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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臣子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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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臣子本分

“皇上,別想那些事了,再睡一會。”房青玄支起上身,在元長淵的額角上落了個吻。

元長淵擡起手托住他的後腦勺,不安地追過去回吻,邊吻邊說:“母後為什麽要跟那個邪派勾結,她不是一直希望我能把江元治理好嗎?”

房青玄張開唇,伸出一小截舌尖,兩人的唇舌濕乎乎地貼在一起,說話含糊不清:“現在事情還沒調查清楚,或許這只是個誤會。”

元長淵含住房青玄的唇瓣吮吸,短暫地忘了那些糟心的事情。

房青玄不反抗,乖乖地由著元長淵索取。

親著親著,元長淵竟然睡著了,嘴裏還含著房青玄的唇瓣,簡直就跟個小孩一樣。

房青玄輕手輕腳地起開身,剛起來一點,元長淵的手臂就纏了上來,又將他給摁了回去,就算是睡著了也不老實,那只大手上下摸索著,探進了衣擺裏。

房青玄:“……”

又過了會,等元長淵的呼吸變得平穩後,房青玄才再度起身,一點點將自己抽離出來,盡量不弄出一點聲響,為此他鞋都不敢穿,直接光腳踩在地上。

房青玄赤著足走出大殿,到了殿外才敢出聲,先是透了口氣,隨即把正在打瞌睡的小旺財招呼過來。

小旺財捏著拳揉眼:“大人有何吩咐?”

房青玄說:“去戶部司,把先皇後一族的登記冊拿過來。”

小旺財領命,去了戶部司。

房青玄沒有回殿裏,就坐在殿外的玉階上等。

小半個時辰後,小旺財拿著登記冊回來了,看到大人坐在玉階上等著自己,他趕緊小跑過去:“大人怎麽坐在外面,快些進屋裏去吧,鞋也沒穿,要是著涼了,皇上要怪罪了。”

“皇上好不容易睡著,不能把他吵醒。”房青玄接過登記冊,打算就坐在外面看。

小旺財勸道:“大人要不去偏殿看吧,外面有風。”

“不了,等會皇上醒了,我好第一時間進去。”房青玄還沒到弱不禁風的地步,吹點風沒事。

小旺財見自己勸不動大人,只好讓內侍去拿一塊毛毯過來,墊在大人腳下,可不能讓大人那雙幹凈精致的足染了塵埃。

房青玄無奈,踩在那塊昂貴的毛毯上:“好了,都歇著去吧,皇上我來照料就行。”

其他內侍都退下了,只有小旺財還陪在房青玄身邊,他支著腦袋,百無聊奈地問:“大人,您要先皇後的家族冊做什麽?”

房青玄沒顧得上回答,他的註意力都在登記冊上,翻了幾十頁之後,才找到先皇後那一支,先皇後名叫何若煙,與大統領何鶴,是同父異母的姐弟,何如煙的生母只是一位不怎麽得寵的姨娘,那位姨娘的資料記錄不詳,上面沒有寫戶籍地。

房青玄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姨娘有問題,必須要調查清楚。

房青玄轉頭,發現小旺財支著腦袋已經睡著了,他輕輕一推。

小旺財猛然驚醒:“誰!打擾本公公吃龍須酥了!”

房青玄笑了聲:“口水擦一擦,去把何大統領請過來,今夜他正好在宮裏當值,等明日我讓皇上賞你一盤龍須酥。”

“是。”小旺財腳步輕快地去了。

何鶴穿著一身輕甲,右手按著佩劍,跟隨在小旺財身後走來,見房青玄鞋也不穿,而且直接坐在殿外的玉階上,那副樣子很不成體統,他不免皺起眉頭,不懂少璟到底看上這人什麽了,不就長得好看點嗎?

房青玄和何鶴沒有正式接觸過,話也沒正經說過幾句,對彼此都不是很了解。

看到何鶴皺眉了,房青玄趕忙站起身來見禮:“見過大統領。”

何鶴抱拳,回了一禮,態度稍顯傲慢:“你找我來何事?”

房青玄是個文人,說話都比較迂回婉轉,不會上來就直接說事,因為那樣顯得很無禮,所以他想先跟何鶴聊幾句,等氣氛熟絡些了,再問自己想問的,便道:“何小統領的領兵之術,想必都是您教的吧。”

何鶴顯得很不耐煩:“有事就說事,沒事我就走了。”

房青玄看得出何鶴對自己頗有成見:“大統領是對房某人有所誤解嗎?”

何鶴面對房青玄那張漂亮到過分的臉,心裏的成見已經有山那麽高了,覺得這個房青玄不過就是空有皮囊而已,就靠著這張皮囊把少璟迷得神魂顛倒,連子嗣都不要了。

想想房青玄之前不過只是個八品小官而已,現在卻一躍到了二品的位置上,估計私底下沒少哀求少璟,何鶴一想到這,就更厭惡了,冷著臉問:“先皇後那枚鳳凰玉扣在你手裏嗎?”

那枚玉扣是元慶帝臨死前托付給何鶴的,讓他交到房青玄手裏,可何鶴等了好些日,才把那枚玉扣拿出來交給元長淵。

而元長淵將那枚玉扣硬塞給了房青玄。

房青玄幾番拒絕都沒用,最後還是收下了,並妥善保管在家中。

見何鶴問起,房青玄先是一楞,隨後回道:“在我手裏。”

何鶴伸手:“給我,那是我姐姐的遺物,你一個外人拿著做什麽。”

房青玄心口處一梗,想了想自己確實是個外人,便艱澀地答應了:“好。”

房青玄把藏在屋檐上守夜的金銀元寶給叫下來,讓他們回府上,將那枚鳳凰玉扣拿來。

金銀讓元寶留下保護大人,他獨自一人回去拿。

金銀的輕功十分了得,僅半柱香的時間,就將玉扣給取來了。

房青玄雙手奉還給何鶴:“大將軍,還給您可以,但房某人有件事想要跟您打探。”

“什麽事?”何鶴沒有答應,直接把盒子奪了過來,打開檢查了一遍,見東西完好,才道:“問吧。”

房青玄問:“先皇後的生母,是哪裏人?”

何鶴疑惑:“你問這做什麽?”

房青玄不想跟何鶴透露太多,謊稱:“登記冊上記錄不詳,我想把資料補全。”

何鶴說:“我姐姐生母是哪裏人,我不記得了,但她肯定不是中原人,我只知道這麽多。”

房青玄再次拱手作揖:“多謝。”

何鶴挑眉:“你沒有要問的了?”

房青玄說:“耽誤了何統領這麽久的時間,實在抱歉。”

何鶴看他這麽有禮,臉色才稍好一些,但臨走前,還不忘教育一頓,給個下馬威:“漂亮的皮囊終究是會逝去的,別以為憑著這張臉能一直迷惑少璟,我記得你年紀也不小了吧,再過幾年,你也老了,到時少璟可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喜歡你,希望你能意識到這一點。”

房青玄默默聽完:“何統領教育得是。”

何鶴拿著那枚鳳凰玉扣走了。

一直憋著不敢說話的小旺財,這時候才敢開口,忿忿不平道:“何大統領怎麽能這樣說。”

房青玄嘆了口氣:“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我快老了,總有一天會留不住皇上的心。”

小旺財癟著嘴:“可皇上在乎的又不是大人臉,還有那個玉扣,明明是皇上送給大人的,何統領怎麽能背著皇上要回去。”

房青玄神色悵然:“我是個外人,留著先皇後的遺物,本就不適合。”

小旺財繼續憤憤道:“可那是皇上……”

“好了,別說了,我去一趟萬書閣,皇上若是醒了,讓他先別處理政務,好好休息,我明日再進宮。”房青玄鞋也沒穿,就這麽光著腳走了。

金銀元寶從屋頂上跳下來,跟上大人的步伐。

走到一半,元寶扭過頭來,將小旺財拉到一邊。

剛才自家大人被何統領欺負的畫面,元寶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何統領是皇上的舅舅,他早就拔劍跳下來擋在自家大人面前了。

元寶告訴小旺財:“等皇上醒了,你務必一五一十告訴皇上,可不能讓大人白白受欺負。”

小旺財用力點頭:“嗯。”

雖然何鶴那些話,讓房青玄的心裏起了一些波瀾,但他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很快就全心投入到了正事裏。

房青玄去了萬書閣,尋找關於“玉貞國”的資料,他懷疑先皇後的生母,就是玉貞國的人。

玉貞國是個極不起眼的小國,基本沒有什麽消息從那邊流傳過來,所以關於玉貞國的事情,書上也只有寥寥幾筆,就簡單提了一句玉貞國風俗奇特,那邊的女子可以一人多夫。

元長淵在半夜又驚醒過來,他滿頭虛汗,坐在床上大喊房子珩。

小旺財急急忙忙走進去:“皇上,大人回去了,說明天再進宮。”

元長淵不悅道:“子珩回去幹什麽?”

小旺財吞吐說:“大人是…是被何統領氣回去的。”

元長淵皺眉:“發生什麽了,舅舅為什麽要氣子珩。”

小旺財跪在地上,添油加醋地把事情敘述了一遍:“何統領說大人只是個外人,強行讓大人把您送的鳳凰玉扣還給他,大人礙於何統領的身份,只好乖乖交出來了,何統領還說大人就只有一副皮囊而已,還說大人老了……大人都不敢反駁何統領,默默受著氣,奴才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向您告狀的。”

元長淵聽完額頭青筋暴凸:“讓何統領過來。”

元長淵氣得連舅舅都不喊了,他本以為舅舅早就接受子珩了,現在看來舅舅還是不讚同他們在一起,想起之前舅舅勸他要子嗣的事情,就忍不住更氣了。

何鶴聽到皇上召見自己,馬不停蹄過來了。

只是沒想到,他一過去,皇上就要他把鳳凰玉扣交出來。

何鶴以為是房青玄向皇上告狀了,便生氣道:“他還敢告狀,少璟,你不要被他給迷惑了。”

“何鶴,朕送出去的東西,你有何權利收回。”元長淵第一次對何鶴發火。

何鶴是舅舅,更是臣子,臣子哪能越過君王,見皇上發怒,他當即跪下,但心裏還是不服。

元長淵看著舅舅跪下了,火氣也消了些,他煩躁地揉了揉額角:“舅舅,你知道你一句外人,我要花多少心思才能把子珩的心再挽回來嗎?你知道你說的那些話,有多嚴重嗎?”

元長淵好不容易才讓房青玄把心門打開,而現在房青玄的心門又因為何鶴的話,再度閉起來了,他就是個外人而已,他做好臣子輔佐的本分就行,其他不再妄想。

何鶴擡起頭說:“皇上,你已經被他迷惑到沒有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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