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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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淮舟。”
“寶貝。”
“還不醒嗎？”
江淮舟做了很長很長的夢，在夢裏反反覆覆的哭泣，楚辭抹了他不少眼淚。
那天下了手術臺，江淮舟一直都在昏睡，不管用什麽辦法一直都沒有醒過來。
楚辭從最開始失控到接手，只花了半小時。
因為他知道，他不能垮，他要是垮了，那江淮舟這輩子都醒不來了。
江淮舟昏睡的第十天，楚辭下班直接來到江淮舟的病房。也許是上天憐憫的關系，他各項指標在手術後一直恢覆的很好。
這是上天給楚辭最後禮物，沒有把江淮舟從他身邊帶走。
楚辭請了個護工在他上班的時候照顧江淮舟。
最開始楚辭想要瞞著所有人江淮舟還沒有醒來，但是發現瞞不下去，陳笑他們找上門來。
看到江淮舟這個樣子，各個一米七一米八的大小夥都紅了眼眶。
陳笑還反覆詢問楚辭：“楚醫生，他會好嗎？”
楚辭抿著嘴角，“會的。”
江淮舟還在夢裏。
昏睡的第二十天，江淮舟身上的管子只留下鼻飼管和氧氣管，其餘都全部拔掉。
昏睡的第三十天，楚辭作為江淮舟主治醫生，清楚的認知到江淮舟身體恢覆已經達到出院指標，之後就要好好養著。
為了不占用病床資源，楚辭請了兩個護工一起帶江淮舟回家。
兩位護工只需要楚辭不在的時候照顧江淮舟，楚辭下班之後她們也就可以離開。
昏睡的第四十天，春天已經走過一半，楚辭發現江淮舟頭發長長了點，但是不影響江淮舟的帥氣。
昏睡的第五十天，楚辭照常詢問：“寶貝，還不醒嗎？”
但，無人應答。
昏睡的第六十天，楚辭發現江淮舟的手微微動了動，好像對生活又有憧憬和希望了。
昏睡的第七十天，春天過去了，夏天來了。陳笑成為項目組的代表，來到江淮舟身邊匯報工作。
“按照你之前發給我們的文件，的確也遇到了相同的問題，我們也按照你提示，把問題一一解決，游戲目前已經有雛形。”
昏睡的第八十天，楚辭這天剛下夜班洗完澡出來，看到江淮舟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江淮舟看到楚辭的那一瞬間，眼眶都被淚水浸濕，模糊了楚辭臉上的錯愕。
楚辭心情忐忑走到床邊，緩慢的彎下身來：“寶貝，終於醒了。”
江淮舟一聽，小聲的哭起來，他後來才想起來，那天醒來，楚辭眼尾都是紅的，握著他的手都帶著顫抖。
八十天，十一萬五千兩百分。
楚辭這輩子都不敢再去回憶的這八十天。
江淮舟醒來嗓音沙啞，他還帶著鼻飼管，皺了皺鼻子，“……難受。”
這兩個字似乎都花了江淮舟不少力氣，他說完又喘了兩口氣。
楚辭輕拍他胸前，剛醒來的人或多或少都會覺得意識有點崩潰，“你先等等，別急。”
江淮舟一直在掉眼淚，這眼淚就像是流不完。
楚辭無奈嘆聲：“睡著的時候也在哭，怎麽醒來還是在哭？”
楚辭慢慢把江淮舟扶起來，等他氣喘平一點，這才小口小口餵江淮舟喝水。
江淮舟稍稍冷靜下來，這才發現在楚辭臥室裏，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透出一點點光來。
楚辭基礎判斷江淮舟目前的情況，並且想好了等江淮舟的恢覆過來，再去醫院覆查一次。
“我、怎麽。”盡管是喝了水，他的嗓子還是疼的厲害，就像是有刀片一樣來回反覆割。
“你突然胃出血，休克。”楚辭抱著他，“還好，當時是在醫院裏。”
如果是在外面，江淮舟恐怕很難救回來。
楚辭深吸一口氣，仿佛江淮舟口吐鮮血的樣子還是昨天。
江淮舟想了想，依稀是有這麽一回事，他還和楚辭說話呢，也是他自己太自信了，總覺得自己不是很嚴重。
“嚇到，你了？”江淮舟說完這話皺了皺眉，他口齒還算清楚，就是說話覺得很累，鼻子上插著那個管子也讓他很不舒服，他下意識就想去拉管子，被楚辭阻止。
“等等。”楚辭握著他的手，“一會再拔出來。”
江淮舟抿著嘴角，剛剛哭過的眼睛還泛著紅，他看向楚辭眼下的烏青，指尖撫摸上去。
“的確是嚇到我了。”楚辭把人抱的更緊，“差一點，我就不知道今後要怎麽辦了。”
-
楚辭從記憶裏開始，就是一個人。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學，一個人生活。
“父母”這個詞語在楚辭這裏是個莫須有的，他好像有父母，又好像沒有。
明明他也有家，可家裏只有自己，從小都是在鄰居的幫助下上學，成長。
最開始上小學那幾年，每次回到家裏都會發現枕頭底下有一個信封，上面寫著：給阿辭——裏面只有幾百塊錢。
對於當時的楚辭來說，這無非是最大財富。
因為沒有人告訴他，要怎麽去支配這筆錢，最開始得到的時候，立馬就用沒了。
後面他硬生生挨餓好幾天，還是學校老師看出來不對勁，這才上門家訪，才知道楚辭只有一個人生活。
老師心疼這個聰明的孩子，有想過要不要讓這個孩子去尋求政府的幫助。
第二天楚辭告訴老師，枕頭底下又有一筆錢。
老師想，應該是楚辭的父母應該有什麽難言之隱，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生活。
好在楚辭這些年遇到的人都很好，不管是遠房的親戚還是鄰居和老師，他們都會自發性多多少照顧這個孩子。
直到中考那年，楚辭再也沒有收到那筆寫著“給阿辭”的信封，遠房親戚張叔在一家有錢人家做司機，聽說老板的兒子要家教，這份工作就落到他的頭上。
老板很有錢，解決了他高中三年和大學幾年學費和生活費。
他也不負眾望，讓老板的兒子成績進步。
也沒有想過，他這樣的人，也會喜歡上一個人。
而那個人，和他荒唐一夜就離開了，讓他牽掛整整十年。
十年後，他和那個人重逢了，但也差一點又要失去。
楚辭不敢想，如果江淮舟沒有救回來，那他呢，該怎麽辦？
-
江淮舟經歷了一場生死，他以前都沒有發現，原來死亡可以離他這麽近。
被楚辭勒令在家裏修養一天，第二天也不知道楚辭從哪裏弄來輪椅，明明都是夏天了，楚辭還給江淮舟在腿上搭了一個很薄的毛毯。
江淮舟慶幸現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恐怕楚辭要把他裹成一個粽子才能出門。
“其實，我覺得，能站起來，走的。”
“你是說走兩步就要坐下來歇會嗎？”楚辭推著他進電梯，順手拉了一下江淮舟腿上的毛毯，“蓋好。”
江淮舟覺得他除了走路容易無力，說話費勁，其他都挺好的。
本身挺抗拒去醫院覆查，但是想到楚辭整整守了八十天，江淮舟又覺得於心不忍。
他也不能一直自私下去，讓楚辭去承受一切。
楚辭提前給江淮舟預約覆查，就等了一小會，按照楚醫生的要求，能做的不能做的，幾乎都做了個遍。
江淮舟感覺自己的胃像是被人好好翻來覆去的研究。
下午等結果，楚辭被主任抓去辦公室討論病情，江淮舟在辦公室裏等他。
楚辭去了差不多半小時，江淮舟還在想要不要把小毯子收起來，又怕楚辭冷著臉生氣，就在這種焦灼的時候，有人敲響辦公室的門。
“楚醫生，你在嗎？我進來咯。”
江淮舟還沒回答，門外那人就推門進來。
看到有個俊男坐在輪椅上，他疑惑問：“你也是楚醫生的病人嗎？”
“算是。”
男人走進來，看江淮舟臉色不好，“你也別太擔心，人吃五谷雜糧肯定會生病，你能找到楚醫生給你看病也是運氣好，畢竟楚醫生真的醫術很好，前段時間我查出有胃癌，還是楚醫生幫我定制了治療方案，你看我，現在是不是生龍活虎的？”
聽到男人敘述，江淮舟忽然明白面前男人是誰，看著男人的樣子，應該是治療有很大進展。
人這種生物就是很奇妙，沒有查出來病，就覺得自己是健康的。一旦查出來點什麽病癥，病情就像是有自我意識瘋長。
“我知道，楚醫生能力很好。”
“你知道就行，不過我聽說楚醫生今天在醫院的，怎麽沒見到人？”男人撓了撓頭，往外走了幾步看去，又走回來，出於好心又繼續道：“看你這樣子應該病了很久吧？臉色慘白慘白，不過你放心，上次我聽說楚醫生救了一個病人，明明那人都已經一只腳都要踏進鬼門關，楚醫生硬是把人給救回來。”
“後來我還撞見楚醫生坐在醫院長椅上，很累的樣子，整個人都在發抖呢。”
“看來醫生這個行業，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壓力簡直太大了。”
江淮舟聽的心裏酸澀，他剛想張嘴再詢問一下細節，楚辭和主任走了過來，“楊先生，怎麽在這兒？”
江淮舟在心裏沒有猜錯，面前的男人就是當初害得楚辭停職的楊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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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舟。”
“寶貝。”
“還不醒嗎？”
江淮舟做了很長很長的夢，在夢裏反反覆覆的哭泣，楚辭抹了他不少眼淚。
那天下了手術臺，江淮舟一直都在昏睡，不管用什麽辦法一直都沒有醒過來。
楚辭從最開始失控到接手，只花了半小時。
因為他知道，他不能垮，他要是垮了，那江淮舟這輩子都醒不來了。
江淮舟昏睡的第十天，楚辭下班直接來到江淮舟的病房。也許是上天憐憫的關系，他各項指標在手術後一直恢覆的很好。
這是上天給楚辭最後禮物，沒有把江淮舟從他身邊帶走。
楚辭請了個護工在他上班的時候照顧江淮舟。
最開始楚辭想要瞞著所有人江淮舟還沒有醒來，但是發現瞞不下去，陳笑他們找上門來。
看到江淮舟這個樣子，各個一米七一米八的大小夥都紅了眼眶。
陳笑還反覆詢問楚辭：“楚醫生，他會好嗎？”
楚辭抿著嘴角，“會的。”
江淮舟還在夢裏。
昏睡的第二十天，江淮舟身上的管子只留下鼻飼管和氧氣管，其餘都全部拔掉。
昏睡的第三十天，楚辭作為江淮舟主治醫生，清楚的認知到江淮舟身體恢覆已經達到出院指標，之後就要好好養著。
為了不占用病床資源，楚辭請了兩個護工一起帶江淮舟回家。
兩位護工只需要楚辭不在的時候照顧江淮舟，楚辭下班之後她們也就可以離開。
昏睡的第四十天，春天已經走過一半，楚辭發現江淮舟頭發長長了點，但是不影響江淮舟的帥氣。
昏睡的第五十天，楚辭照常詢問：“寶貝，還不醒嗎？”
但，無人應答。
昏睡的第六十天，楚辭發現江淮舟的手微微動了動，好像對生活又有憧憬和希望了。
昏睡的第七十天，春天過去了，夏天來了。陳笑成為項目組的代表，來到江淮舟身邊匯報工作。
“按照你之前發給我們的文件，的確也遇到了相同的問題，我們也按照你提示，把問題一一解決，游戲目前已經有雛形。”
昏睡的第八十天，楚辭這天剛下夜班洗完澡出來，看到江淮舟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江淮舟看到楚辭的那一瞬間，眼眶都被淚水浸濕，模糊了楚辭臉上的錯愕。
楚辭心情忐忑走到床邊，緩慢的彎下身來：“寶貝，終於醒了。”
江淮舟一聽，小聲的哭起來，他後來才想起來，那天醒來，楚辭眼尾都是紅的，握著他的手都帶著顫抖。
八十天，十一萬五千兩百分。
楚辭這輩子都不敢再去回憶的這八十天。
江淮舟醒來嗓音沙啞，他還帶著鼻飼管，皺了皺鼻子，“……難受。”
這兩個字似乎都花了江淮舟不少力氣，他說完又喘了兩口氣。
楚辭輕拍他胸前，剛醒來的人或多或少都會覺得意識有點崩潰，“你先等等，別急。”
江淮舟一直在掉眼淚，這眼淚就像是流不完。
楚辭無奈嘆聲：“睡著的時候也在哭，怎麽醒來還是在哭？”
楚辭慢慢把江淮舟扶起來，等他氣喘平一點，這才小口小口餵江淮舟喝水。
江淮舟稍稍冷靜下來，這才發現在楚辭臥室裏，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透出一點點光來。
楚辭基礎判斷江淮舟目前的情況，並且想好了等江淮舟的恢覆過來，再去醫院覆查一次。
“我、怎麽。”盡管是喝了水，他的嗓子還是疼的厲害，就像是有刀片一樣來回反覆割。
“你突然胃出血，休克。”楚辭抱著他，“還好，當時是在醫院裏。”
如果是在外面，江淮舟恐怕很難救回來。
楚辭深吸一口氣，仿佛江淮舟口吐鮮血的樣子還是昨天。
江淮舟想了想，依稀是有這麽一回事，他還和楚辭說話呢，也是他自己太自信了，總覺得自己不是很嚴重。
“嚇到，你了？”江淮舟說完這話皺了皺眉，他口齒還算清楚，就是說話覺得很累，鼻子上插著那個管子也讓他很不舒服，他下意識就想去拉管子，被楚辭阻止。
“等等。”楚辭握著他的手，“一會再拔出來。”
江淮舟抿著嘴角，剛剛哭過的眼睛還泛著紅，他看向楚辭眼下的烏青，指尖撫摸上去。
“的確是嚇到我了。”楚辭把人抱的更緊，“差一點，我就不知道今後要怎麽辦了。”
-
楚辭從記憶裏開始，就是一個人。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學，一個人生活。
“父母”這個詞語在楚辭這裏是個莫須有的，他好像有父母，又好像沒有。
明明他也有家，可家裏只有自己，從小都是在鄰居的幫助下上學，成長。
最開始上小學那幾年，每次回到家裏都會發現枕頭底下有一個信封，上面寫著：給阿辭——裏面只有幾百塊錢。
對於當時的楚辭來說，這無非是最大財富。
因為沒有人告訴他，要怎麽去支配這筆錢，最開始得到的時候，立馬就用沒了。
後面他硬生生挨餓好幾天，還是學校老師看出來不對勁，這才上門家訪，才知道楚辭只有一個人生活。
老師心疼這個聰明的孩子，有想過要不要讓這個孩子去尋求政府的幫助。
第二天楚辭告訴老師，枕頭底下又有一筆錢。
老師想，應該是楚辭的父母應該有什麽難言之隱，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生活。
好在楚辭這些年遇到的人都很好，不管是遠房的親戚還是鄰居和老師，他們都會自發性多多少照顧這個孩子。
直到中考那年，楚辭再也沒有收到那筆寫著“給阿辭”的信封，遠房親戚張叔在一家有錢人家做司機，聽說老板的兒子要家教，這份工作就落到他的頭上。
老板很有錢，解決了他高中三年和大學幾年學費和生活費。
他也不負眾望，讓老板的兒子成績進步。
也沒有想過，他這樣的人，也會喜歡上一個人。
而那個人，和他荒唐一夜就離開了，讓他牽掛整整十年。
十年後，他和那個人重逢了，但也差一點又要失去。
楚辭不敢想，如果江淮舟沒有救回來，那他呢，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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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舟經歷了一場生死，他以前都沒有發現，原來死亡可以離他這麽近。
被楚辭勒令在家裏修養一天，第二天也不知道楚辭從哪裏弄來輪椅，明明都是夏天了，楚辭還給江淮舟在腿上搭了一個很薄的毛毯。
江淮舟慶幸現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恐怕楚辭要把他裹成一個粽子才能出門。
“其實，我覺得，能站起來，走的。”
“你是說走兩步就要坐下來歇會嗎？”楚辭推著他進電梯，順手拉了一下江淮舟腿上的毛毯，“蓋好。”
江淮舟覺得他除了走路容易無力，說話費勁，其他都挺好的。
本身挺抗拒去醫院覆查，但是想到楚辭整整守了八十天，江淮舟又覺得於心不忍。
他也不能一直自私下去，讓楚辭去承受一切。
楚辭提前給江淮舟預約覆查，就等了一小會，按照楚醫生的要求，能做的不能做的，幾乎都做了個遍。
江淮舟感覺自己的胃像是被人好好翻來覆去的研究。
下午等結果，楚辭被主任抓去辦公室討論病情，江淮舟在辦公室裏等他。
楚辭去了差不多半小時，江淮舟還在想要不要把小毯子收起來，又怕楚辭冷著臉生氣，就在這種焦灼的時候，有人敲響辦公室的門。
“楚醫生，你在嗎？我進來咯。”
江淮舟還沒回答，門外那人就推門進來。
看到有個俊男坐在輪椅上，他疑惑問：“你也是楚醫生的病人嗎？”
“算是。”
男人走進來，看江淮舟臉色不好，“你也別太擔心，人吃五谷雜糧肯定會生病，你能找到楚醫生給你看病也是運氣好，畢竟楚醫生真的醫術很好，前段時間我查出有胃癌，還是楚醫生幫我定制了治療方案，你看我，現在是不是生龍活虎的？”
聽到男人敘述，江淮舟忽然明白面前男人是誰，看著男人的樣子，應該是治療有很大進展。
人這種生物就是很奇妙，沒有查出來病，就覺得自己是健康的。一旦查出來點什麽病癥，病情就像是有自我意識瘋長。
“我知道，楚醫生能力很好。”
“你知道就行，不過我聽說楚醫生今天在醫院的，怎麽沒見到人？”男人撓了撓頭，往外走了幾步看去，又走回來，出於好心又繼續道：“看你這樣子應該病了很久吧？臉色慘白慘白，不過你放心，上次我聽說楚醫生救了一個病人，明明那人都已經一只腳都要踏進鬼門關，楚醫生硬是把人給救回來。”
“後來我還撞見楚醫生坐在醫院長椅上，很累的樣子，整個人都在發抖呢。”
“看來醫生這個行業，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壓力簡直太大了。”
江淮舟聽的心裏酸澀，他剛想張嘴再詢問一下細節，楚辭和主任走了過來，“楊先生，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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