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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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隔天醒來, 顧晉誠起床時，懷裏睡得迷糊的顧文越雙臂換在他脖子上，哼哼唧唧地往他懷裏擠：“再抱會兒麽~就~一會兒……”
顧晉誠聽著他膩膩歪歪的撒嬌, 忍不住抱緊：“嗯。”
手掌撫過他的後腦勺, 到後頸捏了捏, 在他額角親了一下。
顧晉誠今天比較忙，顧文越也得出門拍攝一個廣告。
顧文越怕耽誤他出門時間, 索性睜開眼道：“我跟你一起起床吧。”
說完還是很困，在他肩頭蹭蹭。
“不用, 再睡會兒。”顧晉誠在他腰上揉揉, 親昵道, “等春節期間陪你睡懶覺。”
顧文越心裏默默盤算, 還要等春節，有這樣子的麽？
可他也不是小孩子，不能發小性子, 只能委屈巴巴地嘟囔，“都怪文雋年紀小, 他要是年紀大點，讓他每天去公司, 你就可以睡懶覺。”
這分明是不講道理了。
顧晉誠卻笑著往他耳朵摸了一把，再親親他的唇角：“嗯，都怪他, 等他過一天從國外回來就去公司, 過了年也不用去學校, 先走馬上任當總經理歷練歷練。”
越編排越不靠譜, 但顧文越聽得高興, 送開他, “好了，去吧，我再瞇會兒。”
昨晚上他們去吃飯逛街，回家後又是一頓折騰，他的確沒睡醒。
顧晉誠抱了抱他才起床，掀開被子時候想起一件事：“我年前得去一趟孤兒院。”
他先前手臂受傷，加上這陣子忙，就沒排上，但心裏惦記，得過去趟。
顧文越掀開眼簾，手指在他後腰上點了點，繞圈圈：“聽起來好像不準備帶我去哦？”
怎麽有點委屈巴巴的意思？
顧晉誠反手捉住他的手指，回過身，胳膊撐在床頭俯視他，微微挑眉：“你想去嗎？”
顧文越聽他的語氣，輕哼，側臉壓在柔軟的枕頭上，朝他飛了一眼：“你想我去我就去，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決定權還不在顧總手裏麽？”
顧晉誠莫名地被他取悅了，實在是不想離開溫柔鄉，牽起他的手指尖親了親：“想，做夢都想隨時抱著你，你說我想不想跟我去？”
被子底下，顧文越用腳踢他：“知道了，趕緊去洗漱，都要遲到了，回頭……”
他把被子拽到頭上，蒙住臉，甕聲甕氣地說，“回頭別叫人都以為是我讓你遲到的！”
真夠羞恥的。
顧文越作為世家子弟的那點子羞恥底線，自從戀愛以來，一直被無限地往下拽，很快就真的要沒下線了。
顧晉誠揉揉他頭發，帶著點淺笑：“有時間想這些，倒不如想想我。”
暖烘烘的被子裏，顧文越心道：想你幹什麽，想你你也不能時時刻刻陪我。
等腳步聲稍遠去，顧文越從被子裏探出一雙桃花眼，視線落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趕緊伸手撈進被子裏。
——昨晚上他強行按著顧晉誠，拍了好幾張露腹肌戴狼耳的照片。
一大早地，瞬間了無睡意。
他得好好欣賞一下。
昨晚一開始顧晉誠還不配合，說是看看就好，別真的拍攝，後面架不住顧文越又是親又是哄地說想拍一張，就配合了。
後面顧文越拍的興起，顧晉誠倒也沒說什麽，任由他當“攝影動作指導”拍了好些張。
顧文越最喜歡他姿態霸氣地坐在沙發上那張，一條手臂搭在沙發後座，兩條長腿夾在茶幾上，清冷銳利的鳳眸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搭配頭上的灰黑色狼耳簡直是像是狼群之首化成人形。
還有一張自上而下拍攝的，顧文越也喜歡。
他還特意解開了顧晉誠的睡袍衣襟，露出胸肌腹肌，搭配擡起下巴的姿勢，明明神色淡漠，但在看鏡頭的瞬間透著點寵溺，簡直迷人。
另外幾張是側面，顧文越給他找了一本書，讓他按照自己的習慣做動作，顧晉誠就單手撐在沙發扶手，垂眸做出閱讀的動作。
顧文越拍得很盡興，總覺得自己可以轉行當攝影師，回過神才發現，其實是拍攝對象無死角，怎麽拍都是一個華麗瞬間的定格。
實在是太性感了。
早晨就讓顧文越心潮澎湃。
顧晉誠洗漱完畢，穿好襯衣西裝褲，手裏捏著領帶從衣帽間出來時，就見被子裏鼓起一個大包，似乎還在簌簌發顫。
他放輕腳步，緩緩靠近床，隨後一下子猛的撲上去。
顧文越被他抱住，從被子裏露出眼睛，嗅到清爽的須後水氣息，忍不住在他下巴親了一下：“顧總好帥啊！怎麽這麽帥？”
越看越稱心。
顧晉誠的之間點了點桃花眼的眼尾：“蒙在被子裏幹什麽？”
顧文越慵懶地輕哼：“不告訴你。”
註意到他手中的領帶，趕忙拽過來，坐起身子，“來吧，我給你打領帶。”
如果說，敞開衣襟的顧晉誠是直白袒露的性感；那麽穿上襯衣打好領結的顧晉誠，就是隱晦禁欲的性感。
都很迷人。
顧晉誠吻了吻他毛茸茸的頭發和耳尖，越看越歡喜，順著他的動作低頭，讓領帶繞過後頸。
他坐直身體，把人連同被子抱到腿上，自己稍微整了整衣領和袖口。
顧文越的指尖靈巧地將領帶系上，用力收緊領帶結，欣賞他這一身的禁欲性感。
他意猶未盡地望著襯衣領口的邊緣，尤其是喉結的位置，溫熱的指尖從光滑的脖頸處劃過，停留在喉結，眼尾微微上挑，桃花眼裏帶著幾分輕佻。
顧晉誠被他這慵懶中透著暧昧的眼神，勾得晃神，順著本能反應低頭欲要去吻他。
一根玉般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
顧文越眼底透出幾分撩撥的笑意，主動偏過頭，雙唇貼在他襯衣領口上的位置，用了些力。
“嘶……”
顧晉誠揚起脖頸，喉結越發突出明顯，摟著他的手掌不自覺地用力，隔著睡衣掐進柔軟的肌膚裏。
顧文越猛的推開他，笑著抱住被子滾去床中央，見他眉目森冷地盯著自己，眼底那點子火苗熊熊燃燒，似乎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吃了自己。
他擡起腳尖，抵在他的肩頭，輕輕地踢了踢，懶洋洋地說：“上班啦，快去呀顧總~”
顧晉誠握住他的腳踝，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等晚上，我回來。”
他的話點到為止，手指揉了揉雪白的肌膚和纖細的踝骨，低頭，雙唇在腳踝內側蜻蜓點水地擦過。
微微幹燥的觸感摩挲肌膚，從腳踝的位置發散細微的電流，讓顧文越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總是被他誘惑！
等顧晉誠人走了，顧文越還在發蒙：晚上他回來，要幹什麽？嗯？
-
二樓，臥房。
顧晉誠去給顧崇問早，剛進去就聽他正跟張管家說春節的安排。
顧晉誠上前打招呼：“早，爸，張管家。”
張管家恭敬道：“大少爺早。”
他退開一步。
顧崇覺少，醒了有一會，他正靠在床頭，仰頭看向兒子的時候，正巧看到他右邊領口的位置有個紅痕。
他一早也沒轉過彎，只問：“晉誠，你脖子怎麽了？”
顧晉誠的指尖輕輕劃過，藏住眼底的愉悅：“撓的。”
“哦。”顧崇點點頭，轉念才想起什麽似的，稍一楞，狀若隨意地問，“文越呢？起了嗎？”
顧晉誠道：“剛起了一下，現在繼續睡了。”
顧崇這下明白過來，笑笑：“好，讓他多睡會兒，是今天要出門拍個廣告吧？”
他重新看看兒子脖子上的痕跡，又趕緊挪開視線，怕兒子不好意思。
“對。”
顧晉誠自然是已經發現顧崇在註意哪裏，倒是不以為意，“我下樓吃早飯。”
“去吧去吧。”顧崇擺擺手，等兒子合門離開，他才又舒心地笑了。
張管家疑惑，他剛才沒聽出端倪，便問道：“老爺？怎麽突然這麽高興？想到什麽安排了？”
顧崇用指尖點了點他：“老張你比我還老了不成？我們這大少爺脖子上啊！”
張管家剛才聽老爺問，也沒註意，以為是真的“撓的”，等他這麽說起來才意識到是什麽。
兩個加起來超過一百歲的中年人，都笑了。
顧崇感嘆：“孩子感情好。”
如果單獨住出去，沒有他這個當爸爸的礙眼，估計還能親近些。
可惜不能兩全。
-
顧文越得要拍一個口紅廣告，和一位國際名模合作。
名模姐姐叫王颯，身材標志得仿佛是設計師畫出來的，絕對行走的衣架子，穿八公分的高跟鞋，比顧文越還高。
但是來找顧文越打招呼的時候，靦腆又害羞地問：“顧老師，可以問您要一個簽名嗎？”
顧文越趕忙道：“王老師，別這麽客氣。”
拿著人家白色的羽毛筆在指定位置簽名，手指拂過小羽毛，有些好玩。
王颯捧著簽字本，開心不已，問道：“顧老師喜歡這支筆嗎？是新的，送給您可以嗎？”
顧文越驚喜道：“可以嗎？是挺好玩的。”
王颯道：“我前一陣走秀的時候一個品牌送的，送了好幾只。這只送給顧老師，謝謝你的簽名。”
顧文越笑著表示感謝，他叫安雪幫忙收好。
今天拍攝的TH口紅廣告方案，是一個帶劇情的小故事。
舞會中遮面的高挑女郎露出一雙紅唇，在西裝革履的男人臉上印了一個代表中意的吻。
顧文越扮演這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而王颯扮演女郎。
在舞池中央，兩人越過其他人，偶遇共舞，相擁的身姿，充滿荷爾蒙氣息的暧昧對視，音樂驟然停止時驚鴻一瞥的吻，女郎逃離，而男人的臉上印著若隱若現的吻痕。
在失神瞬間後，男人追隨女郎纖細黑裙的身影而去。
劇情和畫面都簡單，唯一難點在演員雙方的火花。
拍攝幾次，全景都沒問題，只有眼神不過關。
導演和顧文越、王颯多次溝通，主要是她想要的“欲言又止”的渴望，缺乏了一點張力和火花。
她知道王颯年紀小，成名後主要是走秀，廣告片也以平面為主，這類帶點情緒的比較考驗她，一邊說還一邊再安撫她讓她不用覺得尷尬和緊張。
顧文越想了想，請導演先去忙，他單獨和王颯溝通。
王颯害羞地說：“真抱歉顧老師，我容易笑場。”
尤其是對視的時候，她進入不了“暧昧者”的氛圍裏。
顧文越也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在工作中給別人聊經驗。
“你有喜歡的人嗎？”
王颯頓了頓，搖頭：“沒有。”
顧文越莞爾：“那也沒事，你喜歡錢嗎？”
王颯猛點頭，笑著捂嘴。
顧文越道：“把我當成錢。”
他指著自己的眼睛，“這裏一個億，你想要嗎？”
“……”
王颯收起神色，看他的眼神變了變，“想。”
顧文越指著自己的唇：“十個億，想要嗎？親一下就有。”
他的表情和語氣聽上去不像是作假，王颯忍不住道：“顧老師，真的嗎？”
顧文越擡手，快速打個響指：“當然是假的。但是你可以當做是真的。”
他眨眨眼，笑著說，“再試試拍一遍？”
“好！”王颯還是第一回 聽這麽簡單粗暴的拍攝建議。
錢？！
她突然來了欲望，還是極其強烈，分分鐘想要獲得的絕對欲望。
Kiya和另一個造型師上前，為顧文越和王颯整理衣服。
重新開始拍攝。
這次，王颯入戲很快，對上顧文越的桃花眼，只看到了人民幣美元到處飛，被誘惑的渴望令她沈迷，眼神中帶著直白的欲望。
名利欲望和情/欲，何其相似。
導演都看不出分別，只為王颯忽然抓到情緒而激動，感覺對味。
隨後是兩人眼神間的交匯，勾引，撩撥，試探……
這一條的眼神戲，深深地讓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入了戲，直覺兩個人之間有一種過於旖旎的氛圍，能把人帶進去。
拍攝結束的時候，導演驚嘆：“王颯，你別愛上文越了吧？”
因為王颯的眼神，太癡迷了，癡迷到了一種分別時候眼神能以纏綿來形容的地步。
王颯摘下黑色的面罩，幾乎是高興地驚呼：“不，我愛上了錢！”
顧文越樂不可支，發現王颯真的很像個性格活潑的小妹妹。
王颯樂呵樂呵地找他合影，說是要拍了發微博。
她情緒高昂，忍不住大膽地問：“顧老師，你的戒指……是結婚的意思嗎？”
顧文越剛才拍攝的時候摘了戒指，現在從安雪手裏接過，緩緩套上去，然後擡起手，在王颯面前晃了晃：“是心有所屬的意思。”
王颯捂住嘴笑，點著頭：“懂了懂了。”
她誇張地鞠躬，“今天謝謝顧老師。以後我就知道怎麽拍攝眼神戲了，錢！”
轉而，她好奇，“顧老師，那你看我呢？也是想著錢嗎？”
顧文越不自覺地轉動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笑得神秘：“這我就不能告訴你了。”
王颯略有小小的失望，不過還是在猜測，肯定是看著他喜歡的人吧，傳聞中致遠集團的老板！
品牌的工作人員來送禮盒，是TH經典系列和新系列的所有款。
顧文越交給Kiya讓她和安雪挑，想起小崔英，特意讓Kiya幫忙選兩支合適崔英的，回去帶給她。
回程路上，Kiya幫崔英選好，讓安雪先選，因為她做造型師手裏的口紅色號很全。
她問道：“文越哥，崔英念書嗎？”
顧文越前幾天才問過，答道：“寒假之前都在補課，等開春才去。聽樣子，她原先功課就很好，說不定能直接去考大學。”
張管家說，小崔英特別用功，似乎真的有要超過顧文雋的意思。
Kiya道：“過年前我們聚餐嗎？把崔英帶出來可以嗎？”
顧文越點點頭，這事兒簡單。
安雪在旁邊竊笑。
顧文越問：“怎麽了？這麽高興？”
安雪給他看手機：“品牌發了一個拍攝花絮的照片，就是你和王颯對視的，王颯轉發，粉絲評論特別好。文越哥，你的眼神好有戲。”
顧文越怕她接下去要說，要不給你接個電影吧。
他趕忙阻止：“就這麽幾秒鐘還行，長了我不行。”
Kiya一眼就看穿他的意圖：“我聽丁海說，你跟苗導打賭了？我們都盼著你上苗導的戲呢。”
“呵呵，我知道，你們就盼著我開工。一群壞人。”
顧文越掏掏耳朵，準備去看看王颯的微博說什麽了。
剛打開微博，私信一堆。
“你丫的你能往自己微博轉一個嗎？我們要跑你合作夥伴的微博去窺屏！”
“娛樂圈找得出第二個鹹魚嗎？！”
顧文越自言自語地嘟囔：“我不工作說我鹹魚，我去工作，又說我鹹魚。那我明天開始不工作，躺著就完事兒了。”
Kiya和安雪偷著樂。
顧文越先找到王颯的微博，點關註。
王颯：激動！顧老師太會拍了！收到簽名和合影！期待下次合作！
配圖除了品牌發的對視照片，還有顧文越的簽名和合影。
合影當時是Kiya拍攝，照片中兩人各自靠在門框，眼神直視鏡頭，神色都很酷很拽。
“這是合影嗎？這真的不是現場大片嗎？”
“顧文越好冷好澀好拽好想弄上船！！！”
“冷靜姐妹，癥狀有點子嚴重了呀”
“颯颯好颯，真的只是口紅廣告嗎？”
“顏值高，長得又高級，都好看都好看（醜醜的我流下醜醜的i”
“小顧顧你在外面這樣色.誘小美女，不會回家被這樣那樣嗎？”
“展開一下這樣那樣是怎麽樣？”
“聊這個我可就精神了，大顧估計還在外面勤勤懇懇工作呢，結果後院著火，哈哈哈哈喜聞樂見”
顧文越看著這些評論，心道：也沒怎麽樣，又不是和人接吻，就是個眼神對視，顧晉誠會有什麽反應嗎？
安雪正將王颯送的羽毛筆遞給他，顧文越的指尖從羽毛上劃過，忽然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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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醒來, 顧晉誠起床時，懷裏睡得迷糊的顧文越雙臂換在他脖子上，哼哼唧唧地往他懷裏擠：“再抱會兒麽~就~一會兒……”
顧晉誠聽著他膩膩歪歪的撒嬌, 忍不住抱緊：“嗯。”
手掌撫過他的後腦勺, 到後頸捏了捏, 在他額角親了一下。
顧晉誠今天比較忙，顧文越也得出門拍攝一個廣告。
顧文越怕耽誤他出門時間, 索性睜開眼道：“我跟你一起起床吧。”
說完還是很困，在他肩頭蹭蹭。
“不用, 再睡會兒。”顧晉誠在他腰上揉揉, 親昵道, “等春節期間陪你睡懶覺。”
顧文越心裏默默盤算, 還要等春節，有這樣子的麽？
可他也不是小孩子，不能發小性子, 只能委屈巴巴地嘟囔，“都怪文雋年紀小, 他要是年紀大點，讓他每天去公司, 你就可以睡懶覺。”
這分明是不講道理了。
顧晉誠卻笑著往他耳朵摸了一把，再親親他的唇角：“嗯，都怪他, 等他過一天從國外回來就去公司, 過了年也不用去學校, 先走馬上任當總經理歷練歷練。”
越編排越不靠譜, 但顧文越聽得高興, 送開他, “好了，去吧，我再瞇會兒。”
昨晚上他們去吃飯逛街，回家後又是一頓折騰，他的確沒睡醒。
顧晉誠抱了抱他才起床，掀開被子時候想起一件事：“我年前得去一趟孤兒院。”
他先前手臂受傷，加上這陣子忙，就沒排上，但心裏惦記，得過去趟。
顧文越掀開眼簾，手指在他後腰上點了點，繞圈圈：“聽起來好像不準備帶我去哦？”
怎麽有點委屈巴巴的意思？
顧晉誠反手捉住他的手指，回過身，胳膊撐在床頭俯視他，微微挑眉：“你想去嗎？”
顧文越聽他的語氣，輕哼，側臉壓在柔軟的枕頭上，朝他飛了一眼：“你想我去我就去，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決定權還不在顧總手裏麽？”
顧晉誠莫名地被他取悅了，實在是不想離開溫柔鄉，牽起他的手指尖親了親：“想，做夢都想隨時抱著你，你說我想不想跟我去？”
被子底下，顧文越用腳踢他：“知道了，趕緊去洗漱，都要遲到了，回頭……”
他把被子拽到頭上，蒙住臉，甕聲甕氣地說，“回頭別叫人都以為是我讓你遲到的！”
真夠羞恥的。
顧文越作為世家子弟的那點子羞恥底線，自從戀愛以來，一直被無限地往下拽，很快就真的要沒下線了。
顧晉誠揉揉他頭發，帶著點淺笑：“有時間想這些，倒不如想想我。”
暖烘烘的被子裏，顧文越心道：想你幹什麽，想你你也不能時時刻刻陪我。
等腳步聲稍遠去，顧文越從被子裏探出一雙桃花眼，視線落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趕緊伸手撈進被子裏。
——昨晚上他強行按著顧晉誠，拍了好幾張露腹肌戴狼耳的照片。
一大早地，瞬間了無睡意。
他得好好欣賞一下。
昨晚一開始顧晉誠還不配合，說是看看就好，別真的拍攝，後面架不住顧文越又是親又是哄地說想拍一張，就配合了。
後面顧文越拍的興起，顧晉誠倒也沒說什麽，任由他當“攝影動作指導”拍了好些張。
顧文越最喜歡他姿態霸氣地坐在沙發上那張，一條手臂搭在沙發後座，兩條長腿夾在茶幾上，清冷銳利的鳳眸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搭配頭上的灰黑色狼耳簡直是像是狼群之首化成人形。
還有一張自上而下拍攝的，顧文越也喜歡。
他還特意解開了顧晉誠的睡袍衣襟，露出胸肌腹肌，搭配擡起下巴的姿勢，明明神色淡漠，但在看鏡頭的瞬間透著點寵溺，簡直迷人。
另外幾張是側面，顧文越給他找了一本書，讓他按照自己的習慣做動作，顧晉誠就單手撐在沙發扶手，垂眸做出閱讀的動作。
顧文越拍得很盡興，總覺得自己可以轉行當攝影師，回過神才發現，其實是拍攝對象無死角，怎麽拍都是一個華麗瞬間的定格。
實在是太性感了。
早晨就讓顧文越心潮澎湃。
顧晉誠洗漱完畢，穿好襯衣西裝褲，手裏捏著領帶從衣帽間出來時，就見被子裏鼓起一個大包，似乎還在簌簌發顫。
他放輕腳步，緩緩靠近床，隨後一下子猛的撲上去。
顧文越被他抱住，從被子裏露出眼睛，嗅到清爽的須後水氣息，忍不住在他下巴親了一下：“顧總好帥啊！怎麽這麽帥？”
越看越稱心。
顧晉誠的之間點了點桃花眼的眼尾：“蒙在被子裏幹什麽？”
顧文越慵懶地輕哼：“不告訴你。”
註意到他手中的領帶，趕忙拽過來，坐起身子，“來吧，我給你打領帶。”
如果說，敞開衣襟的顧晉誠是直白袒露的性感；那麽穿上襯衣打好領結的顧晉誠，就是隱晦禁欲的性感。
都很迷人。
顧晉誠吻了吻他毛茸茸的頭發和耳尖，越看越歡喜，順著他的動作低頭，讓領帶繞過後頸。
他坐直身體，把人連同被子抱到腿上，自己稍微整了整衣領和袖口。
顧文越的指尖靈巧地將領帶系上，用力收緊領帶結，欣賞他這一身的禁欲性感。
他意猶未盡地望著襯衣領口的邊緣，尤其是喉結的位置，溫熱的指尖從光滑的脖頸處劃過，停留在喉結，眼尾微微上挑，桃花眼裏帶著幾分輕佻。
顧晉誠被他這慵懶中透著暧昧的眼神，勾得晃神，順著本能反應低頭欲要去吻他。
一根玉般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
顧文越眼底透出幾分撩撥的笑意，主動偏過頭，雙唇貼在他襯衣領口上的位置，用了些力。
“嘶……”
顧晉誠揚起脖頸，喉結越發突出明顯，摟著他的手掌不自覺地用力，隔著睡衣掐進柔軟的肌膚裏。
顧文越猛的推開他，笑著抱住被子滾去床中央，見他眉目森冷地盯著自己，眼底那點子火苗熊熊燃燒，似乎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吃了自己。
他擡起腳尖，抵在他的肩頭，輕輕地踢了踢，懶洋洋地說：“上班啦，快去呀顧總~”
顧晉誠握住他的腳踝，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等晚上，我回來。”
他的話點到為止，手指揉了揉雪白的肌膚和纖細的踝骨，低頭，雙唇在腳踝內側蜻蜓點水地擦過。
微微幹燥的觸感摩挲肌膚，從腳踝的位置發散細微的電流，讓顧文越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總是被他誘惑！
等顧晉誠人走了，顧文越還在發蒙：晚上他回來，要幹什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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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臥房。
顧晉誠去給顧崇問早，剛進去就聽他正跟張管家說春節的安排。
顧晉誠上前打招呼：“早，爸，張管家。”
張管家恭敬道：“大少爺早。”
他退開一步。
顧崇覺少，醒了有一會，他正靠在床頭，仰頭看向兒子的時候，正巧看到他右邊領口的位置有個紅痕。
他一早也沒轉過彎，只問：“晉誠，你脖子怎麽了？”
顧晉誠的指尖輕輕劃過，藏住眼底的愉悅：“撓的。”
“哦。”顧崇點點頭，轉念才想起什麽似的，稍一楞，狀若隨意地問，“文越呢？起了嗎？”
顧晉誠道：“剛起了一下，現在繼續睡了。”
顧崇這下明白過來，笑笑：“好，讓他多睡會兒，是今天要出門拍個廣告吧？”
他重新看看兒子脖子上的痕跡，又趕緊挪開視線，怕兒子不好意思。
“對。”
顧晉誠自然是已經發現顧崇在註意哪裏，倒是不以為意，“我下樓吃早飯。”
“去吧去吧。”顧崇擺擺手，等兒子合門離開，他才又舒心地笑了。
張管家疑惑，他剛才沒聽出端倪，便問道：“老爺？怎麽突然這麽高興？想到什麽安排了？”
顧崇用指尖點了點他：“老張你比我還老了不成？我們這大少爺脖子上啊！”
張管家剛才聽老爺問，也沒註意，以為是真的“撓的”，等他這麽說起來才意識到是什麽。
兩個加起來超過一百歲的中年人，都笑了。
顧崇感嘆：“孩子感情好。”
如果單獨住出去，沒有他這個當爸爸的礙眼，估計還能親近些。
可惜不能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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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越得要拍一個口紅廣告，和一位國際名模合作。
名模姐姐叫王颯，身材標志得仿佛是設計師畫出來的，絕對行走的衣架子，穿八公分的高跟鞋，比顧文越還高。
但是來找顧文越打招呼的時候，靦腆又害羞地問：“顧老師，可以問您要一個簽名嗎？”
顧文越趕忙道：“王老師，別這麽客氣。”
拿著人家白色的羽毛筆在指定位置簽名，手指拂過小羽毛，有些好玩。
王颯捧著簽字本，開心不已，問道：“顧老師喜歡這支筆嗎？是新的，送給您可以嗎？”
顧文越驚喜道：“可以嗎？是挺好玩的。”
王颯道：“我前一陣走秀的時候一個品牌送的，送了好幾只。這只送給顧老師，謝謝你的簽名。”
顧文越笑著表示感謝，他叫安雪幫忙收好。
今天拍攝的TH口紅廣告方案，是一個帶劇情的小故事。
舞會中遮面的高挑女郎露出一雙紅唇，在西裝革履的男人臉上印了一個代表中意的吻。
顧文越扮演這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而王颯扮演女郎。
在舞池中央，兩人越過其他人，偶遇共舞，相擁的身姿，充滿荷爾蒙氣息的暧昧對視，音樂驟然停止時驚鴻一瞥的吻，女郎逃離，而男人的臉上印著若隱若現的吻痕。
在失神瞬間後，男人追隨女郎纖細黑裙的身影而去。
劇情和畫面都簡單，唯一難點在演員雙方的火花。
拍攝幾次，全景都沒問題，只有眼神不過關。
導演和顧文越、王颯多次溝通，主要是她想要的“欲言又止”的渴望，缺乏了一點張力和火花。
她知道王颯年紀小，成名後主要是走秀，廣告片也以平面為主，這類帶點情緒的比較考驗她，一邊說還一邊再安撫她讓她不用覺得尷尬和緊張。
顧文越想了想，請導演先去忙，他單獨和王颯溝通。
王颯害羞地說：“真抱歉顧老師，我容易笑場。”
尤其是對視的時候，她進入不了“暧昧者”的氛圍裏。
顧文越也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在工作中給別人聊經驗。
“你有喜歡的人嗎？”
王颯頓了頓，搖頭：“沒有。”
顧文越莞爾：“那也沒事，你喜歡錢嗎？”
王颯猛點頭，笑著捂嘴。
顧文越道：“把我當成錢。”
他指著自己的眼睛，“這裏一個億，你想要嗎？”
“……”
王颯收起神色，看他的眼神變了變，“想。”
顧文越指著自己的唇：“十個億，想要嗎？親一下就有。”
他的表情和語氣聽上去不像是作假，王颯忍不住道：“顧老師，真的嗎？”
顧文越擡手，快速打個響指：“當然是假的。但是你可以當做是真的。”
他眨眨眼，笑著說，“再試試拍一遍？”
“好！”王颯還是第一回 聽這麽簡單粗暴的拍攝建議。
錢？！
她突然來了欲望，還是極其強烈，分分鐘想要獲得的絕對欲望。
Kiya和另一個造型師上前，為顧文越和王颯整理衣服。
重新開始拍攝。
這次，王颯入戲很快，對上顧文越的桃花眼，只看到了人民幣美元到處飛，被誘惑的渴望令她沈迷，眼神中帶著直白的欲望。
名利欲望和情/欲，何其相似。
導演都看不出分別，只為王颯忽然抓到情緒而激動，感覺對味。
隨後是兩人眼神間的交匯，勾引，撩撥，試探……
這一條的眼神戲，深深地讓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入了戲，直覺兩個人之間有一種過於旖旎的氛圍，能把人帶進去。
拍攝結束的時候，導演驚嘆：“王颯，你別愛上文越了吧？”
因為王颯的眼神，太癡迷了，癡迷到了一種分別時候眼神能以纏綿來形容的地步。
王颯摘下黑色的面罩，幾乎是高興地驚呼：“不，我愛上了錢！”
顧文越樂不可支，發現王颯真的很像個性格活潑的小妹妹。
王颯樂呵樂呵地找他合影，說是要拍了發微博。
她情緒高昂，忍不住大膽地問：“顧老師，你的戒指……是結婚的意思嗎？”
顧文越剛才拍攝的時候摘了戒指，現在從安雪手裏接過，緩緩套上去，然後擡起手，在王颯面前晃了晃：“是心有所屬的意思。”
王颯捂住嘴笑，點著頭：“懂了懂了。”
她誇張地鞠躬，“今天謝謝顧老師。以後我就知道怎麽拍攝眼神戲了，錢！”
轉而，她好奇，“顧老師，那你看我呢？也是想著錢嗎？”
顧文越不自覺地轉動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笑得神秘：“這我就不能告訴你了。”
王颯略有小小的失望，不過還是在猜測，肯定是看著他喜歡的人吧，傳聞中致遠集團的老板！
品牌的工作人員來送禮盒，是TH經典系列和新系列的所有款。
顧文越交給Kiya讓她和安雪挑，想起小崔英，特意讓Kiya幫忙選兩支合適崔英的，回去帶給她。
回程路上，Kiya幫崔英選好，讓安雪先選，因為她做造型師手裏的口紅色號很全。
她問道：“文越哥，崔英念書嗎？”
顧文越前幾天才問過，答道：“寒假之前都在補課，等開春才去。聽樣子，她原先功課就很好，說不定能直接去考大學。”
張管家說，小崔英特別用功，似乎真的有要超過顧文雋的意思。
Kiya道：“過年前我們聚餐嗎？把崔英帶出來可以嗎？”
顧文越點點頭，這事兒簡單。
安雪在旁邊竊笑。
顧文越問：“怎麽了？這麽高興？”
安雪給他看手機：“品牌發了一個拍攝花絮的照片，就是你和王颯對視的，王颯轉發，粉絲評論特別好。文越哥，你的眼神好有戲。”
顧文越怕她接下去要說，要不給你接個電影吧。
他趕忙阻止：“就這麽幾秒鐘還行，長了我不行。”
Kiya一眼就看穿他的意圖：“我聽丁海說，你跟苗導打賭了？我們都盼著你上苗導的戲呢。”
“呵呵，我知道，你們就盼著我開工。一群壞人。”
顧文越掏掏耳朵，準備去看看王颯的微博說什麽了。
剛打開微博，私信一堆。
“你丫的你能往自己微博轉一個嗎？我們要跑你合作夥伴的微博去窺屏！”
“娛樂圈找得出第二個鹹魚嗎？！”
顧文越自言自語地嘟囔：“我不工作說我鹹魚，我去工作，又說我鹹魚。那我明天開始不工作，躺著就完事兒了。”
Kiya和安雪偷著樂。
顧文越先找到王颯的微博，點關註。
王颯：激動！顧老師太會拍了！收到簽名和合影！期待下次合作！
配圖除了品牌發的對視照片，還有顧文越的簽名和合影。
合影當時是Kiya拍攝，照片中兩人各自靠在門框，眼神直視鏡頭，神色都很酷很拽。
“這是合影嗎？這真的不是現場大片嗎？”
“顧文越好冷好澀好拽好想弄上船！！！”
“冷靜姐妹，癥狀有點子嚴重了呀”
“颯颯好颯，真的只是口紅廣告嗎？”
“顏值高，長得又高級，都好看都好看（醜醜的我流下醜醜的i”
“小顧顧你在外面這樣色.誘小美女，不會回家被這樣那樣嗎？”
“展開一下這樣那樣是怎麽樣？”
“聊這個我可就精神了，大顧估計還在外面勤勤懇懇工作呢，結果後院著火，哈哈哈哈喜聞樂見”
顧文越看著這些評論，心道：也沒怎麽樣，又不是和人接吻，就是個眼神對視，顧晉誠會有什麽反應嗎？
安雪正將王颯送的羽毛筆遞給他，顧文越的指尖從羽毛上劃過，忽然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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