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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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腦子是個好東西》的錄制現場,導演讓人去叫顧文越回來繼續錄制。

觀眾都在議論顧文越。

“顧文越究竟搞什麽幺蛾子?”

“不會是去後臺換個什麽騷裏騷氣的衣服吧?我有點開始期待他的精彩表現”

中場擅自休息的顧文越姍姍來遲。

只是一露面,全場嘩然。

白衣黑褲將纖瘦修長的身材襯得比例絕佳不提,顧文越卸掉臉上的煙熏妝後,露出本就弧度優越的上眼線與濃密纖長的睫毛,再搭配上舒展自信的淡然步伐,讓他周身散發出華貴自然的優雅氣度。

從幕後走到臺前時,所有人都以為一個瀟灑清貴的豪門公子誤入片場。

節目直播的彈幕分分鐘燃爆。

“給我刀了說顧文越去換衣服的預言家!”

“預言家猜中了,又沒有完全猜中!”

“誰知道他居然是卸妝露出本來面目啊?媽的我都忘了他原來長這樣。”

“操,我不會說我在他出道的時候,舔過他的顏。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他終究還是千帆過盡,洗盡鉛華,回來了,還變得更帥更有氣質了,嗚嗚嗚嗚嗚”

丁海就站在場外,他本來就用兩個手機在刷直播看彈幕。

在顧文越出場的瞬間,密密麻麻的彈幕飛過,他心潮彭拜。

他就說文越哥今天的狀態特別襯西裝了,絕了!

-

顧文越神態自若地走到A組,與三位嘉賓站在一起。

三人自覺地為他讓開一個位置——

不知為什麽,行動比腦子更快。

他們一邊震驚顧文越這個中場換衣服的舉動,另一邊又在想他為什麽今天大變活人?

是怎麽從一個沒腦子的醜角,蛻變出現在的明星氣場?

然而,顧文越對於站在中間沒興趣,他往邊上一站,甚至將原本節目組就準備好的凳子拖出來,穩穩地坐上去。

要站全場多累?

能坐為什麽不坐著?

顧文越不懂。

B組的必答題已經結束,接下去主持人宣布進入AB組的搶答題環節。

雖然A組的三位嘉賓都有點不爽顧文越的搶鏡行為,但畢竟他好像對於今天的題目很得心應手?

三人都悄悄看一眼比分,第一輪顧文越一個人幫隊伍拿了五十分。

就沖這一點,他們就得對顧文越好點。

“文越,搶答題還是你來?我們好像都不行。”

“是啊,今天的題目太偏門了,都挑詩詞歌賦。”

“我們就派你出戰哈,說好了!”

顧文越有些百無聊賴,望一眼得分墻,語氣寥寥地道:“分夠了。”

嗓音語調都懶洋洋,提不起什麽勁兒。

他剛才已經大概知道,這節目他只要來,就能拿錢,壓根不需要做什麽事情。

那為什麽要費神答題?

顧文越的意思,本是A組的分已經比B組的二十分強太多,沒什麽必要爭搶答題。

可是聽在嘉賓耳朵裏不是這麽回事,他們暗自思忖:

是不是顧文越這家夥露怯?

他不會是只背了必答題的題目吧?

這人不靠譜啊!

三人回自己位置,心裏都在翻白眼。

-

主持人宣布搶答環節正式開始,從文學素養考察變成歷史積累考察。

“請問戰國七雄是哪七個國家呢?”

題目說完後,AB組沒有一個人沖上答題臺。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嘉賓們哀嚎起來。

“主持人這真的太難了,你們從哪裏找的資料?”

“不是我們不想搶,是真的不知道。這個總不至於是高中吧?”

節目制片和導演覺得這個冷場效果反而很不錯,是他們當初構想《腦子是個好東西》時想到的場面了——

高中歷史題,若是現場嘉賓無法回答,那觀眾們可就興奮了。

果然,彈幕圈在刷

“求求了,你們回去念一下高中吧。高中歷史真的不難”

“笑死,沒高考過嗎?這都不行?”

“我越來越喜歡這節目了,就愛看人出醜哈哈哈哈”

“歷史不及格我都知道戰國七雄好麽?”

導播給主持人暗示,讓他去問顧文越。

若是顧文越不清楚答案,那就可以打臉他上半場的表現,又是觀眾喜聞樂見的畫面。

主持人直接問:“文越?”

誰知,在現場亂哄哄的場景中,顧文越在走神,他半個手掌托腮,坐在角落裏靜靜地發呆。

桃花眼眼簾半落,神思縹緲,眉宇間似有淡淡的愁緒。

“顧文越?”主持人又叫了一遍,煩躁地想:在這兒給老子裝什麽裝呢?

顧文越緩緩回神,眼神聚焦在主持人臉上,輕輕地發出一個“嗯”?

清亮的眼眸如碧水微微漾起漣漪,意蘊無窮。

主持人又說了一遍題目。

顧文越這會兒反應倒是挺快,言簡意賅,落落大方地指出:“我並沒有搶答。”

意思是,這是一道搶答題,你不該單獨問我。

可是聽在別人耳中,就變成他不懂答案的推脫。

從工作人員到嘉賓和觀眾,都在看好戲。

主持人就想看看他被打臉,就說:“那這樣,你要是回答出來,這道五分題目算十分,B組可以嗎?”

B組幾人反正已經不抱希望,加上剛才顧文越沒搶答,必然是不知道答案。

他們開始拱火:“可以啊!我們無所謂,就請顧老師給我們解答吧!”

娛樂圈中人最知道怎麽捧殺。

一個小對抗環節,連“顧老師”都已毫不吝嗇地喊出口,可見多想看顧文越掉鏈子。

顧文越聽到這裏,也沒有再推脫,在主持人詢問後,輕松答題:“秦、楚、齊、燕、趙、魏、韓。”

他神色平靜,甚至青白面頰令他看上去有些無辜,仿佛是上課走神時被老師點名答題,惹得觀眾都在說“憐愛了”。

A組的十分到手。

B組嘉賓的臉色有些繃不住,質疑問顧文越是不是故意不搶答?

有一部分B組嘉賓粉絲在彈幕上說顧文越裝逼過頭,憑什麽給他十分。

雖然顧文越沒什麽粉絲,但意外的還是有人替他說話,認為他沒做錯什麽。

“不想搶還不行嗎?看他樣子就知道今天有點累了!”

“對啊,而且不是主持人的緣故嗎?不是B組都答應十分?”

“拜托,就這題目和分數,也值得爭起來?這是什麽小學雞打架節目?”

“請跟我念,本節目的名字叫《腦子是個好東西》”

“操!本觀眾有被侮辱到!”

現場氣氛開始進入莫名的劍拔弩張。

主持人繼續拱,詢問:“文越,那你明明知道,為什麽不搶答?”

顧文越倒是十分坦然地指著那個搶答臺,情狀無奈地說:“太遠了,我不想動。”

所有人石化:一米叫遠?!

你顧文越的兩條腿是邁不開了怎麽的?!

此話一出,屏幕上的彈幕更是誇張。

顧文越其實連開口說話都不想,畢竟合同是他來就行,沒說要答題。

他雖是民國人士初來乍到,可也知道合同條文的意思——

只要他沒有違反規定,就不算是不配合,更不可能算違約,更何況他上半場還盡力答題了,怎麽說也是履行合約。

此時,另外一位特邀文史嘉賓出聲道:“今天的題目好像難不倒顧先生,那我單獨出個題目,如果顧先生答對,那剛才十分就加上,答得不對,剛才那道題還是算五分,怎麽樣?”

老先生慈眉善目,卻有文史大家的風範。

眾人不敢小覷。

B組的人沒意見。

A組見是節目組的意思,也不得不答應。

反正嘉賓問的是顧文越,也不是他們,他們只要穩坐釣魚臺就行。

老先生炯炯有神的目光犀利地看著顧文越:“請問,東晉十六國,有哪幾個國家。”

現場爆發出一個驚嘆:“天啊!這什麽題目?”

下一秒,老先生保持友好微笑:“為了減輕答題的難度,顧先生說出五個就行。”

大家都在想,老先生看起來和藹可親,出題目可真是心狠手辣。

這下觀眾也無法立刻發彈幕,都去打開搜索引擎找答案了。

就在現場和觀眾都覺得這道題偏門時,顧文越薄唇的唇角淺淺勾起,莞爾一笑,一字一頓,嗓音如玉環相撞般清脆:“《晉書》有雲,二趙、三秦、四燕、五涼,並成漢、夏為十六國。”

全場屏息,很多人是人生第一次得知這個歷史知識點。

提問的老先生像是忽然來了興致,繼續問道:“二趙是?三秦是?”

顧文越的嘴角微撇,眼底分明有些不樂意——

說好的一道題,怎麽又開始了?

不過,他沒有發作公子脾氣,畢竟大庭廣眾,他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富家公子哥(前世),到底不能給顧氏丟人現眼。

顧文越輕輕嘆息,有些無奈地緩緩回答:“匈奴前趙、羯後趙、鮮卑前燕、漢前涼、氐前秦、羌後秦、鮮卑後燕、鮮卑西秦、氐後涼、鮮卑南涼、漢西涼、盧水胡北涼、鮮卑南燕、漢北燕、匈奴夏、巴氐成漢。”

他語調不快,字字清晰,嗓音清冽,底氣十足,絲毫不見任何膽怯或者淩亂。

在他的口中,與其說是在答題,不如說在徐徐回顧東晉這段動蕩不安、煙火紛爭的歷史。

直播現場過於安靜,以至於有一道奇怪的聲音格外清晰:

“操,這是什麽東西?都沒聽過!”

雖然話語粗俗,但的確簡單粗暴地代表節目現場和觀眾的想法——

用不著的冷知識又變多了。

“啪——”

“啪——”

提問的老先生開始鼓掌,甚至還站了起來致意,字字誠然:“是我小看了顧先生,顧先生真的是文史雙全。”

現場其他人跟著一起鼓掌,掌聲雷動。

經此一遭,A組的十分到手。

同時,沒有人再敢對“搶答臺有點遠”提出質疑。

反正B組對他不搶答,簡直是要背後笑出聲。

A組更沒意見,畢竟他們已經六十分,B組快馬加鞭都追不上了。

現場突然峰回路轉,開始進入詭異的其樂融融狀態。

而顧文越,得以繼續安靜地坐姿旁邊,發發呆,回憶車禍的細節。

節目的導播太懂觀眾心理,時不時就給顧文越一個特寫鏡頭。

“看小顧翹首以盼的小模樣,像不像五點三十分等待下班的你我他?”

“高質量打工族了屬於是:既貢獻高光時刻,又引爆話題,順便還能帶薪發呆。誰看了不說一句牛逼呢?”

“家人們,搞笑了。顧文越的微博才20多萬粉。這是什麽娛樂圈八十八線小藝人?太慘了吧”

“早點走這種矜貴有涵養的路線不就好了?我也去加一個!”

-

久明,京城最有名的頂級日式劍道館。

往日貴客盈門,今天閉門暫歇。

劍道館內最大的劍術練習道場內,空曠的房間中毫無任何陳設,只有鏗鏘的刀劍相撞聲與揮刀時,刀刃破空而出時帶起的強勁而淩厲的風聲。

在日式推拉門的內側,四名黑衣保鏢和七八個黑衣劍道服者分別站在兩邊,個個面容肅穆,不敢眨眼地緊張地看著前方。

兩個男人,正在揮刀打鬥。

一個男人穿西褲襯衣,只稍解襯衣領口的第一粒扣子。

他的對手則穿專業黑色劍道服,頭戴黑色面罩。

如果再細細觀察,就能發現,襯衣男人手持直刃,而劍道服者用的是彎仞。

幾個來回,刀光劍影間,高大魁梧但身形矯健的西裝男人克敵制勝,持刀直逼對手面罩護具下方的動脈,長身玉立,背對門口。

任何人都看不清他此刻的面容與神色,卻無一例外能感受到直逼心口的肅殺之氣。

史無前例的強大壓迫感,如陰雲籠罩在整個道場。

對手慌張,連連潰退,又不想在人前如此難堪,往後站定幾步後連忙沈聲朗笑,來緩解敗北的羞恥感。

他笑完後,用中式禮儀作揖,以口音很重的日式中文說:“顧總用刀果然如外界傳聞,松平自愧弗如,多謝賜教。”

他摘掉臉上的護具隨手一丟,五官是典型的日本關東長相。

十分鐘前,松平信誓旦旦地要與顧晉誠比刀。

他持日本武士刀,而顧晉誠用的是唐刀。

尤為特別的是,顧晉誠左手持刀,儼然是個慣用左手之人。

此時此刻,松平眼神忌憚地看一眼這把唐刀和顧晉誠骨節分明、有力無比的左手。

他深刻地體會到外界的傳聞——

顧晉誠性格如刀鋒利,手腕狠辣,絕不留情。

高個男人對他的低首與表面臣服並不在意,熟稔地翻轉手腕,行雲流水地挽刀入鞘。

隨後,他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染著細密晶瑩汗珠的臉龐。

過於濃重的劍眉如他手中的刀一般,直刃鋒利,如山脊橫伏的眉骨與筆挺剛毅的鼻骨構成的凹陷處藏著一雙漆黑如墨的鳳眸,宛若群山連綿將蒼翠蓊郁盡數藏在眼底,幽遠而深邃。

這便是顧家如今的當家人,年紀輕輕就以手段淩厲、能力拔群而身居高位的顧晉誠。

顧晉誠極為高大,哪怕與同樣身材高拔的松平站在一起,他都高出半個頭,身姿矯健,體態過人,不管是揮刀劈殺,還是收刀入懷,都有一種古代江湖劍客的出眾氣勢。

松平繼續做小伏低:“顧總,是我冒昧,今天領略唐刀風範。一會兒還有一場高規格的本膳料理,希望顧總賞光。”

顧晉誠手持唐刀,往後遞出去。

助理鄭野立刻上前恭敬地雙手捧刀,同時遞上一塊潔白的毛巾。

顧晉誠接過毛巾擦拭臉上的細汗,再十分講究地換了另一塊毛巾,一根一根地將修長有力的手指擦得幹幹凈凈,隨後將毛巾丟在一旁。

他低眸,開始慢條斯理地專註於整理淩亂的襯衣袖口與領口,對松平的話無動於衷。

松平尷尬,感受到來自這個中國年輕人身上強烈的排斥意味。

他進一步硬著頭皮繼續道:“準備今天料理的,是我從日本帶來的隨行會席料理大師,在日本排名前……”

顧晉誠將兩只袖子都整理好,微擡手。

松平不自覺地閉上嘴,眉頭皺起,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才能引起顧晉誠的註意——

他可是來談生意的,本來想以武士道精神會會他,誰知道顧晉誠來了之後都不願意換上特意準備的劍道服,他十分鐘竟然就敗下陣來。

顧晉誠擡手後,一個保鏢拿著他的西裝上前為他套上。

終於等黑色的挺括西裝上身,他才願意掀開眼簾賞光看向眼前這位,號稱是來自於日本武士道世家的市儈生意人。

松平得到正眼相看,立刻保持臉上客氣而虛假的笑容:“顧總。”

顧晉誠聲音淡淡:“松平先生今天認清楚這把唐刀了嗎?”

他的嗓音偏向於喑啞,沈如深泉流湧,天生上位者的不怒自威與冷肅霸道。

第一次見他的人都很難想象他現在才二十五歲不到。

松平順著他的話道:“額……是。顧總唐刀技術一流。”

顧晉誠側眸稍稍打量這間武道館,戲謔淺笑,話已經改口對助理說了:“鄭野,叫人把劍道館拆了,改成唐刀館。”

“是,顧總。”鄭野領命。

松平兩股戰戰,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但他知道,家族交代的重要合作生意黃了。

此時,顧晉誠走到他的身邊,語氣輕飄飄地說:“松平先生,我想,告訴你我喜歡玩刀的人,可能存心想讓你損失一筆生意。”

他促狹一笑,“下次來中國做生意,松平先生還是得先入鄉隨俗。”

松平頓愕——

他不明白今天哪一步得罪了顧晉誠。

這人太難琢磨,簡直不可忖度。

松平反應過來時,已經只能看到顧晉誠帶著助理和幾名保鏢踏步走遠的陣仗。

遠遠看去,他只覺得穿上黑色西裝的顧晉誠,竟似他手中唐刀入鞘,收斂鋒芒,可威壓依舊。

劍道館外的停車區。

初夏的日光下,鄭野拉開勞斯萊斯的後車門。

顧晉誠上車前微微頓步,面向助理。

“怎麽說?”

沒頭沒尾的問題,助理鄭野倒是一清二楚,回答道:“二少爺的助理經紀人說,二少爺今天下節目就會回家。”

自顧晉誠回到顧家,他們的父親就讓傭人們稱呼他為大少爺,顧文越為二少爺,以做區分。

顧晉誠擡起長腿,踏進車裏。

“回公司。”

鄭野合門,繞上副駕駛。

線條流暢的黑色勞斯萊斯緩緩駛離,保鏢所坐的黑色奔馳即刻跟上。

-

顧文越好不容易熬到節目結束,在主持人宣布後,他疲憊地伸個懶腰,輕輕地轉動脖子。

丁海見狀,殷勤地沖過去給他敲敲肩膀,激動不已:

“辛苦了文越哥,今天真的很多收獲。微博粉絲也大漲,截止到目前為止都四十萬了。一天之內漲了十五萬活粉啊!活粉!”

顧文越眉心微蹙,才緩緩地從原主的“知識庫”中獲取有關於微博的信息。

他沒在意,只問:“現在我可以回家了麽?”

他急切地需要躺在床上休養生息,或者是喝點水,吃點東西。

總之,他不想處於一個混亂嘈雜的環境。

這頓臨時的敲敲打打,倒是讓他覺得肩頸很是放松,微微瞇著眼睛享受起來。

丁海壓低聲音,神色拘謹地說:“那個……剛才顧總讓助理聯系我了,說是確認你今晚會回顧家。那我現在開車送你回去?”

他一邊說,一邊註意顧文越的神情變化。

果不其然,顧文越聽到這話,驀地睜開一雙眼眸。

而後,眼簾微眨,姿態分外優雅地掩唇打起哈欠,聲音淺淺淡淡:“知道了。”

丁海不免心疼地想:

文越哥我已經跟公司匯報情況,只要你像今天這樣用心參加綜藝拍攝影視劇,我們把工作日常排滿,很快就能賺的盆滿缽滿,你再也不用回顧家受鳥氣!

作者有話要說:

顧文越:工作日常排滿?你莫不是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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