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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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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

盧清辭和聞策行這幾日一直糾纏在一起,聞策行甚至產生了他們已經在一起許久,或許已經結婚了的錯覺。

很美好的錯覺。

盧清辭去出差了,要一個星期。

聞策行去陪程梔子澆了幾天的花,他的澆花技術也不好,程梔子有點頭疼 ,怎麽一個個都來霍霍她的愛花?

盧清竹蕩著秋千看著溫室裏的兩個人,腦子機靈看出了媽媽的無奈,把聞策行叫來給自己推秋千了。

“策行哥,你最近來的好頻繁,是因為我哥出差,你無聊了?”

“嗯,他過幾天才回來。”聞策行像個人機一樣,身體僵硬的站在秋千後面,盧清竹一蕩過來,就擡手推一下。

“所以你們在一起了?”

“沒有。”

盧清竹不太理解自己哥哥到底怎麽想的,難道策行哥還不喜歡他嗎?

“策行哥,你喜歡我哥嗎?”

“我想我是愛他的。”

盧清竹怔了怔,“愛”這個詞對於她來說,除去了親人,暫時還沒有涉及到其他人。

“那為什麽還不在一起?”

“他不喜歡我。”

“……”盧清竹耷拉著眼皮,開始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在整蠱自己。

哥哥和她說,聞策行不喜歡他。

策行哥和她說,你哥哥不喜歡他。

盧清竹嘆了口氣,果然愛情讓人降智。

“哥哥當然喜歡你,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至於為什麽他不願意跟你承認,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

聞策行推的越來越輕,盧清竹覺得無聊,跳下秋千跑去找媽媽了。

——

盧清辭說過不喜歡那棟別墅,所以聞策行又搬回公寓了。

盧清辭出差回來這天,先回了聞策行的公寓。

熟練的輸入指紋開了鎖,盧清辭走進去,屋內很黑。

意外,還以為聞策行會等他呢。

盧清辭忽略心底的失落,打開玄關處的燈。

聞策行躺在沙發上,好像睡著了。

嗯,聞策行這樣的樣子倒是少見,平時的他不是西裝加身冷冰冰的,就是穿著常服但還是冷冰冰的。

少數的笑容也不正常,都是些冷笑或者神經質。

現在這樣安逸的仰著頭,閉眼,長長的睫毛又密又濃,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王子。

小時候願意坐到他旁邊陪他,可能也是因為第一次見的時候覺得這人挺好看。

盧清辭饒有興致的撥了撥聞策行的睫毛,軟軟的,有點癢。

“你還挺幼稚。”聞策行冷不丁來了一句。

“我樂意。”盧清辭傲嬌道。

聞策行笑著把人摟進自己懷裏,讓盧清辭坐在自己腿上,抱著人嗅了嗅他身上的香味。

“你試著對我多坦誠一點吧?”

“嗯?”盧清辭不明所以。

“喜歡我為什麽不說?”

盧清辭剛想說聞策行自戀 ,但對方分語氣已經篤定了,也不知道這個對自己遲鈍那麽多的人怎麽會發現自己喜歡他。

“聞策行,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情總要權衡利弊,更何況,你不能保證你會一直愛我。”

“我會。”

“你怎麽確定?”

聞策行一時語塞,他確實不能保證,即便他肯定他現在多愛他,但一直愛下去的兩個人只會出現在畫本子或者童話裏。

“那是以後的事。”

盧清辭點點頭,確實是以後的事,可是他對於愛本身的要求就很高,越愛,期待就越高,如果期待的和得到的不對等,就一定會失望。

愛本身就是一個極限,之後的所有,都是這個極限之下的,所以沒有更愛,只有越來越不愛,越來越淡。

盧清辭不想讓他們之間有隔閡。

聞策行當然也不想。

但兩個人相愛本就不是一件易事,現在不在一起,以後會後悔嗎?

會的吧,百分之九十九會的。

不論作出怎樣的決定都會後悔的。

“寶貝,給個機會唄。”

盧清辭思慮良久,還是不確定笑著問,“你不怕在一起後結局還是分開?”

“我怕我再拖下去你就不愛我了。”聞策行親了親對方的額頭。

確實,盧清辭本來是想強迫自己打消那些念頭的。

如果兩個人不挑開,他真的會把自己的愛意壓在心底,他被辦法保證一定不愛,但裝作不愛還是可以的。

“盧清辭,和我談吧。我不認為我會不愛你,如果哪天你不愛我了,我把你關起來。”

見盧清辭還是無動於衷,聞策行幾乎要耍賴的去吻他的脖頸和鎖骨,一邊吻一邊問,“談吧?”

“……行行行。”被吻的沒法,盧清辭點點頭笑著同意,“談。”

“那結婚嗎?”

“嗯?”

沒料到聞策行這麽直接,盧清辭還以為他要來點驚天動地的荒謬言論。

“才剛開始談,你結什麽婚?”

“那要談多久可以結?”

“……”

聞策行對結婚是有什麽執念嗎?

——

蕭水沈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聞策行才給他開了門,但也沒有請他進去坐坐的意思。

“不請我進去坐坐?”

“不行,我剛把清辭哄睡著。”

“……”蕭水沈氣笑了,靠著門不耐煩點點頭,“我找你有事。”

聞策行也不客氣,把蕭水沈往外一推,自己也跟著出去,然後輕輕帶上了門,“直接說吧。”

蕭水沈無語一陣,“清辭哪有那麽金貴?”

“說正事。”

“你公司最近不是在研發科技換臉嗎?”

“怎麽?你要盜取我的心血?”聞策行冷冷的開了個玩笑。

“我正好需要用。”

“還沒上市。”

“那就開個優先體驗券。”

“……”聞策行第一次覺得蕭水沈臉皮挺厚,平時那麽正經。

不過都是兄弟,也不是不行,最後聞策行還是同意了。

不過他挺好奇原因。

聞策行:“你用來做什麽?”

蕭水沈無奈扶額:“木棲闖禍了。”

“怎麽?”

“我未婚妻被她刀了。”

“挺猛的。”聞策行簡單評價了一下,想不起蕭水沈的未婚妻是誰了。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便分開了。

聞策行回屋,只見盧清辭穿著自己的襯衫出來找水喝。

現在晚了,屋內就亮著一盞吊燈,有點黑。

“誰找你?”盧清辭倒了水,朝著聞策行走過去。

“水沈。”

盧清辭:“急事?”

“不算。”聞策行說完,把人摟在自己懷裏,“我們吵醒你了?”

“沒。”盧清辭的氣息打在聞策行的肩側,平穩,安靜。

很乖。

早點開竅就好了,聞策行心想,那樣的話現在兩人都可以過好幾個紀念日了,或者也可以結婚了。

再領養幾個孩子,出國代孕也行,那他現在都可以當爸爸了。

“想什麽呢?”盧清辭見聞策行慢慢彎起的嘴角,就知道這人又在浮想聯翩一些東西。

“想當爸爸了。”

“……”

——

蕭水沈回了公寓,其實打個電話就可以解決的事,沒必要親自跑一趟,但他還是想自己去。

回來時,蕭木棲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手上還緊緊抱著小熊玩具,沒了平時的盛氣淩人,現在看來可愛許多。

蕭水沈關心她的膝蓋,即便現在傷口愈合了,疤也沒有留下,可還是不免自責。

從沒有告訴她自己訂婚的那一天起,就在自責。

蕭水沈和蕭木棲的生活環境有些亂,怎麽個亂法呢?就是差不多一年至少找上門一個女人,說自己肚子裏懷著蕭毅的孩子。

最後總是被蕭毅拿錢打發走。

而面對這些,他們的母親只是沈默,她對於自己老公到底有幾個情人,養著幾個小三,完全不感興趣。

蕭水沈以為母親是見多了,看淡了,一開始,他挺喜歡母親的,蕭木棲也喜歡母親。

可是他們漸漸長大了後,蕭夫人少有的母愛便不再施舍給他們。

蕭水沈一開始以為是他和妹妹做錯了什麽,後來才知道,他們的父母對他們沒有感情,那他們的存在又有誰在意呢?

後來,蕭水沈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帶著一個陌生男人回家,他們在房間裏翻雲覆雨,吵得蕭水沈睡不著。

在蕭水沈十歲,蕭木棲六歲那年,他們被接去了祖父家裏,也就是現在的蕭老爺子。

一開始,蕭水沈以為是祖父想他們,後來才知道,祖父是不想他們一直這樣廢下去。

於是在那之後,蕭水沈被漸漸培養成了蕭家繼承人,蕭木棲則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妥妥的大家閨秀。

不過,蕭水沈從很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沒有人會無條件愛他們。

所以蕭水沈要自己變得強大,強大到這個家只有他說了算。

只有這樣,他才可以不擔心哪一天被拋棄,也可以完完全全的保護好蕭木棲。

但是蕭木棲被他縱容壞了。

總是給他闖禍,不過蕭水沈從不覺得麻煩,他享受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如果蕭木棲哪一天不需要他了,那才是真的麻煩。

他當然知道他對蕭木棲的感情是不對的,但那又怎麽樣,他們把這件事藏的好好的。

那樣的話,誰又知道呢?

蕭木棲只有他這麽一個親人,也只能有他,他們永遠在一本戶口本上。

他們的身上流著同樣的血。

這樣就很好,之後,他們還會有一個孩子。

到時候,他們就出國,在國外做夫妻,做一輩子的愛人,即便這樣的愛是那樣的扭曲禁忌,但是他不在乎。

蕭木棲也不在乎。

“哥?”

蕭木棲的聲音打斷了蕭水沈的思緒。

“嗯。”

“關燈,好刺眼。”蕭木棲說著擡手擋住好看的眼眸,她手上帶著的那只翡翠鐲子襯得她的手很白。

蕭水沈笑出聲,去把房間裏的燈關掉。

“哥哥。”

“嗯。”

“哥~”

“怎麽了?”

“蕭水沈。”

“我在。”

蕭木棲再床上滾了一圈,抱著枕頭找了個舒服的睡姿。

“沒事,就是想叫叫你。”

蕭水沈走上前,幫她整理了擋住眼睛的碎發,又幫她把被子蓋好。

“晚安,木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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