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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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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所以, 只要解決你精神力的問題,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了。”

景翊說話的聲音打斷了沈顧禮的思緒,沈顧禮輕顫了下眸光, 出聲問道:“所以, 你的需求是想讓我不再吃SPG安眠藥了,對嗎?”

沈顧禮邁步來到抽屜裏, 將那天小何交給他的兩個小藥瓶拿出來, 丟給景翊, 平靜地問道:“所以, 你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景翊握著那兩個小藥瓶, 身體緊繃。

這個人固執至極。

沈顧禮全然無視景翊, 景翊只好開口解釋道:“你應該知道, 我說的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就算沈顧禮今天不吃藥,明天不吃藥, 只要精神力的問題永遠不解決, 那永遠都在治標不治本而已。

不管是什麽原因,現在當務之急, 最應該解決的是沈顧禮的精神力問題。

沈顧禮出手, 將站在他房間裏絮絮叨叨的人給趕了出去, 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

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

沈顧禮看了眼房間裏的掛鐘時間,現在是晚上十點。

他將桌上收拾後,第一次這麽早地躺在床上,閉上眼,放空所有思緒。

被他克制收斂的精神力歸於平靜的表面, 偶爾有所浮動,也只是帶來些許漣漪般的動靜。

房間裏, 很快只剩下掛鐘指針走動的聲音,輕輕地回響在環境裏。

第二天,沈顧禮睜開眼,醒來的時候,目光盯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眸色深卻平靜。

三分鐘後,沈顧禮起身,疊好被子,在衛生間完成洗漱任務之後,很快出了門。

院外,景翊猶如守株待兔一般,早就有守在了這裏。

他一看見沈顧禮,便主動迎了上來,對沈顧禮道:“我昨天晚上查了很多資料,都是關於精神力方面的研究。”

“我……”景翊神色頓了下,才繼續道,“我可以加一個你現在的通訊號嗎?”

“我現在把資料傳給你。”

說罷,景翊看著沈顧禮,目光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伸手拿出自己的通訊器,調開通訊號頁面,遞給沈顧禮。

沈顧禮想了一下,並沒有猶豫,很快加了景翊的通訊號。

景翊盯著自己通訊器中新加的這個通訊號,不動聲色地將其置頂,並且開通了絕對信任權限。

“你之前的通訊號,是不打算用了嗎?”

景翊剛一說完,沈顧禮就通過通訊號給他轉了一筆錢過來。

景翊猛然擡眸,盯著沈顧禮,抿唇不語。

沈顧禮道:“粗略估計過價格,這是昨天弄壞客廳的賠償。”

景翊唇角微動,面對沈顧禮的冷漠,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好。

然後,他又自我洗腦式的忽略了那條轉賬消息,將自己通訊器上的資料一股腦兒地傳了過去,試圖將那條轉賬記錄給刷上去。

“這些是關於那位舊帝國皇室開創者的所有記敘。”

“下面的一份文件,是抽取其中有關精神力描述的記載。”

“還有,再下面一份文件,是舊帝國皇室當年類似星醫機構關於舊帝國開創者的問診記錄。”

“然後是抽取出來關於他精神力問診的一些記錄。”

“其他的一些資料,是關於星際歷史上所有2S級精神力者的相關資料。”

“還有是這些年以來,關於精神力研究方面的資料。”

景翊在今天早上之前,利用自己現有的權限,將相關資料調出來,並且整理完成的。

其實,文件上都有文件相關命名,能夠清楚地知道每一份資料的內容概述,但景翊就是想親口說出來,想要多和沈顧禮多說說話。

就算……沈顧禮根本就不想跟他說話。

景翊跟在沈顧禮身邊,又蹭到了去沈顧禮辦公室的機會。

他道:“我都看過一遍了,你要是有哪裏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開口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罷,景翊低聲道:“沈顧禮,我是為了你好。”

沈顧禮一邊看著那位舊帝國皇室開創者的生平記述,一邊平靜地出聲道:“景翊,你的家族也是為了你好。”

說完之後,站在他對面的人立馬噤了聲兒。

舊帝國皇室開創者將帝國建立在曙光星系,也就是如今的遠星際。

在其就位的兩百五十年裏,星際人不斷對外發展和遠征,在這位舊帝國皇室開創者在位期間,星際人一共發現除曙光星系之外的好幾個星系。

生命星系的範圍由此而不斷擴大開來。

星際人類在這片生命星系之上,繼續繁衍生息。

而關於這位舊帝國皇室開創者的生平記述,他平生經歷大大小小上千場遠征戰爭,一生為星際人類開疆擴土,是當之無愧的星際歷史開創者。

他的精神力武器被他本人運用到了一種極致,其精神力之強大,在鼎盛時期,可以籠罩一整個生命星球。

所及之處,沒有什麽能夠逃脫掉他的掌控。因而,在其在位期間,無人敢生叛亂之心。

帝國皇室制度,跟後世一千多年的繼承時代相比,在開創者時代,便已經發展到了鼎盛狀態。

但這一切,僅僅只包括這位開創者前兩百歲在位的階段。

從他兩百歲之後,他開始性情大變,變得多思多疑,不斷地懷疑自己的部下。

在他生命的最後五十年裏,這位舊帝國皇室的開創者時常在診療過程中,發瘋似地說有人想要害他。

他開始不信任自己的舊部,與自己昔日舊部離心猜疑。在位最後五十年,這位開創者常常朝令夕改,發現新生命星系的遠征進展就此被迫中斷。

在星醫官的大多數診療記錄中,這位開創者經常說的話就是“有人想要害我”、“我聽見他們說話的聲音了”、“我要將他們統統殺掉”。

沈顧禮看到這裏的時候,短暫地陷入思考之中,他想到了幾年前在曙光號上“看”到的那些場景,有關於舊帝國皇室最後一任統治者回歸故土的畫面。

曙光號,深藍號,不斷有人說著重覆的話,還有差點兒永久埋藏在深空之中的帝國寶藏。

當精神力達到3S級別的時候,自身精神力會與莫名磁場相互感應,才會出現那些畫面。

沈顧禮無法真切地感知到兩千多年前那位舊帝國皇室開創者究竟是怎樣一種狀態,是真的有人要害他,還是舊時殘缺的畫面和聲音影響了他的思維。

因為……根據星際歷史記載,舊帝國皇室開創者雖然晚年瘋癲,卻是是壽終正寢。在其當任期間,從未發生過哪怕是一次的刺殺事件。

後任統治者上位第一件事情,就是頒布法令,明令禁止一切與精神力相關的研究。

這個法令一直持續了一千多年,期間歷任五代繼位統治者。

星際人的壽命大多都有兩百年,在歷史上,舊帝國皇室統治者更是生命長壽,平均壽命為兩百七十歲。

直到舊帝國皇室最後一任統治者上位,廢除這條法令。

再之後,就是現在所有星際人眾所周知的星際現代歷史,舊帝國皇室最後一任統治者僅繼位五十餘年,便因為執意找尋故土舊地的星際航線而死在了死亡星系深處。

就此之後,兩百年混亂,科技不斷倒退,絕大多數星際紀元前古時代的資料遺失。

後逐步確立起財閥共治時代。

沈顧禮繼續去看其他文件資料。

財閥共治時代,各大頂級財閥迅速確立起自己在各界不可撼動的地位。

如今,精神力的分支主要分為精神力研究和精神力使用。星海軍事大學指揮系,主攻後者,主要教學成果重在如何去使用精神力,而非如何去研究精神力。

精神力研究方面的進展,主要在於走科技與研究向的頂級財閥齊家方面。

齊家的中心研究院,是中央星系最大也是最精尖的研究院。

景家主從軍政,所以在精神力方面,與齊家有一定的合作交際。

景翊不僅將星網上有關精神力研究方面的進展整理成了文件,還將景家內部能調出來的精神力研究資料,也一起整理在了文件裏面。

現有全部跟精神力有關的研究進展,都僅僅只限於2S級別的精神力者。

沒有哪一個精神力研究員知道3S級精神力的精神世界究竟是怎麽樣的。

沈顧禮安靜地看完所有資料,將通訊器收了起來。

景翊看見沈顧禮的動作,當即出聲道:“你都……都看完了。”

沈顧禮道:“看完了。”

“你沒有問題想問我嗎?”

“沒有。”

景翊神色微動,卻還是冷靜下來,開口道:“我們現在就是要解決你的精神力暴動問題,讓它平靜下來。”

沈顧禮安靜了下,出聲道:“高精神力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麽影響。”

“你在胡說……”景翊克制的情緒變得浮躁而不安,他出聲問道,“要是沒有影響,你昨天怎麽會精神力失控?”

“你沒有看到舊帝國開創者晚年因為精神力困擾,差點兒瘋掉了嗎?”景翊低聲道,“你不要因為我而抗拒治療……”

他話音微微一頓,在看見沈顧禮平靜的神情時,慘淡出聲道:“好吧,是我癡想妄想、自作多情。”

景翊改口道:“你不要逃避治療,好不好?”

“如果你現在不把精神力問題控制到一個完全可控的地步,等你兩百歲的時候,該怎麽辦呢?”

沈顧禮看了眼景翊,神情如初,只是道:“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景翊反問:“你就這麽自信嗎?”

沈顧禮語氣平淡地問:“你是覺得我跟你一樣?”

一樣什麽?

景翊呼吸微滯,腦子裏回想起過去種種。

他自信地覺得沈顧禮喜歡他,自信地覺得沈顧禮永遠都不會離開他,自信地覺得眼前這個人在過去只要簡單地哄一哄,就一定會回到他的身邊。

他以為他也是能被選擇的。

景翊僵立良久,覺得自己每跟沈顧禮多說一句話,就是在戳他自己的心窩子,快被氣死了。

這個人簡直冥頑不靈。

等到景翊沈默地找回自己的聲音時,沈顧禮已經完成他今天一個小時的工作,離開了辦公室。

精神力治療的事情不了了之,之後景翊又提了幾次,卻都被沈顧禮拒絕了。

不知道為什麽,景翊覺得沈顧禮的態度太消極了,消極得完全找不到原因。

到了現在,他已經不會再覺得沈顧禮這種狀態會是因為他了。

他已經有了自知之明。

他的自信,他的驕傲,在沈顧禮面前,已經敗得一塌塗地。

三月的Z6星,下了一場返冬的大雪,將每條街道上的屋頂都給埋上了白雪。

景翊發覺,因為這場大雪,沈顧禮的心情似乎變得有些低落。他的神情雖然依舊平靜,卻會站在院中盯著地面上的雪跡,失神良久。

景翊問道:“你不喜歡冬天?”

他期待著沈顧禮的回答。

要是不喜歡冬天,他還可以勸沈顧禮回到中央星系。那裏四季如春,不會出現大雪覆蓋的情況。

在中央星系,真的一切情況都會變好。

沈顧禮慢慢回過神來,垂眸輕輕踩著雪,道:“我怎麽會不喜歡冬天?”

他只是……不喜歡三月返冬的大雪,不喜歡十一月如夏日的烈陽。

他不喜歡反常的季節。

就算這裏再像藍星,卻也終究不是藍星。

沈顧禮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把人晾在了院中。

景翊站在院前,腳下是堆積起來的雪,呼嘯的寒風吹過來,發出“呼啦呼啦”的聲響,就好像是大雪都在笑他嘲他。

景翊僵了下,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通訊器屏幕。

他得換一個方法。

直到下午,落了近半個月的雪終於停了下來。

晚上九點,沈顧禮出門時,關上了院前的燈,朝外走去。

景翊站在院門口,語氣幽靜地道:“反正你從來也不稀罕我調的酒,今晚我就不給你調了。”

沈顧禮聞言,沒什麽意外,只是應了聲“好”,轉身朝生活區走去。

景翊目光跟隨在沈顧禮身上,見沈顧禮沒有絲毫意外,或者是想詢問他理由的意思,心裏驀然像是被什麽揪住了一眼,泛起莫名又酸澀的情緒。

這個人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半分留戀。

沈顧禮說得沒錯。

他一開始的確不甘心,不甘心這個人心裏竟然真的完全沒有他的存在。從一開始的不甘心和憤怒,到後來他發現這個人在這四年裏竟然過得那麽糟糕,這種不甘心好像變成了一種疑惑和探索。

沈顧禮過得真的太糟糕了,糟糕得讓人根本看不下去。

這一定是有某種原因的。

景翊擡眸盯著夜空中那輪冷月,覺得沈顧禮就像月光一樣,清冷又遙不可及,捉摸不透。

他要找到原因,要真正地走到這個人的心裏去。

景翊沈默地心想。

什唯酒吧裏,調酒師看見沈顧禮時隔半個月,又來了這裏,目光下意識去尋找一直跟在沈顧禮身邊的那個人。

沈顧禮道:“還是一樣的酒,謝謝。”

調酒師聞言,連忙道:“好的,我這就來。”

待到調酒師將酒調好之後,放在沈顧禮面前,道:“您請慢用。”

沈顧禮坐在吧臺前,垂眸望著手中的酒。

就在這時候,有人坐在了他身邊的位置上,出聲道:“這位先生,能請你喝一杯酒嗎?”

沈顧禮轉眸看了一眼來人。

這人相貌清秀,氣質與周遭有些微的不同。他一眼就看出了這人的身份,拒絕道:“不了,謝謝。”

被沈顧禮拒絕的人遲疑了下,繼續道:“其實,是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我受人之托,想和先生你聊一聊。”這人自我介紹道,“我叫陳明,是一名醫師。”

沈顧禮問道:“你是一名Beta嗎?”

陳明聞言,神情微怔,很快找到切入點,順勢而為道:“對,我也是一名Beta。”

“我們都是Beta,對於一些話題應該更有溝通的共同點。”

沈顧禮問道:“是景翊跟你說的這些嗎?”

景翊認為他是一名Beta。

“什麽?”陳明神情依舊鎮定自若,瞇了下眼,眸光深處已經出現了些許的緊張,下意識否認道,“我不認識他。”

沈顧禮輕聲地笑了下,語氣溫柔:“我就是隨便猜測一下。”

陳明被五色燈光下沈顧禮這個笑容給弄得微微恍了神,又很快反應過來,與沈顧禮交談。

酒吧內,有人瞧見沈顧禮身板坐了一個長相普通的Beta,兩人還相談甚歡的時候,心裏不由得又活絡起來。

那人都可以,那其他人也可以。

陳明由一開始被沈顧禮猜出身份的緊張,到後來與沈顧禮交談過程中的舒適而逐漸放松下來。

沈顧禮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其實,你是一名心理疏導師吧。”

陳明神情一震。

緊接著,沈顧禮繼續拋下自己的猜測:“景翊跟你說,我有心理問題,需要開導,你才來的吧。”

所以,景翊才會在今天突然態度反轉。因為在其他時候,他基本上不會出門,就算出門,也必定是在打架火拼的現場。

那裏的環境並不適合心理疏導師同他交流。

其實,像酒吧這樣的環境,也並不適合做心理疏導。

心理疏導,應該在一個安靜的環境裏。

這一點,沈顧禮再清楚不過了。

陳明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能夠這麽敏感,具有強烈的防備和抗拒心理,遲疑片刻,開口道:“因為你都猜到了,所以才會抗拒去心理疏導嗎?”

“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

沈顧禮輕聲道。

景翊想要救他。

他該把他推開。

陳明道:“是什麽原因呢?”

“你可以把我當做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來傾訴,也可以把我當做朋友。”

沈顧禮握著酒杯,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不遠處,看到一個有過一面之緣的熟人,出聲道:“如果還有機會,下次再說吧。”

陳明還沒反應過來,有人從他身邊經過,來到了沈顧禮身邊。

“沈先生,能請我喝一杯酒嗎?”

陳明心中突然警鐘大鳴,連忙低頭,在通訊器上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時隔一個多月沒再見過的易南洲相貌沒變,氣質依舊淩厲,眉眼間卻多了些累於奔波的疲倦之色。

易南洲揚眉道:“又或者,我該稱呼你為‘顧先生’?”

“無論是顧先生,還是沈先生,都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沈顧禮起身,對易南洲道,“請。”

很快有侍應生為沈顧禮和易南洲領路。

易南洲道:“這可不太一樣,若是那天我知道你顧先生的大名,說什麽也不會請你那一杯酒。”

“那一杯酒,可是害得我丟了工作不說,還差點兒被抓了,要不是我醒來之後,跑得快,現在被抓到監獄裏去了。”

他發誓,此生最討厭軍方的人。

一個多月之前,沈顧禮曾對易南洲說話,走投無路的時候,可以到Z6星尋求庇護。

天神生物內部紛爭也多,重要資料被丟,而且最終丟失源頭是在易南洲這裏,一旦事發,易南洲肯定難辭其咎。

侍應生在前面領路,將兩人帶到最盡頭處的包廂前。

易南洲道:“早就聽說過隔壁星球的顧先生神秘不已,今天得知你的身份,我竟然沒有絲毫的意外。”

沈顧禮道:“易老板說笑了。”

易南洲搖搖頭,開口道:“我可不是什麽易老板了,就是個走投無路的可憐人而已。”

話音落罷,易南洲看見從走廊盡頭沖過來的人,再度揚眉,有些好奇地問:“顧先生,這個人怎麽還在糾纏不休啊?”

大步走過來的景翊聽見易南洲的話,神情一冷,道:“什麽?”

易南洲大有一種有靠山的感覺,笑著說:“我是在說,你怎麽還在糾纏顧先生,都沒點兒眼見力。”

景翊握緊拳頭,很想再揍這個人一拳。

“顧先生。”易南洲出聲道,“在投靠你之前,我屬實是有些好奇了。”

沈顧禮看過來,平靜地問道:“好奇什麽?”

易南洲笑著說:“顧先生,我真的想試一試。”

究竟是什麽樣的技術,才能讓一個頂級Alpha也這麽念念不忘。

沈顧禮沈默瞬息。

一個多月前,在易南洲家裏,易南洲對他道:“我雖然是個Alpha,我真的很好奇你……我也不是不能做下面那個,可以試一試的。”

然後,他就打暈了這個人,再沒有後文。

如今易南洲舊事重提。

沈顧禮還沒出聲,景翊就先開口問道:“什麽意思?”

“易南洲你什麽意思?”

易南洲投來挑釁的目光,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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