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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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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相比

俞青自己都這樣說了,按理我是不該再多此一舉插手,否則在眾多同道面前,顯得我格外偏頗護短。

可我看他那般姿態,明明覺得他是自暴自棄。

我想起不久前他說的那句話。

他說:“我只是討厭自己。”

他為什麽討厭自己?討厭到不顧身份爬到我床上來自薦爐鼎,討厭到自毀前程要明知不可仍不自量力救人,討厭到這個時候還漫不經心出言挑釁。

我心裏難得生了些怒氣,不由冷聲道:“你給我閉嘴。”

大概是第一次聽到我這般說話,俞青神色一怔。

我也覺得自己情緒有些不對,但心裏煩悶得厲害,像是有一把無名火竄上心頭。可我偏偏遍體生寒,那寒毒似乎又開始翻湧起來,從四肢百骸中透出涼意。

我有些不耐煩與這些人說話了,於是拔劍而出,直直指向那化神期修士,開口道:“人我一定要帶走,已經好好與你說過了,你非要不依不饒就打一場,我不想和你們廢話。”

我如今用的這把劍也是伏陰送我的,大概伏陰的愛好總是華美又鋒利,這把劍也看起來極是華麗,但猩紅的劍槽如同剛落未凝的血,透出鋒銳的戾氣。

這戾氣隨著我的靈力蜂擁而出,連著滿室的氣息都凝重地壓下來。

那修士臉色一冷,神色換了又換,卻終究沒有與我出手。

他與我差了一個境界,死的也不過是個普通內門弟子,咄咄逼人不過是因得自己占理,要給自己門派掙點臉面。

可真要與我結惡,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寒毒覆發後比之前來的更烈,我收劍的那刻幾乎握不住劍柄,十指都近乎沒有知覺。

我想我臉色大概更為蒼白了,我努力維持著神色,等著俞青身上的禁忌被解開,然後我才轉身運氣離開。

寒毒影響了我的思緒和靈力,我匆匆回到洞府,甚至來不及回頭看俞青一眼,便迫不及待地縮進了床榻裏。

實在太冷了,這種自內而外生出的寒意靈力阻不得一分,我直冷得牙關打顫。

但我好歹能維持清醒的意識,只是這般一來,那寒意便顯得更為難熬。

我將臉都埋進被褥裏,仿佛自己不過是個普通凡人,被扔在數九寒天的雪地裏,無處可躲藏。

不過,遲滯的靈力仍能讓我意識到屋裏出現了其他人。

我擡眼看去,正看到一片染了血的月白衣角。

是俞青。

我有些遲鈍地想著,往床榻深處移了移。

我覺得不能讓他知道我犯了寒毒。

可這事似乎也不能如我所想,我凝起靈力結了個結界擋在面前,俞青卻擡手便碎了那薄弱的結界,探手握住了我緊緊攥著被子的手腕。

他的手心溫度溫熱,可大抵因我太冷了,這熱度如同烈火一般,只是肌膚相貼輕輕一觸,卻似燎原之火,一路燒到了我心裏。

腦海中清醒的那一部分似乎一下子崩塌下來,我下意識往他手上靠過去。

“寒毒犯了?”俞青冰冷的聲音傳進了耳中,“說了你就是個笨蛋,有現成的爐鼎不用,這時候要自己扛。”

我一下子又清醒了一點,眉頭一皺推開他,咬牙道:“你滾出去,別在這裏。”

“你這時候倒是有脾氣了?”他語氣裏帶著諷意,而後笑了一聲,“你以前可不會這樣說話,這軟綿綿的脾氣好歹是改了一點。”

我不由沈默。

我想我不是改了脾氣,是有什麽影響了我,或許是屬於伏陰的那部分魂魄,又或者是因為寒毒。

我其實還是不想這樣待人,理智覺得說這些話不好,但我又還是這樣說了,且莫名覺得這樣說事情反而好解決一點。

我閉了閉眼,努力往後靠。

寒毒凍得我已經開始肢體僵硬了,但或許是這次寒毒來勢洶洶,這時候拖得久了便顯得麻木起來,這如影隨形般的寒意似乎也變得可以忍耐。

我只希望俞青不要再朝我伸手,也不要打亂我這一點自控。

可他明顯不是這樣想的。

“你忍什麽?找個爐鼎采補就好了。”他的語氣風輕雲淡,“不想要我,合歡宗也多得是爐鼎,陰陽鼎也不是非要互補的爐鼎解寒毒,每次尋個人壓下去就好了。”

可他如今這般說,我越發覺得不耐煩,不由開口低喝道:“你出去,別說了。”

俞青沒回話。

周圍寂靜了好一會兒。

就在我覺得俞青大概都出去了的時候,我感到有人扼住我的手腕,生生將我從被褥堆裏拖出來。

我立時打了個寒顫,卻又開始下意識眷戀那掌心溫熱。

我皺眉擡頭,正撞上俞青那泛著寒意的黑眸。

他居高臨下,按著我肩頭覆上來。

我下意識要用靈力推開他,可他湊近過來,在我耳邊低聲道:“你大可試試用你靈力,只不過是合奸變強奸。”

他這話說得難聽,我本就煩悶的心情便更壞了。

如此一來,我便運轉靈力,凝成一道風刃彈出去。

大概是沒想到我真會動手,這風刃結結實實地劃在俞青身上,連我都聽到了血肉撕裂的聲音。

血從他身上落下來,砸在我手背上,那溫熱讓我一下子頓了頓。

我為什麽要傷他?我不由想。

明明他對我有恩,救我多次,明明白白對我說喜歡我,如今也是主動要為我解寒毒,可我為什麽偏偏不喜歡他?

仿佛這種不喜愛深入魂魄,不自覺地冒出苗頭。

我這般想著的時候,忽而發覺俞青已然按住了我雙手,將我壓進了床榻裏。

我悚然一驚,不由出聲:“俞青!別!我忍一忍便好,你不要胡鬧!”

“我又不是小孩子,胡鬧什麽?”他嗤笑一聲,靈力凝成了鐐銬鎖住我雙手,而後很是肆無忌憚地窩進了我懷裏,冷冷道,“伏鈞,從始至終的小孩子就只有你自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總是畏手畏腳,到底是為了什麽?”

“那就可以肆意妄為了嗎?”我不由反問他。

他低頭看我,黑眸色澤深沈。

“這與性命道途相比,算什麽呢?”

作者有話說:

是這樣的,這個更新你們要謝謝我老攻,她告訴我,這文可以沖必讀了。(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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