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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座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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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座有主

原本何森給他噎得硬氣起來,嚷嚷著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飯必是不能再白吃了,結賬AA!

結果一看到賬單,還是默默咽下了那口氣,暫時性把自己富貴不能淫的優良品質拋之腦後,讓沈渝鈞請了。

徐行總算知道他為什麽招人恨了,難怪個個逮著機會就要損他一番。

這人真是……茶茶的。

可偏偏她也很吃這套,剛剛他一示弱,就算知道他是裝模作樣,徐行還是忍不住進了圈套站到他那邊。

沈渝鈞只玩陽謀,好像在說,路給你鋪平了,要不要走向我?

她無從抵抗。

回到了校門口,自然是各回各家。

楊沁很周到地給幾人分了組,男生送一下女生,同路的一起走,還囑咐大家回到後記得群裏說一聲。

最後跟沈渝鈞說:“我們小行妹妹就交給你了啊,安全送回宿舍。”

徐行身邊人多是喊她名字,或者叫她行姐,這個稱呼還真的蠻新奇,不過楊沁叫起來,她聽著竟然也很順耳。

沈渝鈞順從地答:“收到。”

“去吧。”楊沁拍拍徐行肩膀,笑得像個即將送兒上京趕考的老母親。

徐行跟著他走,離遠了些,沈渝鈞玩味地念了一遍那個昵稱,回頭看她:“小行妹妹?”

明明是一樣的四個字,一經他的口,便多了無數的暧昧因子纏繞其中。

她立馬紅了臉,輕輕推他,“走啦!”

沈渝鈞輕笑。

再走幾步,徐行看到了那輛略眼熟的小電車。

上次,有人氣憤地駛著它從他倆身邊經過。

“這是你的?”

“嗯。”沈渝鈞把車開出來,看了眼徐行的裙子,在膝上幾寸。學校坡多,側坐著不好扶,不安全,跨坐的話……他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她,“擋一下。”

他總是很細心。徐行接過系在腰間,上了車。

身前是他寬闊的背,腰下是仍帶著他體溫的衣服,她整個人好像包裹在他的氣息之中。

車行風動,在這個氣溫偏涼的暮春良夜,徐行臉上是晚風拂不去的熱。

她小心翼翼地不靠著他,但若有若無的,總有些接觸,反而更加勾人。

這麽一路沈默有點奇怪,徐行逆著風跟他說話:“上次開這車的人,就是幫你代課的那個吧,他是誰呀?”

她倒還認得出來那是幫他答到的人,沈渝鈞稍偏頭回她:“我室友,唐奕澤。”

“他只是幫我答個到,我那天有事趕不及去上課。”他再次糾正。

“那還是代課嘛,我抓到你的小把柄了。”

沈渝鈞感覺到她的發尾被吹到他肩背上,她含笑的聲音也絲絲入耳,他們離得很近。

他手心略微冒汗,“那你要怎麽樣才肯替我保守秘密?”

他直接轉過頭說話,嚇得徐行一把攥緊他的襯衫:“你看路啊!”

“看著呢,我有駕照的。”他的語調像風一樣懶懶的。

“你的駕照是四個輪子那種的吧。”

“兩個輪子的駕照也有。”

“那持證還不規範行駛!”

“好好好,我錯了。”沈渝鈞利落認錯,察覺到徐行攥著他衣服的手忘了松開,他好心情地彎了彎唇角。

他好好開,徐行才有心思說別的:“剛剛說的,就拿小費抵吧。”

“好。”

小費那句話他就是開個玩笑,沒想到她還真惦記著了。

他們車開在校道上,正是月黑風高時,迎面遇上了三五輛模樣差不多的小電驢,是一群穿著球服的男生。

這兒路燈不算亮,到了跟前他們才看清人,“沈……”

一個招呼卡在喉間,因為他們看到了沈渝鈞身後的人。

臉沒瞅清楚,但那屈著的長腿,夜色中隱約可見線條的身材,已足夠讓他們眼冒火熱,吹起口哨“wow!woah!”嚎叫起來,更別說徐行腰間還系著他的外套。

那畫面十足地引人遐想。

車輛倏忽擦肩而過,沈渝鈞聽見他們來不及說什麽但勝過所有的反應,有點無奈。

“你的朋友?”徐行問。

“嗯,藝院球隊的。”一起打球的,看見也沒什麽,最多調侃兩句。

沈渝鈞覺得頭痛的是剛剛那群人裏有個大喇叭,學播音的堪比當記者的,什麽消息都知道,什麽都往外說。

據說長藝沒有他不知道的八卦,而他知道的,用不了多久也就人盡皆知了。

他不是覺得跟徐行應該遮遮掩掩,只是他們還沒到那個程度,太快被人大範圍說三道四的,總歸不太好。

這些他沒有跟徐行說,徒增她煩惱,轉而問:“你接下來都打算忙什麽?”

春日企劃該她參與的部分算是完全結束了,總不能以後只靠思修課見面吧。

徐行想了想:“備戰校運會?”

“對你來說校運會還用備戰?”

校運會是焉大校慶周眾多活動的其中一項,時間很接近了。

“好吧,其實是備戰省運會,校運會算熱身吧。”

“你不邀請我去看你比賽嗎?”

哎呀呀。徐行語氣軟下來,揪著他的衣角:“這有什麽好看的,你愛來不來。”

沈渝鈞想說的是:“那校慶晚會你想不想來?”

“你有表演嗎?”這個她可太感興趣了!

“是學院安排的舞劇,不是你喜歡的那種。”他知道她喜歡的是看起來就很帥氣撩人的流行舞,那是他出於興趣跳著玩兒的,而校慶晚會算一個比較正經嚴肅的場合,他是要走他的專業的。

“那也想看啊。”只要是他就好了,跳什麽不要緊。

徐行想,自己可能沒什麽藝術細胞欣賞不來高雅的民舞,可欣賞他,那是樂此不疲的。

不過,“這晚會一票難求吧?”

學校裏比較重要的典禮都是在月湖劇場舉辦的,場館不算小,但是焉大學子更多,所有人都去是絕對塞不下的,因此都是給各學院派發一定名額的門票,數量有限。

徐行以前對這個也不怎麽感興趣,校慶周有很多學生興趣組織搞的各類小活動,比官方那板正的表演好玩多了。

現在嘛,當然是沈渝鈞重要。

兩人乘著夜風說著話,不知不覺也到了徐行宿舍樓下。

她下了車,把外套還給沈渝鈞,聽他說:“我會給你求來的。”

這句話好似某種許諾,讓徐行聽得腦袋一熱,忽然想做一件事,“你等我一會兒。”

她轉身飛快地跑進公寓樓,電梯也不等了,“蹬蹬蹬”爬著樓梯上去。

沈渝鈞想她該是要拿什麽東西給他,暗自揣摩著,耐心地等。

沒過多久,她又飛奔著出來。沈渝鈞看她下樓梯那個腳步看得一陣擔心,等她到了跟前,他先說:“你慢點兒,急什麽。”

“我不會摔的。”徐行微喘氣,感覺自己頭發應該亂了,隨手撥弄了兩下,整理好儀容,才認真看向沈渝鈞,向他攤開手掌。

她嫩白的手心上,躺著一張證件照。

照片裏的女孩眼眸亮亮,笑容端正明媚,臉頰上幾分未褪的嬰兒肥,顯得青春稚嫩,靈氣逼人。

“這個是從校門口打車到這兒來的車費,你要收好了。”

徐行努力想說得理直氣壯,可從雙頰止不住地漫到耳根上的紅意還是出賣了她。

沈渝鈞猜了很多,卻著實沒想到,她是要把“自己”送給他。

真是一份別致的禮物。

很輕,又還挺重。很含蓄,可同時又格外直接。

一般除了本人,誰還會擁有另一個人的證件照呢?大概是收登記表的,還有……私藏著火的芳心的。

他接過來,妥帖地放到胸前的口袋裏。

“我收好了。”

“那你快走吧。”她揮手趕人。

女生宿舍樓下平時等待的男生不少,但像沈渝鈞這樣姿色的,絕對不多。他才在這幾分鐘,感覺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都多了幾分。

他太惹眼,徐行註意到頻頻打量的視線,更想催他走了。

沈渝鈞還有話說,拉住她問:“你們備戰還有什麽日程嗎,是課表上寫著訓練的時間都在操場?”

有些意圖,他不再掩飾。

徐行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微赧,想了想,還真有一趟戶外活動:“下周三要去南湖郊野公園環湖跑。”

那是個挺知名的景點,離學校就幾站地鐵的距離。因為練體能算是比較枯燥痛苦的,他們老師就申請了帶他們出去一趟,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南湖公園?”沈渝鈞神色有點異樣。

“怎麽了?”

“那裏跑下來運動量可不小。”他以前經常跑。

南湖那邊算是市郊名勝,近年設了公園,休閑小鎮,文化街等等,半山還有片別墅區。

沈渝鈞家有房產在那,偶爾空閑沒課,他會過去休息。

徐行沒發現什麽,說:“練體能嘛。”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看你上去就走。”

徐行回去路上,後知後覺沈渝鈞聽到南湖之後的表情好像怪怪的,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她皺著眉回到寢室屋裏,餘楚茵掀開床簾,誇張地咳了兩聲,說:“徐同志,你是不是有什麽進展忘了交待?”

徐行思緒被打斷,一時也就不琢磨了,淡淡回道:“為什麽要跟你交待?難道你不是不小心露餡了才讓我知道的?要不然我怕是得等到你們孩子都生了才能被通知去當幹媽吧?”

“……”餘楚茵一時說不出話。

“看來進展不是很順利,我不問了。”

徐行噎了她一下,心情好了很多,有空關心起她,“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在宿舍了?”

平時付銘昭恨不得跟著她進來,每天晚上都在樓下黏黏糊糊半天才舍得走。

真是的,明明她們之前還一起吐槽過門口那些好像明天就要生離死別一樣的“連體嬰”,現在好了,某人活成了自己原本討厭的樣子。

“想你了唄,回來見你。誰知道被留下來獨守空閨的竟然是我。”

徐行輕哼,“我信你個鬼。”

“好吧,是他們泳隊今晚張老師帶訓,我就不去打擾了。”

張老師是校游泳隊的主教練,這學期也教他們運訓班的游泳課。水平是很高的,就是為人嚴苛,不茍言笑,學生多數怕他。

徐行在專業老師眼裏一向是寶貝,但是很可惜,游泳除外。

她聽到這個名字,想起自己慘遭人生滑鐵盧的游泳技能水平,也是忍不住一抖:“你說,他能不能在退休前稍微撈我一把,就當是行善積德?”

餘楚茵樂了,“你夢一下他在期末考試前退休還比較實際。”

想到游泳,徐行就快樂不起來了。

“不行就去練啊,怎麽,泳池人太多,你社恐?”

“我就是不想一個人去。”她本身畏水心理就比較嚴重,上課時老師又兇,泳池給她的感覺是真的說不上美好。

“我陪你去呀。”

“得了吧。”餘楚茵也是半吊子,“我們倆一起去到時候不知道誰救誰。”

餘楚茵知道她不會跟班裏其他男生去的,教游泳這事,一來暧昧,二來,徐行一直是驕傲的優等生,想也不願意在他們面前展露自己菜鳥的一面。

這麽想著,蘇恩煦那天晚上在泳池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餘楚茵腦海,她馬上搖搖頭趕走這想法,可千萬不能讓他知道徐行有這個需求啊。

“誒,那你讓剛剛送你回來那個救救你唄。”

“我一個體育生,讓他一個學舞蹈的來教我游泳?我的面子往哪兒擱?”徐行一聽就炸。

切,頭可破血可流面子不能丟是吧,她小聲說:“等他成了你男朋友,教你什麽不都天經地義了。”

這可真是個新思路。

“男朋友也不行!”身為體育人的骨氣,讓徐行挺直腰板,表示絕不屈從。

“喲,看來真的快了啊。”餘楚茵等的就是她聽到男朋友三個字的反應,頓時覺得穩了,“剛剛你急匆匆拿什麽下去給他了?”

居然又給她繞回來了。

“行啊小魚同志,你現在都會套我話了?”

“你別管,我這叫近朱者赤,快說快說。”餘楚茵一臉小傲嬌。

給她知道也沒什麽,徐行說:“證件照。”

“喲謔!可以嘛。”餘楚茵滿臉她有救了的驚喜,“看來可以通知喬喬準備嫁妝了。”

“你們是不是暗中進行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交易。”

“真聰明。我跟她打了賭,猜你什麽時候能拿下跳舞帥哥,她說估計得下個學期,嘿嘿。”

徐行一陣無語。

等了半天她不繼續說,徐行又忍不住好奇:“你呢?”

“我覺得這個夏天就能搞定。”

不知道是不是該謝謝她對他們如此有信心。

氣溫漸暖,夏天確實快了。

徐行忽然想到沈渝鈞之前說的,要趕不及了……

沈渝鈞一跨進宿舍門,齊刷刷三顆頭探出來看向他,那眼神,鄙視之中帶著震驚,震驚之中還有一絲艷羨。

他推門的手頓了一下,一句洪亮的質問擲地有聲:“你脫單了?!”

“趙琨陽不愧是大喇叭。”沈渝鈞盡管早有預料,還是不得不感嘆。

“不是,兩年室友情我們不配知道點一手消息?你踏馬都帶著妹妹兜風了,我們還得聽球隊的人說才知道!”

“譴責!強烈地譴責!”

“唉,某人後座終於有主咯!想來心裏也不會再有我的一席之地了。”唐奕澤唉聲嘆氣。

“……”這個倒是怎麽說呢,沈渝鈞沈默一瞬,道:“本來也沒有。”

“這叫什麽,女人如手足,兄弟是衣服啊。”

“你們先別嚷,讓他解釋,那妹妹什麽人啊能坐上你後座,你後座不是唐奕澤專屬嗎?”室友調侃道。

長藝私底下確實有這麽個說法,沈渝鈞的人誰都泡不到,沈渝鈞的車只有唐奕澤坐得上。

這是一朝破局了啊!

“我後座什麽時候是他的專屬?”沈渝鈞皺眉嫌棄。

“這不多的是妹妹想上上不了,只有唐奕澤天天跟你一起嘛。你別轉移話題,老實交代。”

唐奕澤說:“謝邀,我對你後座也沒興趣。目前比較關心你載的到底是不是徐行同學,是就算了,要不是,那你丫真的是禽……”

“是她。”沈渝鈞在自己位置坐下,“滿意了吧。”

“徐行是誰?你又知道了?”

唐奕澤跟沈渝鈞關系好,其他兩個室友卻還不知道,抓著他盤問起來。一聽是體院的,連聲說好。

長藝被體院騙走了那麽多漂亮妹妹,這下終於扳回一城了。

“真在一起了啊?你的迷妹快把我殺了都。”

“大喇叭那邊消息一出來,我被問瘋了,都說要是真的,那就不活了。這陣仗。”唐奕澤嘖嘖稱奇。

“沒有。我跟她最近給煙火拍個視頻而已。”沈渝鈞拿著手機發消息,“我會跟趙琨陽說別瞎傳。”

他這樣說,他們也懂了,大約還在暧昧,不再亂說什麽。真談了可以拉出來侃,還沒的,那可別讓風言風語影響了人家的感情發展。

晚間,大燈熄了,大家各自安靜休息,只有沈渝鈞還在桌前挑燈夜戰。

唐奕澤下來上廁所,無意間看到他電腦屏幕,正在剪輯的畫面全是他跟徐行。

好家夥,還官媒視頻呢,說得那麽冠冕堂皇,居然這麽不正經,他沒看錯的話,他們是穿著情侶裝吧?

愛情片啊!

夜深了,不好出聲打擾人,唐奕澤給他發了條消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半夜對著人家的臉傻笑,特別像猥瑣窺屏的癡漢?]

沈渝鈞看到了,批覆:[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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