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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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不起
一個短發女生開心道：“真的是你啊徐行！”
徐行回過頭，看見自己高中去比賽時認識的朋友，練跳遠的姚悠悠。
“哇，好久不見了喲喲喲！”徐行高興地和她抱了一下。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姚悠悠也很熱情，見面第一句：“你談了一個那麽帥的男朋友！”
餘楚茵“撲哧”笑出了聲。徐行臉紅打她，扯開話題給倆人介紹：“這是我閨蜜室友，餘楚茵，跑八百的。叫她小魚就行。”
“這我高中的朋友，叫姚悠悠，跟我們同屆，在師大讀體教。”
“你好呀，小魚同學。”
餘楚茵也想跟人打個招呼，“你好啊，姚幺……哎我這舌頭。”
“她的名字好難念是不是？我第一次喊她感覺考了個普通話，還是二甲水平。”
姚悠悠大笑：“隨便叫啦，喲喲喲也行，連名帶姓能念對的我都要給她鼓個掌了。”
三個女孩笑作一團。幹脆也不走了，在這兒各處看看比賽聊聊天，中午還一起吃了飯。
姚悠悠就是個活寶，把她們本來就不怎麽緊張的參賽氣氛搞得更歡快了，好像不是要來進行一場鏖戰，而是來旅游采風的。
話題基本圍繞：“快說你哪兒找的男朋友？前天發的那照片，一不留神我以為又是哪個追星的在朋友圈發什麽偶像呢。”
徐行說：“我們學校啊。”又想轉移戰火，迅速拉上餘楚茵，“她男朋友也很帥。”
“真的？看看？”
餘楚茵一臉“嗐這有什麽好看的”，一邊迅速把自己鎖屏壁紙聊天背景和相冊封面等各種付銘昭帥照都秀出來。
“你們學校那麽多帥哥！”
“師大沒有嘛？”
“可能也有吧，但是我找不著啊。”
“你應該擴大範圍呀。”
說著說著，她們連找個時間去濱城體育館看籃球聯賽都敲定了。三人剛好第四天下午都比完了賽有空，閉幕式和頒獎又是第五天，真是恰逢其時。
該行程還美其名曰，給姚悠悠物色點帥哥看看。
她們這趟來省賽，雖然全程氛圍是輕松的，但結果又是豐碩的。
徐行該跑去跑，該歇就全身心無負擔地歇，然後嘻嘻哈哈著就把兩金一銀收入囊中，還順利拿到了另一項更高級別賽事的入場券，任務算是圓滿完成。
餘楚茵和姚悠悠也是，成績都在前三名。
出去玩更沒負擔了。
一般隨隊出來比賽的學生運動員，為了方便管理不出意外，沒什麽特殊情況是不允許亂跑的。
但有那麽一句話說，競技體育，菜是原罪。反之亦然，實力就是硬道理，在場上場下都適用。
這比都比完了，表現那麽優秀，賽後想出去放松放松，看看其他賽事長長見識，跟別的學校聯個誼交流一下什麽的，教練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手一揮就讓她們去了，只叮囑要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這趟還多了個師妹跟著一起去，是上午跟徐行一起跑4×100米決賽的。徐行自己的個人項100米、200米都拿了頭名，剩下的那一銀就是這個。
徐行跑的第一棒，發揮不錯，說不上遙遙領先，但有拉開了一點距離，為隊伍爭取了優勢。
比較可惜的是交接給師妹後被反超了，後面第三第四棒沒能追回來，最終以0.03秒的微弱差距輸給了東道主濱城大學隊。
跑四棒的是個大三的師姐，最後一次參加省運會了，也不知道是聽見人家歡呼的聲音太大太刺耳，還是因為自己的項目沒贏只能指著這個，結果失了算惱羞成怒。
一下來還當著教練的面呢，直說：“都是第二棒跑得太慢了，要不然我們就……”
另一位師姐扯了扯她，她才收聲沒把話說完，可那埋怨的表情、責怪的眼神根本止不住。
師妹年紀小輩分小，沒跑好本來就懊惱，一聽這話快要哭了，張嘴就想道歉，教練和徐行同時眉頭一皺。
徐行反應快，先一步拉住師妹，轉頭說：“最後要是追上了，我們也能贏的。”
這話直戳人肺管子了，師姐氣急敗壞怒道：“你什麽意思！”
“如果是我跑四棒，我保證我能追上的意思。”徐行語氣淡淡，話卻說得狂妄。
但她實力擺在那兒，張狂就成了霸氣，無人能質疑。
這個師姐有病不是一天兩天了，當時組4×100的名單，原本安排的徐行殿後，給大家兜底的。
她估計是合算著整體水平有可能奪冠，覺得沖線光榮，就自己跟教練軟磨硬泡，爭著搶著要來了第四棒。
徐行主項是百米，這次的目標是保二爭一跑進國賽。省賽只是踏板，還報個團隊項純屬能者多勞，為焉大多作點貢獻。
所以棒次順序對她來說就小事一樁，人都師姐了，非要上去表現表現，讓讓她也沒什麽。
可她爭強好勝愛出風頭，又沒有相應的能力接住擔子，算盤落了空還要怪罪別人給自己找補，這就實在有點過於惡心了。
接力這玩意兒，四個人是一個整體。沒有“都是誰的錯”的說法，嫌隊友慢了，你就沖快點力挽狂瀾唄。何況今天這一場，都不算什麽狂瀾，一口氣的事。
那點距離超不了，要是徐行，回來都得跟教練隊友說聲不好意思。
她怎麽還有臉把責任推到個大一後輩身上的？沒眼看。
輸不起，比贏不了更不光彩。
教練作為師長，有些話不好說得太難聽。
他和徐行顯然是一個意思，拍拍師妹小姜的肩膀，安撫道：“不用自責，老師們一直都很看好你，今後也是。先跟你徐行師姐回去吧，其他話別放心上。”
徐行沒再理那倆有病的跟幫腔的，帶著小姜先離開了賽場。
路上徐行問她還有沒有在難過，她說沒有，又單獨跟徐行表達了歉意、謝意，還有崇拜之情。
徐行性格是開朗，沒到自來熟的程度，這個師妹又挺內向，在學校時她們除了訓練會有溝通接觸，私下其實並不熟。
剛剛徐行會替她說話，小姜又驚訝又感動，現在眼睛裏還留有點方才使勁憋回去的淚花。
她個子不高，微仰頭看著徐行，眸光潤潤，帶著怯怯的親近。
徐行接收到，忽然想起自己。她看沈渝鈞的時候，是不是也像這樣呢？應該還要多點欣喜和愛慕，會從醺紅的臉頰跑出來。
原來女孩子的神情，能表達這麽多東西哦。
又有點想沈渝鈞了。這幾天努力抑制的思念，潮漲潮落般再度湧上心口。
眼皮跟著一跳，徐行壓下去，忽略它。
轉對小姜說：“以後你會取得更多好成績的，會站上更大的賽場，獲得屬於你的獎牌、榮譽。所以今天這個，只是很小的一件事而已，如果非要在你心裏留下痕跡，那就轉化成一種前進的動力。”
“嗯嗯！我知道了。”她握了握拳回答，垂下眼半晌，又說：“可是我是不是真的跑得很慢？”
蔣琪那句沒過腦的話，到底還是傷人。
徐行無奈地說，“誰都有跑得慢一點的時候呀。你今天是正常發揮，沒有對不起誰，這場比賽裏最沒有資格指責你的就是蔣琪。”
“老羅他們帶你出來比賽，證明你基礎好，有潛力，是為了讓你積累經驗，拓寬眼界，不是讓你來受委屈的。”
想了想徐行又補了句，“把她當個屁放了就行。”
這下小姜是真的不傷心了。
回去後徐行跟餘楚茵說起這事，她義憤填膺，立刻過去小姜房間，又是一番大罵煞筆跟溫暖安慰，知道她下午也沒有比賽，跟姚悠悠打聲招呼，就熱情地邀請她加入了。
四個人出門，還正好打一輛車。
一路聊的當然還是惡毒師姐強甩鍋的議題，姚悠悠可是個烈性子的，直道：“妹妹我跟你說，學校裏這種師弟師妹非要唯唯諾諾尊重前輩的潛規則爛死了，誰遵守誰傻。好多人仗著多來兩年拽上天了，又蠢又壞。”
“咱不慣著她，別因為她是師姐就害怕，禮貌呢，是對著正常人的。這一種給我遇上了，我懟到她面前去。”
一語成讖。
她們到了體育館外面，一下車就碰見了蔣琪跟她朋友。
今天的比賽有一場是焉大打師大，所以她們才來。徐行記得蔣琪男朋友好像就是校籃球隊的，她這會兒打扮得花枝招展，容光煥發的樣子，看來上午那點事也沒多放在心上。
姚悠悠那句“懟到她面前去”不約而同在她們耳邊回響，餘楚茵抓著她手，暗示性地咳啊咳，眼睛往那邊瞟得睫毛都要甩出去了。
徐行扶額，小魚同學這種沈浸式提醒技能，又精進了。
蔣琪想不註意到她們都難，臉上的笑當即僵在嘴角，不過很快被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支撐著，撥了撥耳邊的頭發站在一旁，神色倨傲，頗有些趾高氣昂地像在等著她們去問好。
姚悠悠一看，明白了。長長地“啊”了一聲。
她們很默契的誰都沒理蔣琪，直直地從她面前經過。
“現在的師妹運動水平不怎麽樣，素質水平倒很高啊，成績沒拿多少，目中無人那套學得杠杠的。”
“是啊，不知道的以為拿的世大運會的獎呢，一打聽，天吶，省賽冠軍誒，好厲害！”
居然被先發制人了。徐行走在前面，聽著這話差點忍不住笑。
好強的信念感，她自己沒有，原來是因為瞧不上。
姚悠悠毫不客氣：“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們學校還有見到某些東西要打招呼的規矩嗎？”
“沒有哦別亂說，可能是有些人還以為自己是格格吧，沒要求你三跪九叩萬福金安都是給面子了。”餘楚茵接話。
“這樣啊，我們這省賽還能有這種大人物參加，可真是……蓬蓽生輝？”
“嘖嘖，小小省賽，難得大人物看得上眼。”
徐行說：“應該看不上眼，金牌都不屑拿。”
“你就好啦，一拿拿倆，能不能學學人家淡泊名利的高貴品德？”姚悠悠打趣她。
“不太能，我比較庸俗，就喜歡金燦燦的東西。”
“哎說到這個，我昨天的三級跳好可惜，要不是手往後撐了一下，指定第一了。”
餘楚茵意有所指道：“我也是我也是，我次項沒跑好，差一口氣就反超了呢。”
小姜感嘆：“那好可惜噢。”
“不可惜，後面主項又贏回來啦。”餘楚茵笑嘻嘻的。
姚悠悠誇張地說：“這麽巧，我也是！”
“好厲害！”
徐行摸摸小姜的頭，“你以後也會很厲害。”
“對，妹妹還年輕，還有很多機會的。”
進場這一路雙方你來我往，無形的硝煙彌漫。
到看臺坐下沒一會兒，有一夥兒人跟著湊上來，“悠悠姐今天火氣這麽大啊，誰惹你了，能不能細說。”
“我們剛才都聽見了，有八卦，快點分享。”
這群人都是師大的，姚悠悠隊友。
徐行剛偏頭看過來，他們面露驚喜：“還真是你啊，漂亮小姐姐。”
還挺巧。是剛到濱大那天來搭訕的幾個男生。
“就業樓找到了嗎？”徐行淡笑著說，有調侃意味。
餘楚茵聽到這句才認出他們來，確實很巧。
“開個玩笑，兄弟沒見過美女問話都不利索，別見怪。”這是那天遠遠朝徐行致禮示意的那個，他眼神很直白，“悠悠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
餘楚茵剛跟她解釋了，其實也不用多說，姚悠悠看他那樣就知道他什麽意思了，她更直白：“不用多此一舉了，她男朋友比你帥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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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回過頭，看見自己高中去比賽時認識的朋友，練跳遠的姚悠悠。
“哇，好久不見了喲喲喲！”徐行高興地和她抱了一下。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姚悠悠也很熱情，見面第一句：“你談了一個那麽帥的男朋友！”
餘楚茵“撲哧”笑出了聲。徐行臉紅打她，扯開話題給倆人介紹：“這是我閨蜜室友，餘楚茵，跑八百的。叫她小魚就行。”
“這我高中的朋友，叫姚悠悠，跟我們同屆，在師大讀體教。”
“你好呀，小魚同學。”
餘楚茵也想跟人打個招呼，“你好啊，姚幺……哎我這舌頭。”
“她的名字好難念是不是？我第一次喊她感覺考了個普通話，還是二甲水平。”
姚悠悠大笑：“隨便叫啦，喲喲喲也行，連名帶姓能念對的我都要給她鼓個掌了。”
三個女孩笑作一團。幹脆也不走了，在這兒各處看看比賽聊聊天，中午還一起吃了飯。
姚悠悠就是個活寶，把她們本來就不怎麽緊張的參賽氣氛搞得更歡快了，好像不是要來進行一場鏖戰，而是來旅游采風的。
話題基本圍繞：“快說你哪兒找的男朋友？前天發的那照片，一不留神我以為又是哪個追星的在朋友圈發什麽偶像呢。”
徐行說：“我們學校啊。”又想轉移戰火，迅速拉上餘楚茵，“她男朋友也很帥。”
“真的？看看？”
餘楚茵一臉“嗐這有什麽好看的”，一邊迅速把自己鎖屏壁紙聊天背景和相冊封面等各種付銘昭帥照都秀出來。
“你們學校那麽多帥哥！”
“師大沒有嘛？”
“可能也有吧，但是我找不著啊。”
“你應該擴大範圍呀。”
說著說著，她們連找個時間去濱城體育館看籃球聯賽都敲定了。三人剛好第四天下午都比完了賽有空，閉幕式和頒獎又是第五天，真是恰逢其時。
該行程還美其名曰，給姚悠悠物色點帥哥看看。
她們這趟來省賽，雖然全程氛圍是輕松的，但結果又是豐碩的。
徐行該跑去跑，該歇就全身心無負擔地歇，然後嘻嘻哈哈著就把兩金一銀收入囊中，還順利拿到了另一項更高級別賽事的入場券，任務算是圓滿完成。
餘楚茵和姚悠悠也是，成績都在前三名。
出去玩更沒負擔了。
一般隨隊出來比賽的學生運動員，為了方便管理不出意外，沒什麽特殊情況是不允許亂跑的。
但有那麽一句話說，競技體育，菜是原罪。反之亦然，實力就是硬道理，在場上場下都適用。
這比都比完了，表現那麽優秀，賽後想出去放松放松，看看其他賽事長長見識，跟別的學校聯個誼交流一下什麽的，教練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手一揮就讓她們去了，只叮囑要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這趟還多了個師妹跟著一起去，是上午跟徐行一起跑4×100米決賽的。徐行自己的個人項100米、200米都拿了頭名，剩下的那一銀就是這個。
徐行跑的第一棒，發揮不錯，說不上遙遙領先，但有拉開了一點距離，為隊伍爭取了優勢。
比較可惜的是交接給師妹後被反超了，後面第三第四棒沒能追回來，最終以0.03秒的微弱差距輸給了東道主濱城大學隊。
跑四棒的是個大三的師姐，最後一次參加省運會了，也不知道是聽見人家歡呼的聲音太大太刺耳，還是因為自己的項目沒贏只能指著這個，結果失了算惱羞成怒。
一下來還當著教練的面呢，直說：“都是第二棒跑得太慢了，要不然我們就……”
另一位師姐扯了扯她，她才收聲沒把話說完，可那埋怨的表情、責怪的眼神根本止不住。
師妹年紀小輩分小，沒跑好本來就懊惱，一聽這話快要哭了，張嘴就想道歉，教練和徐行同時眉頭一皺。
徐行反應快，先一步拉住師妹，轉頭說：“最後要是追上了，我們也能贏的。”
這話直戳人肺管子了，師姐氣急敗壞怒道：“你什麽意思！”
“如果是我跑四棒，我保證我能追上的意思。”徐行語氣淡淡，話卻說得狂妄。
但她實力擺在那兒，張狂就成了霸氣，無人能質疑。
這個師姐有病不是一天兩天了，當時組4×100的名單，原本安排的徐行殿後，給大家兜底的。
她估計是合算著整體水平有可能奪冠，覺得沖線光榮，就自己跟教練軟磨硬泡，爭著搶著要來了第四棒。
徐行主項是百米，這次的目標是保二爭一跑進國賽。省賽只是踏板，還報個團隊項純屬能者多勞，為焉大多作點貢獻。
所以棒次順序對她來說就小事一樁，人都師姐了，非要上去表現表現，讓讓她也沒什麽。
可她爭強好勝愛出風頭，又沒有相應的能力接住擔子，算盤落了空還要怪罪別人給自己找補，這就實在有點過於惡心了。
接力這玩意兒，四個人是一個整體。沒有“都是誰的錯”的說法，嫌隊友慢了，你就沖快點力挽狂瀾唄。何況今天這一場，都不算什麽狂瀾，一口氣的事。
那點距離超不了，要是徐行，回來都得跟教練隊友說聲不好意思。
她怎麽還有臉把責任推到個大一後輩身上的？沒眼看。
輸不起，比贏不了更不光彩。
教練作為師長，有些話不好說得太難聽。
他和徐行顯然是一個意思，拍拍師妹小姜的肩膀，安撫道：“不用自責，老師們一直都很看好你，今後也是。先跟你徐行師姐回去吧，其他話別放心上。”
徐行沒再理那倆有病的跟幫腔的，帶著小姜先離開了賽場。
路上徐行問她還有沒有在難過，她說沒有，又單獨跟徐行表達了歉意、謝意，還有崇拜之情。
徐行性格是開朗，沒到自來熟的程度，這個師妹又挺內向，在學校時她們除了訓練會有溝通接觸，私下其實並不熟。
剛剛徐行會替她說話，小姜又驚訝又感動，現在眼睛裏還留有點方才使勁憋回去的淚花。
她個子不高，微仰頭看著徐行，眸光潤潤，帶著怯怯的親近。
徐行接收到，忽然想起自己。她看沈渝鈞的時候，是不是也像這樣呢？應該還要多點欣喜和愛慕，會從醺紅的臉頰跑出來。
原來女孩子的神情，能表達這麽多東西哦。
又有點想沈渝鈞了。這幾天努力抑制的思念，潮漲潮落般再度湧上心口。
眼皮跟著一跳，徐行壓下去，忽略它。
轉對小姜說：“以後你會取得更多好成績的，會站上更大的賽場，獲得屬於你的獎牌、榮譽。所以今天這個，只是很小的一件事而已，如果非要在你心裏留下痕跡，那就轉化成一種前進的動力。”
“嗯嗯！我知道了。”她握了握拳回答，垂下眼半晌，又說：“可是我是不是真的跑得很慢？”
蔣琪那句沒過腦的話，到底還是傷人。
徐行無奈地說，“誰都有跑得慢一點的時候呀。你今天是正常發揮，沒有對不起誰，這場比賽裏最沒有資格指責你的就是蔣琪。”
“老羅他們帶你出來比賽，證明你基礎好，有潛力，是為了讓你積累經驗，拓寬眼界，不是讓你來受委屈的。”
想了想徐行又補了句，“把她當個屁放了就行。”
這下小姜是真的不傷心了。
回去後徐行跟餘楚茵說起這事，她義憤填膺，立刻過去小姜房間，又是一番大罵煞筆跟溫暖安慰，知道她下午也沒有比賽，跟姚悠悠打聲招呼，就熱情地邀請她加入了。
四個人出門，還正好打一輛車。
一路聊的當然還是惡毒師姐強甩鍋的議題，姚悠悠可是個烈性子的，直道：“妹妹我跟你說，學校裏這種師弟師妹非要唯唯諾諾尊重前輩的潛規則爛死了，誰遵守誰傻。好多人仗著多來兩年拽上天了，又蠢又壞。”
“咱不慣著她，別因為她是師姐就害怕，禮貌呢，是對著正常人的。這一種給我遇上了，我懟到她面前去。”
一語成讖。
她們到了體育館外面，一下車就碰見了蔣琪跟她朋友。
今天的比賽有一場是焉大打師大，所以她們才來。徐行記得蔣琪男朋友好像就是校籃球隊的，她這會兒打扮得花枝招展，容光煥發的樣子，看來上午那點事也沒多放在心上。
姚悠悠那句“懟到她面前去”不約而同在她們耳邊回響，餘楚茵抓著她手，暗示性地咳啊咳，眼睛往那邊瞟得睫毛都要甩出去了。
徐行扶額，小魚同學這種沈浸式提醒技能，又精進了。
蔣琪想不註意到她們都難，臉上的笑當即僵在嘴角，不過很快被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支撐著，撥了撥耳邊的頭發站在一旁，神色倨傲，頗有些趾高氣昂地像在等著她們去問好。
姚悠悠一看，明白了。長長地“啊”了一聲。
她們很默契的誰都沒理蔣琪，直直地從她面前經過。
“現在的師妹運動水平不怎麽樣，素質水平倒很高啊，成績沒拿多少，目中無人那套學得杠杠的。”
“是啊，不知道的以為拿的世大運會的獎呢，一打聽，天吶，省賽冠軍誒，好厲害！”
居然被先發制人了。徐行走在前面，聽著這話差點忍不住笑。
好強的信念感，她自己沒有，原來是因為瞧不上。
姚悠悠毫不客氣：“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們學校還有見到某些東西要打招呼的規矩嗎？”
“沒有哦別亂說，可能是有些人還以為自己是格格吧，沒要求你三跪九叩萬福金安都是給面子了。”餘楚茵接話。
“這樣啊，我們這省賽還能有這種大人物參加，可真是……蓬蓽生輝？”
“嘖嘖，小小省賽，難得大人物看得上眼。”
徐行說：“應該看不上眼，金牌都不屑拿。”
“你就好啦，一拿拿倆，能不能學學人家淡泊名利的高貴品德？”姚悠悠打趣她。
“不太能，我比較庸俗，就喜歡金燦燦的東西。”
“哎說到這個，我昨天的三級跳好可惜，要不是手往後撐了一下，指定第一了。”
餘楚茵意有所指道：“我也是我也是，我次項沒跑好，差一口氣就反超了呢。”
小姜感嘆：“那好可惜噢。”
“不可惜，後面主項又贏回來啦。”餘楚茵笑嘻嘻的。
姚悠悠誇張地說：“這麽巧，我也是！”
“好厲害！”
徐行摸摸小姜的頭，“你以後也會很厲害。”
“對，妹妹還年輕，還有很多機會的。”
進場這一路雙方你來我往，無形的硝煙彌漫。
到看臺坐下沒一會兒，有一夥兒人跟著湊上來，“悠悠姐今天火氣這麽大啊，誰惹你了，能不能細說。”
“我們剛才都聽見了，有八卦，快點分享。”
這群人都是師大的，姚悠悠隊友。
徐行剛偏頭看過來，他們面露驚喜：“還真是你啊，漂亮小姐姐。”
還挺巧。是剛到濱大那天來搭訕的幾個男生。
“就業樓找到了嗎？”徐行淡笑著說，有調侃意味。
餘楚茵聽到這句才認出他們來，確實很巧。
“開個玩笑，兄弟沒見過美女問話都不利索，別見怪。”這是那天遠遠朝徐行致禮示意的那個，他眼神很直白，“悠悠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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