務生趕緊笑:“您這話說的。那您還去老包廂嗎?正好他們剛收拾完,還沒安排別的客人進去。”

舒晴點點頭:“好。”

時至午夜,周五晚的夜場正是最熱鬧的時候。舒晴一個人坐在空落落的包廂裏,聽得樓下一陣又一陣的音浪與人潮湧來,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酒精緩緩滲入流動的血液,神經微微有些麻痹,她放松的靠在沙發上,仿佛一葉孤獨的小舟,在漫無邊際的汪洋裏飄的隨波逐流。

她這些年其實喝酒喝的很少,平時總開車,她不太習慣讓別人開自己的車所以也不太喜歡叫代駕,可喝可不喝的場子基本都會以此推拒了。哪怕是非喝不可的局,她也有的是辦法迂回婉轉過去,淺嘗輒止,應個景兒盡個禮數罷了。自打回國以來,她除了和家人的場合,幾乎沒有放松的喝過酒。

但她今天頗有點停不下來,略有些久違的酒精帶來的迷醉感,讓一向理性的她隱隱感受到了些許不受控的放縱沖動。

這一放縱,她就喝多了。也可能是長時間不怎麽喝酒導致了酒量退化,神經繃緊太久,一旦松下來就會容易把握不好分寸。她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喝了多久,只覺得慢慢的開始四肢綿軟,頭腦混沌,意識漸漸模糊,最後竟然在四周那震耳欲聾的電音與洶湧歡呼聲裏,被愈來愈上頭的暈眩一巴掌拍倒,直接倒頭睡了過去。

進來上果盤的服務生看著就有些發愁,這家店的老板之一是舒晴的大表哥秦灝天,她自己平時沒事兒也總喜歡來呆著,和工作人員都挺熟的。

實在是不妥讓他們小舒姐就這麽自己一個人睡在這裏。服務生叫來了領班,兩人正嘰嘰咕咕討論著要不要給秦老板匯報一下,突然舒晴擱在一旁的手機響了。

領班正犯愁呢,瞄一眼,發現不是陌生的號碼,來電人顯示著四個字“病得不輕”,心下猜測應該是舒晴挺熟悉的人,於是頗有些求助性質的接起來:“餵,您好!”

電話那頭明顯是楞了一下,一會兒才傳來一個略顯低沈的男聲:“不好意思,請問這是舒晴的手機麽?”

“哎是是!”領班趕忙應道,“是舒小姐的手機,那個,您是她朋友嗎?我是Nightcore的領班,哦,我們是秦總開的一家club,是這樣的,舒小姐有點喝多了,在我們這睡過去了,您看要是您方便的話——”

他話沒說完就被打斷:“地址給我,馬上來。”

電話掛斷不過二十分鐘,一個身材高大肩膀寬闊的男人就推開了包廂門,對領班點點頭,開口是適才電話裏熟悉的聲音:“您好,我們剛才通過電話的。”

“厲先生。”領班喚一聲,心裏可算是松了口氣,“您來的還挺快。”

“嗯,不遠。”厲宇帆看著趴著沙發扶手睡的一動不動的舒晴,眉頭輕蹙著,“她一個人?怎麽喝成這樣?”

“哦也不是,最開始舒小姐是帶著兩個朋友一起過來玩的,不過她那會兒沒喝酒,說是回頭還得送朋友回去。”領班答,“他們其實沒呆多久就走了,DJ還剛上臺一會兒吧我記得,沒想到舒小姐把他們送走之後,自己又回來了,這才開始喝酒的。”

“嗯。”厲宇帆應一聲,看向領班,“結賬吧。”

“不用不用。”領班趕忙揮手,“我們這是秦老板的地兒,哪還能收舒小姐的錢啊。說真的,剛才要不是正好您打電話過來,我們都在想要不要去匯報給秦老板了。”他說著自己笑了,“其實我們還是很怵告訴秦老板的,他知道了肯定生氣不說,舒小姐回頭醒了知道我們告訴秦老板,只會更生氣,那我們可真就是裏外不是人了……真是還好您來了。”

“好。”厲宇帆點點頭,他走過去替舒晴收了包,把她打橫抱起來,正準備走又回頭問了句,“你剛才說她開車來的?”

領班明白他的意思:“沒事兒厲先生,明兒等舒小姐醒了,會聯系我們幫她把車送回去的。以前舒小姐來喝了酒都是這麽操作的,她那電車嘛,遠程也能解鎖的,方便。”

厲宇帆“嗯”一聲:“她常來麽?”

“也不算特別經常吧。”領班道,“舒小姐平時也忙,我聽她說有時到處飛好長時間不在北京也是有的。不過這畢竟是秦老板的場子,舒小姐有時候工作太辛苦了想換換腦子就會過來坐坐。就是她來了也只在這,前幾年還會下去蹦兩下,最近是基本都只在包廂坐著了。酒都不怎麽喝,基本拿我們這當個食堂了,最多喝個一兩杯cocktail。”他看一眼舒晴,眼神裏也是有些擔憂,“我來這這麽多年了,從舒小姐回國過來玩開始就是我招待她,還真沒見過她喝這麽多……”

厲宇帆看著懷裏的人,呼吸均勻,面容平靜,睡得十分平和安寧,臉上竟然依舊是完整的精致全妝。

“你剛才說,她重新回來之前是送兩個朋友走了?”領班聽見那位厲先生又問了一句。

“啊,對。”領班點點頭,“是兩位先生,有一位個子挺高的,帶著口罩,我總覺得有點眼熟……”他看了眼厲宇帆,“可能比厲先生您還要再高一點。”他稍稍湊近一點厲宇帆,聲音壓低了一些,“那兩位是一對兒。”

厲宇帆看他一眼,又“嗯”了一聲,表情沒什麽變化道:“知道了,謝謝你,辛苦了。我先帶她走了。”

厲宇帆也是沒想到,舒晴怎麽能睡的那麽沈。他抱著她從club的員工通道下了樓,坐進了商務車裏,一路回到酒店房間,把她放到床上,舒晴全程眼皮都沒有顫一下。

而厲宇帆幾乎一直看著她。

厲宇帆從來沒有見過舒晴真正睡著的樣子,這是第一次。

他們保持現在這種說近也近,說遠也遠的關系三年多了,舒晴一次也沒有在完事後留下來過,甚至溜之大吉的仿佛多停留幾分鐘就像是要了她的命。

而此刻,她睡著,雖然妝容一絲不茍和醒著時沒什麽不同,但整個人都仿佛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來。如果說她清醒時總是帶著假面一般,即便永遠精致得體,卻到底難免冷硬疏離。那她此刻就好像是稍稍的放下了一點那口永遠吊著的仙氣兒似的,眉眼間彌漫著一股在她這個人身上難得一見的純真與溫軟。

厲宇帆輕輕的撤了手,他自我鬥爭了很久要不要幫她把衣服換下來,怕她睡得不舒服。糾結良久還是沒有動,他不願在沒有經過對方同意的情況下對她有任何不得體的逾矩舉動,哪怕他們這世上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不知多少遍了。舒晴現在無知無覺著,他是必然不可能越界的。

再做過什麽親密的事,亦或無論做過多少次親密的事,他們畢竟不是那種關系,那種慣常認知裏,可以對對方毫不猶豫照顧、理直氣壯關心的關系。

厲宇帆嘆口氣,自己去浴室裏沖了個冷水澡平覆了一下心情,出來和舒晴隔了一點距離的躺著。

旁邊的人翻了個身,面朝著自己。房間裏十分安靜,對方均勻平穩的呼吸聲仿佛在他的耳畔彈奏起了一首小夜曲,觸的他心晃晃。

他沒忍住,也側過身去,和對方面對面。

舒晴的睫毛很長,卷翹起飛揚的弧度,此刻正隨著她的呼吸頻率輕顫著。他們秦家人鼻子長得存在感都挺強,鼻梁很高,舒晴還有一點微微的駝峰,是偏淩厲硬氣,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長相。說來也挺神奇,秦家堂兄弟三個長的不像,反倒是舒晴和他們大哥秦灝天長得最像,尤其小時候簡直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標準的濃眉大眼,雖然長大了到底會漸漸男女有別,但是舒晴的長相確實是在女生裏算濃郁英朗的那掛,碰上面相學大師可能就會說她是“女生男相”,再配上她永遠張揚濃重的妝容,基本就與溫柔二字絕緣了。

厲宇帆目光落到她的唇上,她本身唇瓣偏厚唇形鋒利,擦上紅唇攻擊性極強,但此刻到底是因為喝了不少酒,她一直習慣擦的明艷唇色褪了許多,只餘一層淡淡的紅覆著,看起來似乎也並不再那麽拒人千裏之外了。

厲宇帆看著她微翹的唇瓣,心念微動。

他們做了三年多床伴,但是從不接吻。這些年來,情熱之時他們在彼此的許許多多角落都落下過吻,除了嘴唇。

這仿佛是他們達成的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上床是為了解決需求,你情我願,有來有往,各不相欠,互利共贏。

但接吻不是。

接吻這件事,屬於情侶,屬於愛人。不屬於他們。

厲宇帆克制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年,自以為早就忍出心流。但此刻面對罕見的流露出幾許溫柔不設防的幾近天真的舒晴,他經年累月的修煉差點就要破功。

他壓抑著自己逐漸急促粗重的呼吸聲,最後還是沒有觸碰上去,只抵了她的額頭,蹭著她的鼻尖,輕道:“舒晴……都快二十年了……能想通了嗎……”

其實雖然這些年沒有,但厲宇帆並非從未吻過舒晴。

那還是在快十年前的紐約,彼時厲宇帆已經念大四,他從自己初三那年就開始追舒晴,從寧城一路跟到曼哈頓。舒晴比他高一屆,那會兒本科畢業後留在紐約工作。

要那時的厲宇帆自己說,他也完全沒想到自己能追舒晴一下就是七年。少年時期的厲宇帆,在別人眼裏大概就是教科書級別的“紈絝”、“二世祖”。性格招搖、好吃懶做、不學無術,腦瓜子裏除了突發奇想什麽也沒有。不過非要說的話,他養成這樣的性格也沒什麽奇怪的,他從小家境優越、家庭和睦,走到哪裏都是眾星捧月,人生最大的煩惱不過是他媽在他14歲那年又生了個弟弟,雖說這個弟弟並沒有分掉他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寵愛,但到底家裏多了個一言不合就會吱哇亂叫的小家夥,在當時路都恨不得橫著走、手上被紙劃個口子都要嚷嚷的全家都知道的厲大少的眼裏看起來自然是煩人的緊。

厲宇帆記憶裏第一次與舒晴真正產生交集,是在他初一升初二的那個暑假。彼時他作為一個心智發育大概還在小學低年級生水平的“巨嬰”,被身邊朋友們紛紛開始“找對象”影響,覺得談戀愛大概是什麽新興的時髦玩意兒,便也開始憑著一股新鮮勁兒追姑娘。他當時主攻的對象是他們班班花,學校正放著假,他發信息給對方想約出來見面沒有得到回覆,心裏著急,於是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哪怕是十八年後的今天厲宇帆依然清晰的記得,彼時他洋洋灑灑的發表了一通“表白演講”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其清脆嘹亮又充滿著不耐煩的聲音:“那個,你打錯了。”

他錯愕的把電話拿起來看,這才發現自己大概是撥號時一時激動手抖,明明是要撥給“時子璇”,卻按成了通訊錄上挨著的“舒晴”。

厲宇帆當然知道舒晴,他們寧中大概就沒有人不知道舒晴。她出名一方面因為她那在本地頗為顯赫的家族,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本人開朗外向的性格和換個不停的男朋友。

雖然已經完全記不得為什麽自己會有舒晴的聯系方式,但畢竟他們在寧中都算是“風雲人物”,厲宇帆也認識舒晴他們家族的大哥秦灝天,存個號碼想來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聽到舒晴的話,厲宇帆意識到自己鬧了個烏龍,趕緊對電話那頭說了聲“對不起,是我打錯了”。

舒晴雖然聽起來極其不耐煩,不過她並沒有直接掛斷電話,而是直等聽到厲宇帆回應之後才“嗯”了一聲,說了句“那就這樣,先掛了哦。”

厲宇帆當時的第一感受是,這人還挺有禮貌。

從那以後他就開始不自覺的稍稍留意起了這個人,雖說彼時在寧中,舒晴存在感太強了,想不註意也難。但他之前眼睛大概朝內長的,除了自己啥也看不見,這一朝給轉了方向,突然看見了,越看他就越覺得有點難以控制自己的內心,信馬由韁,一下就跑出了一整片草原。

厲宇帆直到現在三十多了也說不清自己到底什麽時候開始對舒晴有了可以被稱之為“喜歡”的感情,但他似乎也並不在意。無論是什麽時間點,又是因為具體什麽事情,到了這會兒都不那麽重要了,反正到頭來結果就是他喜歡上了。

非要說的話也算合理,舒晴形象好,性格大方,雖然是秦家唯一的大小姐卻一點沒架子,跟誰都處的熱絡,除了翻書似的換男朋友這件事之外,整個人基本上就沒什麽槽點。

不過這點反而在腦回路清奇一根筋的厲大少這裏成了件好事——既然可以是那些人,那怎麽就不可以是我。

那時他還是挺有自信的,畢竟他也算的上是要長相有長相要家世有家世。

只是他雖然幼稚任性,卻是個挺有原則的人——他堅決不插足他人感情。

所以厲宇帆直到他初三,舒晴高一那年,在舒晴有小半年沒有找下一個對象之時,才第一次向舒晴表白了心跡。

那年厲宇帆十五歲,他站在舒晴面前笑的一臉陽光又自信。彼時他大概怎麽也不會想到,他這一表白,就是整整七年。

也難怪厲宇帆記不清自己對舒晴是如何產生了最初的悸動,在後面的這許多年裏,他先後經歷了舒晴禮貌的婉拒、冷淡的搖頭、煩躁的抵抗、漠然的無視、無奈的嘆氣。到了最後,他心裏也就只餘了那股執念,如災難一般的山火,燃不盡,撲不滅,天空都被染成末日般的顏色,空氣裏彌漫著遮天蔽日的硝煙,又能從何處去尋得著最初的那處起火點。

這些年裏,他聽過舒晴對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厲宇帆,你有病吧。”

從可笑的,到不耐的,再到無奈的。

他說不好自己是怎麽想的,這麽多年來,為何堅持他早忘了,他幾年前曾對舒晴的弟弟秦灝遠說過“喜歡一個人是會成慣性的”,那也大概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了。

後來在寧中的那幾年,舒晴還是繼續交著她的男朋友,雖然換的不比之前那麽頻繁,卻也一直沒有空窗期,厲宇帆此人還真是神奇的有幾分君子之心在身上,舒晴有對象的時候他也絕不做多餘糾纏,但只要她重新變回一個人的狀態,他就一定會再上前——雖然結局又是沒一點新意的被各種花式拒絕。

他追的不遮不掩,舒晴雖然不答應他,但對這事兒態度倒是很敞亮,並不避諱談及,情緒也挺穩定,別人開她玩笑她也大大方方的。時間久了,周圍的吃瓜群眾的心態,也從“看厲少爺這出鬧著玩兒似的好戲”,逐漸演變成了“好一對兒天造地設的‘你逃他追他們都插翅難飛’。”

任何最開始會覺得新奇有趣的事情一旦時間久了,都會演化成某種習以為常與理所當然。於是等舒晴高中畢業去了紐約,一年後厲宇帆也跟著過去了之後,所有人都是一副“理應如此”的見怪不怪臉。

寧中歷來選擇出國的畢業生都很多,去紐約的自然也不少,多年下來,紐約寧中校友會也已頗具規模,寧中人都頗以自己母校為榮,集體活動搞得一撥又一撥的,大家關系都不錯,尤其是幾個年齡相近的,除了大規模聚會,自己小範圍內也聚的不亦樂乎。不僅在紐約聚,如果大家時間都允許,還會互相結伴約著全美洲、甚至全世界的玩兒。特別是紐約的冬天,漫長難熬,還總有駭人的暴風雪,他們基本一放聖誕假就會組團奔向夏威夷之類的南國海島,去享受怡人的海風日光。

所以厲宇帆雖然不和舒晴在一個學校,曼哈頓就這麽大,圈子就這麽小,他們見面的頻率也並沒有比之前在寧中的時候差太多。甚至經歷過幾次共同的旅行之後,熟悉程度幾乎是直上雲霄。不過厲宇帆十八歲之後的追人態度的確比之十五歲是要淡定了不少,收斂了許多橫沖直撞的跋扈,但卻依然不減半分自信與陽光。

他從來沒給舒晴什麽壓力,他的示好就像他這個人,雖然直白張揚,熱烈的像是曼島高樓的玻璃幕墻上反射的灼目日光,但卻並無一絲令人不適的壓迫感,松弛隨意的恰到好處,陽光被玻璃過濾後,那觸感不再如針刺般難耐,只餘了幾分暖意,籠的人甚至有點愜意的懶洋洋。舒晴本就是個“和誰都好”的性格,連對不相幹的路人都是向來尊重為上,更不要提厲宇帆這麽些年的一片赤誠了。她雖然從未松口答應,但也早把他當成個熟悉的老朋友,除了不接他的表白,對朋友的好也是付出的毫不含糊,厲宇帆比她還小一歲,她又是個給人當姐姐當慣了的性格,時不時的一不留神,還會偷偷的在無奈裏漏出一點兒寵溺的意味來。

周圍相熟的朋友們早就習慣他倆這種相處模式,厲宇帆和舒晴對此都相當坦蕩,他們自然也就不避諱了。甚至有時候還會打趣,舒晴自從來了紐約就再也沒交過男朋友,大概是桃花都被厲宇帆給擋回去了。舒晴聽了這話只不置可否的笑,厲宇帆也微微笑一下說“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然後繼續該咋咋滴。

所以在厲宇帆大四那年的一次例行聚會上,一群人喝的挺開心,而當玩游戲時瓶子分別轉到了厲宇帆和舒晴,大家還都起哄的挺來勁。

“來抽卡吧。”姜琰笑著遞過來一沓卡牌,他比舒晴高兩屆,是秦灝天的同學,和他們幾個都是老熟人了。

舒晴端著她的朗姆可樂,看一眼厲宇帆:“你抽我抽?”

厲宇帆回看她一眼就挪開了目光,一口悶了手裏的龍舌蘭:“你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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