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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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顧晉誠去洗澡的時候, 顧文越窩在床上看電影。

——央視電影頻道的正經電影。

聽見腳步聲,顧文越的雙眸望向浴室。

顧晉誠裹著浴巾,肩頭披著毛巾一邊擦頭發一邊走出來。

墨色發梢的水珠從濕漉漉的胸膛滾下, 起伏的胸肌、腹肌, 既不會讓人感覺健身過度, 又塊壘分明, 尤其是該有的線條,每一處都有種恰到好處的美感。

顧文越的視線性感的人魚線上飄過, 本想當做不在意, 結果忍不住重新看回去。

——真的挺誘人。

顧晉誠看著他的眼神飄回來, 滿意了, 將頭發用力擦了擦, 丟開毛巾上床。

顧文越有些小小的嫌棄:“你肩膀都沒擦幹呢。”

他拽過毛巾給他按在肩膀上,肌肉隆起的地方擦起來有種堅實感,只是左手臂的傷疤很明顯,他問道, “疤痕能去嗎?”

“不用去,這個位置沒關系。”

顧晉誠攬著他坐在腿上,親了親他的唇角,指尖按了按他皺起的眉心,“心疼了?”

“嗯。”顧文越想, 幸好沒傷及骨頭。

他捧住他的臉頰托高些, 冷峻的眉宇此刻透著別人難以領略的溫柔, 是只給自己的溫柔。

偏偏註意到柔軟紅潤的唇, 顧文越沒來由的想起剛才小電影裏的接吻姿勢, 有些期待, 又有些羞恥。

顧晉誠的鳳眸一直註視著他, 自然沒放過他眼底細微的閃動:“怎麽了?”

他側過臉親了親他的手掌心。

顧文越有點不好意思,可是還是很誠實地說:“想親親。”

聲音很低,很柔,像是在不好意思地撒嬌。

顧晉誠仰頭靠近他:“那就親親,為什麽還要想?”

嘴唇貼著他柔軟的唇緩緩地摩挲。

顧文越心道:不是平時那種親親,是有點……的親親。

桃花眼裏水光瀲灩,轉了轉,註意到了隨意丟在一邊的領帶,他靠在顧晉誠耳邊說:“我主動親你,你不可以亂動,好不好?”

說完他的雙唇貼著他耳垂蹭蹭,像是小奶貓撒嬌討要吃的。

“嗯。”

顧晉誠自然是答應,用嘴唇輕碰他的臉頰,看他去取領帶,瞳孔微微變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今天的“主動親吻”顯然和平日會有些不同,不禁開始期待。

顧文越的羞恥心作祟,抽過領帶後,關掉三盞燈,只剩下最遠處的壁燈。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暧昧不已。

顧文越不敢看顧晉誠,如玉的手指尖捏緊領帶。

顧晉誠挑起濃眉,靜靜地看他在躊躇中將領帶蓋到自己的眼睛上來。

他閉上眼眸,喉結滾了滾,嘴唇幹燥得蠕動,期待即將開始的特別的親吻。

顧文越將領帶在他後腦勺打個結,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說:“你別亂動,別反過來壓著我,不然……我不親了。”

顧晉誠哪兒舍得他不親自己,右手輕揉他的後頸:“嗯,聽你的,不會亂動。”

他微微擡起頭,在暖色調的昏暗燈光中,領帶遮住了平日裏犀利鋒芒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如山脊般,一雙薄唇,清晰的下顎線,以及,微微凸起的脆弱的喉結。

顧文越看著這樣的顧晉誠,竟不禁心念一動,從心裏滋生出連自己都未曾知曉的占有欲。

方才他還想顧晉誠真是的,居然還不許他看別的男人,現在卻想,要是顧晉誠去關註別的男人,他也會不舒服的。

他們本來就應該只看著彼此才可以。

不是麽?

溫涼的指尖從顧晉誠露出的鋒利眉尾緩緩滑落,絲綢領帶很厚實,系得很緊,他的眼睛緊緊閉著,感官變得敏銳。

指尖沿著鼻梁滑到鼻尖時,顧晉誠忍不住咽下喉結,仰起頭用嘴唇去碰他的手指,偏偏,手卻惡劣地避開了。

顧晉誠的臉回正,面對顧文越時,給後者一種,他正透過領帶深深凝視自己的感覺。

兩個人都保持了沈默,在沈默中感受對彼此的渴望。

或許一開始,顧文越只是想試試換一種接吻的方式,領帶只是他的遮羞布,可現在他有一種全新的感覺

——顧晉誠的臉性感得致命,唇,鼻梁,眉毛,下頜,甚至是耳垂。

像是一尊雕塑,簡單幾筆有力的線條已經足以勾勒出欲/望。

難耐的等待後,顧文越從他的喉結落下第一個吻,腰上的手指忽的收力,顯示顧晉誠的渴望。

他低聲提醒:“說好的,別亂動。”

手掌隔著睡衣,在他腰上狠狠揉了揉,顧晉誠克制住,沒動。

隨後,顧文越在每一處都親了親,唯獨避開了他的唇。

他找到了逗弄一只溫順的大型猛獸的快樂,頑皮跳脫地肆意親吻。

就在顧晉誠煩躁得瀕臨失控時,顧文越準確無誤地穩住了他的嘴唇。

甘露降臨,是一場雙方都徹底失控的熱帶暴雨。

不知道親了多久,顧文越昏聵地被壓在被子上時,神魂顛倒,他柔嫩泛紅的腳掌壓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他給予的快樂。

領帶始終沒有解開,一端劃過顧文越的皮膚,激起一陣陣的酥麻。

水光瀲灩的眼睛半開半闔地看著壁燈,想起了舔吃甜品的快樂。

羞恥心蕩然無存,剩下的是霧氣蒸騰般的快樂。

他想,原來極樂世界是存在的。

半小時後,顧文越手指尖都顫得厲害,慵懶地歪在被子裏,看著男人起身去洗手間漱口。

他的指尖摸索到領帶,臉上蕩漾著難以言書的享受,失神地將領帶壓在自己的眼睛上。

等顧晉誠從洗手間出來時,看到的就是泛著柔光的男人橫斜在雲團般的被子裏,墨藍的領帶壓在眼眸上,指尖偏偏還來來回回地碾著,誘得人心尖發顫。

他宛若蓄勢的野獸上前撲了上去,把人抱住,將領帶系上,而後狠狠親上去。

顧文越迷蒙中失神,原來被蒙著眼睛親吻是這樣的感覺,緊張中帶著興奮,剛剛平覆的心跳再次砰砰加速。

-

幾日後。

丁海告知顧文越,電影後期差不多完成,已經送審,如果順利過審,說不定可以上今年的春節檔。

顧文越對電影審查流程並不清楚,只聽說他這麽說,便問道:“需要幾天知道結果?”

丁海道:“不一定,快的幾天,慢的就很久,得分內容審查和技術審查。不過苗臻導演說,我們這電影應該挺快,她挺有信心。”

在拍攝後期,因為苗臻時常去現場幫忙,就定了她作為電影顧問,在後期剪輯制作上也出了不少力。

顧文越當初投資的時候,也並不是沖著賺錢去的,就剛巧趙薔薇三人有這個投資需求,加上劇本故事不錯,他拍個電影讓老父親高興下,請的還是沈悅心。

誰知道拍攝過程嚴謹專業不說,樣片出爐的時候,還讓顧文越狠狠地感動了一把。

因為趙薔薇三人是真的鉚足勁,想對得起五百萬的投資,從故事腳本、人物刻畫到場景布置,再到後期剪輯,都跟成熟導演拍攝的電影沒有區別。

看樣片的那天,沈悅心都說,她幾乎看不出電影是出自新人導演的手。

-

沒多久,這消息不脛而走,很快#顧文越投資小成本電影#的消息上了熱搜,諸多網友指指點點。

“顧文越投資電影?三五百萬的成本?玩呢?”

“豪門有錢人一臺車都幾千萬,電影投資就三五百萬,有點摳門吧?”

“鬧著玩吧的可能性更大,否則按照顧家的家底隨便投資個幾億,不是小事情?”

“從來沒聽說這電影,是真的嗎?怎麽感覺不靠譜啊。顧文越演了嗎?”

“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如果電影的制作成本的確不高,為什麽非要砸幾個億?這不是神經病麽?”

“可能有些人就覺得你顧家有錢,任何事情都得一擲千金,否則就對不起豪門兩個字了?搞笑”

“沈悅心真的是主演嗎?她沒事吧?這電影導演好像是大學生啊。這這這……”

“抱走我們悅心姐姐,姐姐接什麽片子一貫都有數,不管投資額多少,也一定是認真看過劇本角色才接的!”

“就算沈悅心是因為和顧文越的朋友關系,才去參演當女主也沒什麽不好吧?有必要這麽嘲諷嗎?”

微博的吃瓜群眾對於這部電影的關註度很高,還在八卦導演情況。

沒多久,網上就有趙薔薇等人在視頻網站的賬號被爆料出來。

他們的視頻賬號中有不少剪輯精彩的短劇,點擊和轉評讚數據情況不錯,贏得了一部分的網友支持。

“居然是我看過的短劇導演,他們三挺厲害的!”

“這短劇故事和剪輯不比很多粗制濫造的電影電視好看?突然開始有點期待了”

“顧文越眼光很好啊,這值得投資啊!如果我有錢也想投資!看爛片我都煩透了。”

“開玩笑呢?拍短劇和拍電影是一樣的嗎?短劇最多十分鐘,電影至少一小時起,這是一回事?”

“顧文越是不是被忽悠了?反正他也不差錢,丟個三四百萬去給他們玩,我感覺也能說得通”

“我也覺得。不投資大導演,去投資三個大學生,有錢人就愛這麽做慈善嗎?”

“別看不起短劇了,短劇要在十五分鐘內說清楚起承轉合很不容易的,沒註水節奏快,很考驗創作者的實力”

“有點期待了。這電影能上春節檔嗎?”

“要是上不了正規院線就搞笑了,幾百萬扔水裏結果發在視頻網站玩呢?貽笑大方了家人們”

“這有什麽好吵的,要是真拍了電影,到時候看了再評論不遲,貸款吵架沒意思”

-

入夜,顧文越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上,跟苗臻導演打電話。

苗臻這幾天人在外地,看樣片那天也不在,終於得空興致勃勃地聯系顧文越聊電影的事情。

顧文越聽她分析電影的前景,大部分他都聽不懂,只知道她說只要上春節檔就一定是賺的。

畢竟成本滿打滿算才五百多萬。

此時,房門打開,沈穩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顧晉誠剛才在二樓跟顧崇聊公司的事情,每年年底都是要緊關頭,有處理不完的工作,利害的關系還需要顧崇給出些意見。

顧文越是開著免提說話,苗臻激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臥房裏很清晰。

“文越我跟你說,這電影一點都不怯,真的,要不說是三個新手導的,誰都猜不到。”

顧文越笑了:“苗導,我可信你了。其實也不用賺多少錢,就是順利上映就行。”

他見著高大的男人走來,撅嘴朝他做了個“親親”的動作,然後指了指手機,意思是自己先打電話,一會兒陪他。

顧晉誠走上前,擡腿跨坐在沙發上,將人圈在身前,手掌貼在他的臉頰處將他往後轉了轉。

顧文越仰頭避開他一些,蹙眉:幹嘛?我打電話呢。

顧晉誠垂下濃密的眼睫,鳳眸專註地看著他柔軟的薄唇,動作不容拒絕地壓上去,在他的下唇輕輕咬了一下。

顧文越不敢作聲,因為苗臻還在說話。

苗臻:“肯定能,我已經打聽了。內容審核肯定沒問題,好歹我也是幹這行的,這點把關能力我有。”

“要不,文越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啊?”顧文越嗅著顧晉誠的氣息反應慢半拍,差點開始回應他的吻,聽到這裏趕忙推開他一些,卻沒想被他抱得更緊,像是兩個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動物。

他在他懷裏笑著問,“苗導,你要賭什麽?”

耳垂是顧晉誠的親吻,一下又一下。

像是夏日的水蜜桃甜滋滋地蹭過皮膚,鮮甜的汁水留下鮮明的痕跡。

顧文越偏著頭,一只胳膊往上擡,摟住身後人的脖子,在他後頸用力揉了揉。

真是的,太膩歪了。

——可是他是喜歡的。

喜歡得心花怒放,喜歡得恨不能永遠被他這樣溫柔擁抱和甜蜜親吻。

電話那頭的苗臻,語氣興致勃勃:“我就賭這片子票房能過億,還能給悅心捧一個最佳女主角,至少還得拿三個大獎提名。”

顧文越楞了下,這是可以預測的嗎?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揪揪顧晉誠軟軟的耳垂,笑著問:“苗導,你沒喝酒吧?”

他雖然看過樣片,知道故事情節是很好,但票房和拿獎超出他的認知範疇。

顧晉誠捉住他纖細的手腕,側過臉在他的手腕內側親了一下,順勢推著他的手臂到他的腰前,圈住他。

“我不喝酒,喝酒誤事兒。”苗臻道,“怎麽樣?文越,賭一個?”

顧文越也覺得苗臻挺好玩,看一眼顧晉誠的鳳眸,索性笑著說:“好呀,那這樣,要是你猜中了就算我輸。我……”

他一時間也沒想到什麽“籌碼”。

苗臻快速道:“你要是輸了,給我籌備的一個小單元故事影片來當男主角,怎麽樣?”

“啊?”顧文越楞怔,這可有點超綱。

顧晉誠一側的濃眉緩緩挑起,靜靜地欣賞懷裏人堪稱俊俏風流的側顏。

——如果在大熒幕上當男主角,該不知如何顛倒眾生。

苗臻道:“我第一回 見你就說了,給你和悅心寫個戲。你記得吧?”

“記得是記得。”

顧文越以為就是“客套話”,他不免疑惑,“你都,寫好了?!”

語氣中的詫異明顯多過於其他。

“對啊。”

苗臻哈哈大笑,有幾分巾幗豪氣,“我本來還磨磨唧唧,但是自從認識趙薔薇這幾個後生,創作欲望不知道怎麽回事就上來了。後生可畏啊。”

苗臻忽然語氣一轉,頗為滄桑地感嘆:“有些故事就是得趕巧,你這風流模樣,再配上悅心的身段,再拉一段如泣如訴的二胡,我真是一閉眼就有畫面。”

顧文越聽著人當面誇自己,加上顧晉誠還在旁邊呢,他怪不好意思,垂下眼眸:“苗導,我其實真不會演戲。”

——惹來顧晉誠在他面頰上蜻蜓點水似的輕吻,像是在鼓勵他試試。

“不用演啊。”

苗臻語氣再轉了轉,透著誠懇,“你就往那兒一坐一站,一回首一擡眉,戲就有了。你相信我,真的。悅心也是,她是黃梅戲出身,眼波流轉配上身段,我想來想去也找不到第二個人。”

顧晉誠欣賞這話,這位導演很有眼光,同他想到了一處去。

——他想起顧文越住進顧家以來,一幕幕一景景,的確是往那兒一站,就有一種叫人挪不開眼的魅力。

顧文越卻想,沈悅心不僅僅是戲腔好,眼神好,人也好。

但一考慮自己的演技吧,他沈默。

苗臻笑了:“怕臺詞太多?還是怕到時候我拍得你不好看了?”

“那沒有。”

顧文越想,主要還是他怕自己耽誤苗導。

耳邊忽然聽見身後人低沈輕柔的聲音:“試試?”

隨後是淺淺的極盡溫柔的吻。

顧文越扭頭看著他,從他的鳳眸裏看到期待的意味,動搖了心志。

“行,這個賭約我應了。”

“哈哈成了成了。”苗臻難得笑這麽高興,“那我去定悅心的檔期。”

掛斷電話後,顧文越想苗導對電影這麽有信心嗎?

五百萬的投資,票房過億?

為什麽聽苗導的語氣,有種自己中圈套的感覺?

嗯?

顧文越還沒來得及多想,面前的手機被顧晉誠拿開,隨後被吻住了嘴唇。

“唔!”他推開一些,擡眸仰視傾身欲吻自己的男人,“我還要問你呢,你覺得我能演好嗎?”

“一定能。”顧晉誠捏著他的手指,像是把玩玉佩,慢慢地描摹精細的紋路一般,隨後牽起,輕吻指尖。

顧文越都不知道原來他這麽信任自己。

他轉了轉眼眸,指尖在他下唇撥弄:“萬一,我要跟沈悅心拍吻戲呢?”

顧晉誠皺眉,他還沒想這麽細致的畫面,啟唇含住他的指尖,牙齒輕輕咬了一下:“用替身。”

顧文越的指尖酥麻,沒舍得抽回來,只定定地看著他:“用替身多不敬業啊。”

他在內心想,真對不住沈悅心了,回頭得請她吃飯。

顧晉誠一下把人抱住,狠狠地吻上這伶牙俐齒,一語定江山:“我投資這部電影,到時候我說了算。”

顧文越被他親得無處可躲,笑著批判他:“資本家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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