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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七十九只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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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七十九只咩

“意思是, 我的車禍不是陰差陽錯的偶然,而是幕後黑手針對的本來就是我,文斌借此機會將你也計劃在內。”

顧星覓對上許單單的眼, 輕聲解釋, “他賭的是你會在車上,當然你不在也無所謂,一旦解決了我, 他就能無所顧忌地對付你。”

許單單還是沒明白,“可是你那輛庫裏南基本都是我在開,他們就是認準了車子才下手的啊。”

“我猜一定是文斌弄不到阿覓的行程,然後就盯著你。他想當然的認為阿覓也會出席今天《血落之城》的開機儀式,所以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魏棋玉吊兒郎當地翹起左腿,晃了晃,言語間很是不屑,“不過那姓文的太蠢了,竟然敢明目張膽地通過車禍殺人,這明顯是被逼得急了臨時想的昏招。”

說完他問顧星覓,“文斌那個後臺如果真的跑了怎麽辦?他到了國外再申請正攵治避難,可就不那麽好抓了。”

額。

許單單看一眼顧星覓,他勾勾唇,渾不在意道:“我爸把這事兒攬過去了。”

魏棋玉了然地笑笑,“那我就放心了, 伯父出馬就沒有他搞不定的事兒。”

覃忻這時忽然開口, 沖魏棋玉道:“聽你們說文斌, 我突然想起來剛那會兒我倆在停車場外看到女的是誰了!”

“你至於嗎?就一眼都能念念不忘?”魏棋玉大驚小怪, 活像覃忻就地出軌了似的。

因而氣得覃忻沖過來抱著他就是一頓暴打, 許單單把椅子往一旁挪開了不少距離, 生怕被殃及池魚。

顧星覓見她動作,便道:“到我身邊來。”

許單單沒多猶豫,從善如流地坐上床沿,她晃眼瞥到他手背上的留置針,“今天晚上還會再輸一瓶藥嗎?”

顧星覓也拿不準,“會吧?”

“那我等會兒去問問。”

兩個坑貨鬧鬧嚷嚷地打完後,各自氣喘籲籲地坐下來,覃忻嘴裏不停地威脅,“狗日的魏棋玉,以後你再敢造老子的謠,我肯定弄死你!”

魏棋玉嗤聲,“切,你少在我面前裝大頭蒜,半個月前還對那啥許思語喜歡得哭天喊地,這就轉了性兒當起良家婦男啦?”

“你神經病啊!”覃忻一臉崩潰地吼他,“那女的是許思語的媽!”

“啥玩意兒?”魏棋玉以為自己聽岔了,還摳了摳耳朵,“真的?”

末了他自言自語一瞬,“背影看上去很年輕啊。”

“哼,我懶得搭理你。”

覃忻憤憤地瞪他,而後轉臉看向許單單,隨了魏棋玉的稱呼道:“單單妹妹,你有許思語媽媽的聯系方式嗎?”

“我得問問她許思語去哪兒了,發微信打電話都不回消息。”

“哈!我說吧,你就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下次見到你女朋友,我要告你的黑狀!”

魏棋玉唧唧歪歪,在覃忻的雷點上反覆橫跳。

“放你的狗屁!”

覃忻罵罵咧咧,不等許單單回答就又手癢對著魏棋玉就是一頓胖揍。

許單單無語,對顧星覓笑道:“他倆怎麽有點相愛相殺內味兒呢?”

顧星覓眉尖微挑,“魏棋玉就這德性,回頭謝昭回國,他沒事兒找事兒只會被揍得更慘。”

額。

好好的一個人咋就這麽欠呢?

那頭魏棋玉在覃忻的強勢鎮壓下總算舉白旗投降,“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忠貞不二行了吧?”

覃忻聞言就放開手,不料下一句他又聽到,“改天我給你去立個牌坊表彰一下。”

他惡魔冷笑,又給了魏棋玉一拳才算結束。

眼見兩人應該徹底歇氣兒,許單單才找出存在通訊錄裏文心的電話號碼對覃忻道:“你現在記一下嗎?或者我發給你?”

覃忻道:“我存下來吧。”

魏棋玉一早就覺得許思語不是省油的燈,他唯恐覃忻又被對方給忽悠了,不死心地追問:“你倆現在又沒什麽關系,聯系不上不是很正常?”

“你懂什麽?”覃忻頭也不擡地劃拉手機,“她留了好些東西在我那兒,前天被我女朋友看到,一定要我拿去扔了。”

“我想著一大箱子的首飾衣物也不便宜,就想讓她拿回去,誰知道人就跟失蹤了似的。”

許單單聽他兩人的對話,這才恍然發覺文家人為了文斌的事連許繼山都說動了,沒道理許思語沒來湊熱鬧啊。

好奇怪。

不過她沒多細究這個問題,畢竟是水火不容的關系,哪能關心些有的沒的?

夜幕已降,天邊尚且留有一抹絢爛的霞光,暈得片片薄雲都染上了層層漸變的色彩。

顧星覓家的老管家孟叔領著家裏的傭人送來病號飯。

覃忻出門去給文心打電話,魏棋玉接著又坐了會兒就道:“那啥,我跟覃狗子先走,明天再來看你?”

這倆貨自從進了病房就吵吵得沒完沒了,顧星覓才懶得留他們呢,聞言點點頭,“嗯。”

許單單卻道:“別急,剛剛伯母給我發消息說讓你們等等,到時候一起吃飯。”

魏棋玉想著去哪兒不是吃呢,便重新坐下來,應道:“行吧。”

顧星覓要忌口,吃得簡單。

一小碗糙米飯,半盅清燉排骨湯,再搭上一碟蠔油生菜。

他不愛吃生菜,垮著臉很是艱難的模樣。許單單拿起另一雙幹凈的筷子夾了一小片菜葉嚼巴嚼巴,“味道挺好的呀。”

顧家大廚的廚藝放外面是五星級酒店行政總廚的水平,小小的蠔油生菜做得脆嫩鮮香,口感很是清爽。

她好聲好氣地勸,“你多少吃點嘛,本來能吃的東西就少,否則很容易就瘦了。”

劉媽周到地將糙米飯裹在生菜葉裏,卷成一個個蔬菜卷餵給顧星覓,他仍是興致缺缺,勉勉強強才張嘴吃一口。

許單單吐槽他,“咩咩吃飯都用不著人操心,你是三歲小鬼嗎?”

顧星覓哼了聲,表情很是傲嬌,“確實,如果他挑嘴也長不出那一身肉。”

咩咩:QAQ爸爸又人參公雞我!

魏棋玉在旁樂得直笑,也跟著許單單打趣他,“有一說一,在吃飯這事兒上你跟咩咩就是沒得比。”他說完轉而對許單單道,“阿覓小時候在幼兒園,一到用餐時間就讓老師頭疼,就怕當天的菜他不會喜歡。”

“通常情況下,他也不鬧,就悶頭悶腦地坐著,讓人看了都心梗。”

許單單正要笑話顧星覓,轉眼看他臉黑得宛如包公在世,當即改了口風,很是義正言辭,“你就算再吃不下,可那也是對健康有益的東西啊,能忍則忍嘛。”

顧星覓睨她,而後漫不經心道:“是嗎?”他旋即吩咐老管家,“孟叔,明天給許單單準備的飯菜裏一定不能少了雞心、豬肝、苦瓜和洋蔥。”

“餵餵餵!”許單單兩眼瞪得溜圓,嚷道,“顧星覓你好過分啊!我為你好呢!”

她最討厭吃內臟以及那些有奇怪味道的蔬菜,這家夥擺明了在報覆她!

可惡!

哪想顧星覓看著她慢條斯理地搖搖頭,“按照你說的,我覺得你有必要感同身受一下我的痛苦。”

魏棋玉深知顧星覓是個小心眼,唯恐危及到自身,他很沒義氣地扔下許單單溜出了病房。

許單單跟顧星覓大眼瞪小眼,最後敗下陣來,耷拉著肩頭認命道:“生菜我幫你吃好吧?”

“幼稚鬼。”

她撅著嘴嘟嘟囔囔,落在顧星覓眼裏很是可愛,幾乎難掩唇邊的笑意。

魏棋玉兜著手出去的時候,覃忻剛結束通話,他擰著眉頭,一臉深沈。

“難不成許思語的媽罵了你一頓,你才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覃忻沒搭魏棋玉的話,擡手撥開他進門,直接問許單單道:“單單妹妹,許思語…”

“她最近兩天聯系過你嗎?”

許單單狐疑道:“她為什麽要聯系我?”

也是,覃忻後知後覺這對名義上的姐妹倆的關系很不融洽。他訕訕地撓撓頭,“許思語的媽媽也說她發給許思語的消息都沒有回信,電話同樣是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許單單越聽越糊塗,“她身邊的工作人員,朋友什麽的也不知道她的行蹤嗎?”

覃忻沈吟道:“我不清楚。”

在通訊發達的當下,一個人無緣無故地失聯任誰都會心生疑竇,並且隨著時間的增長不斷產生千奇百怪的聯想。

許單單遲疑一瞬,偷偷瞅了眼顧星覓,他垂眸好似不曾註意到她的動靜,便道:“你問問梁禹辰,或許他知道呢?”

魏棋玉爆笑出聲,“單單妹妹,山上的筍都被你挖走了嗎?”

“你讓許思語魚塘裏的一條魚去找她的正牌男友打聽她的日常去向,你幹脆笑死我得了。”

許單單臉一紅,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趕緊抱歉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覃忻壓根兒沒當回事,擺擺手,“沒關系,我不介意。”

許單單聽魏棋玉吐槽過覃忻在許思語官宣戀情後,傷心得要死要活的壯舉眼下見他坦蕩,反倒更為自己無意間地冒犯而感到內疚,糾結半晌道:“我幫你問吧。”

話才出口,就見顧星覓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對覃忻道:“你有這瞎操心的功夫,還如報警來得實在。”

“自己的事兒,你至於反反覆覆找單單幫你解決?”

萬年老陳醋的酸味兒可以說是直沖天際了。

魏棋玉和覃忻面面相覷,許單單更是鵪鶉一般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不過對覃忻而言,許思語到底是過去式,他最後給文心發了一條實在找不到人就報警的建議,便收起手機沒有再管。

快到七點,病房外走道上出現了熟悉的“噠噠”腳步聲,伴隨著咩咩清亮的小奶音一同傳進許單單的耳朵裏,“媽媽媽媽媽媽——”

“咩咩回來啦!”

許單單疾步迎出去,景舒和顧雲雋一路小跑著跟在後面連聲地喚,“咩咩,你慢點呀,小心摔著!”

咩咩的小短腿搗騰得跟螺旋槳沒差,他一見許單單就迫不及待地沖上去,直撲了許單單一個滿懷。

小家夥嫩白的小臉蛋此時白裏透紅,葡萄眼也炯炯發亮,一頭小卷毛被風吹起,撩開在額頭兩邊。

許單單緊緊抱住他親了親,“寶貝玩得很開心?”

“特別開心!”

咩咩活力十足,忙不疊地跟許單單炫耀他的寶貝小馬駒,手舞足蹈的比劃,“媽媽,咩咩的小馬駒已經長得好高好高,可威風!可漂亮了!”

“咩咩餵給它吃了胡蘿蔔,幫它梳毛,它好乖好乖!特別熱情呢!”

咩咩在馬場玩得歡樂都不忘媽媽,所以在心裏兌了好多要說的話,拉著許單單嘰嘰喳喳個不停,以致於都沒有發現魏棋玉、覃忻的存在。

魏棋玉向來很疼咩咩,對此不免假模假式地傷心道:“咩咩啊,有一段時間沒見,你眼裏就看不到魏叔叔了嗎?魏叔叔好難過啊,要咩咩親親才能好。”

覃忻在一旁笑罵他,“臭不要臉。”末了,他蹲在咩咩面前,眨巴著桃花眼哄道,“咩咩,覃叔叔買了新禮物給你,明天就拿過來,在這之前,你是不是應該親親一個表示感謝?”

他倆完全就是哄騙無知小孩的怪叔叔,咩咩一臉驚恐,放開許單單“嘚嘚”地往顧星覓床邊跑,“爸爸,魏叔叔和覃叔叔是魔鬼嗎?”

魏棋玉和覃忻聞言同時石化。

顧星覓覺得自家臭兒子有時候也挺合他心意的,他伸手捏捏咩咩肉嘟嘟的包子臉,“當然,所以以後你離他倆遠一點。”

恰好景舒和顧雲雋也進得門來,彼此打過招呼後,免不了對顧星覓這句不著調的話進行了嚴正批評,“你別教壞了孩子!”

顧星覓不以為意,轉而道:“不是要吃飯嗎?沒必要特意再上來一趟。”

景舒沒好氣地瞪他,“沒良心,我們是為了誰?”

“對呀!”咩咩歪著小腦袋膩在顧星覓身邊,雖然分開的時間不長,但他也有點想爸爸,“咩咩想看看爸爸再回家。”

“爸爸,你的傷還疼嗎?”

顧星覓彎彎唇,看臭兒子愈發順眼,“好多了,下午那會兒還下床走了幾圈。”

咩咩高興地直拍手,“爸爸一定要快快好起來!”

作者有話說:

謝謝躺躺的霸王票哦,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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