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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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顧文越同丁海進入非躍傳媒, “簽字畫押”,藝人工作室正式成立。

非躍傳媒的老板朱強給顧文越劃了一個獨立的辦公室,本來要分配幾個員工給他。

顧文越以可能養不活人為理由, 當面拒絕。

朱強也沒有說什麽, 只說讓他凡事往好處想, 以他的資質好好經營,未來不可限量等等。

門外聽消息的員工們立刻將這些話傳出去。

公司各種微信群裏同一時間都在談論這件事。

“不可思議啊,朱總居然親自給顧文越劃撥人過去, 結果他還不要, 他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你們說, 朱總到底是看誰面子這麽做?顧文越的咖位,輪得到開藝人工作室嗎?”

“你們是不是不知道啊, 我聽說顧文越工作室合約非常牛逼,如果簽藝人進來, 公司不管。”

“朱扒皮現在忽然變成活菩薩了?”

“可是顧文越並沒有好資源啊, 給過去的節目和劇本他都不考慮, 這……到底算資源咖還是不算啊?我懵逼了”

“丁海親口說他每天九點睡覺第二天得睡到十點,保證至少十二小時的睡眠, 然後還在喝中藥, 喝補湯, 可能身體不行?”

“難怪我剛聽見顧文越自己對朱總說,他怕養不活人,所以暫時不要人。很可能他真的養不活。”

“我懂了, 這不是資源咖, 這是養老咖”

“hhhhhh你是要笑死我嗎?養老咖!絕了”

除了非躍傳媒的內部消息, 很快在外拍攝的藝人們都已經知道, 公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藝人成立工作室。

在劇組的秦方尤其愕然, 質問賈粵:“你是不是耳朵聾了,聽錯了?他憑什麽?”

賈粵趕緊安撫他:“這我怎麽知道?反正朱總這麽定,肯定是有關系。這明眼人都知道。”

“算了方哥,別搭理他了。他資源咖,我們玩不過。”

秦方氣得將手中的礦泉水摜在地上,水花四濺。

“放屁,他算什麽資源咖?有這麽垃圾的資源咖?”

正兒八經的資源咖都在大制作裏混臉熟,或者直接上大導演的電影主角,甚至讓大明星做配當主角,就算不是電影,至少也是電視劇中的一號二號位置,或者是最紅的綜藝節目裏露臉。

顧文越這種三天兩頭不見蹤影的人,能算資源咖?

秦方皺眉,想半天道:“你給他弄個熱搜。他不是要成名嗎?先送他上熱搜。就當我們恭喜他開工作室了。”

賈粵覺得秦方是不是受刺激,為什麽這麽針對顧文越?

不過這幾次交鋒,的確秦方沒占到好處,上次好不容易造型出彩,結果顧文越直接靠一個緞帶蒙眼造型出圈,粉絲暴漲。

賈粵同大經紀人古正源聯系過,知道公司的情況。

他再次安慰秦方:“古哥都準備看他笑話呢,這些年,強捧的藝人沒有一個能紅,這是魔鬼定律,顧文越不可能例外。方哥,你別在意了哈。”

秦方沒搭理他:“趕緊買熱搜!”

-

顧文越正在趕回家睡覺的路上,昏昏沈沈,聽丁海一驚一乍地說:“哥,我們開藝人工作室的事情,上熱搜了,這……才幾十條評論就能上?”

丁海無語,這明擺著有人買的。

他趕緊問公司的宣傳,說沒買,壓根沒對外透露。

“哥,你醒醒,有人黑我們呢。”

第一條發消息的微博下面,也都是路人的質疑。

“神經病,這怎麽上的熱搜第八?”

“顧文越是不是瘋了?以為熱搜是自己家開的?這也要上”

“我靠,他真的資源咖啊,成立工作室?”

“成立工作室還給昭告天下?這種資源咖,我最看不起了”

顧文越打哈欠:“怎麽黑的?”

興致缺缺。

丁海默默地說了兩條最新的評論:“都說你是靠資源才成立工作室,還說我們自己買熱搜。”

顧文越抱緊懷裏軟軟的小靠枕,迷迷糊糊地說:“那我們不還省錢了?熱搜多少一條?”

丁海道:“按轉評讚情況不同,小幾萬。”

顧文越困得睜不開眼:“如果經常有人給我買,一個月就至少省幾十萬?”

丁海:……您算術真好!這玩意兒是這麽算的嗎?!

顧文越掀開眼皮看他一眼,見他皺眉憤怒:“那你有什麽好辦法澄清嗎?”

丁海費心想了想:“沒有。”

消息都出去了,根本沒法洗脫,而且最重要的是,消息是真實的。

草草草!

顧文越拍拍他的手臂安慰:“既然來之則安之,以後你都是老板了,你要淡定。”

丁海愕然:“不是你嗎?”

“我掛名,你才是老板。”顧文越含笑,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丁老板,要穩住,知道嗎?”

丁海氣成河豚:“哼!那就當他們破費了,只要我們自己強大起來,才無所謂敵人的肆意攻擊和流言蜚語!”

顧文越的手掌在大腿上拍了拍:“丁老板高屋建瓴,必成大器。”

丁·老板·海:……到底誰的工作室!

-

到晚上。

顧晉誠臨時需要外出參加一個商會組織的活動,不能回家吃飯。

顧文雋倒是老實回家,和顧文越陪顧崇用餐,聊了聊過陣子回自己家的事情。

吃過飯,顧文越和顧崇擺了一個父子局。

下完棋準備回房時,顧文越讓傭人找一把指甲剪。

他不喜歡指甲太長,想修圓潤些。

正好崔英在客廳,她道:“二少爺您先上樓吧,我去拿指甲剪。您的指甲泡會兒熱水。”

顧文越對她笑了笑,看她彎彎的細眉真是越看越可愛。

他慢悠悠地上樓回房間,去洗手間熱水泡了會兒指甲,等出來的時候,剛好崔英拿著指甲剪進門。

“二少爺,我給您修吧。”崔英拿著指甲剪進來。

顧文越道:“嗯,行。”

他坐在沙發上。

崔英將擱腳的沙發凳推近些,坐下後,托起二少爺的手指。

她笑著說:“二少爺您的手真好看。”

骨節十分勻稱,皮膚生得白,指甲泛著紅潤,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手。

顧文越索性往沙發裏躺下,瞥一眼這雙手,的確不錯。

崔英將小盒子工具取出來:“我給您修了,要是疼了您跟我說。”

顧文越對小崔英沒什麽不放心,這小姑娘心思單純,做起事情來仔細周全得很。“稍微短點就行。”

沙發很軟,顧文越伸著手,柔聲問:“小崔英,大少爺說幾時回家嗎?”

“二少爺也不知道嗎?”崔英低頭剪掉一部分指甲,“張管家沒說,我不清楚。”

顧文越聽見這話,饒有興致地說:“什麽叫做,我也不知道?”

他眼簾半闔地勾起薄唇,淺笑反問,“說的好像,我應該知道一樣?”

崔英認真想了想,正經答道:“因為大少爺就跟二少爺關系好啊。”

“我從來沒見過大少爺對別人這麽好呢,對老爺和三少爺都沒有。”

“是麽?”顧文越一條腿擱在扶手上,耳朵裏傳來磨指甲的聲音,“你家大少爺是面冷心熱,不信,你下次求他辦個事情,他一準辦了。”

崔英楞了下,小聲道:“才不是呢。我們傭人怎麽可能求大少爺辦事。我們有事找張管家就成。找大少爺的話,不合規矩。”

顧文越閉著眼笑,好奇:“難道家裏這麽多傭人,從來不主動跟大少爺說話?”

“嗯。”崔英仔細回憶,“二少爺您回家住以前,我從來沒見過大少爺說這麽多話。而且……”

“而且什麽?”顧文越的雙眸睜開,扭頭看她,“說呀。”

崔英聲音更輕:“而且大少爺對我們講話都沒什麽頭尾,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不像是跟二少爺您說話,偶爾還會笑呢。我也很少見他笑。”

顧文越還以為“而且”後面跟的是什麽要緊事,結果就這?

他嘆嘆氣,繼續仰躺著:“那你怕他?”

“怕啊。”崔英理所當然地說,“我們傭人哪有不怕他的?三少爺都怕大少爺呢。我看有時候老爺也……”

顧文越這回是真的笑了。“你觀察力倒是不錯。”

——顧崇的確是有些“怕”顧晉誠,不是傭人和顧文雋的畏懼與敬畏,而是一種微妙的“擔心兒子不高興”的怕。

想來顧晉誠在外面十八年過的淒慘,好不容易被找回顧家,回來後顧家母親早逝,顧崇的心理應當也是愧疚多過於其他。

崔英將一只手的指甲都磨得圓潤,再用溫熱的毛巾擦拭過。

“不過現在好了,二少爺在家,大少爺就變得溫和很多。”

顧文越嘆氣:“跟我也沒什麽關系。”

崔英得修另一只手,她道:“二少爺,您起來換那頭躺著?”

顧文越剛躺得舒服呢,不過的確得換一邊,不然不方便。

他撐著沙發起身。

崔英也起身扶他。

“篤篤篤。”

“文越?”

“大哥?”顧文越剛坐下,“進來吧。”

崔英站直身體,垂眸:“大少爺好。”

對著顧晉誠的腳步踏近,顧文越似乎嗅到淡淡的酒味。

他扭頭看過去:“大哥,你晚上喝酒了?”

顧晉誠的臉色看不出什麽,與往日無異。

他雙手斜插在西裝褲的口袋中,襯衣領口難得解開一粒,袖子挽在小臂處,露出利落的手臂線條。

“嗯。”顧晉誠的視線看向沙發和茶幾。

沙發邊擺著小凳子,茶幾上是一堆零碎東西。

顧晉誠沈聲問:“在幹什麽?”

崔英謹慎地回稟:“大少爺,我在給二少爺修指甲,剛修完一個手。”

顧晉誠的視線隨著她的話,移到了顧文越的指尖。

顧文越正要說話,卻聽他說:“你出去吧。”

崔英點點頭,連忙撤走。

顧文越舒坦地靠進沙發裏,一條胳膊隨意地搭在沙發背上,仰頭笑得風流恣意:“大哥,你趕走小崔英幹什麽?你給我修指甲?”

他擡起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這只手還沒修呢。”

誰知,高大的男人慢慢地走上前,稍踢開沙發凳,拎了拎西裝褲後落座,對著沙發上的年輕人說:“手給我。”

“啊?”顧文越一楞,手又在他眼前搖兩下,“大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湊近些,往他脖頸處嗅了嗅,“還好啊,酒味不重。”

顧晉誠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推回去,握住他的左手手腕:“放心,不會傷著你的手指。”

顧文越的手指被他一握,感覺有幾分力道。

他沒亂動,只道:“那你慢點,稍微磨短點就行,不一定要剪。”

剛說完,顧晉誠擡腿,一只腳踩在沙發上,把他的手擱在自己腿上,姿勢頗為霸道。

顧文越忍不住笑,放松了姿態靠著,低眸看他拿指甲剪。

他的手落在他黑色的西裝褲上,倒顯得黑白分明,圓潤的指尖在他腿上動了動,跟彈鋼琴似的躍動幾下。

顧晉誠低垂著臉,沈聲:“別動。”

顧文越忍不住撓撓他的腿,正逗他玩,卻被他用力按住手背,掌心滾燙。

他下意識地楞怔,本能地去看他。

可是顧晉誠已經捉住他的手指尖,左手拿著指甲鉗開始慢慢地剪短。

從顧文越的角度看過去,他皺著濃眉,神色嚴肅認真,比方才崔英的動作更小心仔細。

他有些楞楞的,說不上一句話。

等修完一個,顧晉誠捏住他另一個手指。

顧文越姿態有些不自然地低聲道:“除了母親之外,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修指甲。”

頓了頓,“哦,還要除了傭人。”

他說的是上輩子的事情。

“嗯。”

修完一根手指後,顧晉誠的拇指指腹輕輕抹過指甲,確定已經修平整。

顧文越只覺得指尖的位置酥酥麻麻,不知道是被他揉過的緣故,還是什麽。

他猛得抽手。

顧晉誠卻嚇一跳,握住他的手掌,鳳眸擡高瞪他:“別亂動。”

“傷著了怎麽辦?”

顧文越視線從他剛毅冷峻的臉上挪開,咕噥道:“我自己剪吧。”

“很快就好。”顧晉誠拉拉他的手臂,繼續把他白玉一般的手擱在自己的膝頭,慢條斯理地修著。

顧文越左手的虎口位置有一粒很小的痣,淺褐帶紅,若非皮膚白,可能一下都看不到,除了小痣之外,手真的是白璧無瑕。

顧晉誠的拇指輕輕地摩挲而過。

顧文越頭一回覺得如坐針氈,挨得他太近,看他這麽認真仔細地給自己修指甲,面皮都有些發燙。

他輕咳一聲,想找個話題,琢磨幾秒鐘問:“大哥,你去看過父親了?”

顧晉誠將最後的指甲修短,放下指甲鉗取另一個工具給他輕輕地磨磨:“已經躺下了。”

他一邊磨指甲,一邊用指腹不同地擦過指尖。

顧文越有些不自在,手臂都僵硬。

他分不清楚是自己的指尖敏感,還是顧晉誠揉擦的力度或者他指腹的溫度造成的異樣感覺。

他急急忙忙地抽回手,連帶顧晉誠手裏的工具也抽走,往沙發裏靠了靠,自己給自己磨。

顧晉誠這才收回了腿,撣了撣西裝褲的褲腳,鳳眸看他悶頭修指甲,圓潤的指尖泛著粉白的色澤,臉色卻沒了剛才愜意又放松的模樣。

“怎麽了?什麽事情惹你不高興了?”

顧文越看似輕松地說:“我能有什麽不高興的事兒?成日吃飽了睡覺,睡醒了吃飯。”

實則,他也捉摸不透剛才神經末梢那點細微的電流感是怎麽來的

——陌生得讓他迷茫。

“嗯,那我回房了。”

顧晉誠說著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他一眼,隨後又瞥向裏面書桌上的那兩盆水仙。

他什麽也沒說,徑直往外走。

顧文越丟開磨指甲的刀,“哎——”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大哥,水仙花你一並拿過去?”

顧晉誠朝著門的方向,薄唇勾出隱約的笑意。

他略略側身看他的面容,語調柔和地詢問:“你給我送過去嗎?”

“幫我看看,擺在哪兒合適?”

“……哦。”

顧文越稍有些遲疑,不過還是走向書桌去取水仙花。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房間,沈默地沿著走廊慢慢前行。

顧文越還是頭一回踩著往上的樓梯臺階,別說顧晉誠的房間,他連四樓都沒去過。

四層幾乎都是顧晉誠的地盤,龐大的臥室自不必說,旁邊的大書房、面朝花園的多功能健身房,臥室裏還包含一個大衣帽間,起居室。

顧文越跟他走到臥室大門處,盯著雙開的把手,詢問:“我方便進去嗎?”

顧晉誠推門,往旁邊一站,朝內擡手:“請進。”

顧文越淺淺地笑了,捧著水仙入內,瞧見到處都是書,好些都是翻開到哪裏就直接蓋在桌上、茶幾、沙發上。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顧家大哥是如此愛看書的人。

在很顯眼的位置,有一個簡單的黑色立櫃,上面架著顧文越見過的唐刀。

他想起方才顧晉誠給自己修指甲時,似乎手上某些部位有老繭,像是執刀才會留下的痕跡。

他走進起居室,將水仙放在茶幾上,彎腰看向隨意擺放的書籍,是一本英文的人物傳記。

——一位舉世聞名的美國政客、總統。

“有興趣?”顧晉誠慢條斯理地單手解開馬甲的扣子,隨意地脫掉披在沙發背上,他魁梧的好身材顯得更為直觀。

顧文越保持彎腰的姿勢,微微擡起眼睛看他:“可以借我看看嗎?”

顧晉誠道:“隨意拿。”

他扭頭,示意另一邊,“書架在那邊,可以看看有沒有你中意的。”

“好呀。”顧文越自不拒絕,將茶幾上那本英文傳記拿了起來,腳步輕巧地走向另一邊。

只是剛過去,就叫一整面高低錯落的書架給震懾了。

滿滿當當的書籍,如一個小型的小書屋。

顧晉誠打開書架邊的燈。

書籍的名字更清晰。

許多人物傳記,從軍事到政治、商界、史學界,角落裏甚至還有各類兵法。

顧文越仰著頭細看,驚詫地問:“都是你看過的?”

“嗯。”

顧文越感覺到聲音就在自己後方,挨得很近,他的後背感受到一股暖意。

他本能地轉身,就見他的身軀近在眼前,視線落在他冷淡疏離的眉宇間,他恍然一楞。

身後的人同自己擦肩而過,伸手取下一本書。

顧晉誠將書遞到他面前:“跟你手裏這本是一個系列,有興趣看嗎?”

顧文越拿著方才那本,往後退了一步,笑著搖搖頭:“先看完一本再說。你也知道,我很懶。可能要看很久。”

“好。”顧晉誠將書放回去。

顧文越指了指門,難得語氣急促地說:“我明天有綜藝要參加得睡了!”

“大哥,早點休息。”

“嗯。”

顧晉誠話音落下,就見他急沖沖地快步離開自己的臥室。

——怎麽了這是?

-

顧文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回到房間後竟然第一次了無睡意,眼神不自覺地往沙發上瞟。

似乎看到顧晉誠剛才大馬金刀地擡著一條腿,姿態沈穩又霸道地給他修指甲。

——那模樣看著就有種粗獷的大男人氣質,但還詭異地透著細致和溫暖?

還有他用了三分力道抹過自己的指尖……

顧文越舉著手,左右看了看,沒來由的感覺他修得比小崔英還好。

幹凈,整齊,圓潤。

他對著手指吹了口氣,視線挪到床頭的書上,取過來翻了翻,開始有點困意了。

想著顧家大哥臥室裏的書架,他迷迷糊糊地想,他可真不合適呆在顧家。

顧家父子擺明了是積極向上、奮鬥拼搏的人,顧家大哥更是事業心重,野心勃勃。

他就跟條鹹魚似的,氣質和這兩人相當格格不入。

櫃子上的手機震動。

顧文越取過來,是沈悅心發來的微信。

沈:【文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明天我去你綜藝當飛行嘉賓!】

顧文越皺眉,沈悅心居然要去參加《腦子是個好東西》?為什麽這麽想不開。

【你確定嗎?】

沈:【確定啊,我經紀人說節目找不到人,問我願不願意去,我想你不是在嗎?就想去玩玩。反正剛好也有檔期。】

顧文越:【我很榮幸。】

沈:【剛好我給你拿黃梅戲的票,明天見哈!】

顧文越:【謝謝,明天見】

他鎖屏的時候想,沈悅心若是真的因為他才去參加《腦子是個好東西》,那他真的是

——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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