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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六十三只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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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六十三只咩

明濬的解釋多少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當然也不排除是他和許思語在聯合炒作,就像有網友說的,無所謂罵名, 只要能博關註就好。

就在許單單以為鬧劇結束, 準備退出微博時,許思語緊跟著也進行了回應。

“許思語v:沒有分手,是我出軌, 與明濬先生無關。”

???

不僅是許單單黑人問號臉,一向奔走在吃瓜前線,閱讀理解能力驚人的網友們也傻了眼。

啥意思?

“我沒看錯的話,xsy 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吧?”

“原來明星的回應不打太極、不玩文字游戲也是一種煩惱啊,直白得讓人不敢相信。”

“就離譜,還沒見過被曝光醜聞後,自己錘自己的明星,許思語也算開先河了哈哈。”

“點一首《綠光》送梁禹辰。”

“許思語能不在垃圾堆裏找男人嗎?哪個姐妹來個叉車把她叉走。梁禹辰三心二意至少沒有石錘,可是這個明濬在某紅薯一搜,但凡有點名氣的小網紅都是他的前女友現女友未來女友。”

“許思語真的沒有精神錯亂嗎?她自認出軌還倒貼對她有什麽好處嗎?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網絡上的紛紛擾擾許思語已然不知。她在編輯好微博點擊發送的那一刻就渾身虛脫般癱在了地上。

外面霓虹交映,五彩斑斕的光透過270°的全景落地窗爭先恐後地湧進沒有開燈的客廳,在許思語的四周形成片片光影世界,唯獨她置身在黑暗中。

纖薄的脊背佝僂,如一只誤闖人類世界的孤魂,茫然無助。

不知何時, 落針可聞的屋子裏驀然響起一聲嗤笑, “一切才剛剛開始, 你就受不了了?”

許思語披頭散發, 臻首低垂。

良久, 她才動了動發僵的脖頸, 擡起盈滿淚水的雙眼,語帶憤恨地質問來人:“你還不滿意嗎?”

“你到底想怎麽樣!”

明濬赤腳踩在地板上,衣著寬松,兩手懶懶散散地插在褲兜裏,居高臨下,“我為什麽要滿意?”

“你以為我們到此為止了嗎?”

他話說到一半,傾身向前,彎腰輕佻地勾起許思語的下巴,“你好天真啊,我的思語姐姐。”

許思語的目光細細凝視明濬的臉。

他的額發微卷,蓋住了英挺的長眉,雙眼也澄澈明亮,說話時唇角微微上翹,不谙世事中又顯出幾分單純的奶氣。

誰能想到,這樣純凈無害的外表下卻有著不為人知的詭譎心思。可悲的是,她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

許思語認識明濬以來,在他身上找回了久違的少女情思。他耐心體貼,將她奉若神明般捧在手心。

無論是談論文學藝術,還是溝通生活日常,他們都默契非常,甚至是靈與肉的結合,也讓許思語深深體會到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顫。

她時常恍惚,這就是天生一對才有的感覺嗎?

在梁禹辰之外,她再一次遇到了真愛。

直到今天。

許單單氣焰囂張,以威逼之勢拿到了她媽留下的遺產,一連氣倒了許繼山和懷孕中的文心。

許思語憤懣難忍,向明濬訴苦。

她以為對方會一如既往地悉心安慰,哪想明濬的態度忽然變得若即若離,再問他什麽時候官宣自己是《全世界唯一的你》的女主角,明濬沒有敷衍,直言還在考慮人選。

許思語頓生被耍弄的荒謬之感。

她想到明濬過去混亂的私生活,乍然從兒女情長中清醒過來,讓狗仔曝光了兩人的關系,是報覆也是施壓。

在緋聞熱度發散後,明濬約許思語見面。許思語沾沾自喜明濬的服軟,然而事與願違。

她的先斬後奏徹底激怒了明濬。

半個小時前,許思語到達明濬位於市中心的頂層公寓。甫一進門,她就被明濬拖拽而行,棄如敝履般地扔在了地上。

明濬滿身戾氣地逼近她,“許思語,你好大的膽子。”

許思語自是不認輸,梗著脖子與他叫板,“你不仁我不義,況且你濫交不是事實?裝什麽白蓮花?”

明濬聞言不怒反笑,一把丟開她,而後氣定神閑地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隨後許思語就聽到他外放出來的屬於自己的聲聲嬌吟。

她霎時就蒼白了臉色,撲上去想奪走他的手機,卻被明濬輕輕松松地擋住。他冷語譏誚道:“跟我玩心眼?你也配?”

許思語頹然無聲,突然後悔不該貿然挑釁他的脾氣,“你想讓我做什麽?”

可能是她的乖巧取悅了明濬,他蹲下來指尖溫柔地輕撫她的臉頰,將散落的鬢發別在她的耳後,“你捅出來的婁子,得你自己解決啊。”

如果不去回憶遍體鱗傷的幼年,許思語沒有任何時候像現在這樣屈辱過。

她享受萬眾矚目的生活,她喜歡眾星捧月的人生,可在那條回應的微博發出去的剎那,她就知道自己將會一無所有。

她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低聲問明濬,“你看準了時機故意接近我是嗎?”

明濬不置可否,“多虧你的愚蠢,沒了許家和梁禹辰保駕護航,不就是給了我可趁之機?”

許思語滿心荒涼,一再求證,“我得罪過你嗎?”

明濬輕笑,“Arno可在天上看著你呢,你竟然把他忘得一幹二凈,真是無情啊。”

Arno...

許思語咀嚼片刻這個名字,忽而面露驚恐,瞳孔放大,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捂著狂顫亂跳的心口,“你、你是他...”

明濬見她戰栗駭駭的模樣,心下暢快不已,哼笑道:“或許你不知道他有另外一個名字,叫明澤。”

“我異卵同胞的弟弟。”

許思語心生膽寒,“你為了他報覆我?”

“不然呢?”明濬輕描淡寫,“他被你逼迫而死,你自然應該付出代價。”

“他的自殺跟我有關系嗎?”許思語不受控制地尖聲道,“難道每一個追求我、喜歡我的人,我都必須回應嗎?”

明濬被她的話激怒,扯住她的頭發將人拖至身前,眼神狠厲,兇惡如吃人一般,“與你無關?”

“你不知道他有自閉癥嗎?當你在校友舞會上羞辱他、恥笑他的笨拙和異想天開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明濬和明澤是私生子。

明澤先天不足,患有自閉癥和先天性心臟病,一年到頭不是看病吃藥,就是在看病吃藥的路上。

在兄弟倆的母親成功上位明家當家主母後,明澤便被送到歐洲休養常住。他很有音樂天賦,不及十八歲就進入布拉格音樂學院學習。

在這裏,他遇到了許思語,一個每當他被同學排擠欺負,總會幫他出頭,宛如神明的少女。

少年懵懂的心日漸淪陷,卻也是他走向深淵的開始。

往事盡數浮現在眼前,明濬想到明澤孤身求死的寂寥和絕望,理智全失。他鉗制住許思語的胳膊,不等人有任何反抗就將她推搡進一間密閉的房間裏。

四周沒有窗,也沒有多餘的光線,只有正中一面墻上掛著一張真人等身的黑白遺照。

是十八歲的明澤。

少年一襲燕尾服坐在鋼琴前演奏,清冷疏淡。

許思語嚇得驚聲尖叫,抱頭捂耳想要逃離這個讓她遍體生寒的地方。

明濬推她的肩,步步緊逼,“你在害怕?你不是問心無愧嗎?你聯合別的混蛋耍弄我弟弟時的心安理得呢?”

“我沒有!我沒有!”許思語一味地驚叫反駁,情緒瀕臨崩潰。

“你沒有?”明濬揪住她的頭發將人壓在明澤的遺照上,“你敢對著我弟弟發誓,你沒有拿他打賭,讓他心甘情願地愛上你,並且當眾拒絕、奚落他的告白嗎?!”

許思語的臉在冰冷的遺照上被壓變了形,她到此時終於有了一絲絲的悔意,淚水糊滿了她的雙眼,語出艱難,“對不起...”

“對不起,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明濬卻懶怠再聽她的廢話,將她丟在原地,自己轉身走出暗不見天日的房間,並且鎖上了門。

許思語張皇無措地大肆拍門求救,“明濬!明濬!你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她哭得嗓子發啞,猶如置身絕境般淒厲哀叫,“明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放我出去好不好?”

“求求你...”

明澤死後,明濬在他的遺物中發現了一本帶鎖的日記本,記錄了從少年情意初動,到真相被揭開的慘痛。

許思語用謊言編織了一個捕獵的夢網。

明澤深陷其中,他無法求救,也難以自救,只能選擇解脫。

明濬誰也沒告訴,獨留下日記本。

他讓參與那場賭約的人都感受過明澤生前的痛苦淒楚,可是遠遠不夠,明澤已經死了,而他們都活著。

明濬的心被仇恨折磨得病態扭曲,他要怎麽做才能讓許思語這個罪魁禍首遭到應得的報應?

因為明濬始終未置一詞,門內的掙紮慢慢地變得細微,直至不見。

許思語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神情呆滯。

不知過了多久,她驀然發現手機還在,又驚又喜地撥出梁禹辰的電話,在等待的過程中,房門被突兀地打開。

許思語始料不及,向前栽倒。

明濬眼底陰沈地看著她,而他的手機裏還在不斷地發出讓她曾經水乳交融時難耐的吟哦,一段段,一聲聲,讓她無地自容。

許思語讀懂了他的威脅。

電話被接通,梁禹辰疲乏的聲線傳來,有些不耐,“什麽事?”

許思語悔恨交加,沒有珍惜他的好,霎時間淚如泉湧,“禹辰...”

聽到她的哭腔,梁禹辰非但不覺得疼惜,反而還冷嘲熱諷道:“怎麽?上趕著沒人要,想起我這備胎了?”

“禹辰,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許思語急急道,她心裏篤定梁禹辰對她餘情未了,稍加暗示,他一定會來救自己!

明濬調大了手機音量,高亢又歡愉的尖叫直刺梁禹辰的耳朵,哪怕許思語及時捂住了話筒也是徒勞。

見慣了風月的人,對此心裏門兒清,梁禹辰指使著護工調整了病床的高度,而後他喉間溢出一聲涼薄的冷笑,“許思語,你真下貝戔。”

“我們分手,以後別再來煩我。”

“禹辰!”

許思語疾聲挽留,回答她的卻是被掛斷電話後的長音。

她心灰意冷。

明濬上前一步,單手用了狠勁掐住她的臉,語氣冰寒刺骨,“許思語,當著我的面都敢耍小聰明,看來你依然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許思語在他的目光威懾下,恐懼慌亂,“嗚嗚”掙動著四肢企圖反抗卻被他蠻橫地壓制。

他收繳了許思語的通訊設備,接著又毫不費力地撕下她身上薄薄的外衫,捆住了她的雙手雙腳,讓她呈跪姿面對明澤的遺照。

“我要你永遠都活在對明澤的懺悔中。”

*

饒是網上對許思語的微博含義眾說紛紜,許單單都沒有興趣再關註。

她收起手機,恰好那邊果凍已經清洗完畢進了烘幹箱,而咩咩眼下則滿地逗著一條小型雪納瑞在玩。

他渾身是汗,小鼻頭亮晶晶的,邁著小短腿“噠噠”撲向許單單,奶氣道:“媽媽,要擦擦。”

許單單取出紙巾,順手摸了一下他的後頸,濕淋淋的,“小笨蛋,脫了外套再玩啊。”

咩咩咧嘴笑得傻憨憨的,“小狗狗好可愛啊,咩咩忘記了。”他扭捏了一會兒,然後滿懷期待地問,“媽媽,咩咩還能再有一只小狗狗嗎?”

顧星覓淡聲問:“你不怕巴頓吃醋?”

咩咩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張著小嘴巴,很是懵圈,“狗狗也會吃醋嗎?”

許單單點頭,“小動物也想自己的主人只喜歡它啊。”

咩咩犯了難,皺著小臉琢磨一陣,歡喜道:“媽媽,我們可以讓小狗狗跟巴頓一起住啊!”

“果凍被爸爸帶回家的時候,巴頓每天守著它,沒有吃醋哦!”

“它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額。

許單單與顧星覓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裏的無奈,她只能點頭,“好吧。”

咩咩頓時笑開,小臉紅撲撲像蘋果似的,他為了表示自己的歡喜心情,分別抱著爸爸媽媽啾啾兩下,“咩咩最愛爸爸媽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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