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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開創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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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開創先河

房青玄弱不禁風地靠在榻邊,輕輕咳嗽道:“城外那座古寺裏,住著兩名玉貞國的女子,我特意叫寺裏的小沙彌幫我留意,發現趙氏姐妹經常去找那兩名女子。”

江淮民偶爾也會去古寺裏上香,但都沒碰到過房青玄嘴裏說的女子,他迷惑道:“子珩什麽時候遇到的?”

“很早之前,少璟還沒登基之時,我途徑古寺,正好碰到了她們,她們舉止奇怪,我便早早留意起來,本以為她們是前朝哪位公主,但後來我又去見過她們幾次,發現她們都有佩劍和留一撮小辮子的習慣,我在一本《玉貞國游記》中,看到過關於玉貞女子的描述,未曾出嫁的女子,都會留條小辮子,並且那邊的女子都有持軟劍的習慣,民風比江元這邊彪悍多了。”

瑯婳與飲玥這兩人,與江元這邊的女子大相徑庭,她們二人身上有江元女子沒有的強大氣場,散發著一種唯我獨尊的感覺,房青玄見她們的第一眼就覺得很特別,順藤摸瓜查下去,就查到了不少人。

元長淵前幾日下令肅清玉貞餘孽,元京城內的餘孽都已經被清除掉了,可清除掉的都是順應天道派最下層的小人物,他們只是負責執行命令,真正的決策層,並沒有被清除掉。

趙氏姐妹和古寺裏那兩名貞女子,她們才是背後的主謀,是順應天道派至關重要的人物。

江淮民聽明白了,立即站起身來:“我這就去古寺捉拿她們。”

房青玄把他叫住:“早在皇上下令清除餘孽的時候,她們就已經離開江元了。”

用不著去抓,很快江元就會去攻打玉貞了,到時肯定能在戰場上見到瑯婳,其實房青玄很想與瑯婳當面聊聊,把所有謎團都解開,可是他的時日不多了,再也見不到瑯婳這個神秘的女子了。

江淮民再度坐下:“子珩你早就發現她們可疑,為何不早些去抓她們。”

“沒必要,順應天道派江河日下,她們也沒法力挽狂瀾。”在房青玄眼裏,順應天道派就是個跳梁小醜罷了,他想除,隨時都可以除掉,所以他當初才沒有殺那名說書先生,因為他知道順應天道派掀不起浪花了。

房青玄那副勝券在握、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模樣,讓江淮民跟著安心下來。

國內的餘孽清除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攻打玉貞國,而玉貞國不過就是個小國,論國力,江元能輕松吊打這個小國。

以前兩國不交戰,是因為有太白山脈這個天然屏障,把兩國隔開了,所以多年來互不侵擾,但現在玉貞國徹底得罪了江元,哪怕是遠隔萬裏,也必須要將其誅滅,把禍害徹底鏟除幹凈。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趙氏姐妹為何要幫她們覆國。”

房青玄還特意去查過戶籍,趙氏十姐妹雖然是同父異母所生,但是她們的母親都是江元人,祖上也沒有任何人與玉貞有過來往,她們有什麽理由,去幫玉貞覆國呢?

江淮民端起茶,喝了一口:“許是與我之前一樣,被順應天道派給忽悠了。”

“倒也有可能。”房青玄扯起一抹蒼白的笑,端起茶喝了一口,潤潤嗓子:“能讓她們放棄故國,去幫別國覆興,說明兩百年前曾短暫出現過的那個玉貞盛世,有特殊之處吸引到了她們,你覺得會是什麽特殊之處?”

江淮民對女子不是很了解,他都這把年紀了,還沒摸過女子的手,讓他去猜女子能被什麽特殊事物吸引住,有些太難為他了,他笑著搖頭:“女子心思難猜,我不懂這些。”

房青玄笑意更開了,氣色仿佛也恢覆了一些:“首相該娶妻了,府上可不能沒有女主人。”

江淮民感嘆道:“天下還沒平定,哪能娶妻。”

房青玄勸說:“首相大人以前是怕事情敗漏,會被殺頭,不願牽連家人,才不娶妻,可現在不必擔心那些事,還是早些娶妻生子吧,先成小家,再顧大家。”

“你這人光想要別人美滿,怎就舍不得讓自己也美滿呢。”江淮民想到房青玄時日不多了,眼眶再度一紅,心中只恨自己認識房青玄的時間太短了。

“我天生卑劣,能有如今的境遇,已是上天眷顧,不敢再奢求其他。”

房青玄總是把自己的姿態擺得極低,似乎他就是地上一攤爛泥,因為沾到了皇上的靴子上,才有幸平步青雲,所以他從不敢奢望太多。

“你啊!”江淮民總覺得房青玄不是個凡人,像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歷練來了。

“天色不早了,便不留你了。”房青玄還得著書,沒那麽多時間與江淮民閑話下去。

江淮民拿走了那些賬本,讓禦史臺帶人,抄了趙鈞的家,趙氏所有的產業,都將由朝廷接手,直接從私有變成了公有。

趙氏十姐妹一聽到風聲,便連夜逃到了玉貞國,走之前也沒忘把趙松遠給帶上。

趙松遠覺得對不起幾個姐姐,鬧著要自盡,被幾個姐姐輪流打了一巴掌後,就老實下來了,乖乖地跟著姐姐們去投奔玉貞。

她們逃亡時還帶了幾馬車的金子,因為太沈了,導致趕路特別慢,到中途時,她們不得不舍棄一些,遺落在路上的金子,都被追兵給撿到並上交了。

抄了趙家,國庫瞬間充盈,再也不用為錢發愁。

元長淵便在徐州大力征兵,徐州軍從原本的兩萬多,擴充到了十萬人,何小景也被提拔成了徐州都尉,只需等時機一到,這十萬精兵就會直取西邊的玉貞,再取北邊的匈奴,完成一統九州的夢想。

江元逐步走向了正軌,元長淵很快就能用一個海晏河清的天下來當聘禮,迎娶他的子珩了。

元長淵特意去給太傅報喜,想告訴太傅,他要立子珩為後了。

太傅府上。

廖凡一聲不響便消失不見,也不知去了何處,只留下幾張藥方子,命下人每日按著藥方給太傅煎藥,太傅按時喝藥,身體已沒了大礙,腿腳也利索了。

元長淵來時,看到太傅都不用拄拐了,拎著鳥籠在庭院裏散步,教籠裏的鸚鵡念詩。

原本還在好好念詩的鸚鵡,看到元長淵來了,用粗糙的大嗓門喊著:“少璟又長高了,又長高了。”

元長淵確實是還在長身體,他自己倒沒發覺到,但旁人都能看得出來,尤其是他的子珩,每天夜裏都會哭著求他別再長大了,已經夠大夠用了。

元長淵把手伸進籠子裏,捏住鸚鵡開開合合的喙:“閉嘴。”

鸚鵡使勁扇著翅膀,從元長淵的魔爪下逃脫,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像是在思考一般,很人性化,想一會後,才試探性說:“陛下吉祥。”

元長淵笑了笑:“是太傅教它說的嗎?”

歐陽太傅搖頭:“許是聽下人說了遍,便記住了。”

“是嗎?”元長淵的笑意凝結在眼底,因為他從未聽到太傅府上的下人尊稱他陛下,大多都是稱皇上或者聖上。

歐陽太傅又說:“亦或是去外頭聽戲學到的,它喜歡飛去外面看戲聽書。”

元長淵感概:“一只鳥都比我輕松自在。”

歐陽太傅夾起一顆小瓜子餵給鸚鵡:“人有人的煩惱,鳥兒有鳥兒的煩惱。”

“對,我有子珩,它沒有。”元長淵心裏一下就平衡了。

歐陽太傅會心笑道:“少璟和它比什麽。”

兩人並肩在庭院中閑逛著,元長淵一只手負在身後,邊走邊道:“有件事我想跟您說一聲。”

歐陽太傅看著籠子裏的鳥,問:“少璟有什麽事?”

元長淵說:“我想立子珩為後,死後一起葬進皇陵。”

“可從古至今都沒有立男子為後的先例。”

“那我就開這個先河。”

“少璟,三思而後行啊。”

“我已經深思熟慮過了,非子珩不可,尤其是前些日,子珩差點喪命,我便更是等不及了,我想要給他至高無上的榮華,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皇後。”

元長淵這個做法非常癲,就算江元有好男風的傳統,但那也只是在私底下而已,還沒人把這個拿上臺面,讓房青玄當皇後勢必會惹來群臣反對,百姓議論。

歐陽太傅盡力勸說:“少璟,這事草率不得。”

“我心意已決,子珩是我最在乎的人,我想要把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他,誰要是傷了他的話,我會百倍地討回來。”元長淵這句話像是在警告。

歐陽太傅長嘆一聲:“可子珩會同意嗎?”

“他說天下太平了,就會嫁給我,當然是同意的。”元長淵說完,嘴角揚了揚。

歐陽太傅沈默,提著鳥籠繼續往前走。

元長淵跟在他身旁,問:“太傅晚上睡覺還能聽到怪聲嗎?”

上次歐陽太傅說廊上掛著的檐鈴一直響,像是有人在唱曲,吵得他睡不安生,元長淵就親自把檐鈴給摘下了。

摘下後,太傅夜裏還是能聽到有女子在哼唱,像催命符一樣,每天午夜的時候,都會準時從西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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