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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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外面還有人啊,你別這樣......”

白薇止想再說什麽,多餘的話就已經被梁硯吞入腹中。

他纏住唇舌,瞬息(音譯)遠遠不夠,吻得向來又兇又狠。

"唔......撞到鼻子了,疼啊......梁硯你這個變態......"

"別、別咬索(音譯)骨,會留痕跡的......"

......

白薇止起先還試圖阻止,但推脫著推脫著,反倒像是欲.擒.故.縱了。

更勾起了餓狼的興趣。

墻角擺放的幾壇梔子花,不知道什麽時候綻放了最燦爛的花骨朵,隱秘的幽香彌漫室內,縈繞在二人周身。

白薇止鼻尖輕嗅,羽睫扇子般輕顫個不停,她束手就擒,緩緩閉上眼。

"砰——"

過了不知多久,正吻得難舍難分的兩人被窗外的巨大聲響怔了一跳。

白薇止驚嚇,抱緊梁硯,下意識縮到他懷中。

那一聲巨響之後,連續不斷的火花灑落,拖著“嘶啦嘶啦”的淺淡尾聲。

聽出了這是煙花,白薇止沒有松手,依舊窩在梁硯胸前。

"看窗外。"

她被人輕揉了下月要,擡起頭,順著話偏過腦袋。

看過去的時候,團簇開放的煙火即將燃盡,天空中閃過幾道陸離的線條,很快,喧囂隱於星辰。

煙火總是瞬間的熱鬧,瞬間的絢爛,擺脫不了曇花一謝的宿命。

可至少,它的美麗,已經被他和她共享。

零點已過,對面辦公大樓的電子屏幕上滾動播放著慶祝新年來臨的花體字。

辦公室外,隔著玻璃門也能聽見大家歡慶新年的祝福。

不知不覺,十二月已經結束,新的一年真的來了。

今晚一直淅淅瀝瀝不斷的雨點子也終於收斂,天邊來了一陣風,沈重的烏雲退散,圓月露出朦朧俏顏。

白薇止轉回頭,一下撞進梁硯的眼睛。

他向來如墨一般的瞳仁,今晚卻有星子閃爍,裏面照舊盛放著小小的她。

“新年快樂。”梁硯率先開口,在她耳畔低聲道。

似乎比剛才的煙火更繾.綣。

白薇止彎起嘴角,將梁硯也小心盛放進自己眼中。

她回應他重新壓下來的吻:“新年快樂。”

--

因著假期,鐘點工休息,再加上芳姨家中有事,一周的假期不夠,又告了一周的假,家中沒有外人,天時地利人和,正合了某人的心意。

當白薇止在清晨被梁硯一把拽下床,頂著混沌的腦袋坐在餐廳吃早餐時,她強撐著快粘在一起的眼皮,只想反手把餐桌上的陶瓷盤扣在梁硯臉上。

"我吃好了,我要去睡覺了。"

白薇止飛速咽下最後一口豆漿,放下碗筷時已經感受到了床的召喚。

男人,果然是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淩晨四點。

梁硯硬生生哲魔(音譯)她到淩晨四點。

從床到浴室,到窗邊,最後又回到床。

不知疲倦為何物,整個人十分亢奮,玩到最後臥室都被水打得濕透。

白薇止就像是一對好不容易淘回來的古玩核桃,被梁硯握在手心,怎麽盤都盤不膩,只恨不能把她打磨到油光鋥亮。

最後的最後,白薇止已經脫力,幹脆擺爛,像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

假期簡直是白薇止的噩夢,卑微的打工人反而開始懷念上班了。

至少,工作日的晚上,還算傑(音譯)制,耀(音譯)的次數並不多,能保證她有充足的睡眠時間。

然而此刻,來自床的召喚被無情打斷。

梁硯:"再吃半根玉米。"

白薇止:"吃不下了。"

梁硯不信:"才喝了一杯豆漿。不是說要減肥?不吃早餐更容易胖,還容易得高血糖,嚴重起來糖尿病。"

白薇止:"......"

再說下去何止高血糖,三高都要出來了。

真的好煩。

白薇止叉過那半截玉米:"我吃。"

早起胃口差,好不容易咽下玉米,眼看著終於能睡個回籠覺了,又被梁硯扯住。

"你幹嘛啊!"

別說兔子急了要咬人,此刻的白薇止也很想咬人。

梁硯瞧著白薇止快要合上的眼,反倒做人了一回,欲言又止了。

方才腦子裏一閃而過的想法有點不合時宜,奈何手比腦子快,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拉住了她。

梁硯沒說話,松了手。

白薇止打個哈欠:“你不說我就去睡覺了啊。”

這回梁硯沒攔她。

不過一周後,白薇止就知道這男人的欲言又止是什麽意思了。

他有什麽壞心思呢,只不過是想在餐桌上,和她萊(音譯)一次罷了。

這是一個悲催的周末清晨,白薇止仰面躺在餐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精致吊燈。

四邊垂下的水晶鉆鏈條搖搖欲墜。

她像一葉漂泊不定的扁舟,在波瀾起伏的海面上晃啊晃,晃啊晃,晃得頭腦昏沈,又暗潮洶湧。

“怎麽樣,有晴(音譯)趣嗎?”

肥沃的青草地被辛勤耕耘,思考能力也被幢(音譯)得稀碎。

白薇止迷糊著“唔”了聲,完全聽不清梁硯在說什麽。

梁硯擡手輕拍,提醒她回答。

清脆的巴掌聲召喚回了一絲意識。

白薇止羞赧,她咬著唇不罵梁硯了,也不繼續窖(音譯)了。

“問你話呢,我是不是個有晴(音譯)趣的人?”

梁硯不滿意此刻的沈默,故意慢吞吞一點點近込(音譯),直至快要觸及,又開始緩緩褪(音譯)出去。

就是不給她個痛快。

白薇止被梁硯牽制著,每次都在即將......時就偃旗息鼓。

她想翹著腳.尖去踢他,卻被他一把握住腳.踝。

“你......你快點呀......”

往日都是喊著慢點,但這回真慢了下來,她才覺得更是折磨。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白薇止聽出來,明明梁硯也忍得辛苦,但還是記仇地刨根問底。

不就是上次說他是個沒晴趣的人嗎,要不要記仇記到現在。

“有有有,如果能快一點,就更有了。”

敷衍歸敷衍,梁硯瞧見白薇止眼眶都紅了,便也息了互相傷害的惡劣心思,他掐了把她的臉,做最後的沖刺。

“你你你......這樣不行的......!”

果然,她又嫌快了。

這女人真難伺候。

梁硯哂了聲,把她整個人抱起來。

“頰僅(音譯)了,敢掉出來就沒那麽慢了啊。”

這種事情上,白薇止終究還是屈服於梁硯的淫威。

她抱緊梁硯的脖頸,努力去配合他,順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全抹到他身上。

混蛋。

這個滋氏(音譯)夠羞.恥的了,他還威脅她,真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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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仿佛一切都有了新的生機。

快下班的時候,白薇止接到了李阿姨的電話。

有兩個好消息要和她分享。

一個是張阡茗近期按時治療,身體方面沒有變得更壞的跡象。對於病情而言,□□現在的狀態就已經是件好事了。

而另一個,白薇止聽聞則有些不可置信,生怕自己出現了幻聽,她又重覆問了一遍:“是真的嗎?!”

李阿姨到底也只是平時負責張阡茗飲食起居的人,對美術方面一無所知,並不了解張阡茗工作上的事,她只能保證確有此事,不過更多的細節還要等畫廊那邊的負責人來和白薇止聯絡。

放下電話,白薇止楞楞地盯著電腦屏幕片刻,直到眼酸了,才挪開視線。

她將思緒拉扯回現實,終於慢慢揚起唇角。

年關將至,各個企業都在忙著年終總結,等梁硯回到家已經接近淩晨兩點。

他脫了外套,放輕腳步想先去臥室看眼白薇止。

她睡相極差,睡前還老實地躺在自己的地盤。

一旦睡熟,就完全不是睡前的乖巧模樣。

梁硯每次回來都能看見她四仰八叉側趴著,霸道地占據著他的枕頭,而被子早已被她壓在身下。

起先幾次梁硯替白薇止掖好被子去洗漱完再回到臥室,他還以為自己是酒喝多失了憶。

白薇止竟然還是斜趴在被子之上,臉埋進他的枕頭。

不過論起霸道,白薇止敵不過梁硯,她那不乖巧的睡相正中梁硯下懷。

這男人當即上床抱著沈睡的美人狠狠親上幾口,在將她徹底鬧醒前,擁住她一同入眠。

然而今天,臥室的燈亮著,白薇止還沒有睡。

事實上她在一小時前就已經很困了,但是自從認識了梁硯,白薇止有關於畫畫方面的分享欲就被梁硯從緊鎖的鐵盒子裏釋放了出來。

她渴望聽到他的鼓勵。

所以再晚也沒關系,她可以等,等到見到他第一時間就和他分享。

“困成這樣了還不睡,趕緊躺好,小心著涼了。”

梁硯很喜歡掐白薇止的臉。

軟軟的,一碰就紅。

不過才碰到,就被白薇止躲開了。

嫌他剛洗過的手指很涼。

“你快去洗澡,等你回來我想告訴你一個關於我的好消息。”

瞧她神秘兮兮的模樣,嘴上的笑意怎麽也控制不住,或許是件極好的事。

梁硯挑眉逗她:“怎麽,離婚了?”

雖然他知道並不是這件事。

一旦白薇止真的離了婚,他一定會是除了當事人之外第一個知情的人。

梁硯暗戳戳地想過很多遍,等白薇止離婚,他絕不會給她任何離開自己的機會,無論用什麽方式。

他難得心急,為了這一天早日到來,也是時候給她施加點壓力,否則以她的性子,又要將拖延戰術進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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