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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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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神魂顛倒

不知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許久未好好休息了,元長淵眼眶裏滿是血絲,看著一片猩紅,讓他本就癲狂的神態,變得更加瘋狂駭人,任誰都不敢上來招惹他。

元寶和小旺財已經屏息退到了門邊,跪在地上的張士輕和龐懷則還在目瞪口呆。

房青玄濕淋淋地躺在桌上,滿身上下都是濃烈的酒味,嗆得他頭暈腦脹,聽到太子說要他來當盛酒的容器,他驚懼地擡手,想將太子推開,他知道太子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元長淵將空掉的酒壺丟了出去,碎裂的聲響,嚇得眾人大氣都不敢喘,房青玄也被震懾得怔了片刻。

元長淵低下頭,將房青玄臉上沾到的酒漬舔幹凈,從下頜到那秀氣的喉結,最終停在喉結處,咬了一口後,嘶啞道:“房子珩,我真是要被你給逼瘋了。”

房青玄把頭撇到一邊,不想理會。

元長淵見他不搭理自己,不怒反笑,笑著大喊一聲:“上酒!”

房青玄閉上眼,有種任人采擷的感覺,也可以說是放棄掙紮了。

府上的下人又端了幾壺酒上來,元長淵拿起一只金色的酒樽,倒滿一杯,送到房青玄嘴邊:“子珩,用嘴餵我。”

“殿下,適可而止。”房青玄並非完全沒有脾氣,太子再這麽玩弄他,他也是會生氣的。

不止房青玄生氣了,元長淵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他們兩個現在都是炸藥桶,一點就著。

元長淵鉗住房青玄的下頜,將臉湊過去,兩人高挺的鼻尖挨在一起,眼神互不相讓地註視著彼此,兩人眼中都盛著一把燃燒著的火苗,氣氛暧昧又危險,像是隨時都要打起來了,也像是隨時都會抵死纏綿。

元長淵並沒有使多大的勁去掐房青玄的下巴,即使他現在的理智已經全無,可他仍然不會弄疼房青玄。

他也就只是表面看上去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房青玄咬碎罷了:“不肯用嘴餵是吧,那就用另外一張嘴吧,反正都一樣。”

房青玄眼睛瞪大了幾分,顫抖著罵道:“瘋子。”

元長淵丟掉金色酒樽,拿起旁邊的酒壺,倒酒的壺嘴細長,表面光滑圓潤,也不怕會弄傷:“我一直都是如此,子珩,你發現得太晚了。”

元長淵從小在深宮囹圄中長大,母妃死之前,他同一般孩童別無二致,天真稚幼,可母妃死後,他就迅速成長起來了,從那刻開始他就已經瘋了,只不過身邊那些螻蟻不值得他發瘋罷了,所以他平時看上去還算正常。

房青玄聽元寶說過,當初他被壓在廢墟下,太子整個人站都站不穩,把他挖出來後,太子更是說出了同姓皆誅的驚天言論,真是瘋得不行。

不知在什麽時候,大堂內只剩下他們二人了,元寶和小旺財,以及驚呆了的張士輕和龐懷,都不見了蹤影,連大門都已經關上了,周圍靜悄悄一片,連野貓叫-春的聲音都消失了。

房青玄也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他翻過身,欲要逃走。

元長淵握住他的腳踝,輕松將他拖了回來:“子珩,你知道我這半個月在做什麽嗎?”

房青玄蹬腿,蹬了半天也沒掙脫,他害怕地看著太子:“殿下,你冷靜點。”

元長淵自顧自地說著:“這半個月,江淮民屢次在朝廷上要挾父皇,甚至要死諫在父皇前面,他還真是個忠烈之士,那蕭岳的病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剛能下榻走兩步,就遭到了暗殺,現在又是命懸一線。”

房青玄的註意力瞬間就被太子所說的話,給吸引了過去,元京城內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

房青玄暫時忘記了掙紮,問:“是誰要殺蕭岳?”

元長淵將房青玄反壓在酒桌上,臉上一本正經的回答說:“可能是舊派內部有了矛盾,想殺了蕭岳取而代之。”

房青玄趴在桌上,思考起太子說的話,到底是誰想要殺了蕭岳再取而代之呢?

就在房青玄思考的時候,太子已經解下了他的絲絳。

房青玄反應過來,一下把正事全忘了,紅著臉說:“殿下…不…不可……”

元長淵發出低笑:“讓我好好嘗嘗吧。”

“瘋……瘋子……”太子真是瘋了。

濃烈的酒味彌漫開來,空氣中都是醉人的氣息,房青玄實在不勝酒力,雖然他一口都沒喝,卻已經有些神魂顛倒了,只覺得天旋地轉,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也忘了去思考。

這酒怎會如此烈,辣得他肚子疼。

太子瘋了,他感覺他也要瘋了。

房青玄醉倒在了太子懷中,臉上一片醉醺醺的緋色。

元長淵發完瘋了,此刻終於冷靜了下來,將自己的袍子解下來,披在房青玄身上,把人裹得嚴嚴實實的,一寸肌膚都舍不得露出來給別人看見。

元長淵叫小旺財去弄了一碗解酒湯。

酒都是元長淵喝了,但醉的人卻是房青玄。

看到房青玄醉得不省人事,元長淵也覺得奇怪,明明一口沒喝,怎麽醉成這樣了,該不會是羞暈過去的吧。

元長淵也不知道解酒湯有沒有用,先餵房青玄喝了半碗。

小旺財瞧著房大人都暈死過去了,有些擔憂:“殿下,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元長淵把手貼在房青玄臉上,輕柔地撫摸:“沒事。”

“我家大人喝不了酒的。”小元寶也是一臉擔憂的樣子,之前宴請那些賢士的時候,大人都是以茶代酒,真是一口都碰不得,也不知道殿下是餵大人喝了多少酒。

元長淵淡然地回道:“沒喝。”

鬼才信,沒喝怎麽醉成這樣了。

元長淵懶得解釋那麽多,抱著房青玄回房去休息了。

翌日清早,房青玄突然渾身發燙,元長淵趕緊命人請了大夫。

大夫被元寶蠻橫地拎了過來,丟在榻邊。

大夫哎呦一聲,從地上爬起來,看到一名穿著華貴的男子坐在榻邊,神色凝重,而床上則躺著一名貌美非常的男子,膚白得近乎透明,看上去病得不輕。

小元寶在後面踹了大夫一腳:“楞著幹嘛,還不快給我家大人看看。”

“是是…”大夫挽袖,上去把脈,摸了一會後,說道:“大人這是受涼了,雖說現在天熱起來了,但夜裏還是盡量不要洗冷水澡,不然冷熱交替,就很容易生病。”

元長淵大概知道是何原因了,肯定是昨日那酒太涼了。

元長淵有些懊悔,不應該那麽玩的………應該把酒給溫一溫再玩。

只是受涼了,倒沒什麽大問題,喝了藥,房青玄就醒了,但仍然還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顯然酒還沒醒。

房青玄扶著脹痛的腦袋:“殿下…”

元長淵將他抱起:“子珩,我在。”

聽到太子的聲音,房青玄身體抖了一下,隨即擡手去推太子:“不要…”

元長淵拿著帕子,給他擦擦額頭上的虛汗,聲音輕柔道:“不要什麽?”

房青玄恍恍惚惚地搖頭:“不要碰我…”

元長淵有些不悅,皺了皺眉:“那我回元京了。”

嘴上是這麽說,可手還摟得很緊。

房青玄一聽他要回元京,又舍不得了,忙回摟住太子的脖子:“殿下當真薄情,對待微臣如敝履,想丟就丟……”

房青玄還醉著,腦子不是很清醒,眼裏含著淚點,哭訴太子無情無義。

元長淵聽笑了:“是誰半個月裏,只給我回了兩個字,你主動要求調任至平鄉,也是故意要遠離我,房子珩,要說薄情,我還比不得你萬分之一。”

房青玄更難受了,委屈地埋首在太子頸間:“殿下既然覺得微臣薄情,又為何還要找來,此生不再搭理微臣,任微臣在平鄉當個小縣丞,豈不是更好。”

“房子珩,你就算是腦子不清醒了,氣人的本事也是絲毫不弱。”元長淵被氣得發笑,擡起手,朝著房青玄的臀部狠狠地打了一掌。

房青玄發出一聲悶哼,然後許久沒再發聲。

元長淵只覺得自己頸間變得濕熱,他意識到什麽,忙把房青玄推開一些。

看著房青玄臉上掛著淚痕,元長淵心疼了,柔聲細語地詢問:“打疼你了。”

“殿下…早有新歡,可微臣還念念不忘,屬實不應該……”房青玄從太子懷中爬起來,就在床榻上跪下,向太子深深一拜:“殿下,微臣願削發,斷了最後的妄念。”

知道房青玄是在意男寵的事,元長淵倒也不生氣,把人拖過來抱住:“哪來的新歡,不過是誆你罷了。”

房青玄生氣地掙紮道:“殿下覺得這樣好玩嗎?”

元長淵把他抱得更緊一些:“都是你逼我的,你要是不刻意疏遠我,我會出此下策嗎,子珩,你在擔心什麽?”

房青玄不想回答,把臉轉到一邊。

元長淵將他的臉掰過來:“我會變得更加強大,足以護你周全,你無需有那麽多顧慮,你想要天下太平,我便坐穩皇位,大權在握,讓天下任你指點。”

房青玄垂下頭,聲音又啞又軟說:“頭疼。”

元長淵把他放回榻上:“再睡一會吧,等你清醒了,我再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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