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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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次日。

顧文越一早趕到錄制現場, 第四周合作,大家已經互相熟稔,自然配合上沒什麽大問題。

他錄制前讓安雪聯系Kiya, 幫忙買一支香水。

下午錄制完,安雪一邊照顧著顧文越卸妝, 一邊道:“文越哥,你要的香水已經沒了。”

“嗯?斷貨了?”顧文越想, 原來那支香水這麽受歡迎。

安雪解釋:“不是,我聯系了幾家店, 都說是總部不讓銷售了,具體原因不清楚。Kiya說她那邊聯系到熟人,好像是被人把現貨都買走了,短期內品牌也不會再銷售。”

顧文越覷了她一眼:“好有錢的人。”

安雪:“……”

您說誰有錢?

顧文越原本想買了送給顧晉誠,這樣不管誰出門,都能帶一瓶。

誰能想到居然買不到。

他隨意道:“算了沒事。”

此時,羅康過來道:“文越,晚上一起吃飯嗎?我帶你們去吃點特色的?”

顧文越笑了:“羅導, 我有點事得去辦。”

羅康問:“你在這兒有熟人嗎?”

“算是吧。”顧文越想了想, “對了, 羅導,我在一個老玉器店遇到一個手藝很好的老板。是這兒做玉器行的老師傅,家裏應該是有點手藝傳承。您上次不是說想開個節目做各行各業?”

“對啊。”羅康來了興趣,“叫什麽?在哪裏?你覺得他手藝不錯?”

顧文越點點頭。

羅康知道顧文越懂行, 隨即有些興奮。

他趕緊叫助理導演過來:“那個什麽, 晚上吃飯我不去了, 你招呼大家去, 我請客!”

“啊?”助理導演一楞, “您去哪兒啊?您飯都不吃了?”

羅康指了指顧文越:“我跟我們文越老師去挖掘挖掘民間高手。”

助理導演笑了笑:“好,我組織大家去!但是您不能太晚,組裏還開會呢。”

羅康點點頭:“肯定比你們早到!”

顧文越也道:“不是很遠,坐我車過去,方便。”

顧文越換了衣服,帶著安雪等人,以及羅康,去了玉料一條街。

羅康對這種地方很感興趣,先跟著顧文越認識了下姓黃的老板,研究一番玉器雕刻之後,得知顧文越在這裏是跟老板雕刻墨玉。

他驚嘆道:“文越,你都懂雕刻?”

黃老板戴著厚厚的眼鏡片,出聲道:“他不是懂。”

“啊?”羅康訝異。

黃老板繼續道:“他是精。”

顧文越笑了:“我就是會描兩筆,雕刻正兒八經的精細活我不擅長,手不夠穩。”

黃老板將泡在水裏的墨玉拿起來,已經成型的觀音菩薩頭像,圓潤端莊相貌已見端倪。他指了指這個,再指了指顧文越:“他雕的。”

顧文越托著墨玉,對羅康道:“我只是雕個大概輪廓,其他的細化都是黃師傅在弄。您別誤會,我一個人真不行。”

羅康眼睛都差點掉下來:“文越,你可真是什麽都能上手啊。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他饒有興致地對老板說,“師傅,他可懂收藏古董,詩詞書畫沒什麽不通的。”

黃老板低著頭說:“奇人。”

羅康笑了,認同。

羅康沒呆太久,他從玉料店出去後,自己去轉悠了一圈。

顧文越叫保鏢陪著,再把他送回節目組的酒店。

羅康心道,文越年輕,可是人細致周道;身在富豪家裏,除了一身的風流倜儻,倒是不見半點眼高於頂的倨傲脾氣。

-

顧文越在黃老板的玉器店裏吃了個盒飯,安雪和啟剛是去附近吃小吃,回來給他帶了一杯不含茶的飲品。

今天時間多,顧文越從傍晚呆到晚上十一點才離開,頭一回累得腰酸背痛。

黃老板語氣不鹹不淡地提醒他:“可能明天做不完,你再留一天?”

顧文越想著家裏還有人等他,但這墨玉的觀音菩薩,他的確想帶著回去。

“行,就留一天。”

等顧文越離開,黃老板沒送,可是人走了,他望著門口的方向走神。

小五在旁邊道:“師父,怎麽了你這是?”

黃老板扭頭看他一眼:“你小子能有那年輕人三分的悟性,早出師了!”

他氣得將手裏的東西往櫃子上丟。

小五撓撓頭:“這……能怪我嗎?”

黃老板捏起雕刻了一半的墨玉觀音,慈眉善目、含蓄柔美,再比照比照顧文越畫的那幅觀音像:“這個年輕人,有靈氣。”

小五想,師父你可夠了,人剛在這兒您不誇,您有一句沒一句不愛搭理;人走了您誇給誰聽?

黃老板嘆氣:“可惜了,太有錢。”

小五問:“有錢怎麽成可惜了師父?我不懂。”

黃老板放下手頭的兩樣東西,耐著性子解釋道:“有錢的人,他不會把這門手藝當吃飯的來做,他的時間不會只精於這門手藝。所以再有靈氣,他也不可能成為我們這行當的人。”

小五想了想問:“您是想收他當徒弟,但是他估計不行,對吧?”

黃老板沒做聲,搖搖頭去後面:“關燈回去睡吧。哎……”

-

顧家。

今天晚上,楊梓芳帶著顧文雋來大宅吃飯。

顧文雋得知二哥去雲南錄制節目,只能和大堂哥大眼瞪小眼。

晚餐時,顧文雋見大堂哥用右手拿筷子,他道:“堂哥,原來你右手也這麽好使 ?我一直以為你只能左手吃飯呢。”

坐在上位的顧崇笑了:“你堂哥是間歇性的。”

“啊?”顧文雋沒聽懂,“什麽意思啊大伯?”

顧崇道:“你文越哥不在,所以能用右手。他在的時候,就……不好用了。”

楊梓芳反應比兒子快,笑著說:“原來如此。”

顧晉誠任他們看著自己,漫無所謂,淡淡道:“吃飯,爸。”

“哦哦,吃飯吃飯。”顧崇笑著招呼他們。

顧文雋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嘿嘿直笑。

結果被堂哥淡淡地掃一眼,他立刻默默地吃飯。

總覺得堂哥即將要在兩個長輩面前,開口問他的成績。

可怕的成年人!

吃過飯,楊梓芳和張管家一左一右地扶著顧崇溜達散步。

沙發上,顧晉誠遙遙看過去,似乎是在說什麽要緊事。

他們最近有事相商?

顧晉誠看了眼靠在沙發上吃水果的顧文雋,問道:“你媽媽這陣子忙什麽?”

“啊?沒忙什麽吧。就公司啊,”顧文雋很少過問媽媽的工作,他想了想,“哦,可能要搞個什麽大活動,定了一個大莊園。但我問她,她說跟家裏無關。”

顧晉誠的視線越過虛空,望向在緩慢移動的顧崇和楊梓芳,隨口問:“什麽活動?”

“宴會吧。”顧文雋道,“我媽還在定衣服呢,應該挺重要的。”

顧晉誠想了想,問道:“幾號?”

他猜測可能是楊梓芳的感情上有什麽重要的場合。

顧文雋認真思考一番,搖頭:“不知道。”

顧晉誠鳳眸淡淡地看他。

顧文雋本能地往沙發後面退了退:“我真不知道,問我還不如直接問我媽呢!堂哥,怎麽了?”

顧晉誠淡然道:“沒事,看你兩眼而已,好久不見了。”

顧文雋:……誰信!

-

等楊梓芳和顧文雋離開,顧晉誠送顧崇回房間。

離開時,顧崇喊住他:“晉誠,你跟文越說一聲,十七號有個晚宴,得你們兄弟倆一起去代表爸爸參加。爸爸身體不好,就不去了。”

“十七號?”

顧晉誠挑眉。

十八是他和顧文越的生日,這麽剛巧十七號需要他們參加晚宴?

和楊梓芳有關嗎?

顧晉誠恭敬地道:“知道了,爸。我會跟他說,讓他排開工作。”

顧崇點點頭,嘆氣:“文越不在家,就只能打電話。哎,趕緊回來吧。家裏少不得他。”

顧晉誠折身出去,先去顧文越房間給水仙去水。

碧綠的水仙枝條如碧玉的筆桿子立著,花苞一個挨一個,含苞待放。

-

顧文越穿進這個世界後,第一回 這麽勤勉,晚上十二點睡覺,次日七點起床錄節目。

安雪將這件事告訴丁海後,丁海在群裏發了一連串的問號。

丁海:【@顧文越 哥你身體沒事吧?你別熬壞身體】

顧文越:【@丁海忘了提醒你,別把這件事跟顧總助理說,聽見沒?】

丁海:【知道了,我好久沒聯系鄭助理了。】

顧文越想著,自己身邊這麽多保鏢,若是真透露給顧晉誠知道,也是稀松平常。

顧文越沒多計較,反正等節目錄制完成,他在周五早上匆匆去玉料店,跟黃老板合力把墨玉觀音給雕刻完成,到下午三點左右上飛機,直奔家裏。

飛機上。

顧文越叫安雪不要在自己生日前後幾天安排工作。

安雪之前就被丁海提醒過,顧文越生日是12月18日,就快要到了。

她問道:“文越哥,我們不提前辦生日會嗎?”

顧文越想起之前珠寶活動的陣仗就怕,萬一別人送禮物,他覺得破費;若是到時候還得和粉絲合影,他想想就覺得累。

他往嘴裏塞草莓,慢慢地吃:“不了,我單獨過個生日就行。”

其實也不單獨,原主跟顧晉誠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他準備到時候把墨玉觀音送給他。

——順便,他好像有些心裏話想跟他說。

“哦哦。”安雪記進丁海給的表格裏,忽然看到顧文越臉上浮現的笑容,想什麽呢這麽高興?

她好奇地問,“哥,你自己是不是要打算出去玩啊?”

“沒有。還沒想好。”顧文越收起不自覺露出的笑意。

按照顧晉誠的忙碌情況,再加上他實在是懶得動,不出門在家才是最好的。

安雪沒再問:“那下周沒什麽事情,只有代言拍攝和雜志采訪。”

兩家都是特意請大牌攝影師,來京城做采訪,誠意十足。

顧文越懶洋洋地道:“希望以後都沒事,我不想幹了。”

安雪:“……”

她才來試用期好麽?文越哥你別鹹魚啊!挺住!

-

私人飛機抵達機場,已是晚上七點。

機場燈火通明。

照舊是顧晉誠帶人來接,顧文越一蹦三跳地下去。

“晉誠哥!”

顧晉誠擡手攬住他的肩膀,濃濃的眉宇透著威嚴:“不想回來了是嗎?”

顧文越假裝沒看到他的表情,岔開話題道:“你手怎麽樣了?”

朝他揚眉一笑,低聲問,“我不在的這幾天,沒人跟你搶被子,是不是睡得更好了?”

顧晉誠揉揉他帶著帽子的腦袋,冷峻的面龐露出笑意:“上車。”

跟在後面的安雪激動:嗑到真的了!嗷嗷嗷嗷嗷!

可惡,她什麽都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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