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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八十三只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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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八十三只咩

熱搜說明濬被逮捕, 然而廣場上除了營銷號曝光的一張前天夜裏明濬在鳳起路酒吧街被帶上警車時的畫面模糊的照片,再沒有多餘的信息。

想反的,在“許思語被非法拘禁”的詞條裏能了解到的情況則具體很多。

據知情人士爆料, 同樣是前天夜裏, 許思語被緊急送往醫院,病情不明,但從相關人員口中得來的只言片語可以肯定許思語遭受了明濬的非人對待。

一般人想到“拘禁”兩個字, 通常還伴隨著男方對女方暴力毆打以及性侵等人身傷害行為。

因而哪怕警方還沒有針對明濬的案情作出通報,網友們也在群情激奮地聲討明濬。

“以前我只知道明濬渣男,沒想到他還變態!許思語好歹是個有名氣的明星,他都敢無所顧忌,那其他被他糟蹋過的沒背景沒有話語權的女生呢?細思極恐。”

“明濬前腳才否認和許思語沒啥關系,後腳就把人家關起來,精分嗎?”

“他是不是忄生變態啊,想想就覺得好惡心。”

“全都在罵,就沒人知道明濬和許思語有啥深仇大恨嗎?總感覺這事兒莫名其妙的。”

“他倆有再多的矛盾也不是明濬犯罪的理由,望周知。”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是炒作嗎?一個為了電影,一個黑料纏身想洗白。”

“肯定不止你一個人啊,因為你就不是人,理中客滾粗!少在這兒受害者有罪論!不管以前如何,許思語被侵犯了是事實!明濬就是個人渣!人道毀滅吧!”

“這是理中客不理中客的問題嗎?現在警方沒有通報,網上都是許思語的人在一面之詞, 她哪次不是滿口謊言然後翻車的?”

“樓上理中客們是男的在反串吧?如果是女的, 我只想說祝你也遇到明濬這樣的變態哦!我就不懂了, 承認許思語是無辜的有那麽難?誰會拿自己的清白炒作?”

菲菲盯著逐漸增多且五花八門的評論和微博, 越看心裏的怪異感越明顯, 網友們為許思語發聲, 初心是為了幫她討回公道,讓加害者被繩之以法。

而眼下的輿論走向卻是好些有著菲菲熟悉口癖的id,在大肆煽動大眾情緒,四處拱火,唱衰明濬未來的判決結果,質疑法律木又威,板上釘釘地斷定許思語必會求告無門,得不到公正的對待。

她舉著手機給許單單看,“單單姐,你看這些營銷號都是從我們公司出走去許思語工作室的,他們在幹嘛啊?跟許思語有仇嗎?”

“她是受害者,本來就很容易駁得大眾同情,輿論也天然地靠向她,可這些營銷號一下場,大部分人不再關註案件本身,反倒越跑越偏,有點你國藥丸的味道了。”

許單單攏了攏披肩,偏頭順著菲菲的視線看了一眼,不自覺地也皺起了眉頭,她了解許思語,但不了解明濬,所以這事兒孰是孰非還真不能輕易下結論。

“額...”

菲菲見她一臉無語,兀自說道:“我比較奇怪的點是,明濬前天就被抓了,可是為什麽直到今天才被人抖落出來呢?”

她驀然想到許思語工作室的那些攪風攪雨的營銷號所屬公司其實也是禹辰傳媒啊,心下有了猜測,並跟許單單頭頭是道地分析,“單單姐,你說會不會是梁禹辰在搞鬼?網上不是說明濬家裏很厲害嘛?警方始終沒有出通報,很大程度就能表明他家在施壓不讓這樁醜聞被披露啊。”

“那麽我想能不畏明濬家的勢力且能與之抗衡的人,只有梁家了呀。梁禹辰不忿自己頭冒綠光,一方面讓明濬被釘上恥辱柱,另一方面用捧殺的方式報覆許思語的不忠。”

“如果後續確實證明明濬罪大惡極,那麽梁禹辰授意營銷號發表的那些帶節奏的言論非但不會反噬自身,還會使許思語以前的黑料也一同被洗清,他就能繼續用許思語賺錢。”

“相反的,就算最後被大家發現營銷號的賣慘小作文言過其實,那麽網友憤怒的對象也只是許思語,梁禹辰則毫發無損。”

說完,菲菲又搖頭晃腦地補充了句,“真是詭計多端的男人啊。”

許單單想到在原本的劇情中,文斌因為利用啟星娛樂作掩護,大搞木又色交易、還行賄洗錢,幾乎無惡不作,最後東窗事發,迅速落網。

而許思語受其連累,口碑一落千丈,繞是她一再撇清,大眾也普遍認為她必然與文斌的罪行便脫不了幹系,後來梁禹辰一手炮制了一樁賣慘事件來為她公關。

在文斌的案子中,受害的無辜少女多達八人,許思語拿到她們的名單後挨家挨戶拜訪賠罪,並向少女許以金錢、物質、前途等承諾。

其中某個少女家境困難,唯二的親人父親和哥哥也是渾噩度日的賭徒。許思語高高在上的姿態刺痛了他們,少女的哥哥在憤怒之下持刀將許思語砍傷。

梁禹辰反手一招,就把輿論矛盾從“文斌違法犯罪,許思語會不知情?”轉嫁到“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那些受害少女有這樣的地痞流氓當家人,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上,他安排的水軍大書特書“少女們不是完美受害者”的論調,帶偏了絕大多數網友的觀點。

自然而然地,許思語在這場風波中完美隱身。

“將事件的核心矛盾進行轉移,看上去確實像梁禹辰的手筆,”許單單若有所思道,“況且梁氏企業最近不太平,不排除他會利用許思語這件事把自己塑造成被辜負的可憐人來挽救梁氏形象的可能。”

“對啊!”菲菲一拍大腿,“要是他再上演一出對許思語不離不棄的戲碼,不是更事半功倍?”

許單單被她逗笑,“不過這都是我們的猜測,作不得真,等通報出來再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兒吧。”

倘若背後確定是梁禹辰在搞鬼,那不是把許繼山的面子往地下踩嗎?多年通家之好的關系說不定就要破裂咯。

菲菲了然道:“也對,我得時刻蹲守最新進展。”

她倆在這兒嘰嘰咕咕老半天,俞榕和沈奕當前的戲份也順利通過。不多時,副導就一溜煙兒的跑過來,通知許單單準備拍下一場戲。

拍攝場景轉移到明華高中的大門外。

小語的好友生病請假,她只好獨自放學回家。本來悶悶不樂的小姑娘,乍然發現喬琪歪靠著一輛機車,正百無聊賴地站在大榕樹下等人。

她以為喬琪找的是自己,當即揚起滿臉笑意提步上前,誰想喬琪並沒有看到她,而是兩人先後坐上機車,揚長而去。

小語望著他們的背影,悵然若失。

一分多鐘的劇情,許單單沒有一句臺詞,全程通過心理活動來表現人物的情感變化。

在此前之前,她或許還得找找暗戀那種愛而不得的感覺。

而現在嘛,許單單想到自己當年跟屁蟲似的對顧星覓死纏爛打,將五味雜陳的心情都體驗了一遍,哪裏還需要醞釀共情角色啊?

她摘下披肩讓菲菲抱著,在正式開拍前走了走位,接下來就是一條過。

比預料中收工的時間提前,不僅許單單,菲菲也歡天喜地得很。兩人跟劇組眾人一一告別,隨後坐上保姆車往中心醫院去。

許單單打開微信給顧星覓發消息,就在她專註打字的時候,菲菲又咋咋呼呼道:“單單姐,平安薊城出通報了。”

“怎麽說的?”她頭也不擡地問。

通報不長,菲菲一目十行地瀏覽完,而後道:“非法拘禁是真的,但是經過專業鑒定,明濬除了不給許思語吃喝,並沒有以暴力的手段對她造成其他人身傷害。”

“那麽許思語的營銷號說她被打得遍體鱗傷,傷情慘不忍睹之類的都是假的?她又在說謊?”

許單單聽完,竟然沒有感到意外,“那明濬關著她是為了什麽?”

菲菲搖搖頭,“沒說誒,我看看有沒有別的爆料。”

剛那一會兒網絡輿論一邊倒,任何提出質疑的網友都會被罵得媽不認,眼下情況有了反轉,不談是不是為明濬洗地,但是不同的聲音確實在陸陸續續地冒出來。

甚至明濬的朋友都公開表態,“作為與明濬相處了十年的朋友,對他知法犯法的行為,我感到很遺憾也很痛心,當然也懇請大家給我一個澄清的機會。起因是明濬的弟弟明澤,患有自閉癥和先心病,最終死於18歲,而造成他死亡的直接罪魁禍首就是許思語。”

“許思語與明澤同為布拉格音樂學院的校友。她與朋友打賭必然讓與格格不入的明澤深深地愛上她,此後她不間斷地示好明澤。明澤身體很差,獨自在歐洲長大,他難以與人交流,更談何交朋友?”

“或許是許思語的誠心打動了明澤,他將許思語視為救贖,誰想許思語卻從此翻臉,多番夥同他人奚落嘲笑打擊明澤,踐踏明澤的自尊心,讓明澤徹底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最終懷揣著人間帶給他的惡意選擇了離開,明濬對許思語的恨也就源於此。”

“事已至此,是對是錯,大家自由心證吧。”

這位朋友講述了一個悲傷的故事,使得網友罵得再厲害,也不得不停下來深思其中的紛紛擾擾。

“天哪,明澤!我知道他!我的鋼琴老師說他是新時代的音樂天才!很多人都以為他是因病去世!沒想到!許思語的惡毒真的一再刷新我的想象。”

“我屮艸!最惡心用打賭去玩弄別人真心的垃圾!看來明濬是忍了一手,是我抓到這種害死我弟弟的見人,我絕對neng死她!”

“早就想說了,許思語上學那會兒為了證明自己很有魅力,經常跟別的男生勾勾搭搭啊。她看到明澤都為她動了心,優越感肯定爆棚了吧?”

“許思語是小樂色我先說,可是明濬想報覆她不能用正當手段嗎?一定要這麽low?”

“既然提到明澤,那我就不得不說明濬好像是精神出了問題,否則按照他家的地位,光明正大的摁死許思語太簡單了,不至於把自己賠進去啊。”

“笑死,精神病犯罪雖遲但到。”

饒是知道許思語的底線很低,許單單在知道她留學時的所作所為後也還是大吃一驚,“太魔幻了。”

“可不是嘛。”菲菲傻楞楞的,“現在小說都不用打賭的梗了好嗎?單單姐,你說她真的是為了找那種萬眾矚目的優越感才會不幹人事兒嗎?”

許單單沒有否認,“差不多吧。有的人,你根本不能拿正常思維去理解。”

書裏的許思語有梁禹辰和許家為她的星途保駕護航,在她星光熠熠的人生裏,文斌是一擦就掉的汙漬,餘下再沒有遇到過讓她跌下神壇的挫折,在無邊無盡的光環裏,她曾經做過的惡事自然也就被徹底掩埋。

許單單的出現帶來了蝴蝶效應,使得那些醜惡重見光明。

說話間,車子到了醫院,停在入口的位置。

許單單沒讓菲菲跟著,而是道:“下午你直接去片場,不用來接我。”

“好,”菲菲揮手,“單單姐,再見。”

眼看著快到中午的飯點,進出醫院的外賣小哥都多了很多,另外還有推著盒飯車做便宜買賣的小販,其她手裏提溜著飯桶的病人家屬也不再少數。

如此一來,電梯前便人滿為患。

許單單不樂意被擠來擠去,就目不斜視地站在人群最外面一圈,結果人越來越多,導致她連電梯的門都摸不著。

她只好給顧星覓打電話,“我在住院部大廳呢,人太多啦,我擠不進電梯,你出院手續辦好了嗎?”

“我就在樓下等你唄?”

顧星覓的嗓音清清冷冷的,聽得許單單的話,他回頭對一旁的方圓交代了幾句,而後才答道:“你別走遠,我們馬上就來。”

結束了通話,許單單掃視了一圈也沒發現附近哪裏有椅子能歇腳,無奈走到靠墻的位置,這樣既不會影響人路過,也不會讓來去匆匆忙忙的其他人撞到她。

等待總歸有點無聊。

她拿出手機打游戲,消消樂的BGM剛響起不久,就聽一道熟悉又透著點陌生的聲音,故作親熱地對她道,“喲,是單單吧?”

許單單漫不經心地擡眸,心下還有些詫異梁母跟她主動搭話?

梁母穿著一身範思哲的套裙,一手提飯筒,一手曲著臂彎讓與她差不多同齡的一個圓臉女人挽著。

她看上去神采奕奕,好似好了傷疤忘了疼,笑瞇瞇地跟許單單寒暄,“單單你站在這兒幹嘛?探病嗎?來看我家禹辰?不好意思上去?”

許單單懶怠搭理她,梁母應該的目的應該也不是為了讓她答話,話沒說完呢,就轉頭自顧自的與圓臉女人介紹道:“這就是許繼山家那個單單,人厲害著呢!連文心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你以後可瞧準了,別讓你家兒子被妖艷長相的女人給哄騙了!”

“要我說,一好好兒的小姑娘做什麽不好,偏偏不走正道,盡是鉆營著攀高枝兒!”

圓臉女人警惕地看了許單單一眼,問道:“你說說呢?”

“顧家你知道吧?那家的兒子不知道哪兒來一個不明不白的孩子,許單單呢,為了氣我家禹辰,沒皮沒臉地巴上去給人當後媽呢!”

圓臉女人“咦”了一聲,臉上滿是對許單單的嫌惡。

許單單斂了眉眼,環抱雙臂陰測測地對梁母道:“你不會是看你兒子病歪歪的躺在床上心裏不平衡,你也想被我打一頓然後去陪他吧?”

梁母想到之前三番兩次的羞辱,臉上的假笑就再也掛不住,五官扭曲了一瞬,往後退了步,接著似是解恨般地炫耀道:“你別得意!現在思語懷了禹辰的孩子,你就算手段使盡也別想進我梁家的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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