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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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小短文

一篇小短文

練筆,勿念。

涔白



2018年,天氣晴,謝讚之大學的最後一年,他心裏不知道怎麽有了個人,想忘也忘不了,想也不敢想,無奈也只好一直躲著這個小學弟。

同年畢業前夕,他想了一個晚上,還沒有想清楚,就畢業了。

感情也被放在一旁,工作占有了大半時間。每天都忙的三點一線,上班,吃飯,照著原路回家。

他也以為他忘記了那個小學弟,直到同學聚會,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嘴,他不知道自己發什麽瘋,只知道一晚上沒睡。

2019年9月,天氣陽,他們在一個項目上重逢了,小學弟接手了家業,很厲害。也是從那天開始他們重新有了交集,就像剛認識的時候一樣。

2019年末,跨年那一天,天氣陰沈沈的,他們互通了心意。

原來不是單向,是雙向的愛。

但是他們不敢公開說明其他人,也不敢大聲的告訴別人,只能像老鼠一樣藏著掖著,因為怕得不到祝福。

2020年3月,天氣很好,是春天。

我見到了他的父親,還有繼母。唯一不好的是我們跪著,看著他親人露出惡心的眼神,我有些難過。

後來,我們被送進去治療,那天他哭得很慘,我心裏很痛。

我也從開始的抵抗到不斷的電擊,定時餵藥。他們像惡魔似的,一遍一遍的詢問著“你認識他嗎?”,得到錯的答案。

再是一遍又一遍的電擊、詢問電擊…詢問,直到我暈死過去。

真的很痛,允安會害怕嗎?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問了很多遍的問題,我的答案始終是,“認識,他是許允安,我的愛人。”

2022年,我從那裏去了另一個地方,沒有電擊,沒有餵藥催吐和各種…,更沒有人問問題,有的只有各種不同的聲音,和醫藥水的味道。

我好像生病了。

那天我最後一次睜開了眼睛,外面很熱鬧,天氣好像放晴了,腦子也嗡嗡的。

耳朵嗡嗡的,聲音卻比平常清楚了一倍,是個男聲。

“快去找許先生!”。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我看見了自己的身體,意識也不再是模模糊糊的了。

入眼就是許允安,他抱著什麽東西在哭,可我怎麽都看不清。

最後我不知道怎麽了,又睡了過去…。

我又聽到了一聲哭聲,一睜眼就和他對視著,差一點就吻到他了。

人很清晰的在眼前,我感受到了他的呼吸聲,可他好像看不見我一樣,哭的很傷心,我叫了他一聲,“許允安,不要再哭了。”

漸漸的,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淡出了我的記憶,我問著自己,許允安是誰,我為什麽會叫這個名字。

每月月底都能見到他,他每次都哭得很慘,但他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哭?我又是誰?為什麽他看不見我?

2023年,那個人又來了,我也不再一味的想知道他是誰我又是誰,只知道我和他很熟,很熟悉。

我們應該是朋友吧……。

他這個月月底又來了,這一次也和平常不一樣,他抱著什麽東西。

我想著,是給我的禮物嗎?

但我看不清是什麽東西,他又說了很多話,我也知道有個人叫謝讚之。

最後,他說:“明年我就不來看你了。”我以為他在開玩笑,可從那天以後真的就沒有見過他了,不知道過了多久。

墓碑上有了灰,也長滿了野草,我沈睡著,可以確切的感受到周邊萬物的變化。

後來我就知道他是騙我的,他來了!變得不太年輕了,手裏抱著東西,可還是看不清,他又哭了,他說:“我做了一場夢,夢裏我做了你的新娘子。”

他還說:“謝讚之,你恨我嗎?”

我不知道怎麽也哭了,下意識答道:“允安,我怎麽會恨你呢,我愛你。”

眼淚流在墓碑上,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清楚了起來。

是晴天,是那個明明很需要幫助但又別扭的小學弟,是善於助人的接過行李的學長,是…那場車禍。

我也看見了他帶的是什麽,是許允安給他的禮物,雖然還沒有送出去。

“對不起…戀愛2周年快樂,允安。”

我說著,想抱抱他,可我忘了,死了就不能再擁抱他了。

這一次他待了很久,比以前都要久。

“那個男人當場就死了,你也在不久後死了,我當時想去陪你。”

老人坐在輪椅上,望著墓碑。

“但那個男人的孩子救回來了,我……”

漫長的沈默後,他才緩緩道:“………那個孩子今年當上了父親,孩子也快1歲,我有多久沒有來見你了,謝讚之”。

天氣放晴了,也不再陰沈沈的了。

他說:“明年我就不來看你了,謝讚之。”

謝讚之望著他遠走的背影,流著淚。

不久,他們團圓了。



我叫許允安,是個富二代,有錢任性的那種,但不知道為什麽會有個傻逼覺得我可憐還幫我,跟搞笑一樣。

那個傻逼搶過我手裏的東西,問我住那棟樓?還說什麽幫我?

我罵他傻逼,他卻說我是個小可憐,一個人來學校,不要這樣他幫我搬,給我氣的手機都想砸了。

我在心裏把他罵了一個遍,報出了寢室號碼,到寢室樓下後,塞給他200塊,他沒要!還傻逼一樣的笑著說,“沒關系,學長樂於助人。”

我那裏可憐了,一整天我都想不清楚,我不就是想低調一點,那天沒有帶保鏢嗎?

再次見到他,地點在我家,時間開學後的第1個月假。我看著他,他看著我,互相看著,給我搞無語了。

我也是才知道,他爺爺和我爺爺是戰友,他就是那個沒媽的謝讚之。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人這麽說,反正大家都這麽說他,但這二貨根本不像沒母親的人。

也因為這一次,我們“熟”了,父母爺爺讓我叫他哥哥,還拜托他照顧我。

拜托啊!傻子、二貨也能照顧人嗎?

但也算他勉強照顧了一年,咳!

他畢業後也會回來看我,一直到我大學畢業,他以愛人的身份和我拍了我們的第1張合照——畢業合照。

照片裏他站在我旁邊,笑的像個二傻子。

我接手了家族企業,他也用了三年讓謝家更上了一層樓,而他也經常會來看我,好像公司職員大多都認識他,可很少有人知道我們的另一層關系。

我們戀愛一年了,我也沒有想過一個玩笑,他當真了,我也勉為其難等了他一年。

直到那百束艷紅的玫瑰送到我的手裏,我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也在那天我們更進了一步,直到第二天都覺得有些許荒唐,但我還是很…勉強和他在一起吧,畢竟傻子不能流入市場。

但是,這個人就是個色胚!!!

時光如逝,我們的公司越做越大,我們的關系也越來越近,近到有了流言蜚語,但他說他愛我會保護我的,我說我不怕我也愛你。

一轉眼,就到了冬天,那天天氣沈重,他說有驚喜要給我。

我沒有等來艷紅的玫瑰,而是他出車禍的消息。

我在醫院裏等了一個晚上,等來了不太好的結果,他被留住了一口氣,只能這樣痛苦意識不清楚的慢慢死亡。

撞他的那個男人當場死了,聽說那個男人的老婆自殺死了,留下了一個十歲的孩子,孩子也受了很重的傷,可能隨時會死掉。

我陪著他坐了兩天一夜,倒在了病房,再次醒來的時候。天晴了,謝讚之埋葬在了一個很好的地方。

後來,我去看了一眼那個孩子,我有種想殺了這個孩子的沖動。

直到他們說,那天是孩子和父親回家,本打算給母親一個生日驚喜。

一場意外毀了兩個家,讓活著的人痛苦,向死神求饒。

我跪在墓碑前哭成了淚人,無能、無奈、愧疚、可憐。

直到那個孩子被救過來,我不知道對還是錯,只知道有人和我一樣愧疚痛苦的活著。

醫生說,他最後回光過,只是我暈倒了。

他說:“認識,他是許允安,我的愛人。”

我又不爭氣的哭了,他就是一個壞人,明明發誓要陪我一輩子,怎麽可以先走了呢。

22年,我收養的那個孩子,他們說那孩子有點孤僻,也不愛說話。

每月的月底時候,我會去看看他。生活很忙的過著。一直到2023年,那天煙花很響,那個孩子長大了不少。

2023年月底,我和他說“明年我就不來看你了,”謝讚之。

孩子長大了,我也慢慢的老了,時間也慢慢的過去了,許謝兩家也發展的越來越好。直到那天,我夢見我做了他的新娘子。

我又去看了他,我擦了擦灰,告訴了他,“我做了一場夢,夢裏我做了你的新娘子。”

我還問他恨我嗎?還是沒有人回答,但是謝讚之是個心軟的傻子。

這一次我也說了很多話,我把那個禮物盒子燒給了他。

也從那天起,我病倒了。

我知道,是那個傻子想我了,他想起來接我了。

天氣放晴的那天,我看見他來接我了。



我叫喬陽,小名陽陽。我爸死了,我媽也死了,和我爸相撞的那個人也死了,我以為我也會死,但我卻活的了下來。

我被一個男人帶回了家,交給了一個婆婆照顧,聽別人說,那個和我爸媽一起死的人,是這個男人的愛人。

我以為他不會放過我,會折磨我,像電視劇裏面演的一樣,畢竟父債子償。

可是並沒有,迎來了的更多是別扭的關心,我繼續上了小學,但是換了一個地方,我不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待著。

後來,越長大看著他,我越來越愧疚,和恨上天開的玩笑。

帶走了我的父母,也讓愧疚加深。

一直到那天,我又看到了那個人,那個人盯著我。

就這樣我上了中學、大學,他很少和我一起生活,只是偶爾看一下。

再後來,我長大了,他也漸漸的變成了一個老頭,那天我陪他的墓地,他待了好久,久到我忘了時間。

車子裏連妻子問我,那你是誰,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後來,天氣放晴了,老人病了。

不久,就去世。

而我自己創業,帶著那種愧疚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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