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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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淩晨一點,白薇止達到yao。

yao是海城知名的酒吧,一眾公子哥千金最喜歡的娛樂場所。

停車場裏一水兒限量款超跑,白薇止的奧迪在其中反倒格格不入。

她熄火後換上高跟鞋,是Jimmy Choo的銀色經典款。

夜色深邃,點點碎銀在月光的映襯下璀璨耀眼。

鎖上車門,白薇止踩著高跟鞋進入酒吧。

其實yao和其他普通的酒吧並未有太多區別,只不過辦了會員才能擁有二樓的使用權。

當然,會員費也比普通的酒吧在末尾要多加幾個零。

白薇止是會員,她直接上了二樓。

巨大的水晶球倒懸在墨色天花板上,角落裏的燈柱直射出陸離的色彩,經過水晶球的反射,散遍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非富即貴的年輕男女跟隨著動感的音樂在舞池肆意舞臂扭腰,到處都是荷爾蒙的氣息。

白薇止身上起先還略顯突兀的銀灰色亮片吊帶裙,在此刻的氛圍中已經完全融入了。

吧臺前零零散散坐了幾個女人,無一不是低胸裙大波浪長卷發,猩紅色的指尖或舉酒杯或夾煙,嫵媚地擡起纖長細指卷起長發尾,瞇著狐貍般的眼與陌生男人搭訕調.情。

白薇止坐了過去,和調酒師要了杯長島冰茶。

餘光還是能看見那些意圖都寫在臉上的女人們。

她暗自嘲了一聲。

倒不是笑她們。

年輕就是最大的資本,每個人都有尋歡作樂的權利,是你情我願的事。

與她們直接的目的相比起來,白薇止覺得還是自己的目的更為人不齒。

她抿了口酒,當沖動逐漸淹沒了藏在內心最深處的理智,她不想再拖延下去了。

角落裏的卡座坐了一個男人。

這是白薇止的目標。

她前幾個月踩點,摸清了他來yao的頻率。

每周五晚,他會和朋友一起出現。

其實一開始也不是每周五都來,前兩個周五白薇止都會看見他,雖然他落座的位置不同。

第三個周五他不在,不過從那以後,他會在周五的固定時間,固定的卡座出現。

那個男人來yao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他不去舞池和朋友玩,也不找女郎陪喝酒,只是單單坐著,開瓶紅酒,一人自斟自飲,十分悠閑。

白薇止的優勢和在場每個獨自前往酒吧的女性都沒有區別——身材好,臉漂亮,一個人。

她打發走了不知道第幾位上前和她搭訕的男人,思忖著自己該什麽時候去和角落裏的男人搭話。

她無意識扯了一下短裙的裙擺。

今晚的裝扮與她實際內向又慢熱的性子南轅北轍,雖然一身性感裙裝配上烈焰紅唇,但這卻是她前二十四年人生從未有過的嘗試。

全靠孤註一擲的勇氣撐著。

白薇止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她握緊掌心,指尖深深陷進去,有點疼。

她徹底拋下殘存一點的猶豫,決定走向他。

酒吧音浪滾滾,氣氛正是最火熱的時候,舞池的喧囂聲,周圍男女的笑聲,都沒有掩蓋住越來越近的皮鞋踩在昂貴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

腳步聲終止在她的身側。

男人身著藏青色銀灰條紋西裝,沒打領帶,最上層的襯衣紐扣被解開,他鼻子上架著金絲框眼鏡,深邃的目光透過鏡片直視她。

白薇止心底浮起一瞬的驚慌。

這個男人的目光太過直白,沒有探究的意味,也仿佛沒有任何雜念,但卻讓她覺得自己的不堪想法被一覽無餘。

男人單手插兜,舉著酒杯向白薇止示意。

明明是一副薄情的長相,笑意浮現時卻盡顯風流。

“小姐,請你喝一杯?”

守株待兔的獵人最期待的事,不過是兔子自己跌入陷阱。

白薇止有點緊張。

難以置信,可這就是事實。

不費吹灰之力的好事竟然落到她頭上了。

“好啊。”白薇止回道。

她想起自己惡補過的很多視頻,以及對鏡一遍又一遍的模仿。

笑起來風情萬種對她來說不算難事。

男人的視線在她臉上流轉,毫不掩飾其中意味。

白薇止握拳的手垂在裙擺上,只以為自己的勝算又大了幾分。

男人在白薇止身側坐下。

隨著動作,白薇止鼻息間隱隱聞到楠木沈香,很醇厚,又帶著未知的危險。

她覺得自己有點醉了。

醉了更好。

之後的負罪感會少些。

酒杯搖晃,未融化的冰塊彼此碰撞,叮叮當當,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薇止今晚穿的吊帶裙領口很低,裙擺堪堪及到大腿,搭配上她不錯的身材,吸引來不少異性的目光。

不適感被隱藏的很好。

白薇止撐著腦袋,一邊啜飲,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和男人搭話。

偶爾擡頭,被他晦暗不明的眼神燙了一下。

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這男人靠她很近,擋住了她胸前的風光。

酒很快又見底,白薇止覺得現在到了最好的時機。

可她的行動又被男人搶先一步。

酒精會讓人的反應變緩慢。

但是白薇止也想不了更多,至少事情一直在朝著她想要的方向進展。

男人向她發出邀請,這樣的美好夜晚不該在酒吧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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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級的酒店,就連電梯都是金錢的氣息。

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的電梯間裏,白薇止看見鏡子裏的自己,臉頰帶著紅暈,眉眼含情。

三分酒氣,七分清醒。

只不過身側的男人,在酒吧裏時還是一副孟浪的形象,出了酒吧門直到現在,反倒是正人君子起來。

剛才進電梯前她腳步虛浮,鞋跟又高,不小心崴了一下,被他虛攏著扶了腰,除此以外,他恰到好處和她保持社交距離。

要不是他手中拿著房卡,她真懷疑這男人不是來和她開房,而只是剛好同乘一部電梯。

只是一次成年人之間的游戲罷了,他竟然還開了總統套。

打工人果然永遠也不會體驗到有錢人的快樂。

白薇止腹誹。

兩人沒有任何肢體接觸,從頭到腳都是大寫的不熟,出了電梯,頂樓只有兩間總統套,他看了眼房間號,刷卡進門。

白薇止慢吞吞跟在後面,頭腦昏沈,什麽都沒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人拽著手臂扯進房間。

門被甩上的瞬間她被男人以完全掌控的姿勢托著後腦按在門板上。

也就是從這一刻起,他又恢覆了原本的豺狼本心,征服欲和占有欲毫不掩飾地暴露出來。

男人下手力道很大,像是憋屈已久的困獸終於突破牢籠,重獲自由。

白薇止順著慣性就撞進他的懷抱,鼻尖觸碰到他的下巴。

她有點疼,正想擡手揉揉,下頜被人擡起,狠狠以吻封唇。

他的唇不像本人釋放的氣息一樣雪松般冷淡,反而滿是炙熱。

點點細碎的吻在她唇間流連。

他不費力氣就長舌直入,與她唇齒纏綿。

像是找到了心儀已久的玩具,他饒有興致地輕勾描繪她的唇,直到唇珠都紅腫後,他才順著往下。

幾乎讓人窒息的熱吻過後,白薇止找回被攫取的呼吸,楠木沈香蔓延,唇間滿是他的氣息。

房卡放入卡槽,客廳的水晶吊燈亮起,明黃的光灑落在門邊難舍難分的兩人身上。

乍然有了光的加入,白薇止不適應,她瞇著眼,忍不住從喉嚨口發出一聲。

像是小貓一般,撓在男人心上。

他隱隱輕笑,吻又如蜻蜓點水,落了下來。

男人在這種事上天生要比女人更有耐性。

白薇止被他摟腰的手支撐住,才不至於滑坐在地上。

他的手也不像先前那樣安分,白薇止的耳根逐漸發燙。

親夠了,他又回到了最初。

重新吮住她的唇含吻著,兩人唇間溢出的聲響讓白薇止忍不住臉紅。

他環住白薇止的腰往上一提。

“啊!”

她不防又叫出了聲,立馬勾住他。

“沒事,抱緊我。”男人聲線低沈,幾乎是用氣音說道。

他語氣溫柔,白薇止的酒意又上了頭。

她被男人抱著接吻,任由他往裏走去。

這家酒店對梁硯來說並不陌生,金融講座會議時常在此舉行。

但這間總統套房,他是第一次開,不過他很快找到主臥,把白薇止輕摔在床上。

床墊質量很好,有輕微的彈性,配上了松軟的鵝絨被,白薇止像一顆剛剝殼的水煮雞蛋,顛了一下,陷入了溫柔的包裹中。

她側身想要坐起,奈何沒了力氣,撐在床墊上的手肘一歪,她重新倒回鵝絨被裏。

有點傻,有點可愛。

這是不經意的勾引,梁硯傾身而上,邊吻她邊摸索裙子上的拉鏈。

他又變得慢條斯理起來,準備開始剝那顆香甜白嫩的雞蛋上,最後一層雞蛋膜。

白薇止也不甘示弱,她覺得這個男人鼻尖上架著的眼鏡有點礙事,剛才他偏過頭親她,差點被金絲框戳到她的眼睛,便伸手去替他摘下。

臥室裏的燈原本開著,但現在被梁硯關上,白薇止什麽也看不清。

但她能感受到男人的氣息逐漸向自己靠近。

人類的五官感受相輔相成。

當有一種感官暫時失去作用時,其他的感官便會產生更強大的力量。

白薇止不喜歡黑暗,慌亂地擡手,一不小心,碰到梁硯了。

現在就到了喪失視覺,觸覺敏銳的時刻。

梁硯聽見白薇止小小抽了一口氣。

“感覺怎麽樣?”

他問道。

黑暗成了白薇止的遮羞布,她暫時放下心中的不安,仔細鑒賞:“......有點奇妙。”

這回答出乎意料。

梁硯笑了一聲,鼻息間的氣息灑落在她的頭頂。

“怎麽說?”

白薇止很認真地給出評價:“質感有一點像草莓千層。”

草莓千層最頂部的蛋糕皮是光滑的,中間夾一層奶油,再夾一層水果,如此疊上好幾層,口感並不像尋常蛋糕一樣松軟,也很難一口就吃了整塊蛋糕。

所謂女人心,海底針。

梁硯理解不了白薇止的腦回路。

她怎麽能聯想到草莓千層去。

男人骨子裏的劣根性浮現,梁硯不著痕跡引導白薇止:“既然像草莓千層,要不要嘗嘗?”

......

梁硯呼出一口氣,松開撫著白薇止後腦的手。

“不行了,實在吃不下了。”

白薇止被嗆到,咳了兩聲。

“嗯,那就不吃了。”梁硯好脾氣地抽了幾張紙替她擦嘴,“甜點吃完了,我們是不是該進入正餐了?”

然而正餐吃得不太順利。

梁硯火急火燎,白薇止可不是個急性子。

“等一下......好、好像流血了……”白薇止真的很疼。

梁硯停下,開了燈:“我看一下。”

“抱歉。”他柔聲道歉道。

確實出了血。

“第一次?”

兩人沒有別的動作,梁硯詫異地問。

他看她對流程熟練的模樣,沒想到卻是初次。

白薇止有點煩躁。

歧視新手嗎。

“你收點力道就好了。”她勾著他的指尖道。

燈光掐滅。

梁硯瘋狂的意外之喜無人察覺。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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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點隱晦,但需要明確的是男主是c,女主也是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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