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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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顧文越穿越過來後, 第一次如此嚴謹……相對嚴謹地回憶一番關於原主和影帝陸雪桉的“前塵往事”。

陸雪桉,年少成名,十八歲以第一名的藝考成績進入國內最好的電影學院, 大二就憑借超高的演技天賦在國內舉足輕重的電影節上, 拿下最佳男演員, 演繹天賦得到業內外的認可,演藝事業也從此一飛沖天。

從電影學院畢業後一年, 二十四歲的陸雪桉拍攝了一部文藝敘事片, 摘得國際重要電影節的影帝桂冠, 從此風頭無量,成為名副其實的天才影帝。

他的獲獎年齡也成為內娛至今無法打破的紀錄。

原主和陸雪桉,相差四歲, 陸雪桉摘第一個影帝獎項時,原主才十六歲。

原主十六歲的電影夢,到十八歲真少爺回家時徹底爆發, 一意孤行進入演藝圈,只可惜最終沒能成為一名合格的電影演員。

剛出道的原主,曾經在陸雪桉的電影《孤城》中有過一次交集, 飾演一個校園中的路人甲。

那次之後, 原主和陸雪桉就有了相對密切的往來,但原主並不是直接聯系陸雪桉, 而是通過陸雪桉的經紀人,王思年。

這種單方面聯系男神的行為保持了兩年之久。

兩年間, 原主通過經紀人給男神送過兩塊手表, 都是他在娛樂圈賺錢攢下來購置, 加起來約莫七十多萬, 也獲得過陸雪桉的幾次電話溝通機會。

直到陸雪桉二十四歲那年獲得國際影帝後, 原主再也聯系不上經紀人王思年。

到現在,顧文越掐指算算,他們最後一次聯系正是四年前的事情

——所以嘛!他不知道也很正常的嘛!

顧文越瞬間原諒了自己的疏忽大意。

不過依舊在原主的記憶中發現了蛛絲馬跡,原來一開始原主只是喜歡陸雪桉的長相,是等他在片場試鏡路人甲時被陸雪桉搭把手幫忙,才真正崇拜上了陸雪桉,才有後面的單方面傻傻付出。

不過,陸雪桉也給過一些回應讓原主高興

——比如,幾次新聞都戴著原主送的名牌手表。

顧文越揉眉心:……沒想到原主如此單純,竟然這樣就會覺得高興。

丁海聽見他的嘆氣聲,趕忙問:“哥?你是不是飛機坐久了身體不舒服?”

“啊?”

顧文越心道:我不是身體不適,我是腦子不適,想換個腦子。

梅賽德斯奔馳已經行駛進入古都的市區,車速陡然下降,開始堵車。

顧文越正色問:“海哥,陸雪桉……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前排在刷短視頻的Kiya頭也沒回地說:“問我呀哥!我知道!”

顧文越往前湊了湊:“說。”

Kiya對這些事情如數家珍:“他就整一個高開低走呀,四年前拿了那個國際影帝之後,就開始萎靡不振。也不能這麽說,反正的確不如以前。我感覺他屬於特型演員,就找對角色就特別厲害,其實演技……嘿嘿,一般。”

丁海卻不這麽看:“那人家也拿了兩個影帝呢,演技能一般嗎?”

Kiya道:“早就有人說了,他兩部拿獎的片子都是許橫導演拍攝,不僅僅是他導演,還是他編劇,他調教演員,制作人也是他太太,你知道這種情況下,就算主角拿獎,跟導演也分不開關系。而且事實擺在眼前,陸雪桉一離開許導之後,不就一落千丈?他這兩年的大制作電視劇挺毀口碑,粉絲都在罵制作方不好,其實呢,我覺得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演技就那樣。”

說完,Kiya謹慎地看一眼開車的司機:“師傅,你不是陸雪桉粉絲吧?”

司機道:“啊?誰?”

顧文越笑了,接著問:“那他為什麽不繼續跟這個許導演合作呢?”

丁海用一種詫異的眼神看他:“許導過世了。”

顧文越:“……哦,抱歉。”

Kiya道:“之前哥你去客串的苗臻導演吧,她其實算是許導的關門弟子,我覺得許導那麽多學生裏,就苗導能有他的那種調調,而且苗導自己也厲害。不過你也知道啦,苗導這兩年也就拍拍小成本,搞不到大投資,太可惜了。”

顧文越還不知道原來苗導是個厲害人物,他道:“Kiya你可真是厲害。”

Kiya笑了:“那當然,我可是內娛化妝間第一八卦女王!而且我還嘴嚴,不是關系特別熟悉,我一般不說。”

丁海認同,至少顧文越那點事情,Kiya從來沒透露出去,否則網絡上才不只是一張奔馳豪華保姆車的外部照片。

顧文越又問:“Kiya那,陸雪桉談沒談戀愛,你知道嗎?”

Kiya扭頭看他:“哥,你不會是……嗯?”

她鬼精鬼靈的挑眉暗示。

“就問問。”顧文越道,“我不熟悉這人,了解一下。”

Kiya道:“不知道啊,性向成迷。”

她朝著顧文越眨眨眼,“哥,掰彎他,你可以的!”

“……”顧文越扶額倒在椅背上。

丁海皺眉:“別亂說。”

顧文越琢磨陸雪桉的事情。

——都已經斷開聯系四年,為什麽他的經紀人忽然聯系自己?

幾分鐘後,顧文越又問:“Kiya,陸雪桉的經紀人換過嗎?”

Kiya道:“他經紀人是他在電影學院的同學,應該沒換過,你需要確認嗎?我幫你問?”

她順口道,“他經紀人也挺帥的,嘿嘿。”

“不用。”顧文越想,等一會兒去酒店參加節目組的會議,一切就會了然。

就是不確定這人是什麽意思。

古都華燈初上,四通八達的街道上亮起一片車燈。

顧文越低聲疾呼;“糟糕,都忘了跟他說一聲。”

這個他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丁海趕忙道:“我們上飛機和下飛機的時候,我都跟鄭助理報備過了。”

兩人正說話,顧文越的手機響了。

巧的是,來電人是顧晉誠。

顧文越一掃方才的小恍惚,高興地接起電話:“晉誠哥?!”

尾音都不自覺地上揚。

“路上順利嗎?”

顧晉誠的聲音比平日低沈,更有磁性。

顧文越每次聽,都覺得耳朵癢癢。

“嗯!在路上,我一會兒給你拍照片,還沒到酒店。你在哪裏?下班了嗎?陪父親吃飯沒?”

“剛到家,還沒開始吃飯。”顧晉誠道,“晚點酒店住節目組安排的嗎?我讓他們給你換了?”

“不用。”顧文越道,“就跟著節目組來就行。”

他不想這麽點小事,還讓一堆人忙前忙後。

顧晉誠語調低沈和緩地淺笑:“這麽懂事啊?”

顧文越下意識地將手機換到另一只手,靠窗那邊。

他對著冷冰冰的車窗玻璃也低低地笑了,嘀咕道:“本來也挺懂事的吧?我有很不懂事嗎?”

“嗯。”顧晉誠淡笑,“沒有。”

此時,Kiya猛的扭頭對著丁海擠眉弄眼。

丁海:……?

他神色狐疑地瞪瞪Kiya,讓她別發散思維。

然而,自己卻悄悄瞥一眼文越哥英俊的後腦勺,想起另一件事。

之前他問過崔英,文越哥的指甲是誰剪的,得到的答案,是顧家大少爺;

再聯想顧總對文越哥事情的上心程度……

丁海:這,難道就是暧昧的酸臭味?

但是緊接著另一個問題困惑了丁海,文越哥是GAY嗎?

他之前好像一直都沒有明確過這件事。

丁海眼尾瞥了眼文越哥,看他跟顧總說話眉開眼笑的。

——或許只是因為顧總像大哥一樣照顧文越哥,文越哥才這樣?

丁海都被自己繞糊塗了。

-

省博物館附近的四星級酒店。

顧文越一行人見到來接應的《傳承·砥礪》節目組工作人員江江。

這幾天顧文越的新聞在微博上浩浩蕩蕩,江江也對他有所了解,只是第一眼看到他時,仍舊不免被他儀表堂堂的外貌與從容淡然的姿態所吸引。

她忍不住誇了一句:“顧老師好帥啊。”

“謝謝。”顧文越笑了笑,將罩在頭上的薄羽絨服帽子摘下來,露出短短的碎發輕輕晃了晃。

江江覺得顧文越皮膚白,被黑色羽絨服襯得跟在發光一般,一邊羨慕一邊驚訝以前怎麽從來沒發現娛樂圈還有這麽帥氣逼人,氣質優雅的男明星,這不是老天爺追著賞飯吃的明星料子麽?

她一邊介紹情況,一邊帶他們入住客房,順便確定晚上八點和導演組見面,九點是和其他嘉賓見面。

丁海一聽時間,下意識地問:“你好,怎麽這麽晚?”

江江解釋道:“因為陸雪桉和馮晏老師比較晚,都是拍戲的狀態趕來的,所以時間得往後推。”

丁海想著今天的確是臨時要提前過來,嘉賓藝人沒辦法立刻就位也很正常,他表示理解。

顧文越拽開窗簾看了看,就正對省博物館大氣的側門。

他懶洋洋地打個哈欠:“那我們趕緊吃飯吧,我睡到八點去開會。”

江江想起昨天微博上的傳聞

——顧文越睡午覺。

她想,顧老師看上去好像是有幾分慵懶的勁兒,但意外的是,這份慵懶似乎給他增添了另一種特別的氣質,一般人可能還模仿不來。

江江將節目組安排的餐券都給丁海:“這是節目組預備的三個人的餐券,超過這個,可能就要您這邊自己負擔。”

“好。”丁海也沒說什麽,先送她出去,順便加了好幾個聯絡群和對接人。

顧文越困得不行,方才在飛機上沒睡,坐車的時候一直在剎車他也沒法休息,更何況還有個“W”的奪命消息。

此刻他看到雪白床墊的床,困意襲來,“要不,你們去吃吧,我直接睡會兒。”

韓阿姨和保鏢打開行李,先換上家裏準備好的幹凈被子枕頭等物。

顧文越往上躺,抱了抱柔軟的枕頭被子,瞇著眼睛嘟囔:“唔,我不行了,好困。”

丁海怕他真的累壞了,放低聲音道:“哥你睡覺吧,我們去吃飯。等七點半左右我叫你,你再吃飯。”

顧文越甕聲甕氣地回應:“七點四十五分。”

說完就沒音兒了。

丁海讓兩名保鏢留著,他先帶Kiya和韓阿姨等人去吃飯。

-

顧文越蒙頭睡了不知多久,忽然被一陣“嗡嗡嗡”的聲音震響,他猛的打個激靈,去摸自己丟在床邊的手機。

顧文越困頓地瞇著眼拿手機,點擊屏幕上綠色的接通,迷迷糊糊地問:“餵?”

他以為是丁海或者顧晉誠。

“小顧?”

陌生的聲音忽然響起,顧文越猛的從床上直起身子。

坐在臨床茶幾邊的保鏢扭頭看看床上的動靜。

顧文越清醒無比,他看了看屏幕,只有一串數字。

但“小顧”這個稱呼,他剛從短信裏看到過,那麽顯然對方就是——

陸雪桉的經紀人王思年?

“小顧?在嗎?”

顧文越第一反應,是按斷電話,直接掛了。

他擁被倒在床上,整個人都顫了顫,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明

——王思年要幹什麽?陸雪桉要幹什麽?

保鏢:“文越少爺?”

“沒事,幾點了?”顧文越躺著,混沌。

“六點四十五。”保鏢道。

“……”

顧文越起床氣要發作了,忍了忍,舉起手裏的手機:“你幫我手機靜音,只接丁海和顧家電話。”

保鏢走上前取手機,就見屏幕一閃:“文越少爺,有消息進來。”

顧文越被打攪睡覺已經很不爽,此刻想著那個王思年是怒火中燒,正準備發作,卻聽保鏢說:“大少爺發的微信。”

顧文越趕忙將手機拿回來,低聲嘟囔:“下次說話一口氣說完成麽?”

“是,文越少爺。”保鏢趕緊坐回去。

床頭壁燈昏黃的光芒中,顧文越點開顧晉誠的消息。

【晚飯吃什麽了?在做什麽?】

顧文越想到自己被吵醒,很不高興地皺了皺眉,但回覆的內容自然是報喜不報憂。

【沒吃,困死了,在睡覺。一會兒要開會】

GJC:【我剛陪爸爸吃過飯,在下棋。他說我棋走得太爛,遠不如你】

【照片】

顧文越點開圖片放大,果真就看到白子的爛棋局面。

他愉悅地靠在床頭,輕笑出聲:【等我回來悄悄地教你,回頭你再跟父親下】

GJC:【那你快點回來】

顧文越笑得更樂滋滋:【今天才剛到呢】

GJC:【睡飽了嗎?去吃飯?酒店餐不好就讓保鏢帶你去外面,車是隨時備著的。】

顧文越:【知道了,不用麻煩,酒店吃就行。】

他懶得多跑,等這邊結束回家吃好的也一樣。

這麽一想,顧文越發現自己是越來越離不開顧家了,顧家也越來越合適養老了。

GJC:【那有什麽麻煩的事情,記得告訴我。】

顧文越正想怎麽說呢,就見屏幕上又跳出一條消息。

GJC:【我不怕麻煩。】

這幾個字越看越順心意,顧文越懶散地窩在床裏淡淡地笑著,發了個表情包:【貓貓比讚.jpg】

-

八點。

顧文越前往節目組的會議室。

《傳承·砥礪》節目組的監制和導演細分下去得有十多人,從現場的執行總導演到影視化執行總導演、戲劇執行導演等,除此以外,藝術總監,策劃、編劇等都在。

會議室裏雖然沒有人抽煙,可顧文越一進去就敏銳的感覺到必然是好些人在外面抽煙,再進來。

顯然這個會議是一場持久戰。

總導演之一的羅康對顧文越讚不絕口,一見面就“文越”“文越”地喊,他笑著說:“今天太忙了,不然我應該提前見見你。”

顧文越對於這位熱情的大胡子導演有些茫,不過還是很客氣地被他帶著認識了一下其他眾人。

導演、監制等人對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藝人,並不十分熱絡,大家在各自聊天。

一名中年地中海發型的男士,拿著枸杞茶喝一口,越過桌面,直接問道:“小顧嗎?聽羅導說,你對於文物鑒定和字畫都有些經驗?你是哪裏畢業,老師是?”

顧文越看一眼導演羅康,羅康介紹:“這是我們第一期的專家學者,黃老師,是社科院和人民大學的教授。”

顧文越笑了下:“黃老師您好。我沒有老師。”

黃老師笑笑,低眸道:“那怎麽可能呢?別開玩笑。”

他像是也不是很在乎,隨口又問,“我們第一期要談的書畫文物是《宣和畫譜》,這你聽說過嗎?”

他舉著杯子,朝小年輕笑了笑,左右的兩個中間人也跟著看向顧文越。

瞬間,偌大的嘈雜的會議室,像是被人按了“靜止”按鈕。

每雙眼睛都似有尋味地看向顧文越。

顧文越捧住面前的白開水杯,捂了捂掌心,像是完全沒在意特殊的安靜般,簡單輕松地反問黃老師:“是……宋徽宗內府藏書的譜錄?”

黃老師第一反應去看了看羅康,有幾分嚴肅地問:“羅導是都跟文越聊過了?不是說這些東西在開會之前不透露嘛?!”

另一名導演也說:“對啊,羅導?你這是先通過氣了?”

羅康笑了,推開椅子坐起來,點了點對面幾個學究,語氣不輕不重地說:“你們這些人,嚇唬誰呢?這可是能一眼看出北宋年間物件的人,你們跟他聊說這個,指不定人家比你們知道得更細。”

黃老師也笑,擡擡手,對顧文越擺一個淺淺作揖的動作:“小顧,不,得喊一聲小顧老師!這年月,能知道《宣和畫譜》的人真的十不存一。”

“是小顧老師,哈哈!”

其他人也笑起來。

會議室裏的氣氛,從安靜到融洽,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

顧文越抿著溫開水,解釋道:“以前閑暇時,我大概翻閱過而已,並不能記憶其中的內容,只知道是什麽來歷而已。黃老師過獎。”

黃老師細問:“最喜歡裏面哪一位畫家呢?”

顧文越舉杯,倒也是仔細想了想,畢竟畫譜中名家眾多,許多畫史留名的大家更是有多個代表作品。

黃老師和其他人見面前年輕人俊秀的面龐微微揚起,一雙桃花眼在燈光下散發著潤澤的光芒,手中捧著茶杯慢慢地轉動,秀氣,斯文,兼而有之,神韻上更有一種古時讀書人的意味。

大家紛紛對視幾眼,笑著沒有催他。

顧文越半晌才道:“吳道子的《八十七神仙卷》,還有周昉的《簪花仕女圖》都很喜歡。”

“好。”黃老師笑了,“小顧老師眼光不錯啊。”

正在說話,又有人進會議室。

顧文越正喝水,就聽羅康如方才歡迎自己那般,笑著站起來說:“來了,我們的大影帝,陸雪桉!”

會議室眾人舉目望去。

顧文越則突然爆發出一陣咳嗽聲:“咳咳咳咳咳……”

左邊的一位中年女監制幫忙拍拍他的後背:“沒事吧小夥子?”

她拿著紙巾遞給他。

顧文越尷尬地捂住漲紅的臉,看向剛進門的男人,陸雪桉。

看清楚對方的瞬間,顧文越下意識地覺得這個名字與本人的氣質過於違和,甚至不像他之前見過的照片。

陸雪桉本人濃眉厚唇,眼神憂郁,臉龐並非完美無死角,五官也並非十分立體,可他的確有種自帶覆雜的、神經質的氣質。

陸雪桉看向顧文越的眼神很淡,但顯而易見,是充滿著一抹意外。

——和他四年前所認識的顧文越,的確完全迥異,天差地別,如今的顧文越竟然出色得耀眼。

顧文越看對方一眼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捂著嘴咳嗽兩聲,轉身對女監制道謝。

而陸雪桉的瞳孔縮了縮,他曾經可以輕而易舉地看到的、顧文越散發出來的對自己狂熱的光芒,現在完全消失了?

甚至完全不認識他了?

陸雪桉想起了經紀人王思年跟自己反饋的消息。

——顧文越沒回短信/顧文越一接電話就接了。

所以,陸雪桉篤定顧文越還記得自己,只是,現在隱藏得不錯罷了。

他微勾了勾唇角,他和羅導打個招呼,還有其他認識的一些人,而後走向顧文越身邊的空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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