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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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典獄長是要我找地方安排這些人?”

禪師睜開眼睛, 看向張桃桃。

張桃桃理直氣壯的點點頭。

“你那些地方,今晚應該就能空出來了,把他們暫時放在你那, 沒問題吧。”

今晚就能空出來?

禪師眼中透露出驚喜,“典獄長的意思是,今晚就轉移?”

“不”,張桃桃壞笑著否定。

禪師心中一突, 剛想問她這是什麽意思,就聽張桃桃道。

“下午就撤離,你做好準備,帶人上船。”

現在停在島邊的船只有一艘。

禪師目光沈沈, 一下子猜到了張桃桃的小半計劃。

“典獄長,看來我之前還是小看你了。”

他本以為這件事至少要幾個月才能落實下去。

沒想到檢驗剛結束,張桃桃就已經要把人送走了。

以這個速度,很難讓人不懷疑她是早做好準備的。

難不成是他一頭撞進張桃桃的陷阱裏了?

禪師忍不住懷疑。

“禪師想的太多了, 其實事情很簡單, 只是剛好有船來了而已。”

這句話, 禪師一點沒信。

沒有提前安排過, 聯邦的狗可不會輕易叛變。

“在負一層, 確實有能容納他們的地方。”

負一層算是監獄中容易被忽視的死角。

許多異化方向是水生動物的犯人, 晚上都會回到負一層的海水獄室中休息。

這些人中不乏A級和B級。

底層的人多半不敢下來,敢下來的那些人又不太會註意到這。

就連舒望這種每天回來休息的異變者, 也只會待在水獄的那邊, 對負一的儲藏室一側不太關註。

禪師帶著張桃桃來到負一層。

從西側的水牢路過,有一條小路, 直通負一層的倉庫。

監獄中有專門存放食物和物資的倉庫。

另外的雜物則堆放在負一層的倉庫中,以備不時之需。

可實際上, 監獄對於雜物的使用少之又少,消耗了也基本不補充,這屋裏的東西越用越少,騰出了一大片地方。

禪師就在這裏擺了一排床,供人居住。

“這裏只能住十個人,上面的人有些多,恐怕要叫人把屋裏的東西全搬出去,再擡些床來。”

都已經成了人質,有地方住就不錯了。

張桃桃隨意的點點頭,吩咐跟在她身後的九尾鼠。

“一會兒你帶人來整理一下,有床就搬床,沒床就多拿幾個鋪蓋卷。”

接下來,自然是扣押人質。

領頭探查的王中將先察覺了不對。

他是周議員身邊的小王秘書的親叔叔,靠著這層親緣關系被歸攏為周議員的嫡系。

“大門什麽時候關上的?”

聯邦派來監視錢中將的人很多,整艘船除了他們四個,剩下的全是周議員的人。

為了控制住情況,王中將幾乎把所有人都帶上來了。

他之前從沒跟監獄的人接觸過,出於謹慎,才帶了這麽多人上島。

現在被關在監獄裏,王中將冷汗頃刻間下來了。

跟在他身後的小兵們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中將,怎麽辦?”

“先控制住錢中將帶著的那幾個人,有這個人在,錢中將不敢對我們怎麽樣。”

王中將的思路還算清晰。

可惜他忘了,他t的對手不是錢中將,而是張桃桃。

他們才剛控制住副手,就被四面八方沖上來的異變者們給控制住了。

對方甚至沒有動粗。

小小的金色罩子將人扣住,便只能任由對方動作。

一個長相平凡的光頭從人後走出。

過路的眾人給他讓出了一條路,王中將便猜到,這應該是幕後主使。

在結合周圍人極其恭敬的態度,不難猜出他的身份。

“禪師大人,您不顧及跟聯邦的合作了嗎?”

王中將大聲質問,試圖讓禪師動搖。

禪師笑著站在人群中,周遭都是替他怒視王中將的人。

而他本人,看起來完全不在乎王中將的針對。

“中將先生別誤會,典獄長熱情好客,只是想留各位小住幾天,幫忙整理一下貨品而已。”

說完,也不管王中將信不信,就跟旁邊的人交代道。

“把他們帶去地下,原本那間屋子。”

禪師能直接命令的人其實不多,但每一個都對他十分忠心。

命令剛下,這群聯邦軍人就如同待宰的豬,被人擡到了地下室。

張桃桃在樓上看著,鼓了鼓掌。

“多謝了,光頭。”

這番不算尊敬的言論,自然也惹的底下的一群光頭昂頭怒視。

奈何張桃桃實在出名。

之前暴打A級,單挑S級的事跡歷歷在目,傳的滿城皆知。

大家心中不高興,一看是張桃桃,也只能將氣咽下去。

算了,她叫光頭就讓她叫吧。

張桃桃註意到了這一幕,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

還算他們識趣。

接下來的動作很快。

趁著那群被關押起來的人質還沒聯系上聯邦,張桃桃已經把船上剩下的人全控制住了,一起關了起來。

按照兩人剛才的計劃,禪師立刻帶著剛測試完的人有序上船。

船艙中有足夠的食物,能支撐他們抵達綿羊島。

等把人都送上船,禪師又看了一遍張桃桃的安排,問道。

“典獄長,那座島上,應該沒多少原住民吧?”

“只有幾戶,都是比丘鳥的員工,畢竟是他的島,你的人到了那,還真要仰仗他的人來照顧。”

禪師聽出了她話中潛藏的含義。

叫他繼續陪比丘鳥玩報覆的小游戲,比丘鳥痛快了,他們這邊的工作肯定會好做許多,誰也不知道比丘鳥的那座島上放的人,會不會暗中使絆子。

想要保密,就要確保人不會跟聯邦洩密。

“典獄長,這可真是個麻煩。”

通達如禪師,也忍不住頭大。

張桃桃壞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辛苦你一個,幸福千萬家,你這話就說錯了,這不叫麻煩,這叫在世修行。”

這話純粹是張桃桃胡說的。

禪師卻側目過來,“哦?沒想到典獄長這麽有佛緣,對修行有這麽深刻的理解。”

一聽他的口氣,張桃桃趕忙擺手。

“我可沒什麽佛緣,你佛與我無緣,要是我真信佛,恐怕要被佛祖舉著禪杖打出去。”

她對自己的德行十分有自知。

禪師一想也是。

要是真讓這位典獄長皈依佛門了,佛恐怕就不得安寧了。

這個念頭連禪師自己都覺得離譜,住口不再提。

樹上的烏鴉叫了兩聲,似乎在提醒什麽。

張桃桃這才想起來還有件事沒解決。

她咳嗽了一聲,笑得十分親切。

“禪師啊,你跟聯邦的議員應該挺熟的吧?”

在監獄成立之初,確實有不少接觸。

禪師的眼皮跳了一下,總覺得前面有坑,十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可不回答又不行。

他猶豫幾秒,道:“算不上熟,只是接觸過一段時間。”

“熟就好”,張桃桃自顧自的總結,“要人質贖金的事,就麻煩你去溝通了,具體要的東西尖嘴回告訴你。”

強行把這個任務塞給禪師,張桃桃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徒留禪師站在原地頭疼。

“這位典獄長可真是……”

後面的話禪師沒說出口,反倒擡頭看向烏鴉。

“也不知道你欣賞這位典獄長什麽。”

烏鴉歪了歪頭,就像聽不懂他的話異樣,昂頭高叫一聲,帶著林中的其他烏鴉一齊飛走。

帶頭的那只臨走前,還當著禪師的面落下了一枚鳥糞。

他忍不住皺眉,盯著遠去的烏鴉。

單看這種行為,他倒是跟那位典獄長相配的很,全都是混蛋。

禪師長長嘆了口氣。

還是先想想該怎麽跟聯邦溝通吧。

他現在才發覺,無形中,他已經綁到了張桃桃的船上,再想下船,就沒那麽容易。

錢中將被張桃桃提溜著送到了船上。

他跟三個下屬來的時候各個面如菜色,此時倒全都精神了。

“典獄長,你還有什麽別的要吩咐的嗎?”

張桃桃還真琢磨到了一件事。

“到了綿羊島,你們記得教人種地,多留點土豆給他們。”

這個要求很別致。

聯想到那群人中有一大半都是和尚,似乎又很合理。

張桃桃也是剛想到的。

綿羊島上平時沒多少人,光靠那幾戶人家,也種不出什麽糧食。

這群和尚裏要是有嚴格執行戒律的,完全不沾葷腥,可別餓死在島上。

錢中將聽得哭笑不得。

“典獄長,這點你似乎不用擔心,吃素的人多半會辨認野菜,無論如何也餓不死。”

那麽大一座島呢,就植物多,不怕找不到吃的。

閑話幾句的功夫,夜行者也到了。

他名義上是個禮物,穿著打扮上也認真了一些,不知道從哪兒找了身黑色的西裝換上。

遠遠的看過去,就像是一塊行走的黑森林蛋糕。

張桃桃一下子笑了,“你還真有做禮物的自覺。”

可惜送禮的對象不是可愛的女朋友,而是聯邦那群老頭。

她把手上準備好的東西扔給夜行者。

“去吧,別忘了給他們一個驚喜。”

夜行者慌亂的接住了,小心收了起來,“是。”

那東西顯然十分重要。

錢中將看完了全程,本著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的原則,什麽都沒問。

可張桃桃卻壞笑著問他。

“你不想知道那是什麽嗎?”

這是要主動告訴他?

錢中將瞥了眼,順著她的話問道:“那是什麽?”

張桃桃沒立刻說,反而招招手,將他身後好奇又不敢聽的下屬都叫過來。

等四個人圍城一圈,微微彎下腰,頭挨著頭來聽她將這個秘密。

張桃桃才壞心眼的開口。

“那是炸彈哦,能炸掉一座樓的那種危險品,回到聯邦之後,你們可要小心點,避開議員走。”

炸彈?!

她真的要炸掉議員?

錢中將的瞳孔狠狠一縮。

原來那不是一句虛假的威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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