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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天下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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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天下之主

“我都已經是天下之主了,自然是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元長淵一對劍眉入鬢,微微挑起時,說不出的俊美邪肆,同時又透著九五至尊的貴氣,仿佛這世間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想如何就能如何。

房青玄知道元長淵並非是那種沈迷於享受的昏君,可也不能任性妄為,坐在天下最高的位置上,就應該承擔起相應的責任,要為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著想,而不是濫用權利為所欲為。

房青玄啰嗦了幾句,勸了元長淵一番,可別剛登基,就留下了話柄,天底下那些文人最愛寫皇帝昏庸無道的文章了,若是知道當今皇帝喜歡男子,那麽房青玄這個籍籍無名的七品小官,恐怕也要青史留名了,說不定會把他寫成那種禍國殃民、迷得君王從此不早朝的角色,他可不想擔這罵名。

“微臣是男子,身份上多有不便,在外人面前,只能是君臣的關系,像今日之舉,萬萬不能再有,否則朝廷之中定會有許多反對之聲。”

江元之前的許多朝代,可都沒有出現過皇帝喜歡男子的先例,沒有先例就沒那麽容易說服那些大臣,尤其是那些思想保守的大臣,必然會激烈反對。

房青玄不想招惹那麽多的麻煩,在這種天下動蕩的時刻,應該把精力都放到治理國家之上。

元長淵卻是一點也沒有聽進去,霸氣狂拽地說了句:“我看誰敢反對。”

他都已經是皇帝了,若是還不能跟自己心愛之人在一起,那他這個皇帝當得又有什麽意思。

“皇上,你若是不收斂,那微臣只能請求調離元京。”房青玄不想弄壞了元長淵的名聲,他們在私下裏可以盡情暧昧,但是在外人面前只能是君臣,只有這樣元長淵在史書上才不會留下汙點。

房青玄只希望他的君主,名垂青史,萬古流芳。

“房子珩,你又給我來這一套是不是?”元長淵低下頭,狠狠咬了上去,將房青玄的唇瓣咬得殷紅,像是快要流血了一般。

房青玄疼得微微擰眉。

元長淵動作放輕,在房青玄唇上緩慢吮吸,邊吸邊問:“除了拿調任威脅我,你還有其他法子嗎?”

房青玄擡起手,搭在元長淵的肩頭上:“若是不能調任,微臣只能盡量躲著皇上了。”

“哼!”元長淵用力在他臀上揉了一把。

房青玄喘著氣說:“皇上,現在時局不穩,不宜留下話柄。”

元長淵問:“那等天下穩定之後呢?”

房青玄羞澀道:“到時,微臣任由皇上處置。”

元長淵噙著笑問:“上朝時,讓你坐在我腿上,也行嗎?”

房青玄大驚:“這…這怎能行。”

元長淵也就是說說而已,當然,真要他做,他也做得出,只不過他既然做了,就要做好被後世經久談論的準備。

雖然元長淵剛登基,但要處理的政務特別多,他也就登基當天夜裏與房青玄溫存了一番,後面就各忙各的了。

房青玄擔任的官職是太子侍讀,如今太子已經登基成了皇帝,那麽他的職位也該升一升了。

元長淵自然想到了這事,他本想把房青玄升到五品的位置上,職務仍舊是在他身邊陪侍,可被房青玄給拒絕了。

房青玄並不想天天圍著皇上打轉,他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他自薦去國子監當學正,教化學子。

元長淵一開始並不同意,他還是想把房青玄放在眼皮子底下,時刻看著才能安心。

房青玄只得軟磨硬泡,甚至不惜出賣色-相,陪著太子玩了很多沒有嘗試過的新姿勢,以腰酸腿軟的代價,換來了學正這個職位。

學正只是個八品官職,比太子侍讀這個七品官職,還要低了一級,這就是妥妥的降職了。

元長淵想給房青玄再加一個虛銜,從八品升到五品去,可還是被拒絕了。

從七品降到八品去,正合房青玄的意。

那日的登基大典上實在是太高調了,房青玄若是直接從七品升到五品,哪怕只是虛職,也會引來閑話,會讓那些兢兢業業卻遲遲升不了官的官員們心寒。

讓他們覺得他是出賣色相才換來的官職,如此還會帶壞風氣,往後恐怕會有更多官員效仿他,不再想著幹實事,就想著怎麽裝扮得漂亮點,怎麽入皇上的眼。

元長淵飽餐了一頓,心情很好,就什麽都遷就房青玄了。

於是房青玄就出現在了太學裏,穿著一身白色的儒衫,所有學正穿得都一樣,皆是一身的白,沒有其他任何裝飾,簡樸至極,但這一身穿在房青玄身上,卻如謫仙踏月落入凡塵,他的課上,所有學子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房青玄一手捧著書,一手拿著戒尺,經過一名學子身邊,見這名學子口水都流出來了,便用戒尺敲了一下他的頭:“起來,將我方才講過的,重述一遍。”

“啊?!”那名學子茫然地站起來,眼神瞟到旁邊,想讓好友幫一幫自己。

好友卻幸災樂禍地看著他。

房青玄見他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道:“出去罰站,把書也帶出去。”

雖然房青玄看著溫柔可親,但他冷下臉的時候,還是挺可怕的,那名學子只得乖乖聽話,拿著書去罰站了。

房青玄講的都是有用的東西,除了個別看癡了的學子沒有在聽,其他學子都聽得很認真。

房青玄將那群學子中聽得最認真的那個,給單獨留了下來。

他來太學裏,當然不是簡簡單單來教書,而是為皇上物色有用的人才,將來能為皇上所用。

其他人都走了,那名被單獨留下的學子,站起身,恭敬地見禮:“房先生。”

房青玄將戒尺放下,問:“你叫什麽名字?”

學子道:“學生姓孟名晚,家住城西,父親孟啟在諫院任職。”

房青玄說:“我與你父親沒怎麽來往過,不過我有一位同窗好友,也在諫院,托他的關系,與你父親見過幾次。”

“先生竟然知道我父親。”孟晚很是驚訝,他父親宦海沈浮了十幾年,仍然還是個九品芝麻官,屬於埋頭幹實事的那一類型,不邀功也不媚上,所以一直都未能升官,在朝廷裏就是個沒什麽存在感的人。

房青玄笑著點點頭:“你父親是個幹實事的好官。”

孟晚不知是激動,還是心酸,竟眼紅了:“我父親在諫院當了十幾年的小官,就是因為一直埋頭幹實事,才升不了官的。”

房青玄失笑說:“可不能這麽想,現在不同往日,新規馬上就要下來了,只有幹實事的官員,才能有出路,那些不作為的官員遲早會被取締。”

“真是如此嗎?”孟晚對朝廷早就失望了,他一度不想入仕,想著要去經商,但被他父親強行給送進了太學裏,逼著他走上仕途。

孟晚以為自己的前途會與他父親一樣灰暗,可他幸運地遇到了房青玄。

房青玄當晚坐著馬車,悄悄入了宮。

元長淵叫人把政務都給搬到了寢殿,從早忙到晚,都未休息過,他父皇留下的爛攤子屬實有點多,最大的問題就是國庫裏沒有銀子了。

元長淵看得頭疼。

這時,一陣清甜的氣息,悄無聲息地鉆入了他的鼻腔,等他反應過來時,房青玄已經走到他身邊了,並溫柔地喚了他一聲:“皇上。”

“子珩,你來得正好。”元長淵放下手中的奏章,將人拉到懷中,笑著說:“有樣東西要給你。”

下午何鶴到宮裏來了一趟,給元長淵送了一樣東西,是元慶帝臨終前托付給他,讓他送給房青玄的,但元慶帝死後,大夥都在忙,沒空送過來,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房青玄斜倚在皇上懷中:“什麽東西?”

元長淵從袖子拿出一個雕花小木盒,當著房青玄的面打開,裏面赫然是一枚鳳凰玉扣,鳳凰圖樣只有皇後才能佩戴,房青玄一下便猜出來這是先皇後的遺物。

“這是父皇送給你的,原本是我母後留下的嫁妝。”元長淵把那枚鳳凰於扣拿起來,嘴角帶著濃濃笑意,提到先皇時,也沒有露出哀傷,因為他父皇認可子珩了,所以他心情特別好,笑容怎麽壓都壓不住。

房青玄卻沒法同元長淵那般開心,他驚慌地推拒:“如此貴重的東西,微臣受不起。”

“父皇都認可你了,你自然受得起。”元長淵二話沒說,就要戴在房青玄身上。

“這可是皇後才能佩戴的,微臣只是臣子,豈能戴。”房青玄一個勁拒絕,眼中惶恐不安,避之不及,仿佛這不是賞賜,而是刑罰。

房青玄從未想過要當什麽皇後,這輩子都不可能,下輩子就更不可能了,所以皇後才能佩戴的飾物,他是萬萬都不會戴的,還是……還是留給真正的皇後吧,畢竟皇上不可能一輩子不娶妻。

“子珩,沒關系,你私下戴給我看就行。”元長淵的笑意一分不減,是打心底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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