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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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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為非作歹

太子登基已有小半月了,還一點動靜也沒有,可這不僅沒讓百官們松懈下來,反而提心吊膽,風聲鶴唳,尤其是前些日被皇上召見的六部尚書們。

工部尚書已經下獄,剩下五部現在正在努力填補窟窿,為什麽皇上遲遲沒有動靜,就是在給他們時間把窟窿給填上,貪了多少銀兩,都得如數吐出來。

朝廷看似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流洶湧。

房青玄遠離朝廷,專心在太學為皇上挑選和培養有用的人才,目前他最看重的學生就是袁佐和袁佑,還有孟晚,袁佐穩重,袁佑直率,兩人正好互補,孟晚則心思細膩,三人的才學卓越,忠心不二,可以重用。

直率的袁佑,在背書的時候,抽空看了眼房青玄,眼尖地發現了什麽,道:“先生,您脖子上是被蚊子咬了嗎?”

房青玄趕緊把領子拉上來一點,將吻痕給蓋住,皇上最近欲求不滿,就愛在他身上留下一些明顯的吻痕,而學正服的領口都較低,不怎麽遮得住。

被自己的學生給看到了,房青玄不自在地咳嗽說:“最近蚊蟲確實較多,你們也要多註意些。”

轉頭,房青玄就在脖子上綁了一根絲帶,把紅痕遮住。

房青玄那欲蓋彌彰的做法,吸引了更多學生的註意。

秦勻一直都在暗中註視著房青玄,他一眼就看出來那並非是蚊子叮咬留下的痕跡,而是……被男人咬了。

一想到表面上君子如珩、光風霽月的房青玄,私底下是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樣,秦勻就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了。

房青玄離開了書堂,秦勻還坐著沒動,好友謝舒走過來,手掌搭在他肩膀上:“晚上去花間樓玩吧,那兒新來了一批姑娘,一個比一個貌美,比你一直惦記的蘇家小姐漂亮多了。”

秦勻撇嘴:“呵,沒興趣。”

謝舒一屁股坐在了秦勻的書案上:“你最近怎麽了,是打算為蘇羽瑩守身如玉嗎,皇上現在還沒立後呢,蘇家就指望著把蘇羽瑩送進宮裏當皇後,好重新在元京站穩腳跟,你根本就沒機會了,還是趁早放棄吧。”

秦勻沒見過蘇羽瑩長什麽樣子,只是沖著第一美人的名號去的,畢竟哪個男人不想把第一美人娶回家,所以他就隨口說了句要去蘇家提親,就被好友給記到了現在,實際上他早就不感興趣了,現在他就想把房青玄那層正人君子的偽裝給撕破,看其哭泣求饒的模樣。

秦勻站起身,單手拎起書箱:“我對女人沒興趣。”

謝舒驚叫出聲:“啊?!”

秦勻勾住謝舒的脖子,將人拉過來,貼著耳朵說:“我看上房先生了,你去把他身邊那兩個煩人的貼身侍衛給引開,事成之後,我把花間樓買下來送給你。”

謝舒還沒能從好友喜歡男子的事情上回過神,但聽到報酬是花間樓,就直接答應下來了。

昨晚上又把人欺負狠了,元長淵知道房子珩今晚上肯定又不敢進宮來見自己了,於是他忙完政務後,就換了一身黑色的常服,帶著小旺財出了宮,親自去找房子珩。

房青玄如元長淵所料的那樣,結束課業後,沒有坐馬車去宮裏,而是打算去拜訪歐陽太傅,經過集市時,稍作停留,想給太傅夫人買幾匹絹布做衣裳。

就在房青玄停在路邊,挑選絹布的時候,一匹馬朝他疾馳而來,金銀元寶及時地拽著他往後退,但地上剛下過雨,泥濘不堪,馬蹄濺起的泥點子,將他們三人的衣裳都給弄臟了,房青玄那一身白袍臟得更明顯,這副樣子還怎麽去拜訪。

元寶疾步沖過去,將那匹疾馳的馬硬生生拽停,指著馬背上的謝舒,怒罵:“集市上不準騎馬疾馳,你不知道嗎,剛才差點撞到了我家大人。”

謝舒客客氣氣地作揖:“實在過意不去,是這匹馬突然發了瘋,我馬術不精,沒能控制住,萬幸沒有傷著人。”

元寶冷哼:“把我家大人的衣裳都弄臟了。”

謝舒順勢說:“弄臟了我賠。”

元寶把謝舒帶到房青玄面前去:“大人,就是這小子騎的馬,他說會賠我們衣裳錢。”

謝舒故作驚訝,浮誇地說道:“哎呀!居然是房先生,學生多有多罪,還請先生見諒。”

房青玄說:“無礙,我回去換身衣裳就行,以後別在人多的地方騎馬了,容易撞到人。”

謝舒有禮地回道:“先生教育得是,學生不會再騎了,只是這衣裳錢,學生無論如何都要賠,不妨這樣,學生就在這家布店,給先生還有您二位,買一身新衣裳,免得回去換了。”

房青玄連連拒絕。

元寶則說:“大人,就讓這小子賠吧,你回去換衣服的話,就來不及去太傅府上了。”

“好吧。”

房青玄倒不想訛人,可謝舒非要給他買。

布店裏有成衣,雖然不是量身定做,但也很合身。

房青玄在隔間裏換好衣物正要出去,這時隔間裏突然冒出一人,捂住他的口鼻。

房青玄聞到了一個難聞的氣味,都沒來得及掙紮,便眼前一黑,暈了。

金銀元寶的衣物也臟了,都在換,等他們換好出來,見大人還沒換好,就站在外面耐心等。

謝舒找各種話題跟他們聊,拖延時間。

金銀率先察覺到不對,直接上手去掀開隔間的簾子,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大人不知道去了何處。

金銀立即拔劍出鞘,架在了謝舒的脖子上:“你把大人弄去哪了?”

慢了半拍的元寶,一聽大人不見了,生氣地將謝舒一腳踹倒在地,他弄丟過大人好幾次了,元寶發誓再也不會弄丟,結果這次又丟了,元寶生氣地拔劍:“你好大的膽子!”

謝舒看著鋒利的劍刃,顫抖著搖頭擺手:“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不是他,他只是負責把金銀元寶引開而已,綁走房青玄的人,則是秦勻安排的。

元寶怒呵:“一開始你就很可疑,快說!我家大人去哪了!”

為了得到花間樓,謝舒只能繼續演,哪怕劍刃已經在他脖子上了,他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裝無辜說:“我真不知道!”

金銀冷靜道:“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

謝舒慌了,自報家門恐嚇說:“你們敢,我父親可是樞密院副使,是正二品,你家大人不過就是個八品學正,你們要是敢傷了我,你家大人這輩子都別想在元京待下去。”

金銀勾唇,冷冷一笑:“哦!是嗎?”

元寶上前,抓住他一只手:“二品而已,只要我家大人願意,官至宰相,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你好大的口氣!”謝舒使勁掙紮:“你家大人真這麽厲害,怎麽還只是個八品小官。”

金銀不耐煩了:“別跟他廢話,剁手吧。”

見他們真的要動手,謝舒發出殺豬一樣的叫聲:“啊啊啊啊!!!我說!!我說!!”

房青玄短暫失去了意識,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眼睛被一塊白布給蒙住了,周圍有股刺鼻的香水,甚至能聽到隔壁傳來嬌-喘,一聽就知道這裏是青樓。

房青玄以為自己又是被順應天道派的人給抓了,便出聲詢問:“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一只手伸了過來,扯掉他頸間用來掩蓋吻痕的絲帶。

房青玄感覺不對,質問:“你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他。

就在這時,一名小廝急匆匆走進來:“不好了少爺。”

小廝貼在秦勻耳邊說了兩句,秦勻臉色一沈,可惜地看了兩眼房青玄,隨後轉頭跑了。

房青玄聽到他們走了,想趁機趕緊掙脫,可手腳被牢牢綁在凳子上,他一用力,連人帶凳子一塊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裏,女人的嬌-喘,突然變成了淒厲的尖叫,隨後一陣血腥味傳到了房青玄的鼻腔。

房青玄停下了掙紮的動作,仔細聽隔壁房的動靜,那個女人,好像死了。

房青玄不敢再發出任何響動,怕隔壁殺人的瘋子會過來。

元長淵帶著小旺財經過花間樓,遇到了慌慌張張跑出來秦勻。

秦勻沒註意看路,不小心撞到了元長淵,一句抱歉都沒有,就想走。

元長淵敏銳地在秦勻身上聞到了他家子珩的氣味,當即用扇子擋在秦勻身前:“站住!”

秦勻擡頭一看,發現自己撞上的人生得俊美無儔,穿著一身低調的黑袍,可仍掩蓋不住滿身貴氣,看著比他要年輕幾歲,卻長得比他高了一個頭,讓他只能仰望。

秦勻知道此人身份一定不凡,不敢輕舉妄動,客氣地作揖:“這位公子剛才不小心沖撞,是我不對,我還有急事,先走一步。”

元長淵眉頭緊蹙:“你是子珩的學生?”

秦勻還穿著國子監的儒衫,不難認出來。

秦勻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心裏竟然有點害怕眼前這人,連看對方的眼睛都不敢,知道對方認識房青玄,他心裏就更慌了,便撒謊說:“剛才有個歹人,把房先生綁到花樓來了,我正要去抓人呢!”

“子珩在花樓裏?”元長淵二話沒說,直接沖進了花樓。

門口的老鴇見他器宇不凡,便狗皮膏藥地黏在他後面:“公子呀,以前好像沒見過你,是第一次來嗎?”

元長淵煩躁地丟給老鴇一錠銀子,為什麽不是金子,因為財政吃緊,他還得省點錢養兵。

元長淵甩開老鴇,把樓上所有房間挨個踹開。

房間裏正在翻雲覆雨的人,見有人踹門,趕緊蓋好被子,躲在被子裏怒罵。

“誰呀!那麽大的膽子!”

“滾出去!”

“啊啊啊!大人有人來了!”

“………”

元長淵還聽到了一兩個熟悉的聲音,似乎是朝廷的官員,好呀,下了朝就來花天酒地,等著吧!

元長淵又踹開一扇門,這回踹對了。

只見房青玄四肢被綁在凳子上,眼睛也被蒙住,脖子那一塊空蕩蕩的,白皙修長的脖頸暴露在外,上面還有他昨日留下來的吻痕,明明衣著完好,就一個脖子在外面,可還是有股說不出來的色-氣,勾著人上去,狠狠地玩弄。

元長淵轉過身,趕緊把門關上,不讓別人看見。

房青玄還倒在地上,像是一個快要碎了的瓷器,無助又脆弱。

“是誰!你到底要幹什麽?”花間樓裏那股香氣實在是太刺鼻了,加上隔壁房間裏還有血腥味彌漫過來,房青玄又精神緊繃著,所以沒有聞到元長淵身上的氣味,以為是那個跑了的人,又回來了。

元長淵俯下身,緩緩將房青玄扶起,卻沒有要解開繩索的意思。

房青玄顫抖著:“走開!”

元長淵擡起手,粗糲的指尖在房青玄秀氣高聳的喉結上輕撫。

房青玄往後仰,罵道:“混蛋!”

被罵混蛋,元長淵更興奮了,湊過去,深深地嗅了一口,隨即唇瓣落在那秀氣的喉結上。

“滾開!”房青玄使勁搖頭躲避。

元長淵低聲一笑。

房青玄感覺這聲音有一絲熟悉,便不再掙紮,試探性地喊:“皇上。”

元長淵沒應。

房青玄又喊:“皇上。”

元長淵還是沒應。

房青玄很篤定自己沒有認錯人,但遲遲沒有得到回應,還是會讓他覺得心慌,他急切地想要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少璟。”

這一句少璟,元長淵裝不下去了,心都酥麻酥麻的:“子珩。”

真的是元長淵,房青玄略帶委屈說:“皇上怎能如此欺負微臣?”

元長淵親吻他的唇:“在宮外不要叫我皇上。”

房青玄配合地說:“少璟,幫我松綁。”

元長淵沒有要解開的意思:“子珩,你蒙著眼睛的樣子,真是……誘人極了。”

房青玄臉頰霎時通紅:“皇…別說了,我得去隔壁看看,好像死人了。”

元長淵也聞到了血腥味,只是沒在意,在房青玄的催促之下,他才慢吞吞地松了綁,然後將人禁錮在懷中:“不用管,官府會派人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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