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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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自從周小敏繼父的命案之後,蘇木每次出門都會在門上留下一道符,只要有人偷偷潛入過,他便會有感應。

“天全社的人?”雖然知道蘇木並不會忌憚任何人,但陸辰光還是不免擔心起他的安全。

蘇木將掌心貼在門上短暫感應之後,對陸辰光說:“自己人。”

陸辰光:“自己……人?”

“你三舅。”蘇木調轉方向又往電梯間跑,“他還沒走遠!”

陸辰光一邊跟上去一邊不滿的說:“什麽時候他跟你算自己人了,只有我跟你才是自己人。”

蘇木無奈地看他一眼:“你的關註點為什麽總跟別人不一樣。”

陸辰光借機表白:“因為我只關註你呀。”

蘇木:“……”好像天大的事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循著符上留下的氣息,蘇木在小區側門的路邊輔道上發現了一輛黑色轎車,走過去敲了敲緊閉的車門。

“啊……這就被發現了。”季明濤索性打開門正大光明的走出來,絲毫不像是剛剛闖入了別人家的樣子。

陸辰光語氣不太愉悅:“你不是在和我哥游泳嗎?”

季明濤道:“那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前的事了。”

陸辰光歪了歪嘴:“所以,你就跑我們家做賊來了?”

“我們家?”季明濤故作驚訝,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發言。

“這不是重點。”陸辰光一臉審問的表情,“怎麽樣,發現什麽了嗎季局長?總要拿到有用的證據才對得起你練得那麽好的□□吧?”

“哈哈哈哈哈……我哪會開什麽鎖啊。”被小外甥當面戳破,季明濤還是有些尷尬的。

蘇木比陸辰光冷靜多了,面對上門調查,面不改色心不跳:“你這是在浪費時間,我如果真有嫌疑,還會讓你發現線索?”

家裏被人破門而入,普通人都會生氣的吧,在季明濤眼裏蘇木越是淡定,他越是看出了點挑釁的意味,低下頭靠近蘇木,直視著蘇木淡然如常的眼睛,威懾道:“那你會怎樣?”

蘇木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哪怕季明濤拿出了十足的威嚴,他還是一貫的漠然,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令季明濤嘆為觀止。

“我會……”

蘇木擡起手放置在轎車的後視鏡上,看似不經意間輕翹了食指,釋放出一點點念力,後視鏡立刻被蒙上了一層冰霜。

季明濤頓感周身寒冷,雙肩承受著無形的壓力,如果不是身為老刑警的超強抗壓能力和應變力,他估計自己瞬間就跪了。

蘇木仍然木頭人似的面無表情,季明濤很難想象,是這樣一個文靜瘦弱的男生給了自己壓迫感,他甚至只能靠撐著車頂才能保持站立的姿勢。

“算了,放過他吧。”陸辰光輕觸蘇木的肩膀,蘇木這才收了念力放過季明濤。

不過,該給予的警告還是必須要有的。

“季局長,你想查什麽大可直接問我,沒必要偷偷摸摸。還有,這事已經超出了你的能力範圍,請立刻收手,以免引火上身。”

季明濤總算能擡起頭了,揉了揉酸痛的頸椎,道:“那我問你,今天一天你們都幹什麽去了?”

蘇木重申:“都說了,這案子你管不了,為了自身安全,請你停止調查。”

“哦?恐嚇我嗎?”季明濤摸摸下巴,擡頭望天,“我還真就在你家裏查到了點東西。”

蘇木劍眉微斂,眼底透著一絲疑惑。

自從命案發生後,為了避嫌,自己明明已經把廖軍以前拿來的那一堆符紙錦囊和裝符水的瓶瓶罐罐都扔了,季明濤還能查出什麽!

“看吧,你這麽淡定的人也會緊張。”

季明濤下意識想拍拍蘇木的肩膀讓他別緊張,被蘇木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眼神警告後,轉而勾起小外甥的肩,露出老司機的壞笑:“光光,你和蘇木是不是……”

陸辰光捂著發紅的臉蛋:“啊!你個老流氓不要當著蘇木的面說這種淫靡之詞!”

“……”這下換季明濤老臉繃不住尷尬了,連忙解釋道:“我只是想說你們註意安全!”

陸辰光挺直腰板:“我們很安全!我又沒病!”

季明濤額頭青筋暴露:“你這孩子……我是說你們兩個小孩在外面住,沒個大人在,晚上鎖好門窗,註意人身安全!你想哪裏去了!”

“呵——”蘇木反諷道,“鎖好門窗,你不也進來了?”

季明濤:“……”

看來,還是自己多慮了。不過話說回來,通過這次“暗訪”,季明濤算是對蘇木這人改觀了。

原本他只覺得蘇木冷漠孤傲心思深沈,卻沒想到蘇木的小公寓會收拾得那麽好。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衣櫃裏每件衣服都折得四四方方,所有家具表面一塵不染,冰箱裏酸奶水果蛋糕面包應有盡有,餃子也很大個!

這當然不可能是陸辰光的功勞,這小子只會把家裏搞得亂七八糟。

沒想到,蘇木還挺賢惠的,寫的毛筆字簡直達到了書法名家的水平。

最重要的是,蘇木管得住陸辰光這個一歲就會打人的小惡魔!嗯,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被季明濤盯著看,蘇木渾身不適,總覺得這男人在策劃什麽不好的事。

季明濤立刻收起目光。

“行吧,我走了。放心,以後我不會查你們了,你們也安分一點,查案是警方的事,不要自作聰明越俎代庖。”

季明濤打開車門坐進去,對陸辰光挑挑眉:“小光,你的品味要好好提升,內褲款式太土了。”

陸辰光咆哮道:“你懂什麽!你幹嘛亂翻衣櫃!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季明濤笑著系上老司機安全帶,一腳油門沖出去。

蘇木後知後覺回味著季明濤說的話,狐疑地看著陸辰光:“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陸辰光抿嘴偷笑:“沒有沒有,三舅就是關心我們。”,看著遠去的車尾,他忽然想到什麽,拿起手機發了一段語音過去——“不準再游泳了!註意避水!你個不怕死的老憨憨!”

第二天,林姍姍發了兩張照片給陸辰光,一張是機場VIP候機室,一張是飛往國外的機票。

蘇木也接到廖軍的電話,說趙斯已經能下地走動了,還能喝點粥。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蘇木不敢掉以輕心,林姍姍的命是保住了,一定還會有其他人死於溺水。

昨晚,他和陸辰光在網絡上搜到了當年張亦劍KO散打冠軍的視頻。

這場號稱道家武術與現代搏擊的終極較量,吸引了傳統武術界和現代散打界的高度關註,當場座無虛席,好多名家名人都坐在前排觀戰,還沒開打就針鋒相對互相諷刺,差點吵起群架來。

當一身黑色道袍的張亦劍站上搏擊場時,底下不少散打界的人送去一片噓聲,嘲笑他只會花架子。他們都看過張亦劍所謂的“水上漂”輕功和掌劈巨石的表演,認為是作假,等著看他被重拳暴打。

面對噓聲,張亦劍全然不在意,目光自始至終沒往臺下看一眼。

他負手而立,精心梳理的發髻上插著一根雲紋銀簪,瘦削的臉型配上清秀的五官,二十歲就名震整個道界的年輕人,顯得十分的精神。

比賽還沒正式開始,發生了一個小插曲,正是這個插曲,讓蘇木見識到這個男人的本事。

裁判要求張亦劍取下頭上的銀簪,不同意他戴著金屬物。

這要求有些打壓張亦劍的氣勢,臺下有個散打冠軍的支持者大聲地嘲笑起來。

張亦劍並未給那人一個眼神,他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甚至有些過分軟弱,裁判說什麽他就做什麽,規規矩矩取下銀簪。

場下哄堂大笑。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為他要將簪子交給裁判時,他擡手往觀眾席扔出了簪子,速度快得只能通過慢放鏡頭才能看清。

誰也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只聽得剛才還在嘲笑張亦劍的那個人,突然尖叫起來,那根銀簪竟插.入了他的椅背左上方,離他的肩膀只有不到毫厘。

更讓人後背發涼的是,椅背的那個部位是銅質的,足足兩厘米厚。

“劍意。”陸辰光道。這操作可不是手勁大就能辦到的,但也沒多厲害,屬於有點開竅的初學者的水平。

蘇木:“你倒是對這些越來越懂了。”

陸辰光糊弄道:“我猜的,電視劇都這麽演。”

之後的正式比賽沒有一點看頭,因為才開始就結束了。

張亦劍果然一招就把對手打下臺,他那傳說中的八卦掌根本沒觸碰到對手的身體。

看完整個過程,蘇木並沒覺得這人有什麽了不起的本事。

張亦劍的功夫在凡夫俗子裏確實算是佼佼者,被眾人捧高也沒什麽稀奇。不過,修真界隨便找個人來也可以將他一招秒殺。

蘇木不認為這個男人有在他眼皮子底下殺人的本事,難道說,十六年過去了,他練出來了?

“你覺得他怎麽樣?”陸辰光問。

蘇木搖搖頭:“長得還算過得去,能力普普通通。”

陸辰光當時就心理不平衡了。

“你幹嘛在意他的長相!我二十歲的時候比他有型多了!不準再看他!”

這句話被陸辰光從夜裏一直嚷嚷到早上,做夢都在說“不準看他”。

雖然張亦劍能力平平,但蘇木總覺得這人有那麽點眼緣,感覺他只是沒有得到正真的修煉方法,如果有人領他入門,定能飛速提升。

蘇木甚至覺得,如果張亦劍到鏡空門拜師學藝,師父會收他做第十六位關門弟子。

這事如果還要查下去,必須弄清楚十六年前張亦劍隱退的真相,到底發生了什麽,導致他這十六年銷聲匿跡。

放學後,陸辰光興奮地跑到蘇木跟前:“要去天全社嗎?”

蘇木背上書包:“此時不去更待何時。”

陸辰光拿出一張寫滿了的紙遞給蘇木,整個人處於一種邀功的得意狀態。

蘇木一看,確實,該表揚。

整張紙上,按照時間順序,列滿了十六年前發生過的,且在當年有一定影響力的事件。

蘇木:“你在哪兒查到的?”

陸辰光實話實說:“有一些是我網上查的八卦新聞,不過大部分是我讓三舅利用他們系統的數據庫調出來的,很齊全,絕對沒漏的。”

“確實。”蘇木指了指最奇葩的一條,“王家村二狗子家的母雞生了綠色的雞蛋,二狗子一怒之下和老婆離婚,連這種事都有記載?”

陸辰光憨憨地笑:“多多益善嘛。”

蘇木認真地閱讀完所有消息,篩選出幾條最有價值的,拿筆畫上記號交給陸辰光讓他找三舅查查,特別強調道:“首先查這三條,這三件事正好發生在張亦劍隱退的那個月。”

“沒問題!一定查得水落石出!”

陸辰光胸有成竹,拿手機拍下照片發給季明濤。

只見照片上,蘇木用雙線條著重勾勒了三件奇聞——

【吳女士在市一醫院產下死嬰,沒想到醫生宣布死訊之後,嬰兒奇跡覆生。】

【柳先生和妻子因遺棄罪被刑拘,棄嬰下落不明。】

【一掌KO散打冠軍的太極宗師張道士隱退之後,有人曾見他懷抱嬰兒,疑似有了私生子。】

陸辰光搖頭感嘆:“嘖嘖,這狗血的人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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