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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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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

早上會議結束,盧清辭和顏止一前一後出了公司,眼看出國快要半年了,處理的事情卻越來越棘手。

“盧總,王總的助理來過一趟,想要重談合約。”顏止單手拿著一份文件,和盧清辭一起疾步走出公司。

“王總?”

“是,之前我們打算合作的那位,只是他當初沒有同意,現在他公司股票大跌,又回來找我們了。”

盧清辭冷笑一聲,司機已經把車子開到了公司門口,上車前,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小職員急匆匆的跑過來,撞上了盧清辭。

“啊!”被撞的盧清辭沒怎麽樣,反而是撞人的小職員叫出了聲。

“盧總,盧總你沒事吧?”

小職員也是華人,連忙九十度鞠躬致歉,盧清辭雖是不悅,但他不會因為這點小插曲斤斤計較,更何況他還要去見重要客戶。

上了車,盧清辭拂了拂衣袖,才繼續道:“重談合約就不用了,你替我轉告他,我只和勝利者談條件。”

“好的。”

盧清辭很晚才回酒店,洗了個澡,才發現自己手機不見了。

思索一瞬,猜到今天的那個小職員可能有問題,盧清辭起身去敲響了顏止的酒店門。

顏止來得有些慢,這倒不符合他平日裏雷厲風行的作風,等到顏止開了門,盧清辭敏銳的察覺到房間裏閃過的人影,以及顏止脖頸處暧昧的紅痕。

“盧總?”

“我手機丟了,今天撞我的那個女生有問題,你去查查,再吩咐一下幫我買個新手機。”

“好的。”

盧清辭一直面不改色,也沒有去深究一向清心寡欲的顏止怎麽突然破界,畢竟再熟悉也只是上下屬關系。

顏止辦事效率快,想的也周到,這也是盧清辭喜歡用他的原因。

過了兩天,偷手機的那個女生被抓到了,盧清辭懶得深究,他的私人手機裏重要的東西幾乎沒有,不用擔心機密洩露。

不過顏止帶來了一個人。

“怎麽了?”盧清辭見了人,頭也不擡繼續工作。

“盧總,我們追回您的手機後,發現有有人也在追您的手機,而且對方好像是明確知道您手機位置的,我自作主張拆開了您的手機,發現……”

“直說。”

“您的手機裏被安裝了三個追蹤器和一個竊聽器。”

言已至此,盧清辭關上了電腦,向那人伸手。

這人有眼力見,立馬把還是拆開狀的手機遞上去,還有那幾個追蹤器和竊聽器。

盧清辭神色晦暗,追蹤器和竊聽器都很小巧,如果不是出了岔子,他可能一直被蒙在鼓裏。

可是這個手機是他私人的,能碰到的人少,也都是信得過的人。

“查過這些東西是出自哪個公司嗎?”

“呃……”那人吞吞吐吐,盧清辭的耐心逐漸殆盡。

“說。”

“是聞少爺名下的一家科技公司……研發的新品。”

“……”

話也說完了,顏止垂在衣角的手動了動,那人心領神會,無聲離開。

“盧總……”

盧清辭沒說接下來做什麽,把它們放回去安裝好,這時,新的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是一張照片。

主人公,是聞策行和白遇止。

姿勢親昵,位置離得極近。

錯位。盧清辭一眼就看出來了,不得不說白遇止手段還行,只是對於盧清辭來講,不過如此。

“把我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換了,除了聞策行不需要恢覆,其他人都如舊。”盧清辭把新手機遞過去,一直盯著舊手機,許久沒有言語。

——

出國這半年來,盧清辭和聞策行的聯系次數最多,但是現在盧清辭沒有加回聞策行,兩人就此斷了來往。

每次和家裏打電話也沒聽誰說過聞策行,更沒有人發覺異常,聞策行也確實不再聯系盧清辭。

其實以聞策行的能耐,就算盧清辭不想加回,他也可以找黑客侵入,但是兩人就這麽按聲不動,誰也沒有主動再找誰。

等到盧清辭終於解決了這邊的事,再回國,已經是兩年後。

其實以盧清辭的能力,是他回不來嗎?當然不是,是他不想回。

至於為什麽,只有盧清辭自己清楚。

回國後的接風宴,不過是年輕人的小打小鬧,盧清辭走進雅間時,眾人已經坐齊,就等他了。

給他接風的人都是他的熟人,整個聚會圍繞著他為中心,只不過這次接盧清辭前來的是家裏司機,坐在盧清辭左右的,是蕭水沈,和另一位朋友趙懿。

而聞策行,坐在了他對面最遠的位置,神色冷淡,手握酒杯並不言語,跟其他人的喜悅對比起來,他的冷漠就過於突兀了。

盧清辭收回目光,和旁邊的人說說笑笑,不過總有那麽幾個發現了聞策行和盧清辭的不對勁,也總有那麽幾個嘴碎還沒眼力見的。

“哎聞哥,你怎麽今個兒不去盧哥身邊的位置了,是趙懿臉皮厚沒規矩,搶了你的位置?”

這話不對,畢竟說句實話,誰敢和聞策行搶位置,但既然提到了趙懿,趙懿難免要解釋。

“不不不,你這話不能這麽說,我來的不早,也不知道盧哥要坐哪,怎麽會搶聞哥的位置呢?”

在場人都半開玩笑半看熱鬧不嫌事大,盧清辭拍了拍趙懿的肩,以作安撫:“誰規定了我旁邊必須坐誰了?大家都是我的好朋友,坐哪不是坐?”

被盧清辭解了圍,趙懿跟他也就更熟絡了,中場聞策行出去了,很久沒回來。

“盧哥,你不會和聞哥吵架了吧?”趙懿是個藏不住事的,又八卦,經常充當大家的開心果。

“多大了,我們又不是小孩子,哪能說吵就吵,但再怎麽好的交情也有生分的時候,見怪不怪了。”

“得了吧,你們還生分?”趙懿擺擺手,吃了個荔枝繼續道:“你成人禮那晚,大家都喝多了,你忽然說要去看海,誰也不想陪,不是他驅車帶你去的?盧哥,恕我直言,你這人有時候在找樂子方面想一出是一出的,也就聞哥願意陪你……而且,只要你在的聚會,哪一次不是他親自挑選?”

趙懿喝的多了,什麽都往外說,不過他後面說的盧清辭並不知道。

見盧清辭有些疑惑,趙懿震驚:“你難道不知道?”

“什麽?”

“你太挑,心情變得快,聞哥卻可以精準的抓住你的想法和樂點,上到聚會地點,下到空調的溫度,他也只對你那麽用心了。”

趙懿說的多了,旁邊的好友看不下去,扶著他賠笑:“盧哥,他這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今天大家都喝多了,你也別太往心裏去。”

說罷,趙懿被這人半抱半扶的離開了。

盧清辭沒再說話,一旁的蕭水沈見狀開口:“為什麽突然不聯系了?”

盧清辭知道他問的是他和聞策行。

“他自己做了虧心事。”

“你可不傻啊,清辭。”說完這句,蕭水沈起身,“走了。”

盧清辭沈默幾秒,喊了經理把這幾個醉的不省人事的少爺帶回家,自己則出了門醒醒酒。

“少爺,我去開車。”司機說完剛想走,被盧清辭叫住。

“不用了,你自己先回去,我還有事,你告訴我爸媽們,我12點前會回去的。”

司機做了十幾年的工作,也了解盧清辭的性格,猶豫片刻,只好自己先走了。

盧清辭撩了撩頭發,冷風灌的腦子清醒不少,摸了摸兜,拿出一盒少了一半的煙。

上次抽煙,是什麽時候來著?

無所謂,盧清辭才不會費腦子像這樣無聊的問題,但是他的打火機又不見了。

“……”盧清辭有些生氣,把煙放回煙盒走向一旁的垃圾桶。

沒走幾步被人叫住。

“盧清辭。”

幾乎是條件反射,盧清辭剛想轉身,又被自己遏制住。

他覺得自己幼稚。

他們就像是在比誰更能冷落對方的小孩子一樣,幼稚至極。

感覺自己這樣不前不後的站著,有點傻,有點呆,盧清辭覺得還是先把煙丟了比較好。

想法剛發給大腦,聞策行走上前從盧清辭背後摟住他。

今年也是和那年一樣的天氣,但是晚上的秋還是冷了些。

“我先去扔個東西。”盧清辭語氣帶著點無奈的意味,話音剛落,手中的煙被人搶走。

“好煙,何必扔?”

“它讓我心煩了。”

兩人似乎都在一語雙關,不過這兩人有時候莫名其妙起來,誰猜的準呢?

盧清辭很輕易的離開聞策行的懷抱,轉身後擡眸,許久不見了。

是他的兒時伴,少年郎,懂事後的少有摯友。

忽然有些後悔,盧清辭蹙眉,自己不應該過於任性。

只是他以為聞策行會一如往常的加回他,畢竟他總是很自信,自信於他在聞策行心裏的位置。

他以為他是第一。

不怪盧清辭這麽想,因為只有他,是和聞策行從小一起長大的,聞策行所有的秘密和不表現在外的情緒他都知道,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準確的揣測出聞策行的某些想法。

即便後來大家逐漸成人,多了點隱晦和難言,但盧清辭根本不擔心誰會比得上他。

可是現在,他或許不能再這麽想了。

兩年,聞策行足夠認識新的人,甚至也可以去更加了解舊的人。

誰說得準?

盧清辭說的準嗎?

他說不準。

他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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