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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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也不知道是誰急,等車的間隙,江淮舟整個人都倚靠在楚辭身上。

楚辭手搭在他腰間上,眼眸沈了沈。

江淮舟是那種看起來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腰間沒有贅肉,也不軟綿,反而很緊實。

江淮舟呼出一口氣,他渾身像是沒骨頭一樣,他腦子昏昏沈沈,仰頭看楚辭,額頭頂著他下巴。

“楚辭你怎麽長這麽高。”江淮舟伸出手來,想要去捏楚辭的臉。

楚辭偏過臉,現在時間還早,又是飯點,街上的人絡繹不絕。他垂眸看著江淮舟,他眼角比之前還濕潤,也比剛才更加的瀲灩。

“江淮舟,站好。”

楚辭說話時胸腔會共鳴,江淮舟覺得好奇,他發暈的腦子:“我站不穩,你抱我吧。”

楚辭聽到呼吸一頓,他眼神像是會吃人一樣,攬在他腰間的手用了點力,把人給拉直了一些。

他張嘴想要說些什麽,車穩當的停在面前,司機歪過頭來看這兩個少年:“尾號7999的顧客是你們吧?”

楚辭喉嚨一哽,半推半抱的把江淮舟弄進車子裏。

好在江淮舟喝醉了不怎麽鬧騰,很乖順的靠在楚辭肩膀上,眼眸緊閉。

楚辭一只手搭在車窗上撐著下巴,另外只手還攬著江淮舟的腰。

江淮舟定位的家不是江家別墅,是江父和江母給他的十八歲成人禮,一間公寓。

坐落在江田市最繁華地段,價格自然也貴的嚇人。門口安保看到江淮舟是被人半摟著下車,還覺得納悶。也還是立馬迎了出來:“這不是小江先生嗎?哎呦,這是怎麽了?”

楚辭擡了擡眼,“他喝醉了。”

“看樣子醉的不輕阿。”安保上下打量楚辭,試探詢問:“要不要打電話給江先生和江夫人?”

一聽到這兒,江淮舟立馬睜開眼:“不用,我爸媽知道我回家!這不也是我的家麽?”

說完他還看向楚辭,“對不對,楚辭。”

“嗯,回家。”

楚辭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安保看了一眼,江淮舟恨不得整個人都吊在這少年的身上,想來關系應該很好,便打開門電梯間的門。

江淮舟步伐蹌蹌踉踉,楚辭一只手攬著他的腰已經不夠,兩只手把人環抱在懷裏,他低頭嗓音沈:“乖一點,別鬧。”

這話像是觸碰到江淮舟的逆鱗,他反問:“我還不夠乖嗎?”

“我不打游戲,好好學習。”江淮舟再問一次:“這樣,還不夠乖嗎?”

江淮舟是生性愛玩,當初放出豪言壯語要去打職業,因為楚辭就被扼殺在搖籃裏。

楚辭哪裏看不出來他有多喜歡那個游戲,雖然又菜又愛玩。

忽然,楚辭看向江淮舟的眼神都溫柔許多,“嗯,很乖。”

“那不就行了。”江淮舟真的太暈了,“楚辭,我跟你說……”

“你說。”

“一會到了我家之後……”

江淮舟剛開口,電梯到了。這時候他腦子好像清醒了,很是用力的拽著楚辭往外走,起碼還記得是哪一扇門。

打開門之後,江淮舟站在門口傻笑了一聲,楚辭在他身後,只聽到“啪——”的一聲,不等楚辭反應過來,江淮舟把人給拉進房間裏,關上了門。

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零星的光,照映在客廳的每個角落。

江淮舟背著光,他狠狠地喘了幾口氣,把楚辭按在門上,楚辭垂著眼眸,雙手垂放在兩側。

“江淮舟。”楚辭率先開口了。

“你別說話!”江淮舟低著頭,還在喘著氣,下意識的拉著楚辭胸前的衣服。

“可你不在松手,我感覺我要憋死了。”楚辭半開玩笑道,可眼裏完全沒有笑意,江淮舟如果能看到,也許會發現他眼眸越來越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能聽到江淮舟濃重的喘息聲,他好像是被溺在水裏一樣,渴望一雙手把他解救出來。

楚辭安靜的聽著江淮舟喘息,越來越平穩。

良久,江淮舟擡起頭來,“楚辭,我喜……”

話沒說完,江淮舟感受到自己腰間的力量,在酒精的催化下,他墊腳吻了上去。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味,江淮舟形容不出來到底是什麽香。

楚辭嘴唇很薄,很軟。卻吻得很暴力,似乎想要掠奪江淮舟口裏的氧氣。

還是江淮舟忍不住了,整個人都癱軟在楚辭的懷裏,楚辭這才松開嘴。

明明是黑夜,楚辭看到江淮舟嘴角濕潤,他喉結一滾,抱著人的手更加用了點力氣。

江淮舟呼吸好幾口,“我的話還沒說完。”

“那就不說了,我知道。”

楚辭並不是一個會表達自己內心的人。

少年的十八歲帶著青春熱愛,埋藏在心底裏的感情破繭而出。

十六歲。

十七歲。

十八歲。

江淮舟腦子暈乎乎的,他反手勾著楚辭的指尖,“什麽時候。”

“很早。”

“騙子。”

“我沒有騙你。”楚辭低頭,離的他很近,呼吸都打在江淮臉頰上。

江淮舟試圖想要從楚辭眼裏找到一點說謊的痕跡,就這麽靜靜的看了好一會。

他輕笑一聲:“我知道了,你沒有騙我。”

說完,他又墊腳吻了上去,將全身心和靈魂,都交付給楚辭。

這一夜,對於十八歲的江淮舟來說,太過短暫。

直到第二天,江淮舟比楚辭先醒來,比起酒醒過後荒唐的感受,還不如說是看到程若蕊的短信,那些什麽羞恥和荒唐的情緒,統統拋之腦後。

十八歲的夏天,江家破產,江父抑郁自殺。

-

“可吃虧的是我!為啥你說的像是、像是……”江淮舟的手還沒有抽回來。

“嗯,睡我的人是你。”

江淮舟真的想要知道楚辭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麽,能這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些騷話來。

十年前的那一夜,他們可是連“喜歡”這兩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如果給江淮舟一個機會,他肯定願意回到過去,抽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清醒。

“可痛的是我阿。”江淮舟小聲道,“你又不會痛。”

“……”

“而且那天你沒醉,醉的人是我。”江淮舟小嘴叭叭:“為啥你還像個受害者?”

“……”

好像是這麽個理。

江淮舟沒聽到楚辭的回答,趁他沒留神,把手抽回來,準備下車。

楚辭第一個反應鎖上車門,“不鬧了,跟我回去,下午跟著我去醫院,去給阿姨辦理住院手續。”

“這麽快?”江淮舟想應該還要好幾天。

“不快,等所有手續弄完,都要將近一個星期。然後排手術時間。”楚辭說:“最快要做手術,也要月底。”

“哦,那要接我媽過去嗎?”

“辦理完住院手續再來吧,明天早上還有一系列的檢查,讓阿姨現在家裏好好休息一晚。”楚辭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程若蕊的身體也不能再折騰了。

江淮舟點點頭,乖乖的坐在後面,雙手環抱在胸前。

楚辭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他,這才啟動車子。

江淮舟感覺自己臉頰都還在有些燙,他想摸一下,又怕小動作太多被楚辭發現。

明明說好了等事情結束了,兩人坐下來慢慢談。

可面對楚辭的逼問,江淮舟又有些不忍。

如果從事情的本質出發來講,江淮舟的確是理虧的那個。是他把人約出去,喝醉的人也是他,主動的人也是他,睡完就走的人還是他。

江淮舟自知自己有些理虧,楚辭記個十年也不是沒有道理。

而且他回來江田,不就是因為楚辭嗎?

只是現在他們之前牽扯的事情太多了,欠楚辭的錢,現在還成了楚辭員工。

不管怎麽看,想要這段關系堂堂正正,就要把眼前的事情給幹凈利落的解決掉。

然後再去彌補十年前的過錯也不是不行。

只是江淮舟覺得,現在的楚辭,他真的有些攀不上。

楚辭太過優秀,像是沐浴陽光長得很成功的參天大樹。而他不過是角落一顆不起眼的樹苗,岌岌可危。

給程若蕊辦理好住院,江淮舟打算回家給知會程若蕊一聲,在幫程若蕊收拾了點東西。

弄完一切之後,他打算去找陳笑他們借點錢,先把程若蕊的手術完了以後,再慢慢還。

可沒有想到,楚辭在他走之前,遞給他一張住院條。

上面寫清楚了住院預存款——十萬。

江淮舟第一個反應就是不能要,楚辭神色很淡:“這筆錢,該我出。”

“為什麽。”

“還江家當年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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